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429中原中也生贺24h/22:00】今夜或不再
Attention:cp中太。
大家好,在下来垫底了!中也生日快乐!
下一棒@雲
自设:其他人中异能后未来受的伤会被太宰看见,他一旦试图阻止,伤痕就会出现在他自己身上。太宰只有触碰异能力的主人才能立刻消除异能效果,否则只能等着异能自己消失。
我流隐性双箭头,私设众多。
建议配合BGM:《风居住的街道》(链接可点),以下。
全文6k,欢迎使用。
“西风深爱着玫瑰。”
西风,他想。那是个神秘又古老的意象吧,他曾经在设计手账本的先生口中听见许多带着“西风”的,来自不同国家的诗句。但这个时候的横滨会刮起西风吗,他不知道。什么东西吹进干涩的眼睛,激出了一点泪意。揉着眼睛的间隙,走在前面的国木田独步的身影突然开始扭曲,然后他在属于异能的诡异色调里,看见了国木田被地上的砖绊倒,狼狈地摔了个满脸开花的精彩场面。
又来了。或许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异能力,从几天前开始太宰治就发现,自己突然能够预知别人将受的伤害。国木田不出所料地被前面脚下的砖绊倒,摔得半天爬不起来。
这点事还用不着他来提醒。看着搭档难得风度尽失的样子,太宰治无谓甚至有些幸灾乐祸地想。
或许是他脸上看热闹的态度是在太过明显,招来国木田对准脑壳的一记爆栗。太宰治早就练得足够耐打了,毫不在意地摸摸被打的地方,再抬头时他快笑出来了:一会这个人还得再摔一跤。
“喂,国木田君……你走路看着点路好不好啊。”太宰治调笑的话刚刚出口,自己就左脚绊右脚,来了个五体投地。
“……让你幸灾乐祸。”国木田沉默半晌,伸手把太宰治拉了起来。那个人瘦得好像只剩一把骨头,手腕上缠裹的厚厚一层绷带封存着他这个人作为生者仅存的温度。
到底是什么样的异能在影响着他们呢,让他得到这种无限倍扩大的“天衣无缝”。太宰治庆幸自己还未来得及理发,过长的刘海能替代曾经缠裹在右眼的绷带,遮挡他部分泄露出的情绪。
侦探社的门口歪歪倒倒地挂着日历,是四月二十九日,没什么特别。
“要出门吗。”太宰治差点和一边翻着材料一边急匆匆往前走的中岛敦撞个满怀。“是的,太宰先生。”少年抓抓头发,“要去协助军警解决某个犯罪组织——和镜花一起,她已经先走了。”
“去吧。”太宰治刚说完这句话,眼前的景象突然一变。“太宰先生?”中岛敦发觉太宰治突然定格的表情,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先等等,去把镜花叫回来。”太宰治拿走中岛敦手里的资料,专断地下了命令。中岛敦迷惑地眨眨眼,泉镜花已经出现在了门口。“什么事,太宰先生?”
“把这个穿在衣服里面。”太宰治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件小巧的防弹衣,递到泉镜花手上。“太宰先生……用不到的吧。”泉镜花看着那件对她来说多余了的保护壳,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我觉得会用得到,注意一点比毫无防备好。”太宰治对着他们笑了笑,“——要记得跟紧敦君哦。”
“什么啊,你这绷带浪费装置,今天怎么想起关照社员来,简直都不像是你。”被迫写双份报告的国木田推推滑落到鼻梁下的眼镜,投来不敢置信的目光。
“没有干劲的日子就要矫情一下吧——”太宰治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把头埋在手臂之间,微卷的发丝驯顺地垂落在脸侧,被呼地一声吹开。他刚才比量过了,防弹衣可以挡住那个位置。所以刚才眼前浮现的,泉镜花在不防备的时候被敌人的残党打伤的事,应该就不会发生了吧?
