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Bumblebee.”
“Optimus Prime.”
明黄色的小型汽车人挺直了腰板,仰头盯着面前深蓝色的光学镜,头顶上的触角都竖了起来。
“我再说最后一遍,不能随便和路上遇到的人类飙车。不可以,知道吗?”擎天柱抱着手臂,眉头紧皱地俯视着他,耐心像是快被消磨殆尽。
“我没有!”几乎话音刚落,尖声的反驳便从大黄蜂的收音机里传出来,看来是早早准备好了这些音频数据。
“别对我撒谎,Bee!”
“我为什么要对你撒谎?!”
“普神啊……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一些?”
“我……成年……”收音机突然传出一阵杂音,气急的大黄蜂猛地扭头就走,最后几个音节紧接着蹦了出来,飘荡在空气中,“Optimus Dumb Shit-head Prime!”
擎天柱愣了一秒,接着反倒笑了出来。不愧是他聪明的小战士,到底是从哪儿拼来的这些单词?
几个小时后,擎天柱终于处理完手头堆积的事务从办公区走出来,迎面撞上正往反方向走的大黄蜂。他习惯性地抬手,想要拍拍那闪亮的黄色肩甲。然而小侦察兵执拗地不去看他的领袖,在对方手指即将接触到他的一瞬间扭了下身子,以一个奇特的姿势躲了过去,面无表情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走掉了。擎天柱睁大光镜,不可置信地扭头看着大黄蜂越走越快的背影。
于是,冷战开始了。
大黄蜂每天还是照旧和其他的汽车人伙伴们打打闹闹,有说有笑。他也并不躲着擎天柱,只当他是空气一样,并且坚决不和他说一句话。更加奇特的是,大黄蜂似乎说服了基地里的每一个汽车人,让他们不要过问他俩的事,更重要的是,不要帮擎天柱说话。而汽车人领袖对此竟然生出一种钦佩与骄傲之情,默默赞叹于小副官的领导力与执行力。领袖也一直对自己的冷静与沉稳十分有信心,直到现在——他的小战士已经4天没理他了。
第1天,擎天柱判断大黄蜂不过是如往常一样耍耍小脾气,晚上就会回来乖乖爬上他的充电床。可他失策了。大黄蜂不仅没有爬上他的充电床,连他的房间都没有进。擎天柱端坐在床侧,手指啪嗒啪嗒地敲着金属床沿。他调出早上的记忆数据,反复观看,却越来越有些恼怒。大黄蜂也不是第一次违背他的命令了,但这次竟如此不听劝说,还像个孩子似的与他赌气。是他把他惯坏的吗?擎天柱转身平躺在充电床上,缓缓闭上光镜。明天,他要去找小家伙好好谈谈。
第2天,大黄蜂准时出现在训练场上,与往常没有任何区别。擎天柱径直走到大黄蜂面前,“Bee,我们需要谈谈。”小侦察兵抬起头,貌似无辜地眨眨光镜,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被毁坏的发声器,又摇了摇头,紧接着一挥手,变成跑车一溜烟地离开了。擎天柱愣在原地,一头雾水——他的意思是,他发声器坏了说不了话?可他刚刚明明看到大黄蜂利用收音机和爵士吵得正欢。看来他是铁了心和自己较这个劲。向来平静的领袖芯中不知道为什么涌起一股怒气,他倒要看看,这不听话的小机子到底要和他冷战到什么时候。
第3天,例行汇报会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擎天柱的面部装甲将他的表情遮挡得严严实实,但偶尔游离的光镜还是出卖了他。在他望着的方向,已经发过言的大黄蜂一副无聊至极的样子,不时左顾右盼,触角与背后的一对门翼有节奏地随着空气置换的频率轻轻颤动。像是感受到了自己身上的目光,大黄蜂扭过头来,开始与对方的光镜进行无声的对视。擎天柱略微吃了一惊,被那双湛蓝色光学镜一动不动地注视了十几秒以后,浑身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于是他便错过了这样一幕——大黄蜂扬起嘴角,像是刚赢了一场速度竞赛一般,触角和门翼都欢快地抖了几下。而仍在报告工作的其他汽车人此时此刻,全都希望能早一点踏出这个房间。
第4天,结束一天工作的擎天柱回到空无一人的休息室,对着堆了半床的数据板发呆。他有些坐立不安了。他从没觉得自己的耐心是这么的不堪一击,甚至快要怀疑起自己的品格是否有资格担任博派的领袖。他的小副官整整3天没有和他说一句话(除了汇报任务),而他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是哪句话说错了呢?他一遍又一遍重新调出那天争吵的音频,是不该说他撒谎,还是不该说他没长大?可他也不是第一次这样责备他了,也许一直以来,大黄蜂都对此暗自不满。擎天柱越思考越觉得芯里烦闷,起身走向基地建筑外围的空地。出乎意料地,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黄色身影。
