Work Text:
*极度OOC
*PTSD酗酒未婚承 轻微右倾向预警
*?我写的什么东西 错峰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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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格、威士忌、白兰地、生命之水。
空条承太郎一个一个数过酒柜里的空瓶子。
他的血液里兴许还残留着大量酒精,而他现在还在想如何用酒精彻底取代身体中的所有水分。
他不再宿醉,或者说宿醉成了他生活的一个常态。
他会竭力控制工作期间的酒精摄入,但是习惯所致,他不可避免地有时还是会喝多导致第二天眼睑浮肿,眼角发红,眼神飘忽。也许帽子在这时成了他最好的遮羞布,替他挡住了来自他人疑惑与来自自己的自责。
清醒的时间里他总是被工作塞满。研究、论文、替身使者。所谓的空余时间只是用来满足他的基础生理需求。饮水、摄食、代谢。
最开始的那段时间他需要阿司匹林和地西泮,后来他开始用酒精麻痹自己,再后来他在办公室里往自己的晚安酒里丢了两颗地西泮,倚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让酒精和药片一起滚入食道,接着裹紧大衣躺倒在沙发上,伴随着一声不堪重负地叹息。
也许那是他从17岁后睡得最干净的一个晚上。没有塔罗,没有沙漠,没有吸血鬼,没有死亡。说是也许,因为那根本不是睡眠,他再睁眼已经又一次躺在医院的床上。
地西泮和酒精,他后来回想起来也讶异于自己当时荒谬的勇敢。
“你怎么了?”乔瑟夫扶着手杖窝在病床边扶手椅里,隔着那副荒唐的老花镜看他。他的眼睛已经浑浊了,不再拥有祖母绿一样的透彻眼神。垂暮,连他的影子都在萎缩。
“如你所见。”空条承太郎扬起下巴指了指床头的病历单。酒精中毒,药物滥用,过度疲劳。这些糟糕的症状可不应该出现在一位有名的海洋学博士身上。
“…”乔瑟夫眨了眨眼,堆叠的眼皮让人难以分辨他究竟是清醒的还是在打瞌睡。他笑起来:“你知道我在问什么的。”
“我不能那么轻易忘记的。”空条承太郎抬手撑住额头,脑子里除了盘旋的论文字节就是各种各样的人的声音,安定的副作用让他产生了宿醉的错觉。
“没人让你忘记。”乔瑟夫抬起手杖敲了敲白色的木头床头柜,“为什么不尝试接受?”
那可是50天。承太郎垂下手,靠回枕头上,用沉默回答乔瑟夫的问题。
乔瑟夫把手杖搭在病床边,抬手覆在承太郎还在吊水的手上。
“我在老去。”乔瑟夫的冰凉的金属手点了点承太郎手上冒起的青筋,“这就是我的妥协。”
承太郎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是什么都像棉花堵在他的喉咙里,无足轻重但又占去很多空间。他清了清嗓子,只能吐出无意义的一个词:“Huh.”
“好样的。”乔瑟夫收回手,顺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水果刀和一个苹果,开始给苹果削皮。
我懂了吗?承太郎眨了眨眼,眼睛干涩发疼。他看着自己的手背,手背上贴着胶布,指节有些水肿。他又接着把手翻过来,仔细看着自己的掌心。都说手掌上的上不会留下疤痕,但是在太多次或者太深刻的伤口痊愈之后,掌纹和指纹上就开始被交错的线打断。这很疼。他想。
乔瑟夫把削好的苹果整个递给他,他接过,咬下一口,发现在苹果的清甜里还缠着一点发酵的酒味。
戒酒的过程于空条承太郎而言也不算太难。酒精的替代品是咖啡因和尼古丁。当然烟草还是被他出于最后的理智替换成了尼古丁贴片,为了减少糖分和油脂的摄入顺便防止冲泡咖啡太过浪费时间,他只好购置了一台咖啡机放在办公室里。
他习惯于高强度的工作,但是又暂时被相关人员监督,保证每日足够的睡眠时间与不过量的工作量。
胡扯。他弯腰从冰箱里拿了一罐朝日,拉开拉环,仰头灌进胃里。他随手把易拉罐放到茶几上,把自己扔进沙发里。他的沙发上堆满了荷莉最近给他买的抱枕,说是希望他能从这堆抱枕里收获慰藉。
他闷哼一声,把两个抱枕揽进怀里,脸埋进抱枕的夹缝中,深吸着里面残留的白兰柔软剂的味道。他很用力,似乎有这两个抱枕想象成某个人,或者某些人。
现在是晚上10点58分,在11点左右就会有SPW的员工给他打视频电话督促他睡觉。
这让他很头痛,这仿佛督促幼儿的方式既幼稚也没有什么明显效用——乔瑟夫执意认为这能够有所帮助。承太郎后仰靠到沙发背上,不过是一通视频电话罢了。通话结束后他依然会躺在床上因为过量的咖啡因而失眠,然后入睡后被各种各样的噩梦叨扰,第二天接着用咖啡因麻痹神经,恶性循环。
说起噩梦,他梦到过吸血鬼、绿宝石、火焰、犬吠,还有很多——虽然惊醒后再次闭眼脑海里就只剩下夜空的紫色了。
空条承太郎在高中毕业后本来可以继续选择黑色的大衣,但是他转而选择了白色。黑色看起来什么都能藏进去。血迹、呕吐物、淤泥。傲慢、怒火、失望。黑色吸收了所有的光,这让他感到有些慌张。
那件白色的大衣的确让他在一段时间内感到镇静。之后他转而依靠大海。没什么能比海水更能吞噬一切了。而生命始于海水而又最终会被海洋吞没。近墨的蓝色和夜晚的星星总是交相辉映,浪花卷着水波纹袭向岸边,卷住他的脚踝,打湿他的裤脚。
再后来他察觉到白色开始变成肮脏的白色。他还是不能容忍那些不寻常的东西。于是他开始噩梦缠身,然后焦虑,进而失眠。
我会努力去接受的。承太郎把出完外勤带着血迹的大衣丢进洗衣篮,并不扭头看镜子。他顺手从水龙头接了一杯水,从架子上的药瓶里倒出两片,仰头吞下地西泮。
他最后缓慢地摆脱了一切药物滥用,适量的摄入咖啡因,偶尔摄入尼古丁——用严谨的工作日程和合理的工作量保证每日的大脑负荷,让他倒在枕头上的时候已经无力去想其他的事,只能陷入触摸不到的紫黑色的夜晚里。
当然,说能完全不放纵自己肯定还是在撒谎。空条承太郎打开一颗巧克力的包装纸,不停地咀嚼和吞咽太妃夹心的巧克力让他的喉咙干涩。过量的糖分在血管里循环让他有种脱水的错觉。
他下意识端起杯子啜了一口黑咖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