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入学准备
乔鲁诺和米斯达把他们的决定告诉乔安娜的时候，这孩子正在父亲的办公室里发脾气，又哭又叫。“你们是因为讨厌我才这么做的吧！”
乔鲁诺和米斯达吃了一惊。虽然之前也没觉得这孩子会高高兴兴地接受，但是自从她学会走路以来，就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她可爱的笑脸皱着，脸颊上全是泪痕。乔安娜一直是个乖巧的孩子，她更像乔鲁诺，但是她总是被宠着，这是意大利所有权贵人士公开的秘密。
如今过了六年，这孩子得去上学了，这是她从来没想过的生活。
“小天使，拜托了，”米斯达俯下身给女儿擦眼泪，但她却把爸爸的手推开，不让他安慰，“我们不讨厌你，真的。大家都觉得上学对你是件好事。你不想交朋友吗？”
“我已经有朋友了！”乔安娜跺着脚争辩道，“我有希拉，有让，还有爸爸。”
“是的，但是我们觉得你应该有一些跟你同龄的朋友。你不能总跟老人家在一起吧。”
“你老了！你28岁了！”
“好，行，但是我的心态年轻。我还很帅。只要我想，随时都能找到女人。”
乔鲁诺清了清嗓子。“准备好要出轨啦，盖多？”他用手捏着下巴，“我可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枪手笑了，回过头去吐吐舌头，仍然去看女儿。孩子平静了一点儿，还在啜泣。
“我们做个约定吧，小天使？”米斯达抓住机会又给她擦眼泪。乔安娜哭得累了，让爸爸擦了泪水。“我知道，这是一个巨大的改变，但是凡事总得试试。还记得你第一次吃炸蓟（意大利传统小吃）的时候吗？你说它像一朵枯死的花，吃起来像粉笔？”
乔安娜点点头，不知道爸爸接下来要说什么。
“等你吃了一点儿，你又说了什么？”
“我说也没那么难吃，”小继承人回答道。爸爸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她咯咯地笑了。
“是啊。我们去上学也是一样的，慢慢来。福葛说你的书读得很好，你已经超过很多小朋友了。我们本来要让你读一年级的，但是你可以跟三年级的小朋友一起上课，你已经学过一二年级的内容啦。你真棒，是不是？”
乔安娜想了想，点点头。如果大家学过的东西，她都学过一遍了，就没意思了。
“好。如果课太难了或者太简单了，就告诉我或者你父亲，我们帮你转到别的班去。”
乔安娜又点头。
“好的。我说了，慢慢来，对不对？我没瞎说哦。你先上本学年的第二学期，你父亲和我想让你至少学一个学期这么长。”
乔安娜皱着眉头，咬着下唇，“一个学期有多长啊？”
“四舍五入，大概一百天。”
“有好多天啊，爸爸。”
“是啊。我答应你，要是你能把一百天上完，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行不行？但是你要好好表现，尽全力学习，小天使，你要努力啊。”
“什么都可以吗？”乔安娜抬起头来，黑眼睛一闪一闪的。
“你还是先听听她要什么吧，盖多，”乔鲁诺很谨慎地打断道。如果是什么不能做到的要求，他们可会让女儿伤心了，而且他们也不知道乔安娜心里在想些什么。
“什么都行。”米斯达还是笑嘻嘻地说道。上学是件难事，女儿需要一点激励才能坚持下去。枪手的丈夫叹气，他们真是太宠着孩子了。
乔安娜激动地蹦了起来：“特里休去纽约之前给我看了最新出的新娘礼服套装！”
米斯达的脸有些发白。他的小天使这么小，就想着结婚了。她太小了，连约会都想不到吧。难道是他们去旅游的时候，这孩子找了一个他不认识的男孩？
“新娘裙好漂亮！”乔安娜继续笑着说道，“特里休说她会给我设计一套，但是得有一个特殊的场合我才好穿啊。”
