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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条海王类吗?”
Nami向船的右后方看去,诧异地问道。那儿刚刚结束了一场战斗,对战双方是Luffy和他认定的今天的晚餐——一条巨大的海兽,长得像是带尾巴的犀牛,背上还有许多角。它被Luffy一拳毙命,此刻尸体正漂浮在海面上,即便如此从Nami的方向也能看到它如小山一般的身体,足以见得它有多庞大。
“唔……比起海王类还有点小吧?”Robin在一旁分析道,确实,它很大,但并不如海王类那般庞大。Nami点点头,拉着Robin一起往船尾走去:“那它是什么,海王类的幼崽吗?”黑发的女人明快地笑了起来:“新世界真的有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呢。”
Luffy在船尾大声嚷嚷,无非是那几句翻来覆去的话:“Sanji!我今晚要吃这个!Sanji!Sanji!”“吵死了知道了!闭嘴吧臭橡胶人!”他们船上的厨师在此时骂骂咧咧地赶到了,看到那头海兽时也发出了一声惊叹:“你今天还真是抓了个大家伙啊!”
的确,Luffy会经常抓些大家伙来吃,但也没有抓到过这么大的。草帽团的船长笑了起来:“是吧?看起来就很好吃!今晚我就要吃这个!”“知道了……不对,先等等,我也没见过这种海兽,先让我试试能不能吃——”“哇!是海犀牛!”
船医清脆的声音响起,紧跟着的是一串蹄音:“好厉害,比书上说得还要大些!”Chopper抬头,用闪闪发亮的眼睛盯着海兽。Usopp和Brook跟在他的身后,骷髅绅士仰起头摘下了头顶的帽子:“多么壮观啊,惊讶得我眼睛都要掉出来了……啊,虽然我没有眼睛了,哟嚯嚯!”Sanji弯下腰,向Chopper问道:“你认识这种海兽?那么它可以吃吗?”
Chopper点点头:“嗯,海犀牛是无毒的,肉也很鲜美,只不过听说它的皮肤很坚硬,要切开它们可能不大容易。”
Sanji点头表示了然:“只要无毒就行,剩下的不是问题。”还没等他把目光重新移回海犀牛上,Luffy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看我的——!”说着伸长了他的橡胶手臂,往海犀牛身上绕了好几圈,Sanji心中顿时生出几分不安:“等等,Luffy你难道——”“笨蛋!!”
在他行动之前,Nami就已经在Luffy头顶揍出了一米高的大包:“你难道要把这玩意儿整个抱到船上吗!!”“是啊,我就是这么……”“不可以!!”“为什么啊!不抱上来Sanji怎么做饭啊!”“就是不行!这玩意儿这么大,船会沉的!”
讲到这儿Luffy才一敲脑袋,恍然大悟:“对啊!船会沉的!”接着烦恼地皱起眉头来:“那该怎么办?我今晚一定要吃这个!”Nami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而Sanji同时也这么做了。他伸手推开船长:“行了行了,我先下去把肉切成小块的,去掉骨头和内脏,你们再把剩下的搬上来,懂了吗?”
说着便跳了下去,稳稳落在他们今夜的晚饭身上。第一脚踩下去的时候Sanji便体会到Chopper所说的“皮肤坚硬”是怎么一回事了,这踏上去和大理石地都没什么区别。他抽出腰间别的一把文刀,蹲下去试了一下,连一个头都刺不进去。
无奈,把文刀收了回去,又从另一边抽出一把斩骨刀。试了一下,仍是连刀头都刺不进去。海犀牛灰色的皮肤坚硬如砥,哪怕再用蛮力怕是最后断掉的只是菜刀而已。看来,这并不是普通的菜刀就能切开的东西。“真麻烦啊……”他把刀再度收回腰间,默想,只能用那个了。
于是他抬头,冲着船上大喊一声:“喂,绿藻头!”
没有回音,Sanji咂咂舌,又喊了一遍:“绿藻头,滚下来!”倏忽,从瞭望台的窗户里探出一个绿油油的脑袋。那人往下看了一眼,蹙起眉揉了揉头发,消失在了窗口。又过数秒,出现在了船侧:“吵死了,什么破事?”
Sanji这会儿懒得和他吵架,他跺跺脚,踩着脚底下的海兽,又冲Zoro一抬下巴:“这个,切不开,刀借我一下。”
Nami一天之中第二次感到惊讶。倒不是因为别的,他们基本上都碰过Zoro的刀,帮忙保管之类的,Chopper和Luffy他们甚至也拿出来玩过什么武士游戏——当然,除了和道一文字——就连她自己都抱过几次那三把刀。但是,Sanji也碰过Zoro的刀吗?而且,他现在是要用Zoro的刀吗?
好奇抓住了她的心,橙发的女孩瞠大了眼期待着Zoro的回复。几乎没有犹豫,他们船上的剑士“嘁”了一声,开始伸手解下挂在腰上的刀,嘟囔着:“真是没用……”“啊,一把就够了啊!我才不会像你一样用三把,蠢死了!”“闭嘴吧臭厨子!”
