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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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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0-10-19
Words:
10,713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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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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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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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2

今日,我将以身作则

Summary:

Eames尽力让Robert克服自己的进食障碍。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我不饿。”

伊姆斯痛恨这几个字。

他自己的早饭已经吃了一半:吐司上两个全熟鸡蛋的切片,一只柑橘,咖啡。之前他曾问过要不要多做一点儿,可第一遍的时候罗伯特正在他的手机上忙着什么事情而疏于应答,第二遍的时候他只报以一声无意义的抱怨,直到伊姆斯终于放弃。如此日复一日的早晨:“我只要一杯咖啡,”他说。而他们坐在厨房的桌边,漫无目的地东拉西扯着接下来这一天的安排——罗伯特啜饮,伊姆斯吞咽。有时这真有够能扼杀伊姆斯的食欲,甚至让他也一起跳过了早餐。但今天是他决心要以身作则的日子。

准备带他们去城里的轿车到了。“我早上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开会,”罗伯特说,视线仍然胶着在他的手机上。“但我跟皮特说了我会在Sai Sai吃午饭,就在中午的时候。你也会一起来的,对吗?”

伊姆斯皱眉。“我不觉得你喜欢亚洲菜。”

“是融合菜单嘛。”罗伯特头也不抬,敲敲打打又轻点了一下屏幕,应该是发了一条推特。“所以你会来吗?”

伊姆斯告诫自己今天是以身作则的一天。“好啊,”他露齿一笑,说。“我猜看到我肯定会让他很激动。”罗伯特抽出了片刻对他也回以一笑。

临八点的时候他们到了办公室,而罗伯特风风火火地立马就开始了他今天的第一场会议。伊姆斯在新费舍尔明日集团倒没有啥职位,不过他还是和罗伯特的安保碰了面,进行了几趟问询,尽其所能地让自己变得有用起来。他感到坐立难安。他从没有在公司工作过的经验,真不知道罗伯特是怎么能每天都这么做还做得这么好,而他的心底有一种压抑着的渴望,想要回到一间肮脏的出租屋,或一间赌场,或甚至是一出犯罪现场,在那里的时候他才是主导一切的君王。但罗伯特需要他,在各种意味上,他也只敢勉强放纵这些越轨的想法在思绪里跑一跑。

几个小时后罗伯特回来了,心情奇佳。“一切都顺利按计划进行,”他说。“今天晚一点的时候我们要去看看工程。虽然还在建设当中,不过我们应该可以对它布局有更好的感受。”他在他的办公桌后坐下,检查自己的邮件。“你想点点儿什么吗?”他突然问道。

“点点儿什么?”

“吃的。”罗伯特敲着键盘,没有抬头。“一些小零食或者什么别的。”

“我不饿,”伊姆斯在有意识阻止自己之前脱口而出。他试图进行补救。“但如果你想的话,就点点儿吧。如果你要吃什么东西,我也会跟着吃一点。”

罗伯特查了一下他的手表。“我猜过不了一会就要午饭了。我就等等吧。”

伊姆斯皱起嘴唇,几乎想踢自己一脚。“你没吃早饭,”他提醒他,“为什么不要点沙拉垫垫肚子?”

“我好得很——就只剩下九十分钟了。”罗伯特靠向前去按自己办公桌上的对讲机。“谢尔比,能给我一瓶水吗?谢谢你。”他招招手示意伊姆斯坐在他对面。“让我告诉你会开得怎么样。”

伊姆斯叹了口气,但还是坐了下来。他忍不住觉得自己被耍了。

在去吃午餐的路上时,伊姆斯尝试着用了一个新的战略。“在你开会的时候我从网上下载了Sai Sai的菜单,”他说。“我知道寿司不合你的胃口,但我听说他们的吞拿鱼是整个城区最好的。更不用说烤鳗鱼了。”

罗伯特撅起嘴。“你知道他们是怎么说鳗鱼的。”

伊姆斯向前靠了靠,手掌滑上了罗伯特的膝盖。“你该点一道鳗鱼,”他说,在他膝头一捏。他的手指悄然向上攀去。“当皮特买单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偷偷溜去洗手间,然后……”

罗伯特笑了起来,他的眼睛忽闪着,伊姆斯的手坚定地移动到了他的大腿内侧。“好啊,”他回答,在伊姆斯用两根手指在他的胯间摩擦时快乐地蜷缩了起来。“但,我不确定我真的要这样做。”

“反正点一道呗。”伊姆斯用手掌握住他的裆部。“那一定会很有趣的。”

“行……”颤抖着,罗伯特向前碾动自己的大腿。“好,行。”

