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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 of 奶虎恋爱指南
Stats:
Published:
2020-07-02
Words:
3,715
Chapters:
1/1
Kudos: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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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1,217

奶虎恋爱指南(二)

Work Text:

03.

院子的围栏不知何时松动了,一块木板被扒拉开,露出不小的洞口。他和喻越越家之间草坪的那颗树上,圆圆肉肉的老虎屁股正结结实实卡在最靠下的粗树杈上,朔朔前半个身子都失去平衡,两只爪子耷拉在前面害怕地挥来挥去。

“呜哇——哇哇——”朔朔头的方向看不见他,还在无助地悲鸣。小呆在树下跳来跳去汪汪直叫,也不知是着急想救它还是赶来嘲笑。

喻越越谭维维闻讯前来,光抱着肚子哈哈地笑朔朔屁股大,什么忙也帮不上。等朔朔发现郑棋元站在树下,更是急得嗷嗷大叫,宛如闹心的婴儿。最后还是前辈刘岩搬来梯子,郑棋元晃晃悠悠爬上去把朔朔解救下来。

一接触到郑棋元的胸膛,朔朔就跟吸铁石一样窝进去,毛绒绒的大爪子牢牢攀在男人肩上,小脸埋进他的大衣领子。

“哎呦——小土豆儿,这回该长记性了吧?”郑棋元托着它屁股,呼噜几把虎头。

不说还好,一旦开口教育,朔朔马上呜呜地在他臂弯拖长了调子哼唧。小老虎的嗓音很哑,不像猫咪那样可爱,听上去更多的是刺耳。朔朔难过得不得了,边叫边使劲往郑棋元怀里缩,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好不容易安抚了情绪,回家吭哧吭哧咽了三大碗肉罐头,嘬光两瓶奶,才补回来消耗的精力。

那之后朔朔连续好几天打不起精神,整天趴在地板上郁郁寡欢,像是它短暂的虎生经历了极大的挫败。连生鸡腿、破破烂烂的沙发、院子里的蝴蝶,都不能让它开心起来了。

从基地总部下班回家,看到朔朔和小呆,一个趴在地板上闹情绪,一个蜷在沙发里打瞌睡后,郑棋元决定必须要改变这个局面。他放下装法棍的纸袋,钥匙重重扔进玄关的铁盘中,声音很响,吓得朔朔一下子抬起脑袋来左右扑棱。

他恨铁不成钢地蹲下来跟朔朔对视,紧盯那双懵懂的漆黑明亮的圆眼睛。

“朔朔。”他正色道,“每个小朋友在长大的过程中,都会有跌跟头的时候,但是只有学会摔倒后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继续向前的,才是最棒的小朋友。你是只聪明的小老虎,不该这么不懂事。”

桔黄色的毛脑袋“叭”得一歪,圆眼睛茫然地眨了眨,耳朵尖抽动两下,一副不明白郑棋元在说什么的好奇模样。

饲养员叹了口气,伸手捏捏它的圆耳朵,食指指腹按在耳后那撮软乎乎的白毛按揉。“明天开始,咱们洗心革面...不对,重新出发!好不好?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来,带你和小呆一起到外面玩玩,练习一下小老虎的潜行。朔朔最棒了,我最喜欢勇敢的朔朔了。”

朔朔认真地注视了对方一会儿,突然听懂了似的,用爪子支撑自己站起来。下巴担在郑棋元大腿上,小心翼翼仰视着他,呼噜声震得嘴边的毛颤抖起来。它眯着眼睛享受郑棋元的按摩,接着仰起脸,嘴巴轻轻蹭了蹭他的嘴角,仿佛在说,好的。

第二天,郑棋元带着朔朔去房屋后面简陋的公用游泳池。虽说老虎确实是猫科动物里唯一喜水的,可他也没想到,朔朔见了水池比见了肉还兴奋。整个虎屁颠屁颠跑过去,哗啦跳进去,溅出来的水花把池边的金毛淋了个透。

郑棋元拒秋寒,没下水,在池边想伸手护着朔朔。结果小老虎压根不理会他,露出半个脑袋,四只爪子在水下飞快轮换,扑腾扑腾地就从这头游到那头,一刻不停再游回来。

朔朔直到筋疲力尽,才拖着一尾巴水爬上来,浑身的毛湿漉漉地贴在皮肉上,视觉效果好似瘦了一大圈。尽管像只落水狗,却因一扫屁股卡树的阴霾,神采奕奕。

“还是个游泳健将呀~”喻越越搂着她那两只怕谁怕得要死,直往胸口钻的狮子,羡慕地说道。郑棋元装作不在意,其实在背后早就自豪地挑起了眉。

“好棒的你。”

她摸摸湿漉漉的虎头。为了对赞扬表示感谢,朔朔呼噜噜甩了她一身水。

 

04.

