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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库鲁托少佐曾经以为自己千杯不醉及其后续事件

Summary:

命运多舛的库鲁托先生究竟能不能遇到一些好事

Chapter 1: 威廉·库鲁托少佐曾经以为自己千杯不醉

Notes:

* 人物属于Techway,蠢和黄属于我

* 一辆黑灯瞎火的智障三轮车

* 粗率地标个R15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拥有不死之力的威廉·库鲁托少佐在人偶宅邸回忆起自己略显短暂的生命,尤其是那些最令人不快的段落时,很快体味到了这样的道理:人们失去意识,往往是因为以当时的情势还是失去意识为好,此时哪怕是情非得已的顽抗,也毫无疑问会遭到世界运行定理不留情面的报复。在他尚不完整的记忆里,值得这么做的时刻并不超过三次。

在其他一些方面他更难以判定自己这种体质算是祝福还是诅咒。好比军队里的淡啤酒和带涩味的葡萄酒对他从来没有多大作用,因此战友口中喝到微醺的飘然体验他始终无从了解,而所谓消解百忧的神奇功效于他也无非是夸大其词。诚然,这种体质在军队里让他免于第二天承受腰部以下的不适,而少数假期里则不必面对那些愤怒的父亲或者兄长。但考虑到威廉·库鲁托先生的倾向和他一贯的审慎自律,本来他也不至于让自己陷入如前所述的窘境里。库鲁托中尉只有在形势所迫把两个对他一再挑衅的军官喝到桌子底下的时候,才终于觉得一股些微的暖意自胃里蒸腾,但这暖流终究没能溯流向上,早在对他的心智产生任何影响前就消迩无形。这是这种体质给他为数不多的正面经验。

另有一回他因为难能可贵的清醒制止了一次军事暗杀。仔细算来,此事间接促成了他从中尉到大尉的升迁,因而也令他得以名列隆兹布鲁遣军大队长的候补名单,最终致使库鲁托少佐站在他无悔于使用自己异样能力的战场。如果不厌其烦地继续穷究一连串因果,那么推因之链的最末几环也有可能是库鲁托少佐在人偶大宅一次连队的酒聚上,在这个混乱的场合他接过曾经在现世不计代价保护的殿下一杯酒精饮料。他对这杯成色可疑的饮品显出困惑之意,但打算先小口啜饮时被围观者的哄闹声打断,此时他那位殿下不动声色地对他做了个扣杯的手势。威廉·库鲁托少佐随之未辱使命地仰头饮尽了那杯酒。

最后这部分说来就有点话长。尤其是前面谈过库鲁托少佐对无法失去意识怀有恐惧又恰巧千杯不醉,按照行文出其不意的习惯也可以知道他终有一醉,却也能再多品验一回神志清明或许正面的作用,而且多半和军事无关。为这个我们应当把前因后果交代清楚。

现在把上面那段话忘记,就还有机会享受行文的出其不意。

很难说威廉何时开始陪古鲁瓦尔多参加这种喧闹的纵酒活动。他这位殿下虽然口头说过“怀念之类的感情,对我来说是不需要的”,但威廉仍然时而在酒会上看见他并非总是自斟自饮的身影。有一回把殿下扛回卧室的经历之后,库鲁托少佐终于决定这个行为勾起他太过不祥的记忆,即便殿下在他肩上小声念叨了一句“库鲁托少佐”,因而与他对那场战役的印象有所出入,也并没有缓解反而大大加重了他的焦虑情绪。据此他第二天就对殿下尽可能婉转地建议,请殿下适当减少酒精的摄入。古鲁瓦尔多略带讶异之色地瞪了他一会,最后说“真是态度可嘉啊,少佐,你是要给我挡酒吗”。下一次酒聚时威廉就发现自己名字写在了连队拼酒比赛的记录黑板上。