车速开始减慢,伊姆斯抽回了自己的手。罗伯特重重叹息一声,愤怒地盯着他。“混球。”他拿过轿车上的水喝了一大口,甫一停下,他就爬过伊姆斯第一个下了车。走在餐厅里的一路上,伊姆斯都在对罗伯特笑得得意非常。

皮特倒没有真的因为见到了罗伯特的这位宾客而激动起来。对于这种不赞同的怒目而视,伊姆斯在那些对孩子过度保护的监护人的面上早已见得多了。他甚至还在往餐桌的路上展示了一番他与罗伯特纠缠着的手指——这已经被好事的狗仔拍到过不是一次了。

他们点了饮料,看见罗伯特满足地啜饮给了伊姆斯希望。但当侍者上菜时,罗伯特却再次絮絮叨叨地开始了那幢新大楼的又一段故事。这场谈话由他主导着,在伊姆斯和皮特正吃着东西时候他沿着盘子拨弄自己的午餐,大部分连碰都没碰。这顿饭快要结束的时候他连三口都没吃到——伊姆斯数了——而当皮特自告奋勇帮他解决剩下的那部分时,他很乐意地放弃了它们。

账单被送上来了,而正当皮特掏钱包的时候,罗伯特在餐桌下顽皮地碰了一下伊姆斯的脚。伊姆斯拒绝和他进行视线的接触。他告诉自己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也不是他的责任,但他还是忍不住失落。

他们一起回到了车内,不过罗伯特没有坐回自己的位子,而是爬上了他的大腿。“你退缩了,”他打趣说,同时双腿分开跨坐在伊姆斯的大腿上,指尖滑动挑逗着他的胸口。“我还想我们能来一发快的。”

伊姆斯向后沉进皮靠背里。在车上来一场快速而直接的手活儿听起来是个绝妙的主意,放在平时他就该马上起反应了,但当罗伯特靠在他怀里时,他却满脑子只剩下自己手掌下那瘦削而嶙峋的髋。如果让手再爬高一点,他还能感受到罗伯特的每一根肋骨,每一节脊柱。这几周以来它们从未打扰或真的让他上心过,但突然间,它们就把他通往欢愉的路堵了个水泄不通。

罗伯特亲吻着他,轻柔而诱劝,但伊姆斯只能报之以草草的回应。皱起眉头,罗伯特靠了回去。“怎么了?”他问。

伊姆斯磨了磨牙,心中盘算着这件事是否该说出口,但至少罗伯特正在他的腿上没法逃避。他用自己的胳膊圈住了他的腰保证这一点,“你没吃午饭,”他说。他尽力想让它听起来像一句调笑,但从罗伯特的脸色来看显然没能够奏效。

罗伯特靠了回去。他笑了起来,急促而假意。“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按你说的点了鳗鱼。”他开始想挣脱伊姆斯的禁锢。“如果我们动作快一点,我们还能——”

“你是点了,”伊姆斯打断了他的话。“但你没有吃。”

罗伯特停下了动作,双手紧绷。“我吃了。味道很好——我都没告诉皮特吗?”他用力扯了一下伊姆斯的领带。“你凭什么在意呢?又不是你掏钱。”

“我在意是因为你也没有吃早饭,”伊姆斯说。他已经开始后悔提出这个话题了,但是现在已然没有了回转的余地。“你一整周都没吃什么东西。”

罗伯特吞咽了一下。“我当然吃了。”他微笑,但仍然无法掩盖住脸上那因提防而酝酿起的焦虑。“我只不过不用维持和一样的形体罢了。”

他用手摩挲伊姆斯的胸膛。那感觉很好,伊姆斯真希望他能就此忘掉一切,让罗伯特继续下去。“我认真的,”他说。“它开始让我担心了。”

罗伯特回瞪着他,接着果然不出他所料地,他试图爬下伊姆斯的膝头。“太荒唐了。”

伊姆斯双臂收紧不让他逃走。“发生什么事了吗?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很大,但是——”

罗伯特用一声讥诮的笑打断了他的话。“光‘压力’可不够。”他推着伊姆斯的胳膊。“放开。”

“但这就更应该照顾好你自己了,”伊姆斯坚决地说。“咖啡和鸡尾酒可不够应付——”

“我好得很,”罗伯特说,“我刚才也确实吃了。你今天又不是无时不刻都和我在一起,对不?”他又搡了伊姆斯一把,用瘦削的手指扒拉他的胳膊,最终让伊姆斯放他滑进了对面的座椅里。

“而大部分时间我都在。”伊姆斯扯直了他的领带;他的胃部一阵翻滚,让他不由得后悔自己是否也该同样不吃午饭。“听着,罗伯特——我并不是在控诉你什么。我只想要知道你有在认真照顾自己——好好吃饭。”

罗伯特抵抗地交叉起双臂。“我饿的时候自己会吃。”

