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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Wincest fanfic
Stats:
Published:
2020-08-10
Words:
3,535
Chapters:
1/1
Comments:
1
Kudos:
14
Bookmarks:
1
Hits:
563

【J&D】你看起来很像她

Summary:

那橙黄色的火舌吞噬了他的妈妈——他爸爸的爱人、他爸爸生命中的另一半,那一场大火抽走了爸爸体内的什么东西,Dean还不明白,但是他知道有什么改变了,有什么东西被一同埋葬在他们不再回去的家里。

Notes:

Dean小时候的照片上是有刘海的,但是之后没多久就变成短发小男孩了,所以不禁会想是怎么的一个机会让他改变了发型!也很想看还年幼的Dean的故事!想看为了照顾Sammy而被迫长大的Dean之前的故事,在遇到危险在害怕无助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不是“Sam怎么样”的Dean。

Work Text:

Dean那段时间经常做噩梦,梦见大火,亮起的刺眼白光闯进他的梦里,他在融化空气的烈焰之中无法呼吸,眼睁睁让火光烧灼进他的眼睛,他听见木材爆裂劈啪作响,听见横梁断裂垮塌。爸爸在哪?妈妈在哪?他惊慌失措,张口想要呼唤,于是滚滚浓烟呛进他的喉咙。他听到自己年幼的弟弟撕心裂肺的哭声,哦不,Sam——爸爸说要保护好Sam的,爸爸——

“Dean!”

Dean猛地睁开眼睛,他喉咙里像是吞咽下棉花一样干涩生疼,肋骨似乎随着急促的喘气勒进他的胸口。一双有力的手把他扶了起来,他立刻开始咳嗽,想把呛入肺里的辛辣烟尘吐出来。他抹了把脸,手指冰凉,脸上湿漉漉的,刘海被汗水粘在他的额头。他想要吸入新鲜空气,但堵住的鼻腔里挤出了一声抽噎。

“Dean,没事的,只是梦。”他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一根吸管压在他嘴唇上。是爸爸,爸爸抱着他,他的呼吸慢慢缓了下来,周遭不再是滚烫的大火,而夜晚的微凉也被环着他的拥抱隔绝在外。他含住吸管,让温热的液体润滑进他冒着烟的喉咙,耳边还是父亲絮絮叨叨的安慰。

“没事的,Dean-o,只是梦,我在这,没事的。”他的脸埋在父亲的胸膛,泪水浸湿了那里的布料,他伸手紧紧攥上父亲的衣服,他还在颤抖,但不再害怕。夜晚是漆黑的,没有火光,是温暖的,没有燃烧。

爸爸。
他小声呢喃,静静地流着眼泪。

Dean怕火,但是更怕看不见火,总担心自己只要移开视线,那跳动着的东西——在打火机上、在灶台上——就会一下子脱离控制,以滔天之势席卷而来,再一次从他身边夺走什么。就连John加热奶瓶的时候,他也要躲在一边,紧张地捏着父亲的裤腿。他个子不够,抬起头只能看见灶台顶上冒出些许蓝色的火光——这和他记忆中的那场大火的颜色不同。那橙黄色的火舌吞噬了他的妈妈——他爸爸的爱人、他爸爸生命中的另一半,那一场大火抽走了爸爸体内的什么东西,Dean还不明白,但是他知道有什么改变了,有什么东西被一同埋葬在他们不再回去的家里。

父亲从热水中捞出奶瓶,关了火。他把奶瓶放在灶台上,在裤子上蹭干手,弯下腰抱起自己。高度一下子变化,他能看见那个灶台,上面除了黑色的铁圈和银色的锅子外没有别的色彩了,没有火,没有危险。他们都是安全的。爸爸单手圈着他的小腿,让他坐在有力手臂上,他用胳膊环上爸爸的脖子,他一直很喜欢被这样抱着——这很安全。
爸爸伸手取过奶瓶,朝Sam的婴儿床走去。

“Dean,你想给Sammy喂奶吗?”
Dean紧张起来,又带着点雀跃。之前他问过好多次了,但父母总是说着他还太小,Sam还太小。他只能带着点不满地咬着切去面包边的果酱三明治,眼巴巴看着父母的注意力都围着那个连头发都没长出来的小婴儿转。