平心而论这次沟通失误给他在连队赢来了相当的名誉。虽然威廉早就怀疑在这个地方酒量可能是实力评定的一部分,但眼睁睁见证了别人对他“你是古鲁瓦尔多的保镖吗,是他保你还是你保他?”“听说那小子他爸也特别虚,难道你就是他爸”一类的揶揄,逐步变成了勾肩搭背和称兄道弟,甚至还有人提议送他一套连队的肩章以后,威廉发觉自己虽然震惊,却很难对这群曾经和他那位殿下生死与共的人产生恶感。当然,受了怂恿后充硬灌酒是绝对应当规避的。

库鲁托少佐因此开始质疑自己刚才一口闷掉那杯东西的决定。

刚喝下去的时候他只是觉得酒的味道尤其呛人,但随后就听到周围惯例的起哄喝彩之余竟然有几个人发出了低声惊呼。这回胃里涌上的热流让之前提到的那次相形见绌,就仿佛在人称导火者的那个连队战士炼狱劫火连开的时候在边上用镰石敲出一个火星。威廉觉得自己脑子好像让人抡起烧红的铁锤揍了一下。

他当时是这样想的:这酒劲好像有点大。原来喝醉了是这个感觉吗。听说喝醉了眼前会重影我确实看见那边有两个长得差不多的人。不对那是伯恩哈德和弗雷特里西…不,他俩长得本来就不像…所以我确实喝多了…问题是,是,这酒劲,怎么,这么

库鲁托少佐失去了知觉。

 

然后像之前许多次一样又恢复了知觉。根据他迅速做出的判断这个过程应当不超过三十分钟。

和惯常做的那样威廉轻轻动了四肢以确认自己尚能自由移动,他很快发觉自己身上挺重,还依稀有东西在动作。出于过去的经验他无法把这个现象和任何温柔缱绻联系起来,但恐慌袭上前他到底想起这是在人偶的大宅,任何约束他自由的尝试都会立即遭到多方制止。

在酒精和欣慰共同酿造的轻快感觉里库鲁托少佐终于睁开眼观察自己的处境。

然后看见古鲁瓦尔多毫无异色地跨骑在自己身上,手上动作显然是正试图扯开他军服裤子的皮带。察觉动静以后这位殿下对上威廉惊慌失措的目光,眼神镇定而不起波澜。

虽然怎么想也知道这种情况不是他在想的那个意思,他们现在的仪态又实在让威廉想不出别的意思。

楼下仍在狂欢的战士没听见惨叫只是因为隆兹布鲁军人最后的矜持。

“—— 干什么呢,库鲁托少佐,不要轻举妄动, 他的殿下凉冰冰地说,同时拍开前下属极力捂住皮带扣的手, 冷静点 我又不是要糟蹋你。

出于震惊威廉几乎松开手,他的殿下因利乘便只差一点就把活扣掀开了。

“—— 恕我冒昧 您从哪里学来糟蹋这种字眼?!

连队。不行吗, 他的殿下好像带着不满说,他仍然揪着皮带扣的一段,这条皮带在两个战士倾尽全力的拼抢下很可能活不到明天早上, 我听说送酒醉的人回房是施以恩惠或表达谢意的一种方式,既然你并不领情,少佐 …”

威廉依稀认识到自己刚才险些拒绝了殿下难能可贵的情分。但手指松开叫古鲁瓦尔多重新夺回主导权的瞬间他重新思考形势,此时领悟要接受这种情分其实也并不非得放任殿下脱自己的裤子。可惜为时已晚。库鲁托少佐在他的殿下解开自己皮带时还觉得可以勉力支持,但被扭开第一颗扣子时就过于清晰地感到对方手指拂过自己下腹,而第二颗纽扣理所当然地比第一颗位置更低些。小腹被他殿下的指尖若有若无摩擦的关头,库鲁托少佐开始对自己有生以来头一遭被酒精影响了判断感到痛悔。

殿下,那个 …” 此时他的殿下伸手进去解一个暗扣,手指挤进衣服和内裤之间的缝隙去够弄牵动,房间瞬间热了许多。虽然和现世其他情景不尽相同,威廉开始宁愿自己刚才彻底晕了过去, “… 我认为您有必要知道,呜