随着一天天长大,老虎的野性也逐渐苏醒显露。朔朔学会了潜行,总是压低了身子在院子里巡逻,看到弯腰打扫的郑棋元,还会猛地扑上去。坏掉的家具越来越多,郑棋元的手上也有了不少朔朔玩闹留下的伤痕。

尽管朔朔看到郑棋元给自己上药,疼得嘶嘶抽气,会在旁边担心地转圈。可它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只是轻轻咬一口挠一下,就把对方弄得那么痛呢?

它想凑上前去,舔一舔郑棋元红肿的手指,却只是换来落在后颈上力道适中的揉捏。郑棋元微笑着跟它说,没关系,不疼的。目光里有骄傲,也有难言的复杂。

朔朔生命的第一个冬天,就算是在比较温暖的基地小屋,也还是很冷。

小呆好像更冷,每天在沙发上打瞌睡,冻得发抖。就算朔朔跳上去撕烂沙发垫子,小呆也懒得爬起来冲它汪汪叫了。

初来时,小呆体型比它略大些,性格又高傲,自然平日里压制着朔朔。等朔朔长大,稍微拨弄一下就能把小呆掀翻,两个小家伙也还是傻呵呵闹成一团。为什么小呆不愿跟自己玩了呢?它戳戳小呆的屁股,看它白色小巧的腿疲惫地蹬了蹬,不愿起身。

又过了几日,朔朔凑近小呆,闻到了一股隐隐的,来自身体深处的怪味。

它竖起耳朵眨巴眨巴眼,看着小呆萎靡的样子,好像明白了什么。之后一段时间,朔朔只要在家,便不闹腾小呆,乖乖在它身边缩成一团。

郑棋元把两天吃不下东西的小呆轻轻放到腿上,按按它的肚子,翻开瞧一下耳朵,叹了好多次气。他低头抚摸小呆,沉思了许久,终于直起腰深呼吸。起身找出笼子把小呆放进去,脸埋进朔朔肚皮毛里亲亲它,便带着笼子离开了家。

朔朔趴在门口,不吵不闹等了一整夜,也没把郑棋元盼回来。太阳出来的时候,他开始挠门,把桌子上的盘子全推到地上,扯开嗓子用全身力气嘶鸣。

可这回不管怎么任性,如何吱儿哇乱叫,都没能把他招回来。

下午喻越越来了,腿卡在门口不让它跑出去,将准备好的肉罐头倒进食盆里。

也许乖乖吃饭郑棋元就回来了,朔朔埋头苦吃,把蓝色的塑料食盆舔得干干净净。抬起头,蹲在身边的还是喻越越。

她打了个电话,边说边抓摸朔朔的脖子。

嗯,我知道,在你家呢。朔朔吃饭了,没事,挺好的,别担心。我晚上再来一趟,你自己好好的,别太难过了。

那天晚上,郑棋元还是没回来。朔朔趴在窗台上,肚子随着急促的呼吸一下一下扇动。它盯着窗外黑蓝色的天空,和缭绕在白烟中的满月,觉得远处传来的动物低吼有些可怕。

天蒙蒙亮时,强撑了两天的小老虎实在顶不住了。它懵懵地在郑棋元床上坐了一会儿,闻着熟悉的气味,不知怎么就窝在被褥里睡着了。

迷迷糊糊被吵醒时,它听出来这是郑棋元换鞋的动静。欢天喜地手忙脚乱跑过去,果然看见男人站在玄关。

它正要抬起上身扑进对方怀中,却因注意到什么不对劲停住动作。

回来的只有郑棋元一个人。

郑棋元淡淡笑起来,眸子里倒映着朔朔的脸。他看上去相当疲惫,眼皮浮肿着,眼下是两团乌青,胡子也没刮,反正就是跟平时不一样。可他还是弯下腰,像每天回家那天,挠挠朔朔耳朵后面的痒痒肉,跟它说久等了。

朔朔想念得要命,呼噜呼噜表示不满,歪头使劲蹭郑棋元的袖口。它闻见了久违的刺鼻气味,是刚来到这里那几天,在那间白色亮堂的大房子里面的,令它不舒服的药水味。

它知道小呆不会回来了。

郑棋元忽然像浑身没了力气,软软跪在地板上,两条胳膊牢牢将朔朔箍入怀里,脸埋进它侧颈厚厚的毛发。药水味和烟味一股脑笼罩上来,熏得朔朔头晕,他抱得好紧,勒得朔朔难受。可它不敢挣扎开,因为如果现在推开郑棋元,他好像就会碎掉了。

“你要是能一直陪着我就好了......”男人埋在它身上低声呢喃。

朔朔感到自己脖子那里的毛被打湿了,热乎乎的。它好想让对方别那么难过,但它说不出话,抖着耳朵干着急。听着郑棋元的抽噎,朔朔无计可施,只能伸出爪子,让他们拥抱地更紧密些。

 

05.

