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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與螺旋槳的聲音穿透進機艙內,混合成轟隆隆的低噪音。向駕駛座面前的視野望去,港埠起重機上的航空警示燈最明顯,還有投射燈自下而上打光,讓那些裝卸無數貨櫃的龐然大物更加高聳。接著是後方五光十色的摩天高樓,隔著一段距離帶狀地圍繞在港口周圍。
「這裡是BJ總部,聽到請回答。」
「這裡是黑鼬,請指示。」他輕觸耳環形的對講機。
「距離抵達目的地上空還有1分15秒,到撤退點21途中判斷還有敵人,務必注意。」隊長明暗最後叮囑。
「明白。」
直升機即將開始折返,這裡是最近地點。
他滑開艙門,俯視下方照明稀疏的貨櫃區,才是目的地。
「祝好運,佐久早。」
「感謝。」
縱身躍下。
木兔用過的急救箱果然不成樣子,亂七八糟——繃帶沒有收整齊,藥膏沒有從最末端擠用。任務不如預期順利,木兔與日向都掛彩了,宮侑在斷後時腿部中彈,傷勢最重。
相對於臟器與重要血管多的身體,傷在肢體相對輕微,彈頭沒有留在肌肉組織間,首要止血。佐久早用繃帶等為傷口處包裹加壓,完成止血後便收手,沒有進一步資源,能做的有限。
「小臣你這樣真好看。」佐久早看他一眼,復又垂眼整理急救箱。佐久早的背心下是同樣黑色的緊身衣,長褲與靴子也是,整個人像自夜幕剪下,身形俐落敏巧,模樣神秘而沉靜。
唯獨左耳垂上有一枚小小的淡金色的寶石耳釘。
「安靜。」佐久早從背心內袋抽出手帕,摺疊兩次的整齊正方,默默按乾宮侑額上的冷汗。這是他唯一能做的。
「小臣,聽說這次支援是你主動請戰啊。」醫務室裡宮侑坐在床上,俊臉貼了塊ok繃,手臂與背部則是瘀青和碘酒的痕跡,腿上的傷已妥善處理。手拿果皮鮮紅的蘋果片嚼著,再放個音樂,簡直愜意如同度假。
「欸欸欸,臣臣原來也跑現場喔。」帶飯糰來探望的木兔還沒進門,聲音已經傳到醫務室。日向貼有敷料的臉隨後從門邊探出,朝氣滿滿道:「侑前輩、臣前輩好!」
根據小隊分工,比起上場,佐久早更常擔任輔助,負責任務宣達、醫療以及撤退接應。能力足以應付其他工作,但他是唯一的正常人——隊長明暗無數次嘆息。
「對啊,小臣是最棒的,雖然風流倜儻上還輸我一些些。」宮侑撥了下金髮,彷彿期待漫畫效果的閃光,然而幽默換來反駁:「的確,在臭美這方面你登峰造極,無人能敵。」佐久早起身,雙手插進白袍口袋,前去阻止活力二人組。
「小臣!」佐久早每次乾脆認輸,就是對宮侑的揶揄,如同角力時突然放手,坐視對方摔得四腳朝天。尤其,若有似無轉身時的笑容,擺明勝利者的姿態。
此時,宮侑福至心靈,朝酒精消毒中的木兔與日向說道:「阿木、翔陽君,你們知道嗎?小臣他跳傘的樣子超——級讚的喔。」如果輸了,就義無反顧梭哈,與玩牌時同樣作風。
「真的嗎?」
「喔喔——好帥!」不受控二人隨即起鬨,佐久早被困在中間,只能狠瞪床上的狐狸搖尾巴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