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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冬之星

Summary:

我就想写一个悲剧,看看这些年轻的天之骄子们在所有的光环笼罩下,怎么样走向自我毁灭的故事。故而这个同人,倚着同人之名,可能已经不是同人之实了。说是现实向,但是已经是另一个YY脑洞了,一定不要对号入座!

并且,我有大面积发便当的爱好……(请不要喷我嗷嗷嗷

郑重声明:我不拥有他们!他们属于他们自己的生活和思想!

Chapter Text

诸神无从捉摸。他们不仅用我们的罪恶制造刑具来惩罚我们,也利用我们内心深处的美好,善良,仁慈和爱来毁灭我们。

——《自深深处》·王尔德

0.面纱剥离(MK情节)

那个吻真动人。梅苏特·厄齐尔真诚的想。

这是南非世界杯,他们刚刚大胜澳大利亚。德国队士气高涨,大家都迫不及待的要赶回大本营庆祝,而厄齐尔在激动和忙乱之余把自己最喜欢的胶布落在更衣室了。

——所以他是丝毫没有料到碰见这样的情景,不然他一定不会出现在这个尴尬的场景中。古兰经上怎么说的来着:“我的使命是为了完美人类的道德。”所以禁止偷窥他人隐私。他一向是晓得分寸,举止得体的,唯独当时真不知是怎么了,他无法移动他的双脚,双眼,甚至连心也不能有一丝游移。幸又不幸,南非球场的奇妙设计让身在外围的他可以清楚地窥见一切,而里面的人却不能看到外面。

于是两方都肆无忌惮。

米洛斯拉夫·克洛泽应该是欢喜这个吻的——厄齐尔定定的瞅着他:带着满足和喜悦的笑容,依依不舍的和托马斯·穆勒在刚刚一番唇齿相依中分离开来。穆勒大概是在向他如孩童般神气的微笑着吧?所以他也回以眷恋和柔情的笑容,连带着那些褶子也在白炽灯的照射下,变得缓和好看起来。厄齐尔不禁想安拉在上,这真的是32岁的人吗?这是年轻人深入炽热的狂恋中才会有的情感和面容啊。

然后,在他们又靠在柜子上耳鬓厮磨了好一会之后。穆勒一下字就把克洛泽打横抱了起来,天哪,看他那细瘦的身板做这样的事情真是吓人——克洛泽也不禁发出了轻声惊叹,但穆勒抱他抱得很稳当。他将米洛轻轻的仰到放在更衣室上的长椅上,而米洛则是伸出细长美丽的双臂,像白色的带子一样缠绕上穆勒的脖颈和后背,上面的人自然会意,迅速的俯下身子在他的脸颊上偷香了一口。他们注视着彼此,好像他们的眼睛都粘在了对方身上似的——然后同时发出了低低的,几近隐秘而开怀的笑声,听的人的心头暖暖的,又痒痒的。

厄齐尔看着这不可思议,却又确实发生了的一幕,脑海中万千思绪呼啸而过,他首先想到的是原来德国队中秘而不宣的“11号和13号”的诅咒是真的。几秒钟后,又觉得自己这样的鬼祟,不能更可恨了,他简直都要看不起自己了。先知说过多少次了?禁止偷窥他人隐私——你不得偷窥他人隐私。先知说过吗?他自己真的是弄不清楚先知说过没有了,他也不想弄清楚了。他现在,唯一能够看得清楚的,就是从更衣室的门口所照射出来的光,以及那扇门里的一切。

年轻的穆勒强健有力的身体覆在米洛纤长的曼妙身躯上,他的那件白色的罩衣早早就因为两个人的动作从长椅上半垂半落下来,衬着米洛秀美的脸颊,奶白色的皮肤,更为他平添了一股无可名状的柔美气息——厄齐尔早就知道米洛很美,但不知道为什么32岁的米洛会看起来这么的美。但此时,他只能屏息欣赏,无暇其他,毕竟,这样不需香艳,亦可旖旎缱绻,美不胜收的画面,他这辈子还只见过这么一次。

更衣室里的人都是明白,不可轻易辜负,韶光短暂,良辰美景奈何天。

穆勒几乎是压在米洛的身上了,他像个孩子似的紧紧地搂着他,扭动着,却又不怀好意的的轻声恳求:“再一次?只这一次,然后我们去和大家合流?米洛,好不好?”米洛哪里就拗得过他,只得无奈的笑着,安慰似的轻拍着他的后背:“最后一次了?嗯?说好了啊,其他人还在等我们呢!”