小呆过世后,朔朔仿佛一夜间长大了,不复曾经的任性胡闹。

新一年开春时,为了给基地的猫科动物保护计划募捐一批资金,团队决定用几只小家伙的爪印制作纪念卡片,以贩售形式集资。

狮子姐妹呲牙咧嘴,低吼着不让人近身。雌性猫科动物本就早熟,性子又烈,低俯身体绷紧肌肉,警惕地躲着饲养员。喻越越几番尝试后伤了心,往椅子里一瘫双腿一伸,谁也不理开始抹泪儿。

本该更不亲近人的小老虎,却在郑棋元蹲下时主动抬起大爪子,好奇地闻闻上面蓝色的颜料,再乖乖让郑棋元把硬纸板按在爪子上。还相当勤奋地配合郑棋元换了好几种颜料,洗了好多遍爪子也不生气,仿佛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似的。

真听话,好羡慕。喻越越揪着手绢哭得更厉害了。

虎龄接近周岁,照顾猫科的饲养员也陆陆续续把自家的小调皮鬼带到大操场,训练它们捕食技能。

三个骨碌滚动的镂空大球从场地放出,里面分别撞着一只惊恐的活鸡。朔朔掩在新长出来的草叶中,悄无声息地接近大球,猛扑过去,吓得里面的鸡撕心裂肺地叫。它四脚朝天抱着球打滚,把球推出去老远再扑住,玩了好久才把球咬破。鸡扑扇着翅膀慌不择路,被朔朔一爪子按住,嗷嗷低吼几声又松手,等鸡再跑老远又捉住。

好不容易玩累了玩饿了,踩在鸡肚子,啊呜一口准备咬下去,啃了满嘴鸡毛。呸呸呸嫌弃地满脸橘毛都皱在一起,抬爪放跑了鸡。

远处的狮姐妹早就解决了自己的猎物,正聚着脑袋吃得满嘴血沫。朔朔屁颠屁颠凑过去,腆着脸想蹭一口肉吃,被姐姐狮子一爪拍开,亮出獠牙它赶走。

吃了瘪的朔朔灰溜溜回到郑棋元身边,打着呼噜用脑袋蹭他,眼巴巴讨肉吃。男人也无可奈何,掐着腰将不争气的小老虎训一顿,转身回去给他取现成的肉块了。

虽说朔朔比原先懂事,可以自己在家待个几天,可不知怎的,每次郑棋元进城回家,它都发了疯一样攀在他身上又舔、又咬。

没办法进城,郑棋元也有p/友想他想得紧,亲自找到基地来。谁知还没踏进家门,朔朔就匍匐着嘶吼,雪白的骇人的牙齿呲出,吓得人转身就跑。郑棋元还没等跟对方亲/热亲/热,脸就被朔朔抹满口水,两只爪子死死按住不让他走。

“你放弃吧,我算是看明白了,朔朔讨厌你身上别人的味儿。”晚饭后在基地小酌,谭维维夹着女士长烟笑道,“每回约会都把自己弄得一身香水味,怪不得人家朔朔。”

摸不到身子,却又馋男人,郑棋元只能找点自娱自乐的方式。

从床头柜最底层取出收藏的玩具,清洗干净,窝在床褥中轻喘着用手开扩。双眸含着浅浅的薄泪,腿根跟随机械发颤,推动房间内的空气升温起浪。

刚在院子玩耍了一下午的朔朔,进屋便竖起耳朵,察觉到内侧的卧室有些怪怪的声音。它一个纵身跃上床,险些把郑棋元震下床去。看到小老虎爬上来的男人虽然羞耻,但在无法暂停的状态,只好往旁边挪了挪,并起腿压抑喉间。

朔朔左右嗅嗅,对此情此景非常不解地歪歪头。它很快找到了声音的源头,兴高采烈地用脑袋拱来拱去,毛刺刺的嘴巴蹭上郑棋元细嫩的皮肤。

“嗯?等等...朔朔!”郑棋元骤然惊觉,满脸通红滚向一边,手也不小心将玩具扯了出来。

懵懂的小老虎看看郑棋元,又看看掉下地上湿漉漉转圈的小东西。思索了一会儿后,用嘴把那个椭圆的小东西叼了起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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