“但你永远不会饿。”伊姆斯说。

“那么你说不定应该再给我植入个念头。”罗伯特突然说。“我感到饿。”

伊姆斯语塞。每一句争论的话都被堵在了嘴里,他只能狼狈地别过视线。接下来的一路上谁也没再发一言。

费舍尔明日的新址还在建设中,但现有的装备已经足够罗伯特好好视察一番了。不过数周,它就将成为一所功能完备的梦境与梦境共享研究所。实验室,教室,甚至是一栋住宅正从容不迫地等待着最后竣工。投资者们纷至沓来列队以待,研究员们也从世界各地翘首观望着这座由世界上顶级富豪之一支撑的梦工厂的首秀。

听起来是挺不错,而实际上,它要更加宏伟:建筑精巧而灵秀,每一层的布局到细节都完美无比。这让他想起了一场由柯布精雕细琢的梦境,即使它现阶段还暂时停留在图纸上,亟待在现实中盛放。

当工头领着罗伯特环视场地,给他讲解工程进展和那些潜在的退界[1]时,伊姆斯也跟在后面溜溜达达。他在楼层间闲逛,向下俯视地上那在准备着还没有落入喷泉的圆凿。他思索着下了那趟从悉尼起飞的航班后与罗伯特第一次小心翼翼的交谈,试着想起他所提出的建议的实际内容,向罗伯特吐露真相的确切一刻,和他在温存的余韵中所说的那些言语。也许他的盗梦起了催化的作用吧,但他从未向罗伯特指明过这条路,他敢保证——他现在亲眼见证的一切都是罗伯特孤身一人所创下的伟业。他必须得相信这一点。

而剩下的又有多少是他造成的呢,他也不知道。一开始,他还在沾沾自喜他的所作所为——尽管他们并没安什么好心地——给了罗伯特心灵一片实至名归的安宁。他和皮特·布朗宁之间那脆弱的关系得以维护也被视为于他有利的胜出。但罗伯特的失眠,他几乎痴狂地投身于自己公司的建设,尤其是他胃口的丧失,这些都不是伊姆斯所希望的在他意识上造成的影响。如果这同样也意味着摆脱责任的负担,那么他宁愿放弃对于罗伯特现状的这份功劳。

伊姆斯坐在塑料膜还没撕的长椅上,掏出手机。查看新消息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封亚瑟发来的邮件,提醒他在马德里那还有份身为伪装者的工作。他保留下了邮件,但没有回复,而是打开浏览器的检索框敲下一句话,我的男朋友不想吃东西

第一条连接是一位英格兰女人公开谴责自己男朋友不肯为她口交的雅虎提问。伊姆斯叹了口气,向下翻动,直到了一条看起来更切题的博客跳到了他的眼前。

我知道我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吃的甚至更少,它写道。他拒绝去看专业人士。我感到好无助。

伊姆斯关上了窗口。“专业人士,”他嘟囔。但事情还没糟到那地步,他知道它还没有。只是因为压力和工作的重荷的担子让它变复杂了。它不可能真的那么严重。

伊姆斯给亚瑟回了条信息,推荐了之前与自己共事过的另一位伪装者,径直走进了室内。

他在唯一一间已经装修好了的、被工人们用作休息室的房间里找到了罗伯特。所有人都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这霎时间让伊姆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罗伯特正靠在一把椅子上,领口的扣子和领带都被松开了,前额上正贴着一张被打湿的纸巾。

“我很好,”罗伯特坚持对他的助手,谢尔比说,而她正把一杯水塞进他的手里。“只是天太热,还有灰尘也太多了。”他瞟见了站在门口的伊姆斯,在他还没来得及移开目光前,一种近乎内疚的神色从他的眼中匆匆闪过。“你在给谁打电话?别——真没事。”

“发生什么了?”伊姆斯问,他连忙移步上前,心跳骤然加快。

“没有。”罗伯特立刻说。“都挺好的。”他紧紧盯着谢尔比。“别告诉他。”

“他晕过去了,”谢尔比一边拨号一边说。

“我没有!”罗伯特的身子摇摇晃晃向前探去,那张纸巾掉在了他的大腿上。“我只是有点儿累了,然后被绊了一下——因为这是工地,你知道——我被绊到了。”当谢尔比投给他一个冷峻的眼神时,他皱起了脸。“也因为我没怎么恢复好吧,也许。”

伊姆斯感到无力,但他还是微笑了。“还是成天都笨手笨脚的,嗯哼罗比?”但当他的手指滑进罗伯特的发丝间时,罗伯特只让它停留了片刻就把头转到了他够不着的地方。

“我很好,”他又说了一遍,甚至更加戒备。“谢尔比你在跟谁说话?”