穆勒低低的欢呼起来,下一秒就叼住米洛的嘴唇,吮的滋滋作响,好像那上面有什么蜜糖,又甜又黏,他一沾上就再也离不开。两个人的喘息声渐渐大了,从更衣室里幽幽地飘了过来。这声音弄的厄齐尔脚下一酥,差点碎在地上站不起来。

——他此时才明白过来,这次是真的该走了。

在亲眼目睹托马斯和米洛熬出来的那一锅糖稀后,他本该是被感染了幸福和甜蜜的。毕竟他们那么暖,那么甜。可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他觉得内心深处突然间就感到惶惑不安,痛苦绝望?不,他不喜欢穆勒,也不喜欢米洛,所以这不是嫉妒,他很清楚,但也不禁疑惑了起来:他不是那种轻易就会喜欢和爱上谁的人。他潜意识里就暗暗告诫过自己,这样贸贸然的与人相知相恋是很危险的,他不会这么轻率的。他一直都做得很好的。

他明明一直都做得很好的,但是心,是这样的寂寥寒冷。他看不到这绝望的出口,亦不知道要向哪里去——简直就像——盲人在旅途中,不知起始,也不知终点,只是木然的前行。而当他偶然睁开双眼时,才发现自己不是瞎了,而是本就行走在没有星光的冬夜。

这是怎么了。

 

1、镜面迷宫

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简直是要飞起来一般的跑。

转播镜头都快要被他逼疯了:他在球场已经化身成了一道模糊不清的红影,像一股红色旋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破中场,在场所有观众的心都要跟随着他停跳了。

接着,奇迹发生了。

一呼一吸间,他已经过掉了对方的一个中卫,然后加速,加速,再加速,接着就是一个漂亮急停转身,另一个后卫也败下阵来。他在对方的禁区内过人就像过掉一根木桩,如入无人之境,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只让人觉得这情形本就不应该存在。他骗过了门将,一个神来之笔的挑球,掠过了门将,直直的打进球门——球场上瞬间沸腾了,几万人在欢呼他们的王。那就是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

没有人可以阻挡他,没有人去试图愚蠢的站在他的对面。他是夏日的风神,自由的逡巡在这片绿色的午原,他那红色的身影所卷起来的风暴声势浩大,甚至要突破电视银屏扑面而来。

梅苏特蜷在沙发上,把脸埋进膝盖中,只露出一双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屏幕,他额头上一小块莹白的皮肤映覆着电视的一层蓝光,连带着那双烟水晶一般的眼眸也变得诡谲幽蓝,渊沉凝重了。

 

他就这样坐在会客厅已经有几个小时了,从凌晨到现在,已经快要天明了。但到底是几个小时,他自己也不是记得很清楚。现在自己在干什么?还是不清楚。他必须要把自己梳理的干净一点,没错,现在就要。

大约是大胜加纳的两天,还是三天后?那脚世界波的余韵还在他的心中盘桓呢。哥哥的电话就打来了。至于哥哥说了什么,他又回答了什么,他是真的都记不清楚了。艹!从那天开始,他脑子就不正常了,什么都记不住!关于那天的记忆,他只记得就是挂掉电话后接下来的几步路他像是踏在棉花上,飘飘忽忽的,眼前景象也渐渐的模糊了起来,虚虚实实的看不清楚,这让他的心里更加难受的紧,风吹过的时候他一阵冷,一阵又热,连呼吸都像回事刀尖上剐下来的,渗着心血。

先发现不对劲的是克洛泽,他温和的手指轻轻地捉住厄齐尔的手臂,柔声询问他怎么了。厄齐尔疲惫的冲他笑了笑,想告诉他我没事儿。可这圣人,这圣人温暖的手指所传递过来的关爱和温柔像是裹着冰渣子的冬风,劈头盖脸的就闷的他疼的蜷起身子——他实在是没力气了。他想说,米洛,我祖母没了,我很伤心。请安慰我吧。他能吗,他不能。

他不能像蒙昧时代的那些人那样报丧,因为那是真主所不喜的,他连哭丧都不能,因为教义说那是不被允许的。他要像个真正高贵克礼的教徒,安安静静寡淡庄重的活着,所以,在这强大的哀恸之下,他只能无声无息的,像一株被闪电击中的树,剧烈的抖动着,最终萧瑟而安静的倒下,倒下。他眼前的景色也终于从模糊变成了一团漆黑。米洛在喊他的名字。但他已经听不清楚了——他放心的晕过去了。

