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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式撒娇对意大利人等同蓄意调情。
蓄意撒娇不仅可能让队友侧目,还有可能被队长睡。
1.
假设是这样的,舍瓦刚进球队时,对队长只是本能的依赖而已。
他到了陌生的国度,进入全新的一支队伍,他的意大利文老师刚给他上过几堂课,他还只会最简单的语句:问候,谢谢,道歉,射门。而他们的新队长已经让他在自己家里住了两周。
队里还没给他找到合适的居所,这位有深色卷发和蓝眼睛的意大利人已经学会了在对付舍瓦蹩脚的,一个词一个词艰难地往外蹦的英文单词以外,用柔软的异国口音叫出他的父名了。
年轻的射手有小鸟一样的圆黑眼睛,也像小鸟一样容易依恋旁人。在基辅迪那摩,他总是队里最受宠爱的,从体能教练到后勤工作人员,乃至于不苟言笑的恩师,都在某种程度上给他纵容。他擅长博取年长者的喜爱,也习惯于用撒娇讨得额外关怀。当他第一次进入成年队的时候是这样,而当他来到米兰时,他在迷雾一样隐约的不安里立刻选定了对象。
是保罗·马尔蒂尼,他们的队长。
当然了,科斯塔库塔陪伴他去寻找房子,在翻译的帮助下,这位后卫对舍甫琴科介绍了AC米兰的方方面面,包括对保罗的无数赞颂。
本意只是教他尊敬队长,服从管教,但结果令科斯塔库塔惊愕:他们的小朋友立刻黏上了队长,甚至在用餐时间占据了保罗右手边本应属于自己的位置。
东欧的礼仪风俗或许有所不同?他和老友阿尔贝蒂尼商讨,乌克兰来的前锋正如米兰体育报所说,在球场上似一阵凛冽东风,撕开对手防线送入进球,而在下场后,却甜得仿佛一只软茸的鸟儿,围绕保罗左右,嘟哝着新学的意大利语句子,像小孩向长辈讨取奖赏一样讨要褒奖。
这景象实在不同寻常。然而,还不等两位资深队友教会他更衣室的长幼尊卑次序,他们立刻发现舍甫琴科还有更离谱的行状。当保罗赞许他的表现和语言进步,伸手去拍拍他肩膀时,他竟然顺势靠到队长手臂上,软绵绵地蹭了一蹭,接着抬起眼睛,又娇又甜地望一眼。
科斯塔库塔感觉十分不妙。
不仅如此,在队中逐渐混熟以后,舍甫琴科得寸进尺起来。他最后选中了和队长的住所比邻的房子,于是他名正言顺地每天早晨和保罗一前一后开车来基地。
平心而论,年轻的东欧球员确实长得讨人喜爱。他已经该是个成年男人了,神情脸孔却还像个漂亮腼腆的男孩,短短寸头简直孩子气极了。他似乎有种进球以外的独特天赋,能把撒娇亲昵发展成一种自然本能。
他用口音生硬的简单意大利语绵软地说话,被起哄就害羞地缩起脖子,他总是像要把自己蜷起来,去迎合谁的臂弯一样,笑起来就像从冰天雪地里凿出了蜜的井。
他亲近保罗,那并不是坏事。但科斯塔库塔远远看着两人做一对一抢球训练,保罗张开手臂,脚下稳稳控住球,来回拨动,让舍瓦拼足了劲伸长腿,奋力想够到皮球。
那模样更像在逗一只小宠物——过分认真,执拗而傻气的那种。看得出保罗故意炫耀了几招,每次都让舍瓦几乎触到球,接着立刻轻巧地带开,让乌克兰人几乎整个挂在他背上,徒劳地追着球。
即使以队长戏弄小队员的角度来看也有些过分,科斯塔库塔皱眉。正在这时,舍甫琴科再次让球从脚尖滑走,他终于懊恼地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叫,挫败似的,于是保罗大笑出声,脚一勾,把那颗足球轻轻推给他。
两个人停下来。舍瓦脸上还带着挫败,像得到球也不能令他满意。保罗就伸手揽过他,手掌盖住他后脑短短茸毛揉一揉,单臂把他按到自己肩上,搓一只毛巾卷似地搓了搓他。
2.
