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喝酒害人。不对，大冒险害人。
因为一场莫名其妙的大冒险，王一博现在站在这里，DAY TOY工作室的门口，等着见那位背Gucci包的大魔头面试……并且希望能得到一个他的签名。
没人知道DAY TOY工作室的老板是谁，但似乎所有人都知道他很疯狂，工作起来几天不睡是常事，骂哭员工是常事，对工作则是出了名的严苛标准。听起来像是那种头发乱糟糟的艺术狂人。他还要求实习生必须做得和正式员工一样好。王一博不确定自己这只上过摄影101公共课的水平够不够满足他的标准。
工作室的装潢相当艺术也相当简约，洁白的墙上挂着一些获奖的照片，屏幕上播放着的不是宣传片而是曾做过的项目，可见这位老板务实的态度。
王一博在门口等，约定的时间刚刚到了十秒，一个穿着白衬衫套毛衣的男生从里面端着杯咖啡出来，问他：“是王一博同学？”
这很学生气的称呼让王一博感觉亲切。“对，是我。”他站起来，理了一下Nike的小白包，“你好——”
话卡在一半。这个工作室所有人的颜值都这么高吗？还是他有幸遇见了最好看的那个？
男生伸出手来跟他握了握，手比他的小很多。又有点不好意思地把手放在颈后挠了挠。“你跟我过来会议室吧。”又瞄了他一眼，“呃，那个包——”
王一博不自觉地拽了一下包带：“包怎么了吗？”
“包挺好看，你挺有品味的。”
“谢谢。”
王一博以为是老板直接面试他，没想到这个男生就坐在他对面，深吸了口气，说：“那我们开始吧。”
面试过程很快，更偏实践，看得出他们还挺缺人的。这位好看的面试者只是把电脑推过来，让他把里面的一条十五秒视频在二十分钟内剪成另外一种拼接风格，并还提供给他十支歌的曲库让他选择。
视频内容是一场时装秀的现场回顾。不出意外是Gucci，看来DAY TOY老板被Gucci赞助不是传言，他确实得到了拍摄Gucci时装秀的特权。
王一博花十五分钟把怀旧风改成了……他也不知道是什么风，总之是比较燃的那种，最后五分钟时间他用来在桌子对面想方设法地偷拍对面这位小哥哥，他成功了。
“挺讨巧的，音乐选play with fire，可能并不是很了解品牌调性，但很大胆，敢于尝试。踩点，特效转场，滤镜，强烈的风格化。”
不知为何，这位刚刚还有点害羞还局促的小哥哥在评价他的面试题时，忽然就变得严肃起来，他甚至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副金丝边眼镜，仔细凑近屏幕看。
虽然这时候问这个可能很不合时宜，但王一博就在这时候问了：“哥……我能问问你叫什么吗？”
对方没理他，而是又着重看了看后面那五秒，这才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来，对他笑了笑。
“你好，我叫肖战。欢迎你来我们工作室实习。”
让王一博高兴的是，他确实是跟着肖战实习，让他不高兴的是，来工作室整整一天都没见到老板本人。工作室里寥寥两三个人都在抓紧剪片子。肖战挺贴心地往他们桌上放罐装咖啡，那几个人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也只是点了个头就继续拉片。
肖战领他上工位，就在肖战边上，被一些欣欣向荣的绿色植物包围。
“老板不经常来办公室吗？”
肖战反问：“你对老板很感兴趣？”
王一博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我可能问了不该问的。”
肖战反而一笑。“没什么不该问的，你想问就问。”
王一博就问了：“哦，他是不是很凶啊？”
肖战明显是愣了一下。“你听谁说的？”
王一博说：“江湖上都传遍了啊，背Gucci包的大魔头。”
肖战眨了眨眼。“也没那么可怕吧……”
丢过来一个U盘给他。“一个广告片，明天拍摄，你先看方案熟悉下。”
得，他这位上司也有点可怕。
王一博其实做好了加班的准备，但没想到六点钟肖战就站起来了，还和他说，本来要大家一起吃饭，但那几位还在赶deadline，所以只能他们两个先吃。
肖战问他喜欢吃什么，王一博说我都可以啊肖老师。这称呼一出肖战先笑了，说别我没比你大几岁，叫哥就行。
王一博不依不饶问他哪年的，肖战让他猜，王一博一路猜到日料店门口才说到了91年，又惊讶：“你根本不像啊。”
肖战说那我像多大的。王一博说像大学生。肖战捶他一拳，把菜单推过去给他看。
几杯清酒，肖战有点微醺，王一博说送他回去。肖战没拒绝，王一博一路送回公寓门口，肖战靠在他肩膀上让他心猿意马起来，可他不愿让对方觉得自己太唐突，就拍拍他胳膊。“到了，哥。”
肖战迷迷糊糊，对他比了个赞。“谢谢你呀，小朋友。”
王一博揉着脸，晚上辗转反侧的时候脑子里还是那句“小朋友”。
王一博很早到了拍摄现场，还很贴心地为自己和肖战买了咖啡。他不确定肖战爱喝什么，就买了最不会出错的Flat White和美式。没想到肖战拿走了那杯Flat White，并有点噘着嘴说他怕苦。
