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OOC
*ktctl偷偷喝酒抽烟的故事
*bgm: I'm not a saint --- Billy Raffo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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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条承太郎不太记得这是自己第几个睡不着的夜晚。
绛色的夜幕笼在窗外，黄白色的月亮将乳色日光转投到灰水泥地面，完全盖不过人造电气的惨白光环。
磕了一个角的白色烟灰缸被拎上阳台。空条承太郎从书架的书本后摸索出了一盒香烟，走上阳台，确保阳台门关好以免卷走客厅里已经够混乱的文书。
一点红色火光从影子里亮起，照亮了蓝绿色的眼睛。
烟草不完全燃烧放出的素白烟雾给黑夜又添了一点对比度。
疼痛伴随着每一次呼吸捶打在他的大脑。空条承太郎分辨不清到底是过分干燥的冷空气还是过多的烟草在灼烧他的肺。
他伸手去扯了扯自己紧绷的高领毛衣的领子。
金无足赤。
他不愿在成为圣人的路上过多挣扎。
他也想用无尽的烟酒麻痹自己的神经，换取一个注意力涣散的夜晚，一个放弃理智的夜晚。
托尼欧送的红酒正立在沙发把手旁的小几上。
空条承太郎离开寒风刺骨的阳台回到室内，拉上厚重的吸音窗帘，风声等等自然的声音都被隔于层叠的幕布之后。
偌大的套房里仅余下吧台的小吊顶灯和茶几旁的落地灯。昏黄溶解了黑暗的边缘，让室内看着不至于过于阴冷。
吧台的杯型吊顶把光渲染到玄关，掀起房间主人略微有失调理的一面。
玄关处被随意扔下的装满资料的皮包被东倒西歪的皮鞋左右夹住才勉强没有倒下。衣帽架顶上挂着他更偏爱的缀着海豚图标的白色帽子，架脚摊着因为没挂好而滑落的悲惨白色高定大衣。
小吧台上长长短短倒挂了一列zalto的精制高脚杯，从勃艮第到烈酒杯，款式齐全，被吊顶灯照的澄亮。
省去所有品鉴的过程，如果仅仅把红酒当酒喝，那甚至连杯子都不用挑。把最顺眼的那只拿下来倒半满。
哦，是那只白葡萄酒杯。他熟稔地把烟在烟灰缸的边缘震了震又送回嘴边。
开瓶器捅着瓶塞被扔到流水台上，转了一圈留下断断续续的紫红色的弧。
他指间夹着瓶颈和杯脚，从吧台走向长沙发，顺手按灭灯光。
毛绒地毯挠得他的脚底发痒。
今夜他是个独立的个体。他享受夜空里的星星，享受城市香风，享受无故离开的窃喜。
他倦于纷繁的社交生活，疲于矛盾不断的婚姻，乏于不间断的生命危险，困于所谓英雄的重担。
微浑的酒液淌进弧形杯底，碰撞杯壁掀起一场微小海啸。二氧化碳携着芳香酯在震荡中浮出水面，酒的令人眩晕气味辐射扩散，冲淡了绕在他身上的烟草味。
他盘腿坐在沙发正中间，头向后仰靠在椅背，嘴里仅剩一半的第二支烟缓慢燃烧着，细条形的烟雾盘旋上升。
七星5是大众都喜欢的口味，空条承太郎也不例外。比起少年时的万宝路，二者现在相差不多——他难得抽的到。
他的厚唇间漫出一片烟雾，鼻前也呼出白色的烟。过肺的烟多而散，把他笼在一片灰白之中。
被咬扁的烟尾坠入烟灰缸。
空条承太郎直起身，拎起酒杯，没怎么醒的酒就这样滑进他的食道。
单宁过高了，酒液又苦又酸，滚进他的消化道让他的腹部发热。比一般的葡萄酒高一些的酒精浓度让这支酒非常适合做晚安酒。
酒液滋润他干燥的唇周，紫红色染上他的嘴唇和牙齿。酒精麻痹了他的思维，让他得以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白金之星跑出来，替他压灭落地灯。
空条承太郎于是在黑暗中睁着有些失焦的眼睛，等待房间的轮廓重新浮出。
烟草呛喉，酒烫胃。
今夜的第三支烟斜搭在烟灰缸里，烟头的一点烈红在闭紧窗帘的房间里成了唯一的光源。
还剩一层杯底的红酒杯被推到酒瓶的旁边，一起被黑暗吞没。
空条承太郎顺从脊背的曲度侧向躺倒在沙发上，倦意从地毯爬上他的脚背，麻痹他的四肢，使他的大脑沉默。
珍珠果酱的能力起效很快。白金之星在空条承太郎还剩一点意识的时候把搭在休闲椅上的毯子取来替他盖上，然后淡去身影。
夜的海洋于是淹没了整个房间。
也许今晚海蓝色的梦里会有一只海豚亲吻他。
也许会一夜无梦。
明天他还是空条承太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