 

厄齐尔开始做梦。

他之所以知道这是梦境,是因为他能够在海洋里呼吸,并以各种奇异的姿势在水中游动,这对他来说谈不上自由,甚至有一点点的古怪。梦中的海洋是荒芜寂寥的,没有人们习以为常的珊瑚礁,奇异美丽的游鱼,也没有倏地一下就突然跳出又突然离去的奇特生物。他只看到海水是一片渐变的蓝,没有声音,也没有温度,只有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包裹着他。这感觉并不能说得上是惬意。他能看到阳光照耀进海底,白色的细沙发出银白色的光芒——但也仅限于此。他无论怎么游,怎么努力的寻觅,都无法游上水面。

他知道这是梦境。

所以他醒来。

 

醒来之时,大抵是午夜时分。厄齐尔缓缓地,极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然后发现自己睡在velmore酒店的套房。月光和庭院中的一些人造光从白色轻纱幔帐中丝丝的渗露进来,一点一点的与黑暗调配出一种迷蒙的灰蓝色——让他一瞬间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因为他的身子还是很沉重,像是被灌了水银,不得不在床上躺了会才缓过劲儿来。但是他确实醒了,极度清醒,这样无所事事让他备受折磨,而这房间的色调又闷的他简直喘不过气来,他想要抬手打开床头柜上的台灯,却不小心打翻了上面的药罐,铁皮的罐子砸在波斯地毯上,发出一声沉猛的钝响,惊醒了坐一旁打盹的赫迪拉——厄齐尔吓了一大跳,赫迪拉正巧坐在了厚重的天鹅绒帘下,厄齐尔没能第一时间看见他。

天鹅绒的垂幕那里抽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动,萨米沉稳的男中音轻声响了起来——带着没有睡好的一点含混:“梅斯,你还好吗?”说着,他打开了台灯。

“嗯。”厄齐尔眯起眼睛,背过身子去躲避突如其来的强光,“不……还是不要灯了。”

赫迪拉迅速的捡起来地上的药罐,然后关灯。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沉默着。厄齐尔不说话,赫迪拉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屋子里安静的似乎连空气也凝滞了,厄齐尔觉得那股子窒息又要回来,终于忍不住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口:“萨米,你回吧。明儿个还有训练……我没事的。”

“那你呢。”

“我?”厄齐尔迟钝的重复了一句,“啊,我出去走走。”

萨米等不及要开口,却在发出了一个颇为滑稽的音节之后,很快的又咽了回去,厄齐尔能想象黑暗中的萨米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他也知道萨米会为他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很快,赫迪拉温柔的轻声说:“梅斯,节哀随便——我嘴笨,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让你好过一点,不过我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大家都非常、非常的担心你。你要……好好的。”

厄齐尔已经起身了,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套裁剪宽松随意的棉质薄睡衣。在这样的夜里,这套衣服显然是十分单薄的——他把一条薄被又兜在自己身上,回头努力冲和赫迪拉微笑:“放心,萨米,我不小了。”

他拖着无力的步子慢悠悠又晃悠悠的走向房门,拧开房门,走了出去,在那一瞬间,他听到了赫迪拉在那个幽暗的角落发出的无声叹息。

 

Velmore酒店整个被德国队包圆了。这是一栋崭新的庄园酒店,建筑风格颇有贴近普罗旺斯的意思——三层的简单方形复式建筑,占地面积却极大,八公顷,99间房子——一部分队员住在东边,一部分却住在西边。白天还好,一到了晚上,这一层就显得空荡而阴暗了。走廊里装着声控灯,厄齐尔心怕吵醒别人,只得一手扶着墙,贴着墙边一步步的腾挪出去(路过米洛的房间时,他疑心自己听到了两道呼吸声)。走廊的尽头远远地传来昏暗的光线,他只是顺着的那道光线走,终于走到了两边走廊的唯一一的接应点:会客厅。

