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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泰】请抱抱我
《你的目光所及之处》
姜国/韩泰周
by 無心
啊,我也知道啊。
幼稚的,恶劣的个性。任意妄为,随心所欲。
再,糟糕不过了。
只有姜国。
即便如此,也想和姜国呆在一起。
想要拥抱。
想要亲吻。
如果见不到的话,就会生气。
总是胡乱地撒着娇,惹他生气。
可是,姜国是不会离开的。
姜国是,会一直在身边的。
使劲地捉弄着他,用着小小的手段撩拨,弱点攻击。在他面前亲吻女人,把联系方式给别人,打发他去约会。
即便这样,也…
也喜欢啊,姜国。
明明是捉弄的心情,明明只是游戏,居然真的跟着别人走了。
很痛啊。
被球砸中的额头,真的很痛啊。
不要和那个女人说话,不要笑得那么开心,不要挡到那个女人面前去。
因为…你是我的…
想要说这样的话,却张不开嘴巴,只能笑着。
如此不安,焦躁着,不安。
好痛啊,姜国,我好痛啊。
姜国是,不会生我的气的人,是吧。
姜国是,会永远陪伴在我身边的人。
姜国是,一生的朋友,这样说好了。
无论想要什么,姜国都会给我。
无论做了什么,姜国都会原谅我。
没错,姜国是,我的。
“请抱抱我。”
“像妈妈那样。”
不,不是。
请抱抱我,
像姜国那样。
“我好难过啊。”
这不是,我的姜国。
这不是姜国。
明明确认过的心意,明明是同样的焦躁不安。
“拜托你”
“不要再刺激我了。”
为什么说那样的话?
“要在这里吗?”
不然,要在哪里,要做什么呢?
躲闪的眼神,泛红的眼睛,浅色的瞳仁在阳光下清澈地显露出来的动摇。
即便和那个女人坐在对面,眼神也是朝向我的。脱口而出的喜欢的话,也不过是在激怒我罢了。
即便知道,也还是不开心了。
只有我可以捉弄姜国,姜国不可以捉弄我。
毕竟,姜国可是我的保镖,我的朋友,我的妈妈,我的影子,我的,我的……我的一切。
姜国是我的。
我的,一切。
我为什么那样做?真的不知道吗?
胸口闷闷的,像要下雨一样。
明明只要接受就好,应该要回抱我的,姜国。
为什么不承认呢?为什么不试试呢?
露出慌张的样子,愤怒以及,恐惧。
为什么不让我亲下去呢?
这样的话,一切距离都消失了。
姜国他,爱我。
姜国,爱我。
是这样吧?
没错吧?
为什么这么不安?
面对着说着难听话的姜国,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
这不是姜国,姜国不是这样的。姜国应该转过身来回抱我,说,我喜欢你,不是吗?
我也喜欢你。
我喜欢你。
不是说什么妈妈,妈妈,才不是那样,把我当成傻瓜吗?明明知道的,明明什么都知道,明明什么都容忍的姜国。 想要和姜国在一起,想要一直和姜国呆在一起。没有姜国的话就无法生存下去。所以如此不安,为了证明姜国一次又一次会回到身边来,因为姜国爱我,不是吗?无论开了多么糟糕的玩笑,无论招惹了什么人,姜国总会回来的,姜国总会抱住我,因为了解姜国就像了解自己。
姜国他爱我,就像我爱姜国。
这不是姜国。
这不是姜国!
说着可恶的话,顶着姜国的脸说这样的话。
“去啊,去跟爸爸说啊。”
去啊,如果这都是真的话。
“滚出去!”
不要…
“给我滚出去!”
不是…
好痛啊,心脏好痛啊。
请抱抱我……
很痛,看到小少爷的眼泪滑下来的时候。
白皙的脸,因为运动而泛着生气的红润。眼睛浸染的红色却触目惊心。
清澈的眼泪从眼睑滚落,像清晨的露珠。滑过下撇的唇角,滑过饱满的唇瓣,一直滑到尖尖的下巴底下去。下合的眼帘,躲开的视线。依旧是这样漂亮。依旧这样被深深地吸引着。
心脏,很痛。
好像那滴眼泪是滚烫的岩浆一样,滴到他的心脏上,灼烧出一个贯穿的洞来。
很痛。
“你知道吗?”