知道什么, 最后是拉链也给拽开了。链齿分开的颠簸加重了刺激,库鲁托少佐几乎打算捂住脸,但考虑到这种行为只能让他们现在的场面更加可疑,他最后仅仅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这时候他觉得床上重量有所移动,应当是古鲁瓦尔多稍微起身,不再像刚才那样压住他的大腿, 腰抬起来。

库鲁托少佐认命地挺直腰杆,好领受他殿下帮着脱裤子的人情。

这次他没能免于发出一声极力忍耐的哀叫。威廉 · 库鲁托摔回到床上,感到即便是自己也很少遭到特异体质这种程度的背叛。

古鲁瓦尔多确实起身了 —— 只是略略坐起来的程度,他刚才那样抬腰就正好摩擦到这位王子的胯部,在之前皮带、扣子加上拉链一连串的撩拨之后,缺少遮掩的燥热挤压实在过于危险,本来恐怕也只有过量酒精带来的疲软才是他的唯一救赎。

可叹库鲁托少佐已经像他先前从死亡门前归来一样,早从烂醉中全身而退。与之相应的,酒精激起了欲念,却没能拿走把欲念付诸实践的行为能力。这一切都让他陷入忧虑的思考,想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不干脆死掉算了。

他曾经的主君却似乎没有失掉冷静。

解释你的行为,库鲁托少佐。这是什么意思, 这位殿下关于行为的示意是由眼神做到的,但只是目光也引起威廉由耻骨向上生发出一阵瑟索, 你这是打算糟蹋我吗。

“… 求您别再用糟蹋这个词了好吗!

是吗,少佐。还是说你认为亵玩这样的字眼比较合适?

您为什么认为我敢于亵玩您呢?!不,比起那个 …”

比起一番关于合理用词的商讨,当务之急更该是劝说这位仍然面无表情跨骑在自己身上的殿下,好让他换个不那么欠妥的姿势。可在随之而来的内省时刻,库鲁托少佐猛然发觉也许在当日战场上驱使自己的是家国大义和对殿下的敬爱之心,甚至不嫌僭越也有对待战友一般不假思索的关切,但能解释自己如今这种失态表现的恐怕不只是酒精也不是以上感情中的任意一种。他醒悟到的新理论也能解释殿下喝醉叫他时那种近似心脏病发作的悸动,但这显然没有让库鲁托少佐更高兴一点。

殿下 …” 此时古鲁瓦尔多正抱着胳膊,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他, “… 虽然现在说这个似乎为时已晚,但我认为您应当知道,不,您大概已经知道了,属下对于男性的魅力并非无动于衷,而且 …”

他的殿下挑了挑眉毛,这是种常常被认为是傲慢或者不以为意的表情,但威廉知道殿下在等他做进一步解释。

并不是说他想继续解释。光是在殿下面前坦诚自己喜欢男人就简直耗尽了库鲁托少佐的全部力气,何况他现在竟然还是硬着,并且觉察到殿下的腿贴着自己的大腿,挨得挺紧而丝毫没有挪开的意思。

实际上,尤其是您 所以属下认为,虽然这么说很失礼,但您继续骑在属下身上恐怕是对您无益也不合适的,请您 …”

他的殿下猛然凑近了。那双眼睛平时只看得出是深色,此时倒清清楚楚地泛起一种暗潮汹涌的黯红。他俯下身来就靠得实在太近,仿佛把威廉逼进绝境一样把他锢在身下,叫他觉得和殿下贴近的每一片肌肤都像细胞异变似的酥痒着发起颤来。威廉差点又把眼睛闭上。

那么如你所说,具体是怎样不合适呢,少佐?