酒店大多都设计的是这个样子:大大的贴地玻璃,显得自己的气派,不让人看轻了去——因而这巨幅的玻璃让人咋舌,加上公共会客厅没有窗帘,死白死白的月光没遮没拦的照进来,凄清的颜色,再加上万籁俱寂,更是说不出的荒凉恐怖。厄齐尔心里顿时就涌起了一股反感的情绪,再不愿意去窗边坐着了。北边倒是还好,月光照不到那边。墙上挂着一台巨幕的液晶电视机,正对着电视机十几英尺,摆放着一个纯白色的茶几,几个沙发挨着茶几随意的摆放。厄齐尔挑了其中一个最长最大的,慢慢的蹭过去,爬上了沙发,窝在上边,一动也不动。

有一段时间里,房间里静得能听到钟表滴答的走动声,不知是过了多久,北面发出了轻声的抽噎,最终这抽噎转化为了小心翼翼,以手掩面,极度克制的恸哭。

——卢卡斯·波多尔斯基曾开玩笑的说过他:纸糊的美人儿,吹口气就坏了;瓷做的人像,一摔就碎了。这明显就是说小姑娘的话,波尔蒂可不就是这个意思?厄齐尔又气又好笑,嘴上只说这次绝饶不了他,满运动场的追着要治他——看看谁是纸糊的,瓷做的!一边训练的施魏因施泰格见状连忙跑过来挡拆,连连向厄齐尔求饶,直替波尔蒂说好话,这才算完。

现在他静下心来想想,只觉得波尔蒂其实一点也没说错。他就是瓷做的,不然他现在为什么会像摔碎了那么疼?他合不上眼,更睡不着觉。因为他一睡觉,那些和祖母的一起生活过的往事就一件一件的浮现起来。他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记住了那么多,那么多细小的,微不足道,但是却温情脉脉的过往——这让他惊恐,因为他突然间发现,原来自己并不是强大到无所不惧,强大到独自一人也能活下去。相反,他太敏感,太脆弱,太需要别人的感情来充实自己——波尔蒂那么水晶剔透玻璃心肝的人,怎么会看不透他?

而这世界上,只有祖母懂他,爱护他,用全身心的仁慈和关爱来护佑他。父亲……?父亲太过强势,贫穷,背井离乡,歧视……和其他过于沉重的负担击垮了他,让他的心与灵魂再难施舍出多余的感情给他,他已经为了养活他们而心力交瘁。而母亲?母亲呢?她有三个孩子要抚育,梅苏特是老二,上有哥哥,下有妹妹。哥哥太过放浪不羁,而妹妹则是少年心性……。他自小羞怯孱弱,从不是惹人关注的那个,爱读书与足球的天赋是他唯一的闪光点。

只有祖母,是不同的。唯一的那个不同的人。

依稀还是五岁那年,他第一次回土耳其。一家人去游玩,突然间下起了倾盆大雨,慌乱中在人群里挤散了。他独自站在人行道上,瞪着眼看人,人也瞪着眼看他。隔着雨淋淋的车窗,隔着无数无形的玻璃罩子——无数的陌生人。人人都关在自己的小小世界里,他撞破了头也撞不进去,他就站在那里,似是魇住了。忽然听见背后有脚步声,他以为是父亲,没想到是祖母——那时她的样子,就和梅苏特心中所渴求的样子分毫不差。那是真爱他的人才会有的样子。他只有这一个人。

而这样好的祖母,离去而去了,永远的。这个他所依仗的最后一道温暖心灵的光辉,也终究是没了。

祖母的离去让他明白了一件事情:他活在自己用谎言所编制的世界里。在这个世界里,他冷漠而强悍。他彬彬有礼的对待每一个人,用剃刀般的目光审视着周边的每一个人——可交往的,不可交往的,可交心的,不可交心的。交心也要拿捏着分寸,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什么时候就不该说了。最重要的是:绝对不能付出感情——绝对不能,因为一旦付出了,你就输了。他怕自己的心,一旦交出去了,就再也难拿回来。可现在,他再也不能这么做了。