剑士怒吼着,把刀扔了下去——是秋水。Nami仍是感到很惊讶,因为Zoro看起来答应得过于随意,就好像……就好像这不是第一次Sanji要求用他的刀那样。她或许应该在思考一下这个问题,但就现在来说,有别的更吸引她的事情,令她把心思放在了那件事上:他们是要看到Sanji用刀了吗?还是Zoro的刀!
厨师接住了剑客的刀,把它别在了腰间。握住刀柄,将刀抽出,黑色的刀身与红色的刀纹在明媚耀眼的日光下折射出圆形的光晕。金发的厨师将它完全抽出,接着指向脚下的海兽。这会儿Nami才发现,不知何时站在船上围观的人都已经不出声了,看来所有人都很期待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Sanji握着那把刀,往海兽的身上比划了几下,又用刀尖戳了戳灰色的皮肤,应该是在计算一会儿要用多大的力道。接着,他退后了几步,又往左边移动了一些,似乎是在寻找最好的下刀点。几步之后,不知道他是踩到了什么东西,但他轻轻地笑了一下,定在那儿不动了。做完这一切,他用双手握住秋水的刀柄,将黑刀举过头顶。
Nami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她见过很多次Zoro的刀法,那是狠戾、决绝、具有压倒性的破坏力,只是立在那儿,便能让所有人产生一种无法从这把刀下生还的错觉。她也见过Sanji的刀法,但不是同一种意义上的“刀法”——她只是在厨房里见过几次Sanji用刀处理食材,生鱼片或者花椰菜之类的。那虽然也算得上一种刀法,但也确实和Zoro的刀法完全不同。但当Sanji握起Zoro的刀时,一切就都说不好了——那么,接下来到底会出现怎样的刀法呢?
白皙修长的手指与黑色的刀身形成了过于鲜明的对比,在阳光的照射下竟让人觉得有些目眩。Nami被这光线晃到了眼睛,就在她将眼睛眯起来的一瞬间,刀落了下来。
一切发生得都太快了——秋水直直落下,劈向了海犀牛,但在那一瞬之后Nami竟发觉自己找不到刀身的踪影。刀就像是在空气中消失了一般,在海兽的背脊上完全看不到那一道黑色的影子。这个过程只持续了几秒,终于,刀重新出现在了Nami的视线里。
Sanji用右手握着它,尔后一跃而起。在他腾空的一瞬间,巨大的海兽如绚烂的红色花朵一般层层绽开,就像是落在海面上的一朵樱花。海犀牛的肉是樱粉色的,能看出一条条浅白色的纹理,完整地铺在每一块肉上;内脏随着兽肉的绽开向四周划去,尽数落在了海里;最后,海犀牛的骨架露了出来,那森白的骨头上没有一丝肉色——就像是Brook一样。
“——噌”,铁器发出的悦耳声音响起,是收刀入鞘时的刀吟。Nami抬头,这才看到Sanji单膝跪地落在桑尼号白色的栏杆上,右手恰好将秋水收入鞘中。他半阖着眼看向海犀牛,等肉全数散开后向后一跃,站在草坪上,舒了口气:“行了Luffy,你现在可以去把它抬上来了。”
孩子气的船长大喊一声“好耶”便伸长了手臂,把那些肉抱了起来:“有肉吃了有肉吃了!”Sanji摘下刀,把它扔回给了Zoro:“接着!”Nami这才从方才如画般的一幕中回过神来,忍不住叹道:“Sanjiくん真厉害啊……”
刚说出口便后悔了,果然金发的厨师这就冒着爱心眼凑了上来:“Nami小姐这么说,是迷上我了吗?是吗是吗?”用力一拳揍开厨师,Nami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但Sanji真的是很厉害啊!”Chopper在一旁兴奋道,“我还没见过Sanji这样用刀呢!”兴奋得他蹄子乱蹬,Usopp挠了他两下,忽的想到个问题:“其实Zoro你也可以自己砍的吧?”
还没等Zoro回答,Sanji便大声嘲笑道:“他?等他砍完了,今晚你们就只能吃一桌碎肉了!他哪知道该怎么正确地切肉!”成功吸引了剑士的仇恨值,果不其然,Zoro立刻冲他龇牙道:“你他妈在说什么?你这个废物厨子!”“你他妈说谁是——”“好了!到此为止!”
Nami第无数次即时出声打断了这无意义的吵架,语气熟练得让人心疼:“Sanjiくん,去准备晚饭吧,不然Luffy会一直吵个不停的。”“好的Nami小姐——喂,你们两个也来帮忙搬肉!”说着指了指Usopp和Chopper。两人扛起被Luffy捞上来的几块肉,跟上Sanji。几步之后,Usopp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个问题:“你怎么知道Zoro会愿意把刀借给你做这种事的?”
金发的厨师叼着烟,嗤笑一声,回头瞟了一眼他们的狙击手:“他能有什么不愿意的?”言罢便不再多说了,只留下Usopp一人继续满头雾水。
船尾,随着最后一块肉被搬上船,众人三三两两地散去。Zoro伸了个懒腰,想着继续回去训练,刚迈出一步,身后便传来考古学家成熟迷人的声音:“他也是一名很厉害的刀客,不是吗?”
黑发的女人说着,冰蓝色的眼睛若有所指地望向Zoro。未来的第一剑豪闻言侧身,戏谑地勾起嘴角:“——他嘛,总之还差得远呢!”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