这哪里有个比他大六岁的样子。
工作中的肖战完全不容打扰，指挥着布景摆位置，摄影师试光，还得兼顾着道具和化妆的情况。幸好昨天王一博把Rundown背得滚瓜烂熟，一切总算是紧锣密鼓地开展。
今天要拍摄的明星妆还没化完，肖战先试了一次，走到镜头前。他们拍的是古风游戏宣传片，现场有鼓风机要吹出长袖飘飘的效果。肖战自己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子，风一吹更显纤细腰身，仿佛要被风吹倒似的，手虚虚一捻，做了个挥扇子的姿势，又以不存在的扇子半掩面，再一转头，眼神中闪动着神秘，引人一探究竟。
肖战“出戏”之后没事人一般走到他边上，王一博忍不住说：“哥，你有想过出道吗？”肖战瞪他一眼。“专心工作。”
不过刚才那些王一博已经都录下来了。
到第二个场景，明星需吊威亚“飞过”竹林，肖战过去给他讲流程，又是做了个飞的慢动作示范。接下来每到场景，肖战都俨然专业导演过去讲戏，包括如何挥“剑”如何抚“琴”。
这些花絮王一博悉数录下，看着穿白衬衫的肖战在这样一个古代场景里的效果是奇妙的，肖战本又挺拔隽秀，真像一位古代侠客的灵魂住进了现代人的躯壳。
一切按照流程严格执行，拍到天色擦黑时刚好完美收工。肖战带所有工作人员去短暂吃了个收工宴，主要是因为摄影师还要回去导片子，不能弄太晚。
吃饭地方换了另一间日料店吃寿喜锅，王一博怀疑肖战在自己手机里有一个本地最好吃的日料店合集。啤酒上桌，摄影小哥率先祝酒了：“干杯，大家辛苦了，肖老板辛苦了！”
王一博刚夹上来的丸子一下子掉进锅里。
肖战就微笑着看他一眼，亲手把那只丸子又夹到他碗里，却不看他，拿起大杯啤酒：“来来，我们实习生也辛苦啦。”
王一博颤颤巍巍地碰杯，肖战领口的小星星吊坠一晃一晃，王一博更紧张。
吃完饭，肖战钦点王一博送他回去。“一博熟悉，你们不用管我，记着三天后deadline就行。”
他们这位肖老板，却是酒量不怎样，这才两大杯啤酒就醉了。
肖战还像昨天那样靠在他肩膀上，借着酒意，有点说不上是不是生气了的语气。“怎么，就因为发现我是老板，都不肯跟我说话了。”
王一博脱口而出：“老板，你不是每天都背Gucci包的吗？”
肖老板就软绵绵地抱怨：“我的天呀王一博，谁有那个钱，我有那个钱早环游世界去了。”
王一博说：“他们都说你是背Gucci包的大魔头。”
肖战就从他肩膀上起来，瞪着他：“我有那么凶嘛。”
王一博张口结舌，最后只能说：“不凶，哥，一点儿都不凶。”
又说：“也不会几天不睡，也不会骂哭员工，就是对工作确实很认真。”
肖战说：“哎王一博你用不着恭维我。说老实话你是不是有点遗憾，你以为会遇到个雷厉风行的老板，好好地被教做人之类的，没想到我是这个样子，就——”
王一博急着堵他话，口不择言：“你、你就挺好的，特别好，又漂亮，我特别喜欢。”
肖战倒是一挑眉，吹毛求疵地挑字眼：“漂亮又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到了肖战公寓，王一博身体力行换了四五个姿势又跟他说了几十遍漂亮。
等那条广告片发出三个月，他们保密合同解除了，王一博那会儿也刚刚好不再做实习生，回去上大四的课。最初叫他大冒险的狐朋狗友们来问他怎么三个月都不见人影，是不是被那位大魔头虐得很惨。
王一博忍住说“我把他弄哭好几次”的冲动，打着哈哈说就还行吧。
朋友问那签名呢，签名要来没。
王一博是完全把这事忘得干干净净，毕竟他俩在一起的时候做了太多比要签名更有意义的事，遂请了一轮啤酒作罢。
手上却把那天在拍摄现场肖战指导片段的剪辑，配文“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配乐花好月圆夜发上抖音。
短短一周视频被搬运到微博，越来越多的人涌到DAY TOY工作室的微博账号下，还把#DAY TOY老板好帅啊# #DAY TOY原来是呆桃#这种奇怪词条刷上了热搜。
肖战正窝在王一博怀里看方案，王一博刷到热搜一摔手机说：“我就知道！”
肖战懒洋洋地问：“知道什么？”
王一博气呼呼地说：“他们现在都知道了，你不是大魔头，是小可爱！”
肖战笑着捏他软乎乎的脸。“哎呀，小朋友还学会炒热度来给我拉生意了呢，出息了出息了。”
被他一叫小朋友，王一博就很没辙，嘀嘀咕咕又把手机够回来，打开摄像头，说：“看镜头。”
咔嚓一拍，发了微博，写着：我的。
两个大字。
肖战说：“幼稚。”
但是却拿手机转发了，工作室的号。
“散了散了，我的小（nan）助（peng）理（you），工作请联系18XXXXXXXXX。”
王一博一看，得，这时候都不忘工作。
看来流言蜚语至少说对了一条，但他并不怎么介意，甚至还挺喜欢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