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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目光所及之处》
姜国 / 韩泰周
by 無心
“不要再刺激我了！”
姜国抓着韩泰周的肩膀，几乎把他抓疼了。校服的西装外套皱起来。姜国浅色的瞳仁此刻却深不可测起来，深邃到看不清里面的神色，是痛苦的，还是愤怒的。
“算我请求你。”
姜国一字一句地吐露的声音。
韩泰周经历了一瞬间的愣神，可是，怔愣的眼睛一回神，他又恢复到平日里小少爷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唇角翘起，调皮地问道，
“国啊，生气了？”
韩泰周仰着头，看似无辜的眼睛笑盈盈地望着姜国。
是啊，非常的。姜国感到一阵烦躁，他想要这样回答的。他竭力忍耐的东西，他拼命想要维持住的东西，在这个人的面前显得是这样的，没有意义。姜国忽然明白了，他们之间不过是这样的关系，主人与仆人，不论再怎样的亲密，撒娇，韩泰周始终不过把他当作自己的“所有物”。没错，少爷与保镖，主任与仆人。他的“所有物”。无论是看似撩拨的捉弄也好，淋湿头发哀哀地撒娇的样子也好，转头也可以立刻跟任何人做这样的事。 Angry kiss 那样的手段，在他的面前，甚至是明知道他的目光，依旧毫不在意，甚至当做炫耀的。恶劣的，他却无法逃脱。虽然非常地想逃，却依旧地移不开目光，在这个一生都在他之上的人面前。
韩泰周依旧意犹未尽地注视着他，好像是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
姜国却在这样的目光之中感到了疲惫。无法逃离也无法挣脱。生气吗？如果仅仅是愤怒的话，那么是为什么生气呢？被捉弄？还是要被推开？还是说完全不被在意的自己的心意？即便自己也从未真正地表露过。毕竟，韩泰周就是这样的人呐，他不是最清楚吗？
他是，连生气的立场都没有的人。
小少爷湿漉漉的眼睛毫不遮掩地望着他，右手缠着石膏挂在胸前，因为左肩被抓住而别扭地扭着身体。即便如此，也依旧是毫不在意的，毫不担忧的样子。即便姜国的力气大过他的，即便他从来也打不赢姜国的，他却从来不用在姜国的手里担忧。因为他了解姜国，也知道的，姜国绝对不会伤害他。因为姜国啊，是他的所有物。
是了，这种胸有成竹，完全把握的眼神，好像不明白姜国的愤怒一样的，一再地挑衅着。好像是全然的信任，明明是比自己更加弱小的人，却是真正拥有力量的人。不是因为他父亲的财产或者地位的缘由，而是因为完全不同的原因。他知道，姜国也知道。令姜国生气的，正是这样的东西。
“没错，我生气了。”
姜国没有松开手，而是把小少爷抓得更紧了。韩泰周清亮的眼睛里终于划过一丝惊讶，他没有料到姜国的回答。而这让姜国感到一阵愉悦。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当他失去了那副自如的时候，会露出这么可爱的表情啊。姜国觉得自己大约是疯掉了吧，在他的嘴唇撞上去的时候。啊，不管了，就这样吧，以后都不管了。软软的唇瓣相贴，小少爷的眼睛睁的大大的，比任何时候都要更清晰地，姜国看见了其中的慌张，瞳孔战栗着。小少爷香甜的气息缠上来，刚刚喝完的巧克力牛奶的甜味。小少爷的呼吸一瞬间窒住了，姜国用舌头像舔着牛奶的残渍一样的，把小少爷的嘴唇舔开了来，把空气度进去。不是交了那么多的女朋友？被吓到连呼吸都忘记了吗？姜国挑衅式地挑了挑眉毛。韩泰周此刻终于回过神来，却并没有推开姜国，反而张开唇齿回应起来。大约是带着某种恶作剧式的挑弄，眼中的惊慌已经为戏谑所代替，不甘示弱的，他回视着姜国靠得太近的眼睛。小少爷调皮地眨了眨眼，把姜国的舌头含到了嘴里。