那个 原谅我 放任一个男人在自己身下勃起还没有反感情绪的话,我很为您担心啊殿下 …”

你又不是随便 一个男人 ,库鲁托少佐, 他这位殿下居然靠得更近了些,没多少酒气的呼吸蹭在威廉脸上, “… 你流了不少汗啊。

实在不瞒您说,我觉得自己快晕过去了 …”

但你也不会轻易失去知觉,像刚才喝完酒一样, 古鲁瓦尔多好像语调里带有一声嗤笑地说, 虽然很多情况下都无利可图 但有些时候也说不定是好事。

这下他确实不再是骑在威廉身上了。古鲁瓦尔多现在胯部结结实实地抵住威廉,让这个前下属浑身发抖的同时也受惊似的睁大眼睛,后一种反应显然是因为感觉到殿下腿间和他相似的坚硬。他的殿下在耳边低语好像也带上了喘息。

库鲁托少佐 你现在还不动弹是不是就太失礼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殿下有意无意地摆动胯部,暗示性的挤压摩擦让他们两个呼吸都艰涩, 既然你对之前的情境好像很有意见 那来教给我什么叫 有益 合适 吧。

如果库鲁托少佐还是常人,他确有可能因过量刺激而一鼓作气地晕过去。但既然他仍保留着一个成年男性在勃起状态下能保留的最大理智,也就不光听进了这番逻辑未免怪异的说辞,还能想起送殿下回房的那天并没有几个人劝酒,而自己要殿下节制的建议也和拼酒比赛并无必然关联。考虑到这层以后,他发觉自己如果继续惊恐难安地拒绝就确实太过扭捏,对他殿下出人意料的心意也算得辜负。

他这么想过,伸手去帮殿下解开束带时也就觉得心中的惶恐还可以压制。

之后的事情威廉不算没有经验,甚至于他从以前就宁愿取悦别人而非放纵自己,因此在两个人贴合的地方套弄爱抚反倒比刚才更让他稍微定神。听到耳畔叹息的声音渐渐沾染了情欲时,他想到太直白的亲吻也许即便现在仍称得上逾距,就偏开头去吮吻侧脸到脖颈的一段,感觉出殿下因为愉悦而发颤也并没忘记控制力道免得留下痕迹。

他也知道最后一点醉意行将散去,那么现在这种绵长沉重的快感如此震颤了他身体,除了自己的心意再没有其他理由。湿滑粘腻的碾磨里他无暇思及这样的狎昵有怎样的隐义,却也庆幸此时的拥抱是出于自己不受干碍的意志。

接近顶点的时候反倒是古鲁瓦尔多转过脸来吻他。这个吻比起之前堪称豪放的种种行为多了些矜持,并没有唇舌剧烈的交缠反倒像种是熨帖的爱抚。但这可能只是他们两个都喘得太厉害的缘故。

“… 这不是挺好的吗,库鲁托少佐, 此后他的殿下也许是赞许地说,吐息间有种懒洋洋的满足味道, 再来一次?

好。

 

由于他那种奇异的体质,威廉 · 库鲁托少佐几乎称得上千杯不醉,只除了某一次总算并非不幸的意外事件。但这种体质也令咖啡或者茶一类的兴奋饮料对他罔效,在意外事件第二天早饭时分叫人怠惰的昏沉里这倒是一种灾厄。人偶大宅的饭厅里库鲁托少佐犯着头疼想起早晨只有他一人的床铺,几乎要怀疑起前一天自己是不是产生了短暂的臆想或者幻觉,他的殿下坐在一旁神色自若地用餐则让这种疑惑变本加厉起来。

直到听见殿下的一句低语他才觉得自己从之前的幻梦中完全清醒。

昨晚你做得很好,少佐。 下次让我见识更多吧。

 

Notes:

References to Shakespeare: 指如下一处,依朱生豪译麦克白。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意思,就是指因为威廉代谢比较快(...)所以虽然刚喝到断片依然硬了。作者真是穷极无聊...

第二幕第三场
...(酒)它挑起你的春情,可又不让你真的干起来。
...(drink)it provokes the desire, but it takes away the performance;

可叹库鲁托少佐已经像他先前从死亡门前归来一样,早从烂醉中全身而退。与之相应的,酒精激起了欲念,却没能拿走把欲念付诸实践的行为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