他小声应了一声,觉得自己脸上发烫,接过奶瓶,手里的热度沿着手心一路烧上他的胳膊、脖子,冲进他的脑子——他帮上忙了,他可以帮上忙了,不再是爸爸一个人去做这些了。

父亲把他放到地上,又把Sam从婴儿床里抱出来,走到床边。Dean把被子推到一边,坐到皱巴巴的床单上,伸手接过那个襁褓中的婴儿——他的弟弟,他紧紧拥抱着跑出大火的弟弟。Sam睁大了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忽然又笑了起来,眉毛上扬,亮晶晶的口水从嘴角划下,爆发出咿咿呀呀的欢呼声,挥舞着双手。Dean惊讶地看着这团小东西,看着这其中焕发出的生命力。边上的空间因为重量而发出了吱呀声,父亲坐在他身边。Dean瞄了眼父亲,结果正对上迎来的目光,有些愣住了,他以为爸爸会盯着Sam的。
他有些窘迫地低下头,用一根手指摸了摸Sam的脸,拎起他的围兜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他心脏跳得很快,脸上烧得发烫,觉得有种自豪和满足的液体从胸腔冲进他的眼睛,他拿起奶瓶的手稍稍颤抖。Sam响亮地砸吧了一声。

等Sam顶着棕色的脑袋在旅馆里晃来晃去的时候,Dean的头发还没有褪去稚嫩的淡金色,和他记忆里母亲的头发差不多,细软的刘海软软的垂着。他以前睡在母亲怀里的时候总是喜欢在手心里攥上一撮头发,她的头发比自己现在的要硬,打着卷刺着手,给他种莫名的安心。

Sam是他的弟弟,在这方面倒是无师自通学到了他的习惯。小家伙站在沙发上,整个人趴在Dean 的背上,伸手抓着Dean的头发,嘴里咿呀呀呀嚷着些混杂着Dean的名字的模糊词语。忽然头发被扯的生疼,背上的重量也忽然挪了开来。

“Sammy!”Dean伸手接住歪着身子差点摔到地上的弟弟,心脏突突地狂跳,紧张地把弟弟抱在怀里。这是他的弟弟,是他需要保护的对象。从那次喂奶之后,父亲就慢慢地把这些任务交给了他,他教Dean怎么换尿布、怎么热牛奶(——为了Sammy,他说,你要做个男子汉。)、怎么在夜晚安慰哭闹的孩子。他的噩梦慢慢褪去,被时间隐藏起来,埋藏在脑海深处,不再去想。他不再梦到大火,不再惊慌失措地醒来,不再躲在父亲的怀里哭泣。他其实还是眷恋那份安心和温暖的,但是他不应该这么做了,他想要帮助自己的父亲,而不是成为拖累。

爸爸只有我可以依靠了,我不振作起来的话,谁来呢?
我不再是一个孩子了。我想要帮助爸爸的话,就不能再是一个孩子。

Dean看着Sam一点点长大,而爸爸在将抚养孩子的任务交卸给他后,就越来越少关心这些了,全听他的——Sam病了,我发烧了,Sam需要胃药。他知道这是爸爸对他的信任。信任他可以照顾好自己、信任他可以照顾好弟弟,他不应当去辜负这个。

爸爸会离开家,留下一把没有温度的手枪,留下几张纸币,告诉他“保护Sammy”。

那我呢?谁来保护我呢?爸爸不再保护我了吗?

Dean接过手枪,在父亲的注视下拆卸、组装、装填、瞄准——那些黑暗里的东西不是一把手枪可以解决的。爸爸是知道的,幽灵需要盐弹——那把枪太重了,他还没法使用,也没有留在旅馆里;吸血鬼要砍下脑袋——他会用匕首,但没法用砍刀削断颈椎,他也不够高……这把手枪究竟要从什么中保护我呢?我又该怎么用这把手枪保护Sam呢?留下这把枪爸爸就会安心吗?

那就这样吧,他已经足够多需要担心的了。

有一次John离开了家足足三个月,只来得及给Bobby打了个电话。后者也忙于狩猎,整个基地被弄成一个大型驱魔所,满是咒符。于是他只顾得上给定期给这两个孩子送些食物和钱,续租上旅馆的房间。Dean总是信心满满地说自己没事,在夜晚一遍遍地安慰着做了噩梦的Sam“没事的,我在这,没事的。”

爸爸呢?爸爸一定也没事的。怀里的弟弟很温暖,胸口的水渍也是滚烫的,但背后笼罩下的夜晚的凉意让他打了个冷战。Sam没事,爸爸没事,他也没事,他们都没事。

等John回到家,Sam已经背会了乘法表,Dean学会了怎么做第七十一种通心粉。还过了一个小小的生日,Bobby不在、John不在,他们偷偷开了一瓶啤酒,一人一口接着喝下。带着泡的苦涩液体滑下喉咙,从胃里烧到脑子,晕晕乎乎地迎来Dean新的一岁。