“我在取消你今天晚些时候和韦斯特先生的会议。”

她靠得太近,以至于罗伯特一把从她手上夺过了手机。“你好?”他冲着手机说,而在她或伊姆斯能阻止他之前,他就蹿离了那张椅子并大跨步走远了。“是泰瑞吗?不,不,不用取消会议。我会去的。”

谢尔比不满地叹了口气,转而看向伊姆斯。“他晕倒了,”她重申。“如果不是埃尔哈德当场抓住了他,他就会晕过去。可以请你和他谈谈吗?”

伊姆斯摩挲着自己的嘴唇。“我试试吧。”

罗伯特坚持要完成剩下的行程。伊姆斯紧紧跟在他的身旁,笨拙地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他们几乎没有一句交流,直到罗伯特满意地结束视察回到车上。尔后他先系上自己的衬衫扣子却又停下了动作,伴着一声长叹滑进了伊姆斯的肩头。

伊姆斯试图让自己别感到紧张。“你还好吗?”

“我只是累了,”他静静地说。“现在我们可以不讨论这个吗?”

“好。”伊姆斯感到一丝令他羞愧的如释重负——他压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伸长手臂环绕罗伯特的肩头。“到这儿来。”

罗伯特扭过身子,把两条腿都压到了伊姆斯的大腿上,让自己依偎在他的怀中。他闭上双眼沉进伊姆斯健壮有力的臂弯里,就像沥干了先前的怒气。“谢谢你。”他说,声音已然带上了浓浓的睡意。“到那记得喊醒我……”

伊姆斯也合上双眼。他也想睡一觉,可虚弱而窘迫的罗伯特又正坐在怀里,那感觉太让他分心。当他轻柔地把手指贴上罗伯特的后颈时,他小声哼哼着贴得他更近了。这既像鼓舞又似恐吓,而他只希望自己能从这个离不了他的男孩的掌下挣脱,就这样离开个一段时间。他向往着有那么一天——他能有勇气再当上一回懦夫。

刚一到办公室,罗伯特就消失在了浴室里,出来时看起来又再次容光焕发。“我马上要和韦斯特先生还有他的投资人开个会,”他麻利地说,“这场开完之后,是雷默先生和霍尔茨博士。我可能七点前都没法结束,所以如果你饿了的话,就不要等我一起晚饭了。我到家前会弄点东西吃的。”

伊姆斯靠在了罗伯特的办公桌上。不,你才不会。他几乎说出声来。“好。如果你要什么就给我打电话,我会一直留意着的。”

罗伯特在他的身前停下,内疚的神色再度闪过。他用手掌快速抹了一下自己的嘴。“我很抱歉,之前说的那些话。”

伊姆斯皱起眉头,最终还是说出了心里话。“你一直说没事没事。不管怎么样,现在你比之前更开心了。”

“我,”罗伯特快速地说。他靠近伊姆斯,“我很开心。”

“那你就不能再一直和我针锋相对下去了,”伊姆斯说,他的双手在办公桌边缘收紧。“如果你要一直用它来威胁我,那么我还不如索性走人。”

罗伯特来回晃动着,一番思虑后拉近了俩人间剩下的距离。“你哪里都不会去,”他斩钉截铁地说,五指张开贴在了伊姆斯的肋上。“你知道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伊姆斯难以自拔地和罗伯特那双透亮的蓝眼睛对视——他觉得自己就像被催眠了。“我知道,”他回答,“我也很抱歉,如果对你太苛刻了的话。”

罗伯特倾身亲吻了他。他就像一个用装腔作势来掩盖自己不安的少年。这也是伊姆斯无法离开的原因之一:他爱罗伯特迷恋着他的这幅样子,年轻莽撞,自私自利而缺乏真诚,就像一个男孩摸索着寻找自我。他知道自己对罗伯特压根儿没那么重要,但罗伯特有时却会任由他假装成那样,而那种对某人来说举足轻重的感觉可真他妈的好啊,即使他现在在罗伯特心上填补着的那一块剜痕正是他自己亲手挖下的。

当罗伯特再次亲吻他时,伊姆斯的心脏跳动得更快了些,一阵急促的喘息后他向后靠了回去。“你该去开会了,”他说,“我们可以……”他用拇指蹭过罗伯特的下唇。“我们可以晚点儿再接着把它做完。”

“我期待着。”罗伯特亲了亲伊姆斯的拇指,向后退开。“我也会吃点东西,既然你这么关心的话。梅丽莎总会准备些东西的。”

伊姆斯想指出他应该是为自己吃东西,但显然它并不值得引起另一场争论。“那我就晚上再见你咯。”