“小天使，我们随时可以给你买裙子，”枪手说，“你用不着结婚什么的。”
乔安娜困惑地看了爸爸一眼，“你在说什么啊，爸爸？花童不穿白裙子的。”
“哦！”米斯达如释重负地喊着。他听到乔鲁诺在他身后噗嗤笑了。“你想当小花童啊，你是这样想的呀。天哪，小天使，你吓到我了。”
“怎么就吓到了？”
“额，这个不用管。所以说，你想当小花童，那，最近谁要结婚呢？”
乔安娜摇头：“我不想当不认识的人的花童。我想当你和父亲的花童！”
米斯达笑了，这事多好啊。乔安娜当花童的样子一定非常漂亮。“但是你父亲跟我已经结婚了呀。”
“是的，但是特里休说你们只是结婚了而已，还没有办婚礼！”
乔鲁诺一言不发，一脸认真地站了起来，走到他的家人面前。他优雅地单膝跪地，握住了丈夫的手。
“乔安娜说的非常对，”教父吻着米斯达的指节，长长的睫毛下面露出蓝绿色的眼睛。“我们结婚六年，从来没有好好地办个婚礼。你怎么说呢，米斯达，你愿意再一次地跟我结婚吗？”
乔安娜跳了起来：“愿意，爸爸，说‘我愿意’！”她欢呼着。
“哦，乔鲁诺，”米斯达小声说，低下头去遮住一脸羞红。好像这是他丈夫第一次这么快、这么突然地说这种话。枪手又一次觉得满心欢喜。他不假思索地说，“好，我跟你结婚，”他睁开一只眼睛，“之后还要跟你结一百次婚。”
乔鲁诺笑了，眼里都是宠溺：“我爱你，盖多，”他回答道，站起来吻了吻丈夫的嘴唇。
乔安娜叫了起来，跑过去抱住他们的腿：“父亲和爸爸要结婚啦！”
“是的，但是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啊，小天使。”米斯达笑着抚摸女儿的金色卷发。
“我不会忘的！谢谢爸爸！谢谢父亲！”
第二学期开始前的一个月，生活大体上没变，不过还是有一些起伏。首先，乔安娜的补习从每周三次增加到了每周五次。
为什么？因为福葛把学校的课本全都弄来了，好让她提前一点。都是硬皮书，一科一本，堆成一座小山。福葛告诉乔安娜，等她上学了，每天都要背着这些书往返学校。
“太重了！”乔安娜不同意了，瞪着那堆讨厌的课本，“我不想天天背大书包。”
“不幸的是，你必须得背。”福葛耐心地解释，“你每天都要上这些科目，如果不带书怎么行呢？”
“但是，潘尼！总有办法的吧。”
福葛说：“我确实有个主意。但是你得很用心才能做到。”
“真的？是什么？”
“把这些书都背下来。”
一分钟的安静。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乔安娜睁大了眼睛问道，这一点很想她的爸爸。
福葛摇头：“这由你来决定，乔安娜。我会教你方法，但是我会更加严格，这样你就能赶上学校的进度了。”
小姑娘抿抿嘴，仔细思索。她很聪明，像她的父亲。虽然爸爸大部分时间傻傻的，但是关键时刻很靠得住。如果努力一把还是能做到的。
“好，”乔安娜坚定了决心，“我把这些书都背下来。”
福葛微笑点头：“好。如果你觉得压力太大，我们就歇会儿。可以吗？”
乔安娜答应了。
之后，福葛每个工作日都挤出几个小时来给乔安娜上课。虽然乔安娜有几次也不想上课，还哭了，但福葛还是学着控制自己的脾气，不断地鼓励她，也给她放一些假。
坚持了一会儿，课就容易多了。乔安娜承认，她的教父确实是一个好老师。
还有一个变化，就是乔安娜上学的时候，就不姓乔巴拿了，而是姓乌纳。她年纪还小，还无法承受这个姓的重量。在学校里，她应该是个普通的孩子。
“那为什么不能用爸爸的姓呢？”小姑娘有些难过。
特里休同情地叹了口气。希拉E为她们倒茶。特里休刚从时装周回来，跟她的教女一起享用下午茶。
“你的爸爸是臭名昭著的热情二把手，小姐，”希拉E解释，“他的名气和Boss一样。不论用谁的名字都会给您带来危险。”