比起姜国而言，他的确是个更加老练的情人。他用自己的舌头纠缠着姜国的舌头，带领姜国一一探索他柔软温暖的口腔之中，在巧克力牛奶的甜香底下，是只属于韩泰周的气息。湿热的鼻息喷扫在姜国的脸颊上，迷住了他的眼睛。姜国感到裤子里的某一处抽搐了一下，涌起一股热流。他吮吸着小少爷的唇瓣，而小少爷则以更加的热烈回应他，好似深情的，他们在这处废弃的教室桌椅之间拥吻。只有姜国知道，小少爷湿润的眼底仍旧是满不在意的游戏神情。可姜国身体的热度却并未因此降低分毫，反而越发的激烈起来。是生气，姜国确定着，因此变得更加愤怒了。
是小少爷先放开了他，两人的头各自向后退开一些，留下呼吸的空隙来。姜国胸口起伏着喘息，说不出一句话来。小少爷的嘴唇红彤彤，湿漉漉的，是他从未见过的颜色，艳红得如此诱人。轻轻地开合着喘息，却用往日里的调笑语气开了口，
“哟，可以嘛，姜国。 Angry kiss ，这么快就学会了啊！”
最后的弦绷断了。
姜国没有听完小少爷的话，他只是看到了那双艳红的唇瓣开合着，又露出了令他愤怒的弧度来。把小少爷扑倒在地上的时候，他还记得用手掌护住了他的头，这如同生命的本能一样的东西。可就连指骨撞击地面的疼痛也模糊不清，他只看见小少爷那张好看的脸因为撞击而皱起来，嘴角的弧度终于放下去，开合着说些什么，那双漂亮的眼睛也终于完全地失去了游刃有余，带着陌生的情绪望向他。一切都变得缓慢而安静，小少爷从未在他面前展露的某一种情绪，即便此刻努力地压制在怒火和惊讶之下，姜国还是看见了，看得一清二楚。毕竟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少爷，最为熟悉的小少爷。那是某种掺杂着恐惧的，破裂的神色。姜国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然后他抬起手盖住了那双令他慌乱的眼睛，低头重新吻了上去。
小少爷努力地挣扎了，用柔术的方法，把双腿缠到他的腰上来。姜国感到自己的下身越发地胀痛。打着石膏的右手胡乱地推搡着，被他小心地和左手一起抓住，压到头顶上方去。小少爷挣不开他，此时他们身体上的巨大差距才显露出来。小少爷的手腕那么纤细，只需要他一只手就可以完全的制死，看修长白皙的手指在他粗大的手掌之下无力地舒展着。每一次的对战练习，他都不过是半玩半放水地，才让小少爷可以把他按倒在地上来。毕竟，他才是保镖，而小少爷是只需要被保护的人。但是看看现在，他要对他要保护的人做什么啊？可姜国一点也不想要停下来。小少爷做出的努力可以算是可爱的，连唇舌都失去了娴熟与自信，姜国轻易地撬开了他的舌关舔弄着，把气息度过去，好让这个不管不顾的小少爷不至于真的喘不过气来。白皙的脸颊开始泛起比任何时候都要鲜艳的红润，像是熟透一样的发着烫。当小少爷终于精疲力尽地瘫倒在地上只顾着喘息的时候，姜国放开了遮住他眼睛的手。手掌之下，小少爷的眼睛充盈水汽，眼睫打湿黏在一起，朦朦胧胧的失神的目光。这与任何一次姜国所见的，小少爷的哭泣不同。不是那种捉弄式的玩笑的或是撒娇的样子，姜国明白，他在戳穿小少爷外表的假面，不经允许的，这是非常危险的事情。原来他们是以默认的，不清不楚，不远不近的方式相处的。为了维持这样的平和的假象，姜国努力地隐忍下来的自己一切的欲求，咬牙面对着小少爷每一次故作的挑动和撩拨，为的仅仅是成为影子一样的存在，为了守在他身边。可是，如今影子却想要霸占主人，不仅拥有了自己的意识和情绪，反过来还要将主人吞噬了。姜国明白，此刻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他们之间的平衡已经永远地被打破了。可是心中却异常的平静，伸去解开校服外套的手甚至不再颤抖了。姜国平静而坚定地把外套底下的衬衫扣子一一解开，一点也不像浴室里的紧张样子。那时他受人邀请，如今他不请自来。大约他天生的不适合做仆人，比起服从，他更喜欢顶撞自己的主人。