太宰治的标准是双重的。他能赌命般把后背完全暴露给费奥多尔安排的狙击手,却无法看着泉镜花中弹倒下而一语不发。
属于黑手党的,刻进骨髓的某些东西,除了教会他像适应黑暗一样适应痛苦,还让他学会了专横地拓展领地,垄断自己能垄断的一切伤害。
“还是去洗一洗脸吧,这么困是没法工作的。”伏案迷糊了一阵子后,太宰治梦游般自言自语着走向洗手间。他是真的没有什么力气和干劲去工作了,看着水池也能陷入无休止的发呆。微微弯腰的时候,竟然有血在滴落。滴答,滴答,枪伤在逐渐成型。狙击枪。灼烧着撕裂的痛楚开始占据全部的感官。
真是不太好受啊,比那次被打穿了腹部要难受得多。给花店的电话还没有打呢。太宰治想着。他订的那束花,还没想好是写张肉麻的卡片恶心对方,还是干脆附赠一个遥控炸弹送过去。
滴落的血在水池表面和残留的水滴相融,缓缓勾勒出如同符咒般的诡异痕迹。
“当他们登上岸后,会有一匹红棕色的马向国王跑来。只要他骑上那匹马,那马就会载着他跳到空中去,他就再也别想看到他的爱人了。只有另一个人人坐上那匹马,抽出插在马鞍里的匕首把马刺死,年轻的国王才能得救。可有谁知道呢?就是有人知道,谁又会告诉国王呢?只要那人将此事告诉国王,并因此而救了国王的命,他将从脚到膝盖变成石头。”
原来是这样像童话一般,又极度现实的异能力吗。
他没能成功地流血致死,国木田独步粗暴地把他从摇摇欲坠的状态中叫醒,扯着他踉踉跄跄地冲进医务室。太宰治有种被杀气与担心交织包围的奇怪感觉,就像人群围观被冲上海滩搁浅的鲸。太宰治竟然在国木田的面孔上读出神似与谢野晶子的表情。“喂,太宰……!你怎么……”
太宰治迷惘地眨了眨眼睛,拍开国木田的手。
“我没受伤。国木田君是觉得敌人会从下水道里钻出来给我一枪吗——”
他顶着身上血流如注的伤口,脸色因失血变得惨白,偏生中气十足地说着找打的话。如果不是请君勿死不起作用的话,与谢野晶子的柴刀大概已经砍过来了。
剪刀的冷意激得太宰治下意识地颤了一下,情况不妙。
太宰治的神色骤然冷下来:“敦君?不是告诉过你们要注意安全,怎么会受伤——”表情太过真实,引得与谢野晶子一分神,太宰治灵活得就像抓不住的泥鳅消失不见。
“去哪了?”与谢野晶子一下子心头火起,“这么想死,被我砍死也比放干自己的血痛快点,这个……”“混蛋”二字在嘴边转了转,还是没有说出口。与谢野晶子扔掉手里的试剂瓶,刚才想剪开太宰治伤口处的布料虽然被他逃掉了,但枪伤外翻的皮肉和淋漓的血她看得一清二楚。
伤在足以致命的地方,即使是那家伙顽强的生命力也不行啊。
太宰治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这副濒死的样子走在街上怕是会连警察都招来。他也有许久没受过这样的枪伤了,尽管被费奥多尔的狙击手打伤的疤痕还在,但他依旧对子弹击穿身体感到陌生。
奇怪,还在黑手党的时候,他明明接触得最多的就是子弹,都快要被他忘了。也许光明会不自觉地激发人的忘性。还是很疼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痛苦是过度氧化的世界给他的惩罚。可是,有些在别人那里自讨苦吃得来的痛苦,在其深处竟然能品尝出一种难以摸清脉搏的温柔,好像有了那种感觉就能撑过全部苦痛一样。
……那是不是救人的感觉?
“您好——是花店的老板吗?啊,我是想和您说,我订好的花可能要稍微晚一点取。是的,有一点走不开的事……那么,谢谢您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异能也不会持续太久了。还是躲一躲那些同事吧,否则不免又搅和得鸡飞狗跳。
躲在巷子里打过电话,太宰治胡思乱想着,慢慢蹲了下来,整个人蜷成一团,遮挡住胸前淋漓的血。意识模糊的片刻里,他似乎听见了呼唤他名字的声音,很熟悉。
“……太宰先生!”一只手带着急切又轻得难以察觉的力道拍着太宰治的肩膀,太宰治睁开双眼,黑衣的祸犬正半跪在他面前。“您怎么了,是谁伤了您?——我现在就送您去……”芥川扶正了太宰治向一边歪下去的头,话未说完就被太宰治打断。
“不用,芥川君。我没受伤。”太宰治虚虚吐出一口气,“是什么奇怪的异能力吧……别人受的伤会被我看到,我阻止的话,就会伤在我自己身上……一会就没事了。”
“可是您——”
太宰治一抬手,芥川有些不甘地闭了嘴。太宰治感觉到不可思议,自己对于这个学生的影响,比想象深了一点,即使是现在自己一抬手竟然还能让芥川闭嘴。他听见芥川在打电话,可他已经没力气阻止了。
眼前又是一闪。芥川被形态不明的异能卷住,整个人甩到了墙上,锋锐的刀尖指向……
“芥川君……?”