“用我的姓有什么不好吗，小天使？”特里休开玩笑问道，“乔安娜·乌纳是个可爱的名字。我也很出名啊，记得吗？”
乔安娜摇头。“但是我还是姓乔巴拿，”她说道，“我的热情教父的女儿。”
“哦，你不止是乔鲁诺的女儿，你还是知道这一点为好。”
“我喜欢做父亲的女儿。”
歌手温柔地看了看她的教女：“我不能给你更多，但是给你改姓是出于对你的爱。你的双亲不能规定你的未来，但他们会尽全力指引你。他们可以为你开门，让你追逐自己的人生，而不是被他们的身份所累。”
“这话非常有道理，小姐，”希拉E点头，“为了让您入学，我们做了大量准备。Boss一开始很犹豫，但是米斯达坚称，如果布加拉提还在世，他一定希望你能上学。您确实是热情的女儿，但您首先是个孩子。你应该和别的孩子一样上学去。”
乔安娜有些纠结，没有回答。
特里休笑了：“这样想吧，乔安娜。如果姓乔巴拿的话，你就是热情的骄傲，承载着所有早已离开的人的心；姓乌纳的话，你就承载了更多的意义，就进化了。当你是乔安娜·乔巴拿的时候，你就是你父亲的女儿。当你是乔安娜·乌纳的时候，你就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小姑娘想了想：“我就不能两个都是吗？”
“其实，你会发现这两个可以合二为一。”
虽然不是很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乔安娜却觉得十分安心。
终于，一个月很快过去了。每一天都像前一天一样，就像天上的云朵似的，虽然同在一片蓝天，形状却有不同。
新学期开始之前的晚上，乔安娜特别紧张，这让她很不好意思。爸爸哄她睡觉的时候，她说道：“我改变主意了，我不想上学了。”
“怎么了？”米斯达召唤出替身，六枚小子弹马上围到女儿身边，睡到她的被子下面。枪手的语气有些困惑，但很耐心，“你不是一直很兴奋吗？”
“乔安娜，不会有事的。”No.1说道，No.6拍拍她的脸颊。小姑娘咯咯笑了，伸出手指逗弄金色的小家伙。“小天使，要是你哭了，我也会哭的。”No.5泪眼朦胧地说。No.2马上补充：“什么都不用担心。”
“要是我搞砸了怎么办呢？”乔安娜又有点担心了，“如果别的小朋友不喜欢我怎么办？”
“哦，小天使，”米斯达温柔地说道，把女儿的几缕金发拨开，吻了吻她的额头，“害怕是没关系的，搞砸了也没关系。你知道吗，所有人都会搞砸事情的。”
“父亲也会吗？”
“他搞砸了好多次呢。福葛，特里休，波鲁那雷夫，希拉E，还有我。但是热情有没有被毁掉呢？”
“没有，爸爸。”
“没错。你知道为什么吗？”
乔安娜摇头，她很想知道。
“因为我们互相守护着。如果你父亲犯了一个错误，福葛和波鲁那雷夫会帮忙处理。如果特里休的演唱会上出了什么事，我会听她抱怨，陪她喝两瓶酒。如果希拉E或者我受伤了，你父亲会治疗我们。如果你摔倒了，我们都会把你扶起来。你明白了吗？”
小姑娘微笑了。“这才是我们最爱的漂亮笑脸，”No.3说道。“最漂亮了！”No.7说道。
米斯达撑着脑袋笑了。“从我的心底，”他说，“我爱你，乔安娜，天堂和人间最可爱的天使，我的心肝，我的宝贝。”
“爸爸，”乔安娜笑得更开心了，“我也爱你！”
“我有你的爱就足够了。我让子弹们陪你睡吧。”
“好！”替身齐声喊道。
“就照他们说的！”
枪手微笑了，吻了吻女儿的额头。“晚安，小天使。”
“晚安，爸爸。”
门关上了，但乔安娜没有合眼，她还在想爸爸的话。爸爸的话让她觉得很幸福，她知道，即使自己离开家里，也不会孤单。
“一切都会顺利的，”No.5在她耳边轻轻说，“我知道，一定会的。”
小姑娘点头，合上眼睛。她安心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