他不愿意承认在潜意识里,他希望有人可以用一个炽热的心来回应他的感情。因为他毕竟不是机器,那样活着,实在太累。

托马斯和米洛用真实的感情撕下了他给自己戴上的那片面纱——让他看清,他不过是不肯打开他的心,一个人固执的活在那片亘古不变的黑暗中,就像——就像活在没有星光的冬夜。

而他们那是真正的幸福——厄齐尔就是知道,他们的感情真的不能在真了。他们教他知晓了陌生人之间,毫无缘由但是却可以真挚的相爱,可以给予对方真情与温暖,也可以索取。

先是他们,撕破了厄齐尔一叶障目的面纱,然后,祖母的死,让他彻底看清了自己……看清自己究竟是——

——不,不能再想了,要找点事情做……不能不填满这可怕的空虚——不然,他的脑子就会再次的活动起来。思想真是再痛苦不过的事情了。

厄齐尔不堪重负的歪倒在沙发上,随手拍了一下遥控器,电视机打开了。当地电视台正在播放世界杯赛事回看——啊,足球。他想。想想足球,那也是好的。

然后,他就看到了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那样渗人而萧条的月色已不知所踪。

厄齐尔没有注意到这些,他看着足球转播,思绪渐渐清明了起来,他开始抱膝而坐,眼睛一眨不眨的着电视屏幕——安拉在上,那可是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啊。

 

施魏因施泰格一贯是习惯性早起,然后骚扰波尔蒂。他和波尔蒂这回一个分到了东走廊,一个分到了西走廊,这让他愤愤不平了很久。他在借钥匙的路上想起了可怜的厄齐尔刚刚没了祖母,这老好人也有点放心不下他。他正想着要不要一会去看看厄齐尔的时候,那个窝在会客厅沙发上的身影就吓了他一跳。

“梅斯?梅斯?梅苏特?!梅苏特·厄齐尔!”小猪先是轻声呼唤,然后就开始拼命的摇动他,但是厄齐尔就是蜷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也不醒来。小猪盯着他,脸上已经是带了几分惧意。他开始冲着走廊里大喊:“波尔蒂——!!菲利普——!!看在上帝的份儿上!”他气急败坏,声音都有点喊呲了,“梅苏特出事儿了——!!”

这不啻于在走廊里人扔了一颗重磅炸弹,顿时整个庄园就被一阵阵嘈杂的声音和混乱的人影充斥了,开门声,跑动声和其他人不安的窃窃私语充斥了整个庄园三层。在重重的人影中,队长菲利普拉姆只闻声音不见人:“梅苏特怎么啦!!!!”不得不说他的怒吼还是挺有气势的。

“你快来看看,这孩子别不是……”施魏因施泰格与匆匆赶来(还穿着睡衣)的拉姆交换了一个满心忧虑的眼神,“他祖母的事儿……?”

“别说了。”拉姆一脸严肃的摆了摆手,但他显然也说得没什么底气。

他抱起厄齐尔,低声而急切的呼喊:“梅苏特?梅苏特!醒醒!醒醒!!”其他的队员们也已经聚集过来,七嘴八舌的喊着他的名字。

克洛泽招招手叫身后的穆勒赶快去找比埃尔霍夫,而一旁的托尼·克罗斯则已经去找队医了。米洛忧心的观察着厄齐尔惨白的小脸,他脸上写满了不忍。

拉姆连叫了他几声也没到回答,他不禁又急又怕,下手也重了,一巴掌拍上了厄齐尔的脑袋:“梅苏特!!!!”

啪的清脆一声,好像是玻璃杯摔碎在地上的清脆一声,惊得在场的所有人都闭了嘴,不约而同的用谴责目光看向拉姆。有么一会儿功夫,屋子里静极了。

——然后就是一声呻吟。厄齐尔醒了,揉着脑袋,直喊疼。就这么几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动作,让屋子里的人都体验了一把从地狱到天堂的滋味,厄齐尔看他们的脸上的表情五彩缤纷,难以形容的的妙趣横生。他觉得有趣极了,他笑了。

佩尔·默特萨克做了一件所有人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他照着厄齐尔的脑袋就又是一下。临了他甩着自己拍疼了的手,又恨又开心的笑骂他:“你个小混蛋吓死我们了!”

厄齐尔捉过佩尔的手,轻轻地吹着:“没事儿,佩尔,我不会有事儿的。”

 

下午在队医的检查和保证下,他和赫迪拉开车去了约翰内斯堡的清真寺,去为他的祖母祈祷,因为不能赶回土耳其,所以他几乎一天都在祝颂,他把他心中所有最美好的祝福,最真挚的情感,都祝祷给他祖母。赫迪拉在清真寺外,等到厄齐尔出来,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你刚才在打电话?”厄齐尔打开车门钻进车厢里时,赫迪拉问他。

“是,和法则里。”厄齐尔也不隐瞒。他想了想,终于转过头来,看着赫迪拉说:

“萨米,我要去皇马了。

“我一定要去皇马,为此,我将不惜一切。”

镜面迷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