画面结束了。
太宰治下意识地喊出了那一声之后就后悔了。竟然是这么严苛的条件吗,要剥离他好不容易养成的同情心。
他感觉到了骨骼受到冲击的痛,胸口的枪伤在消失,深深浅浅的刀痕却在不断浮现。就像是雕刻家手中的刻刀不慎滑落,割得整个人偶都彻底毁掉。
“当他们一起走进王宫时,就会看到睡椅上有一套新婚礼服, 那套礼服看起来就像用金子和银子编织而成的,其实那都是硫磺和沥膏。只要国王穿上那套礼服,礼服就会把他烧死,一直烧到骨髓里面去。如果有人抢上前去,抓起礼服把它扔进火盆里,年轻的国王就得救了。但那有什么用呢?要是有谁知道,并按这种办法救了国王,他将从膝盖到胸部变成石头。”
其实自己不应该见人,太宰治想,尤其是这种高危的人物。
中原中也说服自己,绝对不是因为芥川打来的“太宰先生受伤了”的一个破电话,就丢下文件和即将要执行的任务,像追命似的赶过去的。
那家伙……不会真的死掉吧?
救人应当是一种双向的东西。国王救了鸽子,鹰隼却不免饿死。当被拯救者获得了救赎,就注定了施救者将自我牺牲。
该带他去哪里?这里离武装侦探社并不远,但以他们的身份,正大光明地带着太宰治走正门,无异于宣战。仅仅是几分钟的犹豫,中岛敦已经出现在小巷入口。身后跟着眼神晦暗不明的江户川乱步,以及全员备战的侦探社。
“你们不能带走太宰先生。”
侦探社的成员们眼神无不复杂地盯着失去意识的太宰治。中岛敦几乎流下泪来。
——为什么要那么做呢。尽管如果是他自己也会这样选择,在看见那个人带着满身伤痕陷入沉睡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地想着是不是本来有更好的办法。
“我们没有时间在这里与你们争斗。这对双方都没有好处。”中原中也扶了扶帽子,“港口黑手党有比你们更好的医疗条件。”
“……”
太宰治昏睡得也并不安稳。失血会给人带来噩梦。他在梦里看见了中原中也,战斗的小矮子意外地会让人忘记他的身高。中原中也的眼睛是吸引太宰治的注意力的源头,蓝的。
或许是兰波嘴里描述的,横滨夜晚的海洋?——也不是,他看海的时候从不会想起中原中也。那人的眼神应当热烈而激越,燃烧般的蓝色,在火焰中窥见的蓝。
梦里也是难受的,难受得太宰治现在就想死去。
只有死亡才是普适而公正的唯一法则。
梦境转变了。是不知道多久以后,因为自己不在了,被人引动了污浊力竭而死的中也。噩梦。太宰治猛然惊醒,已经痛得麻木,迟滞地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的医务室,不是侦探社的,同样不属于港口黑手党。
……怎么回事啊,只不过中了个异能,为什么都像傻子一样注视着他?
……没有办法了,必须说出来。若他不化作石像,失去的就将是他们。太宰治能够用冷酷的手段点醒国木田,却从没有让他们知道过,他也害怕一个生命的逝去。
“结婚典礼之后,当舞会开始时,只要王后去跳舞,她马上会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得像死人一样。要是有人上前扶起她,从她的右乳房中吸出三滴血,她才不会死去。但要是有谁知道这些,又将这个方法告诉某个人,他将从脚尖到头顶都变成石头。”
第二次的刀伤还没有消退,太宰治已经做了最愚蠢的决定。“中也……”
“别说话,太宰,保持清醒!”
就像变成石像的诅咒,太宰治挣扎着吐出那句咒语。
“中也,两个月后的任务……不要去。”
窗外西风呼啸。
这种以童话之名发挥牺牲力量的异能力,让太宰治陷入失去意识的混乱中。
“孩子是世界上最纯真的生物了,他们纯真得能够接受一切血腥黑暗,终极的天真带来终极的残忍。因为他们生活在童话里,他们知道邪不压正,死亡的阴影只有一瞬间便会消散,任何错误都能挽回,恶毒的巫婆终有报应。”太宰治想起曾经森鸥外对他说的话。
可这个世界并不是。世界是冷漠的。
为什么你想让我救人啊?
中原中也注视着太宰治的脸色,太宰治的呼吸开始变得浅而急促,触摸时碰到了满手的冷汗。——难道是……
仿佛对中原中也的声音有所回应,太宰治的鼻端滴下血来。
……糟了。
中原中也对那样的症状再了解不过,那是污浊的能力失控的作用。
那家伙……可能真的会死的。荒神的容器在能力得到控制之后能够恢复,却不知道太宰治能不能撑过这致命的伤害。中原中也嘴上说着讨厌那条青花鱼,无数次宣称要杀了他,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下不了手。从地牢里用刀刃抵着那人的脖颈,到神志不清时给他的那一拳,他都下不了真正的死手。
“西風が鶴を送りました。”
中原中也同样是个胆小鬼。只有在那人奄奄一息的时候,才明白。那人不是仙鹤,也不是吹来仙鹤的西风。
那人应当是他的人间。
醒过来就好了,醒过来。太宰治开始不受控制一口接一口地咳血。
“保持呼吸……太宰,不要睡!”