他们俩的头发都乱糟糟的,披散到肩上。他们没给彼此剪头发,在一间狭小的酒店旅馆里与世隔绝的生活很难让他们想起来这件事。而且他们都不信任彼此——之前一次Dean借着剪头发的机会为由把Sam一头“娘唧唧”的“披肩”长发给一刀剪成了板寸,而Sam则摸着黑,趁哥哥睡着给他的刘海来了一刀,让他一周都在小学里被嘲笑。

Dean刚关了床头灯,正站在Sam床边,俯下身给自己熟睡的弟弟拉上被子,听到了门开的声音。

“爸爸?”Dean微微侧身,摸上床头柜上的手枪。来的人没有开灯,也许是考虑到现在是凌晨,房间里又一片漆黑。

“是我,没事,睡觉去吧。”

Dean觉得自己闻到了酒味,他犹豫了一下,带着点歉意地朝Sam的方向扫了一眼,接着打开台灯。

“爸爸?你没事吗?”他因为忽然的亮光而眯起眼睛,朝着门口看去。

年长的男人看上去脸色有些苍白,但是四肢健全,也没有裸露在外的绷带。Dean松了一口气,向朝父亲走去,不太确定自己能做什么——难道是要一个拥抱吗?他是希望自己可以多少分担一些压在自己爸爸身上的东西。“睡我的床吧,我和Sammy一起睡。”

Dean刚准备绕到另一边爬上床,就看见父亲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忽然就蹲到了地上,不再出声。他焦急地走了过去,担心着是否有内伤,心里想着是否需要给Bobby打电话。等他走近了才发现酒味比他想的要重多了,说不上名字的酒精的气味冲进他的鼻子里,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他跨出了床头灯光的范围,在昏暗中靠近父亲——他把脸埋进手里,肩膀在颤抖着。

爸爸在哭。

“爸爸?爸爸你怎么了?”Dean的声音也抖了起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安慰过流泪的Sam,他自己也曾经流泪而被安慰,但是,这是爸爸,他感到手足无措,慌张的呼吸几乎让他头晕目眩。他跪下身子,膝盖在坚硬的木板地上硌得生疼,试探地向前伸手按在了面前的人的肩膀上。

父亲抬起头,眼睛发红,正对上Dean的目光。

Dean觉得自己的几乎无法呼吸了,不应该是这样的,为什么是爸爸在哭?猎魔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又有谁死去了吗?他应该做什么?有什么是他可以做的吗?

“你看起来很像她。”John伸手把Dean揽进怀里,紧紧地抱着他,粗糙的胡子蹭到他的耳朵,“像Mary,像你的妈妈。”Dean喘不过气,在黑夜的笼罩下就要这样死去,也许是因为这个拥抱的力度压碎了他的骨头,要他几乎一并碎裂融入父亲的骨血里;也许是因为他哭得太厉害了,他从不知道自己可以只因为一句话就瞬间哭得这么狠,他上气不接下气,在父亲的怀里颤抖着,几乎破碎。

你看起来很像她。

这是四岁时候的Dean最喜欢听到的话。爸爸笑着,妈妈笑着,满足快乐,在温暖的午后、在阳光灿烂的草地、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于是Dean也总是跟着一起笑起来,扑进父亲的怀里或是投入母亲的拥抱。不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现在这样的——

爸爸哭了。

因为我看起来像妈妈。因为我——因为我,爸爸哭了。因为我。Dean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一点一点顺着自己的脖子滑下去,带着点细微的痒意,他不知道这是谁的泪水……但这是他的错——

他也想念起妈妈来。他总是压抑着自己的思念,甚至记忆也渐渐竟有了模糊——总是那几个片段,他太年幼了,想不起别的了——他的注意力总在担心Sam和父亲上。

他想念那对和自己相似的绿色眼珠,想念那头和自己颜色差不多的头发,想念拥抱、想念馅饼、想念切去边缘的面包片、想念手心攥住头发的感觉——想念那个时候幸福笑着的父亲、想念堪萨斯、想念记忆深处的再也回不去的家。

是我的错。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Sam花了很久嘲笑自己哥哥狗啃般的短发。
Dean威胁着说要给他也来一个一样的。
John还在宿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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