“到时候见。”罗伯特匆匆一笑,在离去的路上抓起了自己的公文包。

伊姆斯吐出一直屏着的呼吸。他感到心烦意乱,却又不知为何。

他回到了房子——罗伯特的房子,最近新购置的。它比他之前住的市中心公寓更加舒适,但仆人们也仍然保持着它整洁清爽到简直无菌的状态。所有的东西都在它们该在的位置,比起给自己找个窝,伊姆斯选择换下了自己的衣服去健身房。尽管在他看来罗伯特拥有一间健身房是一件荒谬透顶的事情,但它是这幢房子与生俱来的一部分,设备齐全,而他也已经在其中消磨了自己的一大笔闲暇时光。

正当伊姆斯专心严格训练自己时,他的手机传来收到新邮件的嗡鸣。他点开查看,罗伯特在邮件里给他贴上了一连串的照片:一张是梅丽莎·雷默的会议桌上摆着的一碗水果,第二张是他正含着一根香蕉,最后一张是孤零零的香蕉皮躺在了垃圾桶底。伊姆斯摇了摇头——他无法想象罗伯特在一场重要会议进行到一半时拍了一张自己吸香蕉的照片——但他还是微笑了起来,带着宽慰了的心情重新投入回了健身里。

当结束时他站到了镜子前,赤裸着上半身,汗流浃背,打量着自己。在过去的几周间他过着优越的生活,这显而易见:私人厨师,私人健身房,以及规律的性事大大强健了他的体魄。多么鲜活而天然!他饶自己片刻纯粹的骄傲,直到先前的思虑再度侵袭进心绪。

罗伯特看起来和他毫无共同之处。罗伯特纤瘦而苍白,美得实实在在,伊姆斯想知道他是否也曾这样站在镜子前领悟到这一点。他并不这么觉得。

直到八点后罗伯特才回来。跌跌撞撞地发出傻笑,一进门他就盯上了伊姆斯。“你洗澡了,”他注意到,把伊姆斯的t恤拽到他背后。“你健身了吗?”

“早些时候。”伊姆斯帮他脱下衬衫,在俩人互相依偎着靠近时皱起了眉。“你喝酒了。”

“就一点点。”罗伯特用伏特加味的嘴唇吻他。伊姆斯稍稍放松心神想让他不再紧张,但罗伯特修长的手指开始在他的胸前游走,饥渴而充满暗示地滑过他的背部。他情欲的节奏如此有活力,伊姆斯无法说出一个“不”字。当罗伯特的手偷偷摸上了他裤子的裆部时他忘记了所有的抵抗,他一把捞起罗伯特,把他抱到了起居室的绒沙发上。

罗伯特这一晚的情绪异常罕见。刚一躺下他就一把把伊姆斯拽向自己,敏感地回应每一寸爱抚,在一个个吻中呻吟低喘。他们不愿浪费时间把自己脱光也几乎无暇做任何准备,罗伯特在伊姆斯身下状似痛苦地扭动,就像一串电火花正噼里啪啦穿过他的身躯。他的热情似乎具有传染力,伊姆斯也如饥似渴地回应着他,把他一下下顶进沙发垫子里,把他吞食入腹。这狂热与迷醉让伊姆斯无比感激;他不想再纠结那三口午餐,或者是一宗快乐的思想罪,或甚至是正抱紧他健壮躯体的这幅瘦削身板儿。他们对彼此都很好也很快乐,该死的,在各种方面都是。

当他们都结束了,气喘吁吁而心满意足,罗伯特蜷缩着靠紧了伊姆斯的胸膛,叹了口气。“我们就待在这吧。”他喃喃。

“我们至少得清理一下。”伊姆斯亲亲他,从沙发上爬起。“马上回来。”

当伊姆斯结束了清理,带着毛巾回来后,罗伯特只穿着衬衫和内裤,似睡非睡。他让他用毛巾清理自己,“我说,我们就在这睡吧。”

伊姆斯微笑了起来,但他又想起了自己的计划。他尽量用轻快而不带偏向的语调问,“那晚饭吃什么呢?”靠着沙发坐在地板上,他满怀爱意地摩挲罗伯特的头发。“我还没吃呢。”

“嗯?”罗伯特用一只眼睛瞥了一下他又马上合上了。“那你去吃吧。我不饿。”他嘟囔,“我和梅丽莎一起吃了一点儿。”

伊姆斯皱眉。“哦?”

“对啊。”他随意地伸长了胳膊,慵懒地想把手贴在伊姆斯的脸颊上。“所以你去吃吧,我会给你暖沙发的。”

“好吧……”

达成共识后罗伯特似乎立刻又回到了梦乡。伊姆斯盯着他看了良久,试着不让自己相信这一切有多显而易见:罗伯特撒谎了。没有逃避也并非改变现状,他仅仅只是撒了个谎,几乎都不带眨眼的。伊姆斯早就接受了结果往往不如人意这件事实,但在他坐在这的时候,他的指尖沿着罗伯特瘦削后颈滑过,他再次想起那年轻女人的博客内容。

我感到好无助。

伊姆斯眯起眼睛,嘟囔着站起身。“见鬼去吧。”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起来,伊姆斯给了外卖员一笔丰厚的小费,为他帮他搜刮来的那些杂货。他在把东西搬进厨房时故意把动静弄得没必要的响,一路把灯都打开,从抽屉里抽出砧板和刀具。他伸手去拿洗手皂时罗伯特在隔壁喊了他。

“门外之前是谁啊?”

