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Noct、早上了哦…”
阳光从拉开的帘子刺入灰暗的空间，逆光的人影好像感觉似曾相识。
睁开眼睛，适应了光线，辨认出面前的人脸。那个男子有着湛蓝的眼睛，让人联想到陆行鸟的金发，雀斑洒落在脸颊。是Prompto。
“Prompto？怎么回事？”坐起身，“呃…头…”
“Noct、你醒了 ！你感觉怎么样？要再休息一会吗？”Prompto流露出喜悦和关切。
而被他称为Noct的那个男子只是面露惊讶呆呆地盯着他。
“…你叫我Noct？”
“当然了、说什么呢…你没事吧？”Prompto担忧的眉头加深。
[Noct]没有回答，摸着自己的喉咙喃喃道，“…我的声音……当然了……”
“Noct……呃、唔、需要我叫Ignis过来吗？”
“不、我……”他欲言又止、转而说，“过来这里，Prompto。”那听上去像是个命令。
但是Prompto没有在意，只是接近。
他伸出双手捧起Prompto的脸，摩搓着端详。Prompto的眼神有些焦虑地晃来晃去。
“真的是你——你是真实的。…以及柔软。呵呵。”他咯咯笑。
“呃、现在是真的有些奇怪了。”Prompto拿下[Noct]的手，“我去叫伊格尼斯。”
过一会，那个戴眼镜男人，Ignis进来了。他的衬衫上也有些尘土的痕迹，但这不妨碍他看上去很正经。
“Noct！”
“Ignis！”[Noct]看上去就要跳起来。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但是什么让你那么高兴？”
他收起笑容，“…呃、没什么？”他避开眼神。
“Noct，你还好吗？”
“唔……大概吧。”
“你能自己起床吃饭吗？”
“好。”
他走出帐篷。
“Noct！早啊。”帐篷外那个大家伙，Gladiolus打招呼。他拿着毛巾擦汗，似乎才锻炼完毕。
“你看起来还是完整的、哼？”
“对啊…是吧？”他眨眼，然后移开眼神。
Gladio撇下嘴角，似乎不太满意那个回答。
[Noct]端着餐盘，搅拌着勺子，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
“Ehm，Ignis？”他出声。
“怎么了、Noct？”
“为什么我会早上起来头疼？”
“你不记得了？…我们昨天有一场恶战。你…伤的不轻。我们处理过了，但是你依旧昏迷不醒。然后我们把你搬到这里……嗯。”Ignis含糊道，忽略了他们被吓坏了的部分。
他停下、叹口气补充，“我很高兴你现在看上去恢复的不错。”
“哦…那是个答案。”
然后[Noct]安静地吃完了早饭。
“现在感觉好点了吗、Noct。”Ignis关照他。
“嗯、谢谢你，Ignis。”他顿了一下补充，“早饭挺好吃的。”
“现在还有感觉哪里不适吗、头痛？”
“那个已经没事了，不过……”
“是什么？你说。”
“Ermmm…………”他的眼神游离看上去犹豫，“我想告诉你们一些事。”他最后说。
“Gladio、Prompto，过来。对，你们全员。”他听上去下定了决心。
[Noctis]面对着三位伙伴。站着、叉着腰、似乎不知道该看他们还是该看自己的脚。
“我是说，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但是…我想你们最终会发觉的。我也不想欺骗你们，或是我自己。嗯、重点是——我 不真的是Noctis。”最后他看向三人。
三人在一片沉默中交换着怀疑与不安的眼神。
“一下子难以相信？我能理解。我刚才也很困惑。”
“Noct，你是说你的记忆问题——”Ignis想说出他的猜测，但是[Noctis]举手示意打断了他。
“不、不是记忆问题。”他断言。
然后自顾自地前进话题，“——好吧、我想我现在只需要做我想做的就行了，然后你们就会明白了。”
他走进伙伴们。
“我刚才观察了Prompto、然后现在——”
他靠近Ignis，朝他的脸庞伸出手。
“我要摸你了，Ignis。”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可以？”Ignis很迷惑，但还是配合，稍微弯下腰，让视线和Noctis平齐。
他们保持一个很近的距离。那个人盯着Ignis绿色的眼睛，而那绿眸中也映出对面的蓝色。
然后那双蓝色的眼睛温柔的笑了。
“hum…你的眼睛真的很美丽、Ignis。”他平静地微笑。
“呃…谢谢？”
然后他转向Gladiolus，抬头仰视、朝上捧着他的脸。
“行吧、这的确挺奇怪的。”Gladio抱怨，但也没有抵抗，反而俯下身子。
他抚摸上那张脸，略感粗糙，那红棕色的眼睛只是盯着他，然后他摸索到眼下的伤疤附近，他的视线往上，那里有横着的另一道伤痕。
“哦、你有那道疤了……hum……cool。”
他放开了Gladio，低头像在思考。
“你在想什么、王子？”Gladio挑眉。
他哼笑。“哦、对了，还没有检查‘王子’的部分。”
“Ignis、镜子之类的？有吗？”
Ignis从魔法里翻找出一枚方镜想递给他。
“帮我拿着。”他说。
所以Ignis照做了，把镜子举在自己胸前。“这样行吗？”
“嗯哼。”他点头。
那个[Noctis]盯着镜子，摸上自己脸。