闭嘴…
“你去日本的那一个星期”
闭嘴!
“是我最轻松,最快乐的日子。”
不是这样的,我…我…
“我也喜欢你。”
我喜欢你。
连告白都这样强势,肆意妄为的小少爷,肆无忌惮地踩乱了他的心,肆意地把他的世界搅得一团混乱。
不用见面的一个星期,最轻松快乐的时光。想吃年糕也可以吃,想吃炸鸡也可以吃,一个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再为了对身边的人的感情而忐忑,不必担忧,不必患得患失。像被判处缓刑一样,从心中的躁动不安之中,暂时解放出来。
得到的话,就会害怕失去他。
一旦开始的话,就会结束。
对于好看的,年轻的,骄傲的韩泰周小少爷来说,一切都太过轻易了,一切都唾手可得,不是吗?别人的女朋友,新的朋友,他的保镖。
虽然不甘心,也愤怒地挣扎过。对着夜里小少爷无害的睡颜,想要弄脏那张脸,弄哭那张脸的冲动。立刻地,硬了。疯了一样的,在洗手间里自渎。
他是作为保镖而存在于小少爷身边的。这样就足够了。虽然肖想过别的,也很快地按压下了突起的火苗。但,太过疲乏了。在草地上,面对小少爷压下来的,那张小巧明亮的脸,他花费了毕生的力气才将之推开。
他太过于懦弱了,太过于害怕了。连一点更多的美好也不敢想象。
小少爷是百灵鸟一样的人,是不会停留在他这样,空无一物的破败牢笼里的。不过是短暂的,立时就会飞走,只留给他无限怀念的身影。他将怀恋一生,永远渴求却再也得不到的,天边的影子。永远得不到满足的诉求,忘不了清水甘甜的渴人,忘不了珍馐味道的乞丐。
他会在他身边看着他谈新的恋爱,交往新的女友,或者男友。然后结婚,继承家业。他依旧是那个小少爷,他仍旧是那个保镖。为了这求而不得的一生的爱恋,他会忍受。或许他也会结婚生子,然后在某个夜半醒来,逃开温柔的妻子的身边,像年少时一样,躲在卫生间里,拼命自渎。他会在心底永远地渴求着,永远望向的,那个方向。
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得到。只要不知道真正的味道的话,就还可以忍耐。
如果得到的话,如果尝到那样的味道的话,一生都忘不掉的美妙滋味,如果…
心底的欲望就要膨胀,他就会想要更多,更多,更多……
太过危险了。
得不到的东西。
会失去的东西。
他害怕了。
不敢承认的心情,只想要逃掉。
为了不失去。
可是,马上就要失去了。
“从我的生活里滚出去。”
啊,说出来的话,就什么也没有了。
把他小心翼翼维护的,美好的梦幻的水晶球,任意地打破。
连可怜的乞丐一样的资格都没有,连卑微的自由也失去。
毕竟是,肆意妄为的韩泰周啊。
睡不着。
15年来,第一次,除了小少爷去日本的一周,独自睡觉。
橱柜里拿出来的被子散发着尘埃的气息,房间里阴阴冷冷的,充满了陌生的敌意。
睡不着。少了身边的那个人的呼吸,少了那个人每到夜里便不规矩的睡姿,手脚胡乱地缠到他身上来,将他从睡梦中惊醒。好笑着,醒来。习惯了在半夜里替他盖好被子,不要着凉,真的好像妈妈一样。只要做妈妈就好了,每一次都忍耐着,将他拥入怀中的冲动,或者,更多…
幻影一样,怀中空空。
真是卑微。对于马上就要失去的东西。
窸窣之声传来。姜国立刻警惕地坐起身。
小少爷单薄的影子卡在门口。
“请…请抱抱我…”
声音颤抖着,萦蕴水汽。白色的宽松睡衣,怀抱着枕头。赤裸的双脚踩在地板上,眼睛湿漉漉地闪着光。刚刚跑过很远的路一样,胸口起伏着,喘息。
姜国呆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绝望地,他勃起了。
“我…我做噩梦了…梦到妈妈…妈妈…”
小少爷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着不完整的话。带着噩梦惊醒的余韵,惊悸着,并不清醒。
“…姜国也…不在身边…我以为…姜国也…我…我…”
“请…请抱抱我吧…”
“我很难过…”
一定非常害怕吧,超出了生命的害怕。放下小少爷的骄傲,在刚刚翻脸之后还来找他。
他又还能怎么办呢?