伊姆斯把自己的手擦干净。“自己来看。”

罗伯特嘟囔着,伊姆斯能听见他把沙发压出纠结的嘎吱声。好长一段时间后他才溜溜达达踱进了厨房。伊姆斯正把蔬菜拿出来,他没有回头,只凭着罗伯特赤裸双脚的脚步声突然在瓷砖上停下判断:他并不喜欢自己看到的这一切。

“这都是些啥?”罗伯特警惕地问。

“我正在给自己做晚饭啊。”伊姆斯没有回头去看他,只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来坐下来——陪我。我想听听你和霍尔茨博士怎么样了。”

“还行。”罗伯特坐进了椅子里。“她期待着来机构里工作。你知道的,我一直担心我们找不到足够多有信誉的专家愿意远渡重洋。”

“你该担心的不是有信誉的那些,”伊姆斯说,把一把茴香放在水龙头下面。“你该担心的是那些在共享梦境里工作了好多年的罪犯,从卑贱的伪装里脱身来你这谋一份清清白白的薪水。我希望你的人能比调查我更认真地调查这些所谓专家们的身份背景。”

罗伯特嗤之以鼻。“他们才没有调查你。可给你作了担保呢。”他沉默了片刻,直到伊姆斯开始切茴香。“那是什么?”

“茴香。”他扭头从肩上丢去一个嘲笑。“别告诉我说你从来没——”

“我当然知道,我只是在这里看不到而已。”罗伯特用手托住下巴颌儿。“你在做沙拉吗?”

“那是其中之一,”伊姆斯回答。他捻起一小片茴香丢进嘴里。“吃起来像甘草。”

“啥?”

“茴香。”伊姆斯继续切茴香,告诉自己要有耐心。“吃起来像甘草,你不觉得吗?”

罗伯特清清嗓子。“不太像。”

“什么?它当然像。”伊姆斯把切碎的东西都刮进一只碗里。“大家都这么说。”

“好吧,我喜欢甘草,但是我不喜欢茴香,”罗伯特说。“它们才不一样。”

“我不是说它们……”伊姆斯摇摇头,两只手指间捏着一小片转过身,“来,试试看。”

罗伯特的目光变得冰冷,伊姆斯想为这操之过急的举动踢自己一脚。突然间这段闲谈就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算计:那件他最不愿去做的事,那件最不可能奏效的事。但木已成舟,他只能抛下压力放松自己的表情。

“不,谢谢。”罗伯特说。

“就试试嘛。”罗伯特细细咀嚼那片茴香,“如果你试着吸一下就会知道味道其实还不错。”

罗伯特扬起眉毛。“如果你试着吸一下,”他重复。

伊姆斯笑了起来。“对啊。你很擅长吸东西,不是吗?”

罗伯特咕哝着翻了个白眼,但伊姆斯坚持注视着他,直到最后他退了一步。他移动步伐,靠着柜台站在伊姆斯身边。“好吧,”他说,向伊姆斯的手伸手。“我试试。”

伊姆斯本能地在罗伯特快碰到那片茴香时把手伸到了他够不着的地方。“把眼睛闭上,”他说。

罗伯特对他怒目而视。“凭什么?我都说我会——”

“拜托。”伊姆斯把胳膊环绕在罗伯特的腰上。“看在我的份上。”

“傻瓜,”罗伯特嘟囔,但还是闭起了双眼。“你想要我说‘啊——’吗?”

伊姆斯犹豫了。他能感觉到紧张的情绪正穿过罗伯特的身躯,就像拉紧的绳索在皮囊之下束缚住了他,他的思绪也——因仅仅一小口菜叶就让所有人都焦虑非常——感到无比烦乱。胃中酝酿着的失望几乎扼杀了他自己的食欲。但当他端详着罗伯特的面庞,眉毛的欹斜与嘴角几乎难以察觉的扭曲,他终于醒悟了。

它和那片茴香无关——它甚至与食物都毫无关联。那也不是偏执抑或虚荣。它实实在在存在在他的脑海里,正如被深种下的任何事物一般弥漫在脑中,而那也是伊姆斯一直无法全然理解的一件事。