“对不起”
几不可闻的声音从小少爷软糯的唇瓣间滑出，姜国听见了，却无法相信。对不起，但是，为什么呢？
趁着姜国的走神，从放松了的钳制的手中逃脱，小少爷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他胸前的姜武的手上，另一只手则抬起来开始解起姜国的扣子来。姜国一时有些吃惊地任由他的动作，回过神时，小少爷的手已经放到了他的皮带上。
“什么嘛，国啊，连这也不会吗？”
小少爷在眼泪里挑起的眼眉，故意想要激怒他一样，而他总是十分成功。姜国气血上涌，粗鲁地把白色衬衫扯开，最后的两颗扣子蹦脱着不知掉到哪里击打出细微的声响。在堆起的课桌之间，在地面上纠缠的两个少年，一个俯身向下，充满力量地压到在另一个身上。而另一个躺卧在地，看似悠闲地把双腿环到身上的人的腰上。在安静的废弃教室内，回荡着交缠的喘息之声。尘埃静静地飘荡在空气里，为汗液打湿沉淀落下，原本陈旧的课桌们，此刻却好像一道坚固的围墙，隐藏着两颗心悄悄地秘密。
姜武吃惊的发现，小少爷也硬了。
没有润滑，纵使气急了，姜国也还记得用口水草草地扩张，进入时小少爷还是痛的哭出了声。干涩紧合的穴道挤得姜国青筋直跳，他不得不放缓了速度，握着小少爷软下来的阴茎，一边在小少爷拍打的手掌间落下亲吻去。此刻的小少爷完全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咪，在姜国的身下胡乱扭动，嗷呜出声。姜国的怒气，在眼前的情景里消退，只留下满心的爱恋来。他不忍地吻到小少爷皱起的眉间，将小少爷紧闭的眼睑下滴滴泪珠一一吻净，咸咸的味道，姜国把它们吞咽到喉咙里去。想来他最不能看到小少爷受伤，从小时候开始，他便被教导要小心翼翼地保护好这个人，任何上前来的人都会被他毫不犹豫地打跑。不小心扭伤了小少爷的手腕，他便良心不安地满足了他的一切要求，即便那也是小少爷挑衅在先的。可看见他吃痛的神情，什么对错都已计较不了，所有的错误都成了他的过错。他最不能看到他受伤的表情，因为那是他的职责不是吗？而今，他却在这里让他露出了那样的表情，仍旧不想要停下来。姜国知道自己越界了，彻底地完全地，他跨过了主仆的界线，朋友的界线。他让小少爷受伤了。而他是故意的。
小少爷的身体在亲吻里放松下来，疲软的阴茎也终于在抚弄里有了抬头的趋势，姜国便咬下牙齿狠下心，把自己往更深的地方送去。
“啊！国啊 …… 好痛！”
小少爷在他的耳边哭喊着，原本居高临下的声音，如今颤抖着撒娇般地请求了。姜国第一次发现，他竟然如此的满足。甚而得意地，阴茎又胀大了一圈，在少爷紧涩湿热的身体里开括着。他简直如同法外狂徒一般，正肆意地染指一件他保护了好久的珍贵物品，而他是如此的欲罢不能。
手中的阴茎又软了下去，可怜地垂在白皙小腹上，连腰上环着的修长双腿也在软软地滑落着。姜国还是没有停下。他俯下身，让小少爷的手环抱着自己的肩膀，一边在小少爷抽噎的声音里抱住了身下圆润挺翘的屁股，一不做二不休地，把自己完全地送到底。小少爷痛的慌张地扭动起来，被他乖顺地按倒了怀里。他如同诱骗小孩一样的不断亲吻身下的人，
“乖，一会儿就不痛了。别乱动，会受伤的。”