姜国张开了怀抱。
他的小少爷正在害怕啊。
韩泰周几乎是飞扑进了姜国的怀抱里,胸骨撞的生疼。可是,不再那样寒冷了。汗湿的小少爷的身体,发着抖,熟悉的气息充盈到姜国的鼻腔里。这样也,非常的,喜欢。姜国熟练地顺着小少爷弓起的脊背安抚着,拍打在他纤瘦的腰肢上。小少爷的额头抵在他的胸口,哭声闷在那里,温热的眼泪浸透衣服。心脏的位置,感到了温暖。
清醒以后,会立刻把他推开吧。会更加生气的,说不定,连一个月的期限也没有了。
姜国像是,接纳自己死刑期的囚犯一样,安然地在黑夜中等待着。
“呀,姜国。”
怀中的颤抖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仍旧带着朦胧水汽,却清冷下来的声音。
看吧,清醒过来了。姜国不由得感到好笑。他是这样了解这个人,连同那最恶劣的方式一起。
姜国松开了怀抱的手,等着他离开。
可小少爷没有离开。他抬起未干的眼眸,哭得通红的眼睛,望着姜国。夜色掩盖了那里面的光彩,异常的深邃。
“以为我没有发现吗?”
小少爷的手从姜国的胸口向下划去。纤长的手指轻轻勾勒着那团滚烫肿胀的硬物。
姜国立刻抓住那只细瘦的手腕,骨节突起,太阳穴抽动着。
韩泰周因为疼痛皱起了眉头,眯了眯眼睛,却不肯停手。
“姜国啊,”
带着鼻音的粘糯嗓音,在空气之中一个字一个字地震荡,撞击空气之中的每一个分子,冲击到耳膜上,直撞到姜国的心脏之中去。
扑通,扑通,两个人的心跳在寂静的夜里震动,好像世界一起震动着。
“知道吗?在日文里,‘抱’,可不只是抱啊。”
手指在腿间作乱。指尖顺着裤裆的皱褶滑动,似有似无地,拨动姜国的神经。
姜国屏住呼吸,脸涨的通红。睁大的眼睛里,不可置信?愤怒?难以自抑的沉沦。
立刻的,胀的更大了。
“我就知道,姜国是一样的。”
抓住了把柄,顶着因为哭泣而显得无害又委屈的脸,唇角翘起,像得逞了一样,非常骄傲。小少爷甩开姜国忘记用力的手,在姜国凝滞的神情里,把头埋下去。灵巧的舌头舔舐着棉质布料绷起的轮廓,湿热的气息沁到布料之下去。感受到姜国可观的形状,小少爷养尊处优的小嘴巴很快发了酸,敷衍地闭着嘴唇轻轻亲吻,不时小小伸出舌头来勾起挑逗。
没有停下。
“呀…韩泰周…”
声音摇晃着,毫无威胁。姜国感到自己快要爆炸了,为眼前的情景。
小少爷正在给他口交,他…他…
韩泰周没有理会他虚张声势的喊叫,一如既往,我行我素,自顾自地像小猫咪一样用舌尖玩弄着姜国。手指扒拉开宽松的睡裤裤头,茂盛的粗硬毛发刺到他的鼻尖,发痒似的拱起头。
阴茎一跳,姜国抓住了他的脖子。
小少爷抬起头,调皮地舔着嘴唇,冲着姜国咧开嘴角。
