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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他將喝乾的可樂罐捏扁,用力擲出。
鋁罐撞擊在礁岩的稜角,清脆的聲響,鮮明撞擊在低沉的海鳴間。
他身旁的人不發一語,默然起身,皮鞋踏點過參差的附生牡蠣與藤壺的石頭,來到那亮紅色凹扁垃圾的旁邊。從口袋掏出一包濕紙巾,抽出一枚,像警官蒐證隔著東西拾起罐子。
「你幹什麼?」坐在海堤上的惡狠狠問他。
「替你收拾殘局。」他喃喃道,啊,真不想浪費濕紙巾。
「我沒要你那麼做!」誰不知道他潔癖得要命。
他用食指勾下口罩,回頭望向他,道:「你沒有叫我,我自己情願的。」
「啊?」堤上的人起身,怒氣沖沖,對他的回答非常火光。
「我們是搭檔,無論你輸得一敗塗地、在暴雨泥濘裡如何狼狽,都不會改變這件事實。」他深邃淵黑的眼眸,倒映兩點遠遠堤頂路燈的淡光,他英俊的臉龐也舖上明亮,那兩瓣輕輕抿著,那道唇線與一貫冷淡疏遠的氣息不同。
「你……哈哈……」原本沮喪憤怒的人開懷笑了,摀住額頭與眼,不住搖頭,忍著笑意向背朝海聲的他大喊:「小臣,我果然太喜歡、太喜歡你了!」
「不要那樣叫我,侑。」面露嫌惡地回到照明間隔的夜堤上,偕行在吃吃笑著的人身邊,咕噥隱沒於徐徐海風與海潮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