伊姆斯丢掉手里的茴香,双手环抱住罗伯特的背。他把他拉进一个吻里,满怀着激情与赤诚。起初罗伯特还畏缩,一声嘶嘶的吸气声从唇间溜出,但接着一阵颤栗击穿了他,他迫切地压住了伊姆斯。他的手在伊姆斯的肩头与颈后徘徊,如一只流离的蝴蝶不知何处为栖——想抓住他,想推开他。每一声低低的呢喃都是一句只会让伊姆斯更加绝望的不成形的歉语。他真希望他再次给罗伯特植下念头,把他们的吻留他的潜意识之下,那样的话罗伯特就能毫不怀疑地明白他是多么性感,多么宝贵,多么被人爱着。

但所有他能给他的只有一个吻。他竭尽全力去吻他,除了让罗伯特在他的爱意中窒息,直到最后罗伯特与他分开,喘息着。他们抵着额头分享着对方的气息。罗伯特抚摸过他的肩头,他的脖颈,让自己再次鼓起勇气。“伊姆斯……”

伊姆斯做好了从他嘴里听到任何话的准备,却突然意识到了罗伯特绝对不在这个情绪上。于是他微笑了起来,双手缠绵地揉捏罗伯特的后腰。“所以呢?我尝起来像甘草吗?”

罗伯特发出半是叹气半是轻笑的一声,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印了一个吻。“可能吧。我也不太知道。”他的手不确定地握拳抵住伊姆斯的领口,一声沉默的疑问。

“现在我可抓住你了。为什么不来帮我一把呢?”伊姆斯说。他一只手松开罗伯特,把他推到水槽前。“我尽快吃完,我们尽快回到沙发那去,嗯?”

“你觉得我会烧饭?”罗伯特狐疑地说。

“噢,那可不难。”伊姆斯示意他去冲洗,而他也照着做了,尽管不是很情愿。“只要把茴香切好就行了,我会告诉你下一步怎么做。然后我会开始做主菜。”

伊姆斯拧起眉毛。“如果你这么说的话。”

“那有只桃子。”伊姆斯亲亲他的脸颊,再次去够那个袋子,掏出两片剔骨三文鱼。在伊姆斯挑选平底锅并在电磁炉上预热时罗伯特一直用眼角余光紧紧盯着他。

“你不该从第一步开始吗?”罗伯特在他调整姿势抓住一把刀柄时说。“它不该先腌一下吗?”

“所以你真的很懂该怎么烧饭咯?”伊姆斯打趣地说。他轻柔地冲洗着鱼肉并把它们放在盘子里,方便他淋上橄榄油。“他们并不真的需要腌制。”

罗伯特仔细地切着每一段茴香段,眉尖因聚精会神而纠结。他的茴香段并不如伊姆斯切好的那般细碎而齐整,但他竭力去做了。“你那样做它们会吃不进味的。”

伊姆斯得意地挑眉,在每一块肉上洒上少量的盐和胡椒。“会好吃的,我保证。”冲洗干净手指上的油渍后他从袋子里掏出一对儿橙子。他把它们放在罗伯特的砧板边。“你切完菜之后能不能剥一下它们?”

罗伯特翻了个白眼,但当伊姆斯贴近他的耳朵低声说了句“拜托”后局促地扭了一下。“我猜我不会搞得太糟,”他说。

“你做得简直完美,”伊姆斯肯定道,转身去料理他那完成了一半的晚餐。他并不确定自己的表现是否和计划中的一样,但当他把三文鱼转移到长柄平底锅中时,他瞥了一眼罗伯特发现他正偷偷拈起一片茴香丢进嘴里。他笑了起来。

鱼肉开始在锅里发出滋滋的声响,罗伯特也完成了他的第一项任务。他贴近伊姆斯的肩膀,皱起了眉头。“这就是你全部的调理了?”他问,声音里流露着狐疑。

“对啊,对啊。”伊姆斯用胳膊肘拱了拱他。“回去工作。”

罗伯特清清喉咙,充满预谋地大步走向冰箱。几乎他拿着柠檬汁折返的同时打开了瓶盖。“就加一点儿。”他说。

“这样子挺好的,”伊姆斯坚持,试图挤在灶台前不让罗伯特有过来。“快停下你那些毁了我晚餐的打算。”

“它吃起来只有鱼味儿。”罗伯特在他身旁举着瓶子转圈。

“它就是鱼,它吃起来就该是鱼味儿。”

罗伯特盯着他,缓了片刻,但在伊姆斯一放松戒备之后他立刻迅速伸长胳膊,在那两片鱼肉上倒了一堆多得过分的柠檬汁。当它们刺拉出声时罗伯特盖上了瓶盖——得意地——然后把它丢回冰箱里。“你该谢谢我。”

伊姆斯叹了口气,但接着罗伯特就来到了他的身边,手里拿着橙子。他摇摇头,一边双手圈住罗伯特的腰肢将他拉近,一边注视着他遭了柠檬灾的晚餐。“还好我现在饿得什么都吃得下,”他说。