小少爷挣脱不开，便软弱无力地攀到他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下去。咬的很紧也很疼，正是气急败坏的小少爷会做的事情。姜国感到了血液的流动，可身体的疼痛只带给他更加强烈的满足感。他是如同失去了一切的罪犯，如今任何一种触碰对于他而言都是馈赠。何况只是疼痛而已。他怀抱着小少爷汗湿的头发，手掌安抚地顺着光滑的脊背向下，想要抚顺他的抽噎，就像抚弄一只暴躁的猫咪。小少爷的身体在他的触碰之下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呜呜的，在咬紧的齿关发出这样的呜噜声。姜国将这一切一一铭记在心。在他的小少爷可爱的小动物式的举动里，姜国的爱意越发地泛滥而出。等到小少爷终于松开咬合的嘴，姜国的左肩几乎麻木了，可他还是感受到了小少爷湿软的舌头抱歉的舔弄，这让他内心悸动，连带阴茎也跳动了两下。小少爷后仰下头，嘴角带着血丝。姜国把他的上半身放回到桌面上去。
“不痛了？”
小少爷点了点头，眼睛泛着潮红。
“我动了？”
小少爷委屈地闭上眼睛，豁出去一样的，
“嗯 …… ”
轻轻地回应。
姜国如获至宝一般，缓缓地开始了抽送。
“嗯哼！”小少爷在姜国的动作里闷哼着，手掌抓在姜国的肩膀上，紧紧地不肯放开。
“放松，痛的话，咬我也可以的。”姜国安慰道。
小少爷立刻报复性地咬上了姜国的右肩，但比上一次轻了许多，完全是磨牙一般地，挠得姜国的心酸胀胀的。他们在平铺的课桌之上动作着， 桌面碰撞，发出钝响。小少爷在操弄里止不住地呻吟出声，从疼痛中渐渐地变了调，一点点地滑腻起来。终于咬不住姜国的肩膀，只能把头抵在姜国的肩上，哀哀地鸣叫。下身的阳具也抬起了头，抵在姜国的健硕的腹肌上。姜国的心被这黏腻的呻吟声挠得发痒，更加卖力地往肠道深处顶去，压榨出更多带着哭腔的呻吟声来，在静谧的室内荡漾。顶到一处小小的凸起时，小少爷猛然绷紧了身体，胳膊抱紧了姜国，蜷起脚趾，难耐的发出一声高昂宛转的娇吟来。姜国热血沸腾地更加往那处捣去，小少爷软下身子，娇喘不断，抱着姜国的头呜呜哀鸣。
“啊 … 不 … 等一 … 国啊！”
重新硬挺起来的阴茎湿漉漉地吐出水来，在姜国的下腹打滑。在姜国陡然加剧的冲撞里，小少爷忽又再次地绷紧了身体，痉挛着发不出声音。随后他软软地倒回桌面上去，微凉的液体冲击在姜国的肚子上，引得他也一阵阵抽搐起来。小少爷的穴道一并绞紧了，绞得他额头青筋发麻。他竭力地忍耐着，可当他看到小少爷潮红的脸上挂满了泪珠，湿漉漉的眼睛失神地望向他，红唇半启，洁白的牙齿后伸出一截猩红小舌，他的下腹一紧，只来的及把自己抽出来，精液便不受控制地喷射而出。白灼液体溅射到小少爷平坦的小腹和翕合的穴口上，还有一滴飞溅到小少爷的胸膛。在红润的肌肤上，显得如此触目惊心，更是增添了一幅淫靡色彩。姜国一瞬间只能愣住了，为这幅他所创造的艳丽图景，好似一场梦幻一般。两人的校服揉成一团滚落在地面上，而他一直捧在手心的小少爷此时正双腿大张地躺在他面前。闭合不住的猩红穴口处滴落的白浊里掺杂了血丝，比起他来更加瘦弱的胸膛和小腹正缓缓地起伏着。小少爷水汪汪的眼睛雾蒙蒙地望向他，嘴唇红肿着，姜国看红了眼睛，刚刚缓和的下身抽搐着，几乎是又急切地想要发作了。
“国啊”
小少爷暗哑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意识。此刻他才后怕起来。他的生活已经完全地毁掉了，如今唯一可以做的便是在那一刻到来之前，再拥抱他的少爷一会儿，为了在余生里不断回味的，此刻的感受。姜国凑上身去，看到小少爷恢复神志，带着鼻音撒娇。
“我要洗澡。”
“好。”姜国几乎是感激地俯下身去拥抱他的小少爷。恶劣的，此刻却格外宽宏大度的小少爷。
“我要和你一起洗。”小少爷依旧软糯暗哑地发出声音。
“好。”姜国几乎落下泪来，感受着这劫后余生一般的温暖。他是如此全心地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幸福当中，于是错过了，乖巧的在他怀中的人，嘴角重新翘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