大黄蜂仰面躺在一处高台上,两只手臂交叉放在头雕下面,曲起一条腿,望着星空发呆。擎天柱从不远处打量着他。夜晚的零星光线照映着大黄蜂的机甲,像是镀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银漆,也勾勒出一身好看的机身弧度。擎天柱忽然意识到,面前年轻英俊的黄色小机子早已不是从前脆弱的幼生体了。他总是习惯性地对他保护过度,又对他的要求过于严厉,作为长官也好,作为恋人也罢,他似乎都不是太合格。越是在意就越是不懂得分寸,擎天柱在芯中苦笑一声,缓缓向对方走去。
大黄蜂的音频接收器早已捕捉到擎天柱接近的声音,而他对此似乎并不是很在意。红蓝色的大型机走近他,停在高台的一侧,一只手肘假装轻松地斜靠在台子上。
“Bee,我很抱歉。”
大黄蜂本来没想理他,不过对方忽然没来由的道歉果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让他将头雕转了过去,看向擎天柱恰好与自己平行的光镜。
“我是说,呃,如果我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话,我很抱歉。”擎天柱依旧戴着他的面部装甲,此时此刻也正好完美隐藏起了他的窘迫。
大黄蜂耸了耸肩,“我没有不开心。”收音机的杂音划破安静的空气,有些刺耳。
擎天柱也没料到会得到回应,于是有些惊喜地扬起头雕,“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我不该指责你撒谎,更不该说你还是个小孩子。”
“不,我只是……”这下轮到大黄蜂窘迫了。这样的道歉从擎天柱的口中说出来,显得他自己好像真的是有些幼稚。“我再说最后一遍。”
“什么?”
“你说,‘我再说最后一遍,不能随便和路上遇到的人类飙车’。什么叫最后一遍?是你以后再也不和我说话,还是你准备把我赶出基地?我又不是个傻子,不需要你用这样的话来警告我。”大黄蜂气鼓鼓地竖起头顶的触角,收音机的音频断断续续,好不容易才表达清楚。
擎天柱瞪大了光镜。他实在是没想到,罪魁祸首竟是这一句话。他诚恳至极地看着面前的小机子,“Bee,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当然知道,否则我早跑了。”大黄蜂扭过头雕,继续望向星空,眨了眨光镜,“说真的,Optimus,为什么他们都说你脾气好?我可不觉得。”
擎天柱微笑起来,啪嗒一声收起面部装甲。是啊,当他是其他人的Prime时,他沉稳冷静又可靠;当他是大黄蜂的Optimus时,他的冲动焦虑与膨胀的控制欲,全部无所遁形。他俯下机身,高大身型的阴影将黄色小机子的上半身笼罩其中,“那我们算是和好了?”
“好吧,算我原谅你了。”大黄蜂努力绷着严肃的表情,触角却一颤一颤的,水一样清澈又明亮的光学镜中映出一张帅气的面孔。
大黄蜂微微昂起头,于是擎天柱吻上他的唇。
噢,看来偶尔任性一次也不坏。小侦察兵芯想着,闭上光镜偷偷笑起来,沉溺在领袖令他迷醉的气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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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e,我有个事情想问你。你是怎么说服大家的?”
“哦,我跟他们说,谁要是敢多管闲事,我就跟你告状说他欺负我。这样你就会把他关在办公室训斥一整个塞时,还会加倍他的工作量,并被迫承受你好几天的死亡凝视。”
“……死亡凝视是什么?”
*今天的B宝也很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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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个人不太喜欢过于幼齿的Bumblebee,总觉得应该是有些调皮的青年小伙才对。笔下的大哥也更像是恋爱中会烦恼的普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