科斯塔库塔感觉这简直足够拉响警报了。而另一方面,他的预警完全没错。
保罗相信这个新来的年轻人喜欢自己。
这简直再明显不过:所有腼腆笑容和注视,肢体语言,亲密距离都在说明这一点。他总连借口都不找就黏着自己,分明只能听懂一半意大利语,却总要在午餐时加入对话。米兰的队长对那一种不出口的爱慕神情再熟悉不过,而即使他曾被一千个人爱过,也无法对这一个视而不见。
望向自己的眼神专注又好奇,只要回他以注目,他就会像被猛然点亮一般。每看他一眼,给他片刻留心,碰他一下,而令他闪现的明亮快乐,都让人想再注视他久一点点,想碰触他更多,想更深地摊开寻觅他的快乐和笑脸,直到把他鸽子一样不安分跳动的小心脏攥在手心为止。
保罗确实那么做了。当那天比赛结束,在他把在球场上跟对方后卫冲撞过一次,还在流鼻血的射手载回家以后,他让舍瓦坐到长餐桌旁,然后打开一包冰块。他用一块麻餐巾卷起冰,替被撞晕了的小孩敷肿胀的鼻子。
他说:“别动,”要求对方仰起脸。
他站着,俯瞰这张信任地闭着眼,朝自己仰起的脸孔。这个角度古怪而近极了,舍甫琴科的一只鼻孔里还塞着渗血的棉球,他的鼻头也肿起来,红了一片,用被冰块打湿的手指去摸,他就缩起肩膀,睫毛簌簌抖动。
“算你运气好,鼻梁没骨折。”保罗听到自己说,沙哑柔和得过了头。他看到舍甫琴科颤了一下,他故意贴得这么近吗?答案不言而喻。他的手指滑下,画出一道弧线,落到抿起的嘴唇上,他感觉得到细微温热的呼吸拂过指间,接着被紧张地屏住了。他稍许用力,指下的嘴唇就柔顺而懵懂地分开,让他按进去,像按进新鲜乳酪柔软的内里。
他低下头吻了那嘴唇。
第一次很轻柔,称之为队友之间,或长辈对晚辈的宽慰亲吻也完全恰当,满溢温怜,毫无情欲意味。然而,他手掌下的鸟儿却颤抖起来,吃了一惊似的。保罗攥住他,更深地吻进去,探进口腔,逡巡过后排齿列,舔舐上颚,逗引一般,然后捉住他的舌头,吸吮他无意识的惊呼。
他反复吻了几次,开始时舍瓦睁大眼睛,眼里满是不可思议,最后他已经融化下来,在亲吻里酥麻满足而融化,手指胡乱抓着自己后背的衬衫,当保罗直起身时仍旧眷恋地试图挽留,不要他结束长吻。
他满脸潮红,眼睛湿润着,目光涣散流连,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明亮。他硬了。保罗低下头看他,问他:“喜欢吗?”
这问法足够狡猾,没有问是喜欢这个吻,还是喜欢吻他的人。但对于后一个问题,保罗百分百确定。
他在那个犹带醺醉的“喜欢”里俯下身,再次吻了他们的前锋,将手掌探进后者柔软贴身的T恤下摆,抚摸着他。
3.
而对舍甫琴科而言:他只是对球队里看起来最英俊可靠的对象撒了撒娇,试验了一番这套功法是否也适用于意大利人。这番试验却终止于这天,他在休假日的早晨醒过来,困倦地哼哼着,还没张开眼,反应过来陷在其中的床铺的陌生,已经有只手臂挽过来,沉甸甸地将他搂近。他被某种气息包裹,有他熟悉的、只残存些微的古龙水,还有他不熟悉的,陌生的床,彻夜做//爱后室内凝滞空气的味道,以及另一个人过于亲昵的体味。
他的脸正贴着他的队长古铜色的胸膛和肩膀,即使只以睡眼朦胧的视野评判,也性感到足够儿童不宜。还附带搓揉他头顶的手掌,保罗揉着他的短发,像要研究他的圆寸头发怎么都不会乱一样(而他从没见过队长的长发散乱成这样,让他记起昨晚他还攥过那深色头发,一边沙哑地央求慢一点),最后亲了亲他的毛绒脑袋。
舍甫琴科蜷着,决定暂时不考虑事态为什么发展到了这等地步。以及,他决定这也相当不错。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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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球游戏实录。我觉得这个文非常纪实,非常不符合我的OOC作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