“别忍着,别忍着咳嗽,轻点咳……不要把血咽回去……”
“他内出血了,半坐位!”
乱啊……烦死了。就让他这么完完整整地死不好吗?这样的死法虽然还是痛,但能够带着完好的外壳和破碎的脏腑死去,正像太宰治本身的光明和内里的黑暗。多好啊。不过,早知道当初就少骗中也用几次污浊了,原来失控地死去,会这么痛苦。
优质的玻璃摔落时仅仅会碎成几大块,而非一地碎片,用手就能捡干净。它在失去使用的价值后也不愿伤害别人,甘愿保持着未曾碎裂的模样离去。
破碎的灵魂会清醒地做最后一个梦。
西风温暖,北风寒冷。可他们都爱着玫瑰。最爱玫瑰的不是西风,是北风。他宁愿永远离开玫瑰,换取她生机焕发的机会。
美梦里,噩梦里,无数个混乱的场景里,不同的声音在诘问他。
“你成为了温暖的西风吗?成为了以嘶吼掩盖牺牲的北风吗?”
从没有一份值得的温情让太宰治安宁,他不配,他不配。好痛,解脱之前必须得到等价的痛苦。他们的眼神会灼伤太宰治,好痛。
太宰治以为自己会在终末的梦境里遇见织田,却只看见一片迷雾。太宰治那么通透的人,他能看穿一切东西,不能接触也不敢接触的唯有自己。那是属于他自己的迷雾。
“他们在等你,太宰。”
太宰治想要堵住自己的耳朵,他不想听见梦境里的织田说出这样的话。
“听我说话。——他在等着你呢,等你的救赎。”
“等你被救赎。”
“值不值得的标准不在你。就像你总想着他们值得,他们也想着,你值得。”
“所以,回去吧。你不应该在这里。”
是这样……吗。
太宰治缓缓睁眼。窗外已经是一片夜色,今晚没有星星。围在他身边的人惊魂甫定地看着他,害怕会再一次让他在鬼门关走一遭。太宰治勉强扯出一个笑,异能力消失了。
“能放我安静一会吗?……我没事了。”太宰治抢在国木田开口说话前,意图赶走他们。稍微死一死竟然能让他们这么听话,好像所有人都被国木田传染了一样。“对了……中也可以留下吗?”
真是不像话。太宰治自己都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明明他就不敢面对中原中也。最温情的人不怕孤独,最孤独的人害怕温情。
那人的眼睛似乎变化了些什么,不是深海的死寂,而是肃穆的沉静。仿佛茶叶在温水里舒展得累了,缓缓降落在杯底。
“……吓人好玩吗,太宰。”中原中也的拳头握紧。“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没法下手打你?”
“没有哦,中也。”太宰治舒缓地笑,“对不起啊,中也。……生日快乐。给你的花,还是麻烦你自己去拿吧——没有炸弹,也没有恶心你的肉麻卡片,我……”
他被人拥抱住了。
太宰治的温柔是织田作之助的遗物。只有那个人彻底地改变太宰治,在他黑色的血里浸出温情来。中原中也想,那叫做酸楚。
“中也。”太宰治唤了他的名字,中原中也的手臂慢慢松开,等待着太宰治的推拒。没想到的是,太宰治竟然轻轻抬起手,攀上中原中也的肩头。
“其实小矮人早就想这么做了吧?”太宰治的动作温柔,却不忘对中原中也说着讨打的话。
“哈?!你个混蛋……”
“再也不会了哦。中也,生日快乐。”
“你还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好像太宰治已经得到了机会,用他属于北风的牺牲,以及他属于西风的温情,见证玫瑰的开放。
玫瑰的花期在五月,已经快到了开放的时机。苟且偷生的日子里,就将最后的祝福送给那样美好的花朵吧。
没有其他人打扰的房间里,本应敌对的两个人亲吻彼此。
今夜或不再。
Fin.
【注】中段日文:机翻诗句“西风吹鹤到人间”
其实我想说的是。“你不是仙鹤,不是西风,你是我的人间。”
【注】“最温情的人不怕孤独,最孤独的人害怕温情。”出自巨鲸歌唱,之前忘了标致歉。
我究极ooc,我只想看他们谈恋爱
中也生日疯狂写宰,我的错我的错(哭)
这篇有后续,后续甜(不过我要先把意外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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