罗伯特沉默不语,剥着橙子的皮。伊姆斯没有管他,因为他察觉到他正酝酿着什么,他肯定那不会要很久的时间。

“那是从高中开始的,”他说。

伊姆斯凝视着鱼肉,将它们翻了个面让第二面也煎到棕色。他想看他,但本能告诉他别这么做——他先前没能抓住的耐心是更关键的必要因素。于是他便将指尖滑进罗伯特的衬衫下,轻柔地爱抚他腰间那块赤裸的皮肤,无声地鼓励。

罗伯特吸了下嘴唇继续。“它不是很严重。或者至少还没严重到超过家庭医生能介入的程度。我熬过去了。感觉就像……反反复复,从那时候起。”

伊姆斯轻哼。他想感到沮丧,想去责怪莫里斯和皮特和其他知道罗伯特曾经受煎熬但无动于衷的人,但不管怎么都对于事无补。“所以你也没有过……说起过它,和任何人?”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罗伯特把橙子皮丢在柜台上,把橙子留在了手里转了个圈儿。“我不想要知道。”

伊姆斯无法克制自己的反应——他的胳膊圈紧了罗伯特的腰,眉头紧皱。“为什么不?”

“因为……”他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就像一瞬间获得了冷静。“因为我现在还不想要你离开。”

“我没那么容易被吓跑,”伊姆斯说。

“你有。”罗伯特把橙子一瓣一瓣地分开。“我看见你有打算。”

伊姆斯下意识地想否认,但只要想到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他就不得不承认罗伯特是对的。他吞咽了一下,艰难的。他想象罗伯特会想听到什么,但很久之前他曾因作出无法遵守的承诺而得到过教训。“那不是我……”

罗伯特把一瓣橙子压在伊姆斯的嘴唇上。“我觉得你的鱼做好了,”他说……

伊姆斯接受了他唇齿间的那瓣馈赠,他伸手拿过一个盘子,罗伯特挪到了他的另一侧。“好了,”罗伯特把橙子混合进装着茴香的那只碗,继续说。“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别担心;我也不会玩什么‘你敢走我就绝食’的把戏。”

伊姆斯扬起眉毛的同时鱼肉滑进了盘子。他赶紧咽下嘴里的橙子好让自己能在罗伯特继续向下说之前说出自己的回答。“我从没想过你会这样对我,”他保证。“如果你真想要勒索我,直接威胁要把我扭送警察局比这有用多了。”

正如他希望的,罗伯特咧嘴笑了。“我过去三周都没这么做。”

“俩,如果试着把我驱逐出境也算的话。”

他们在茴香和橙子上淋了些橄榄油,在顶上缀了点樱桃干。这是一份简单而快捷的晚餐,却因伊姆斯残存的不适感而失去了光泽。现在他试图达到的目的对罗伯特来说一定显而易见了,而——他的害怕——这独独一点就能让一切黯然失色,但罗伯特从鱼肉的一角捏了一小块下来丢进了嘴里。他的唇角微微翘起,接着他说,“我跟你说了。”

伊姆斯微笑着递给他一把餐叉。“对,对。你总是对的。”当罗伯特想端起盘子的时候他却阻止了他。“我们就在这吃,”他建议道,一只手又溜进了罗伯特的衬衫下摆里劝服罗伯特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那股子紧张仍然在罗伯特的脊椎里残留着,但他决意地把叉子扎进沙拉碗里,塞了自己满嘴。“你来这时间不短了,但我从来不知道你会做饭。”他说。

“我并不需要真的自己动手,当有你那些顶级大厨在身边的时候。”伊姆斯尝了一口鱼肉,不得不承认,即使柠檬有些过重,它仍不失美味。他温柔地用指尖摩挲罗伯特的皮肤。“我可以后可以多做点儿,如果你想那样。

“嗯……我想。”

罗伯特贴近伊姆斯的大腿,继续着自己的那份晚餐。看见罗伯特把简单的进食动作变成一场意志上的较量让伊姆斯感到卑微无助,他希望自己能再次进入罗伯特的思绪里将他重铸。但随即罗伯特便笑了起来,补上了一句,“除非你愿意让我自己加调味。”

伊姆斯也笑了。“成交。”

他在罗伯特的太阳穴上落下一个吻。这是他所能做到的一切,而此时此刻,此举已然足矣。当他们解决完了晚饭再次舒舒服服窝进沙发里时,他的脑子里已经在盘算着该给明天的早饭做什么了。

 

 

 

[1]潜在的退界(原文为potential setbacks):退界,建筑学用语;指的是房屋与其他建筑物间需要保持的最小距离,用以避免一些隐患。

Notes:

于2021. 11. 6修改完成了一些翻译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