可是,眨动的双眼里,姜国看见了。即便他不知道如何透过夜色,穿过他们相处的无数的岁月,每一次小少爷的撒娇,每一次恶劣的捉弄,每一次明知道心意却不肯轻易放过,面对他的愤怒满不在乎,面对他的恳求毫不在意,穿过每一个相互重叠的场景,笑着的,不笑的,淘气的,顽皮的,自以为是的,自作主张的,自得其乐的,委屈的,愤怒的,流泪的,一张张小少爷的脸……看到了,晃动的瞳孔,紧紧深埋在最底层的不安,像是害怕被抛弃一样。
大约是因为,他也是一样的。
而他已经没有更多的力气了。
姜国起身,把他压在了身下。四肢撑在小少爷单薄的身体旁,软软地在床褥里压出凹陷。居高临下地,好像野兽一样地喘息着,眼睛通红地,盯着他不放。黑暗之中,清冷的室内,他的身体滚烫。气息像要灼伤肺部一般地,吐出。小少爷被裹挟在他庞大的阴影之中,舒展开自己的身体,张开双腿,予取予求。
褪去了唇角的笑意,眼睛微眯,唇瓣轻启。
“抱我。”
如同咒语,姜国的身体好似驯顺的兽一样迫不及待地遵循命令。任何命令。
总是这样。姜国撕扯自己的衣服,健硕的肌肉显露出来,血脉喷张。 这种为人所控的坏习惯,身体比大脑更加的,贯彻到底。即便是去死的话,也会先于思考之前执行吧。在撕开的衣服碎片里,姜国可悲地想。最后也无可救药地,完全地失败了。死就,死吧。
他们紧紧注视着彼此的,有如落满繁星般夜空的眼睛。没人移开视线,没有人愿意。
姜国沉到小少爷的夜里,抓着他汗湿的头发,粗鲁的,他们唇齿相依。
舌头肆虐着夺取身下少年的氧气,舌尖舔过内里每一寸湿热,细细品尝自己的猎物。下身有如猩红的兽,挺起叫嚣,虎视眈眈地指向韩泰周白皙瘦弱的身体,面目狰狞可怖,要妄加厮杀,鞭挞侵入,破开柔嫩的巢穴,在内里驰骋。在这样看似残暴的场景之中,两人肢体纠缠,少年的身体颤栗着为野兽力量所震慑,却无法否认这样的事实:他不过是少年驯顺服帖的兽而已。一切撕咬化作亲吻,一切挣扎化作拥抱。他牢牢地将韩泰周拥入怀中,吞入腹内,周身处在细密的金线织成的网络之中。韩泰周牢牢握紧的线,他为人所困,为人摆弄。
他把他含在嘴里,护在柔软的腹内。
而他吞了他的心。
月光游荡,腰背起伏伸展好似波浪。沉静的夜海之中,波光跳跃。
蜷起的脚趾,环绕的颀长双腿。抱在肩颈的手臂,由唇齿之间吐露呻吟,忘情地绵长叫唤。 肌肤泛起潮红,战栗着忍受冲击。他收紧手臂,把姜国庞大的身躯拉进自己的怀抱之中。更近一些,更多地,完全地占有。高亢地尖叫,水光淋漓的眼睛涣散着不肯移开目光。恍惚的影子印到眼睛里,咬紧牙齿,他要把姜国的一切收入眼底。他的他的,都是他的!
波浪拍打,涛声回荡。
“韩泰周。如果想逃走的话,要是再敢跟别人结婚的话。”
不会再放过你了。
绝不会让你飞走。
既然得到了,就不要失去。
“我会,吃掉你。”
野兽血色的眼睛闪现凶光,尖锐的獠牙露出来。
“知道了吗?”
“知道了。”
小少爷只是把姜国再往自己的怀里揽了揽,懒懒地在他的肩颈蹭了蹭头。
我知道啊,当然知道。
因为姜国是,我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