“噢、真的是Noctis。呵呵、瞧瞧你，多么漂亮的酷小子。”他转着角度仔细观看，“hum…真是无瑕……当然了…啊、仔细一看这边和Prompto一样有痣啊。”他喃喃道。
他退远一些，一只手撩开自己的T恤一角，露出腰部的肉体。
“噢~以及你真的有腹肌……呼呼、真不错~”他用另一只手的指尖掠过腰间的肌肉。
“够了！…不要、再继续了。”Ignis出声阻止他，像是扶额般扶着眼镜，“我们已经理解到你不是Noct了。这绝对很奇怪、所有这些。”
“是啊……我从没见过Noct这么自恋、以及…Ehm…”Prompto本想说‘以及语调很性感’，但他把话吞了回去。
那个Noct因为Prompto发出一串咯咯笑。
“以及从没有笑的那么频繁…”Prompto看着他那样补充到。
“我想他也是……真是浪费。”他微笑，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那微笑还残留着，在Noct的脸上看上去很美，就像他习惯那样。
三人看着那个笑容，时间短暂的停留。
“…现在、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你回答一些问题。”Ignis呼气，
“如果你不是Noct。那么你是谁？Noct又在哪里？你是怎么变成Noct的？”
“很自然的疑问，Ignis。”他点头。
“但是很遗憾，我也不是很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的吗？什么都不知道？”Ignis皱眉、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
他推了下眼镜，“好吧、让我们一步步来。你的名字是？”
“我的名字？…不是那么重要吧…”
“我们不能就继续叫你Noct、那有些…令人迷惑。”
“…有道理。好吧、我的名字是…Bri…light…Bright。叫我Bright就好。”
“…听起来就像是你临时说出来的、不过好吧。”Ignis点头接受。
Prompto歪头念出新的名字，“Bright、hum？…感觉跟Noctis正相反。”
“倒也不全是相反……算了。”
Ignis想要继续询问，“然后——”
“——等等。”但被[Noct]举手打断，“有关Noctis的答案是——我不知道。”
“…你说过了。”
“是的、我说过了。”他皱眉，“所以你再问也问不出什么。”
他们僵持了数秒。
最后Ignis说，“好吧，我为我的追问道歉。但是我是真的担心Noct。”
“我理解。相信我，这种形式不是我所期望的。”
“…Noct是没事的对吧？”Prompto担忧地说。
“我不确定但…我觉得他应该没事。”
“有什么证据吗？”Ignis问。
“他还活着。我是说，他的身体在这。…以及这个世界还需要他。让我代替他是 不能接受的。……或者我可以吗？不、他不回来就没意义了……”
[Noctis]边说边来回踱步起来，思考的样子说着什么。
“你不是Noct的第二人格之类的对吗？”Ignis确认到。
“对。”
“你更像是另一个灵魂…但是在Noct的身体里！”Prompto的语气渐渐兴奋。
“正是。”
现在他们已经逐渐理解到发生了什么。
“…你不能够跟Noct换回来？”Ignis尝试询问。
“我可以把这个身体还给他，只需要他回来。”
“他不在那？”
“是。”
“然后你并不知道他在哪？”
“嗯……”他看向旁边。
大家沉默。寻找问题似乎已经到了头、也没见着解决办法。
“总之，我不是你们的敌人，这点是肯定的。你们很幸运，我是站在你们这边的，我会帮助你们。”那个人自顾自地总结到，似乎试图让他们放心。
“哼、当你被困在别人的身体里你还能怎么做。”Gladio出声。
“噢、我当然可以干别的事情，既然这是Noctis的身体。我可以直接要挟你们做任何事，只需要说：‘你们不想Noctis受伤对吗。’”他微笑着但眯起眼睛。
“你应该感谢我站在你们这边。以后你会的。”
“是啊、感谢你表现得像个混蛋，殿下。”格拉迪欧皱着眉头。
“呵呵呵、不用谢，Gladio。”
Ignis意识到他可以威胁是事实而冒冷汗。同时也惊讶到他们仍然算是在开玩笑。也许是受了Noctis外貌的影响吗。
Ignis静静整理思绪，试图归结眼前的灵魂的情报，然后他想起了一个盲点。
“我有一个新问题、可以吗？”
“如果我可以回答。”
“你听上去…知道我们。不只是名字而已。”
“哦、是的。我知道你们。比你想的还要多。”他笑着轻快地回答。
“那么——”Ignis的心里似乎涌出了更多的问题。
[Noctis]闭上眼睛摇头同时摇动食指。
“给点时间，Ignis，时间会解决的。”他低声说。
对三人来说，看这样的Noctis真的很新鲜。
“好吧。我想我们现在暂时只能接受和假冒Noct在一起了。”Gladio眯起眼睛盯着Noctis总结到。
他感受到视线 转头对Prompto说，“不要那样看着我，我也不想接受。”
“他是对的，”Ignis说，“我们现在只能接受现状。然后花时间寻找解决办法。这整个事情实在是太新奇了。我从来没听说过类似的。”
“以及我的使命是保护Noctis的身体，不管里面是什么。”Gladio锁紧眉头盯着话题中心、语气不善。
而那个熟悉的面孔只是挂着不熟悉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