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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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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0-10-31
Words:
5,187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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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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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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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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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50

【影日】光影重疊

Summary:

「就是、那個影山喜歡我欸。」日向努力表達自己的訝異:「那個球場上的國王、初三第一次見面就對我喊這三年我在幹嘛的人、前一陣子還說寧願自己一個人接球、發球、扣球的影山──!」

Work Text:

今天影山是20歲的生日。
蛋糕是訓練結束後晝神隊長推出來的,有弟弟妹妹的人似乎很習慣營造這種氣氛,倒是讓不習慣過生日的影山僵硬得不知所措。
星海跳起來強迫在他頭上戴上壽星專屬的圓錐帽,此刻的影山不再是球場上的國王,反而像是被隊友簇擁的小王子。
如果日向在的話肯定會說他像機器人──這個念頭也只出現短短一剎那,隨後在眾人歌聲中煙消雲散。
他在眾人鼓舞下閉眼許願,三個對他來講著實有點太多,希望AD拿下賽季第一、希望大家身體健康能上場比賽,最後一個該許什麼──
影山睜開眼吹熄蠟燭。身為壽星自然分到一大塊蛋糕,他很少吃甜食,總覺得自己呼吸都充滿甜膩膩的奶油味。收下牛島和星海送的護膝和全套指甲養護工具後,他結巴地道完謝走回房間,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打開燈的瞬間,他察覺到房間裡不對勁。
並不是什麼難以發現的跡象,畢竟鼓成一團小山似的棉被底下明顯有東西在底下,而且還不自然地抖動著,彷彿怕被發現的小老鼠在顫抖一樣。
他驀地想起前陣子教練提起的偷偷闖入球隊中的狂熱粉絲,感覺到不妙。
影山心底一緊,悄悄後退幾步,打算開門找隔壁房的不管誰都好──這顯然不是他一個人可以解決的現象。
退後時沒注意到床旁擺著的握力器,不小心撞到掉落在地板上滾出聲響。那一聲宛如警示的鳴響,同時敲在兩個人心上,震得他們心裡發慌。

影山還沒反應過來時,看見被子從底下猛然掀開,昨晚還在睡的枕頭猛然砸到自己臉上。
「妖怪、快快快走開!」那道聲音慌亂地喊著:「而且妖怪長得跟影山好像!連妖怪都知道影山的臉最可怕了嗎!」
腦袋還沒意識到熟悉的聲音是誰,長久以來的反射神經使影山下意識地開口罵:「吵死了呆子!小聲點!」
脫口而出的那刻,兩個人都愣住了。

「影、山……?」躲在被子裡的生物露出標誌性的橙髮和眼睛,看著他的臉彷彿感到不確定,戰戰兢兢地問:「請問你是……影山的哥哥嗎?」
「我沒有哥哥。」影山看著面前相比起最後一次見面時,縮水很多的日向,突然感到許久未見的棘手:「我就是影山,影山飛雄。你這個呆子。」

影山拖過房間唯一一張椅子,跟坐在床上的日向面面相覷。清了下喉嚨,核對剛剛聽到的資訊:「所以你現在高一,正在集訓,吃了午飯後覺得很睏,偷懶打瞌睡後醒來就在這?」
日向從床上跳起來抗議:「才不是偷懶!是休息!」
偷懶跟休息對影山來講沒有太大的意義,他懶得跟小自己4歲的日向爭辯,不過這個反應倒是讓他確認這真的是日向本人沒錯。

不是幻覺。影山盯著面前不長也不短的橙髮,忍不住想著那呆子去巴西前到底剪頭髮沒?
這時候影山才注意到從剛剛到現在,日向一直躲在他的棉被裡,只肯探出一個頭,像隻警戒的兔子。忍不住扯了下他的被子問:「呆子,你一直在裡面幹嘛?」
「……有點冷。」日向哼哼地說,似乎不想在他面前承認這件事。

影山這時候才注意到對方穿著的似乎是短袖短褲,以往集訓的時候都在夏天,日向穿著這樣跑當然沒問題。但在今天只有五度的東京,房間的暖氣剛開,這樣的穿著明顯不夠保暖。
影山起身,不顧被他嚇到猛然往後一縮的日向,打開衣櫃翻找半天,最後拿出一件眼熟的外套遞給他:「這件可以吧。」

日向接過純黑色的外套,抖開才發現背後有著眼熟的白字。
烏野高校排球部。

日向猛地抬起頭,臉上露出從剛剛到現在第一個、他記憶中日向非常開心時會露出的笑容:「你還留著這個?」
影山沒有回答這個顯而易見的問題。他看著日向來回翻轉著外套,像聖誕節拿到禮物的小朋友一樣興奮,察覺他從剛剛開始下意識的防備終於逐漸鬆懈。
日向驚喜地穿上外套,從醒來到現在這個環境一直都給他一種懸空的不安,影山的外套意外地給他安全感,似乎讓他跟現在的時空有了連結,連同面前看起來兇惡程度加倍的影山MAX版都沒那麼可怕。

外套太長,即使穿上日向也要努力地往上折幾折才能讓自己的手伸出來。他環顧四周,拿起放在床頭的阿德郎造型布偶,「我剛才就想問了!影山你現在在阿德勒嗎?」
「嗯。」影山看著抓著玩偶的日向,忽略心底一股陌生的感覺。
「好厲害啊!」日向雙眼發光地望著他,「阿德勒是V1吧?那隊友呢,你的隊友有誰?」
「你現在認識的應該只有牛島前輩跟……星海前輩?」影山不記得了。
「太酷了!」日向大喊完後,不甘心地在床上翻滾:「跟他們一起打球一定很棒!他們很強吧!」
「別亂滾。」影山一手按住了他:「嗯,很強。」
「那、大地前輩他們呢?他們過得好嗎?」
日向像把課堂上的求知慾都發揮到此刻,睜大眼睛乖巧地像是求知慾旺盛的好學生。影山難得的像有耐心的老師替他解惑,在交代完自己了解的動向後,發覺日向突然像隻烏龜似的一動也不動。

「喂。」影山沒耐心,戳了戳這隻不動如山的日向龜,「你不問自己嗎?」
「……不要直接說出來啊,笨蛋山。」日向糾結地抬起頭,遲疑很久,彷彿鼓起全身上下的勇氣,才能看著影山問出那句話:「那我呢?」
看著帶著希冀眼神的日向,影山緩緩地道:「你在巴西,練習沙排。」
影山原本以為會聽到日向像稱讚別人那樣,好棒、真酷、超厲害之類的,沒想到他只是唔了一聲後,回應:「這樣啊。」
沒有得到預料中的反應,影山忍不住問:「什麼意思?」
「什麼?」
「『這樣啊』是什麼意思?」影山直拗地問:「你聽起來似乎一點都不意外。」
「說不意外不太可能,畢竟巴西很遠吧?」日向承認。
「在地球的對面。」
「真的好遠啊。」日向捏了捏阿德郎的鳥喙,突然笑了,「但是影山很強吧。」
「什麼?」
「因為影山很強,我很弱。」日向說:「我必須去能讓我變強的地方訓練,所以也不怎麼意外了。」
影山頓時覺得喉嚨乾澀,「你已經想過了?」
「多少有預料到吧。」日向有些不確定地說著,但看向影山的眼神卻無比堅定,「畢竟是你先提的,日本的頂端、世界的舞台不是嗎?」

他的確說過這句話,影山驟然回憶起來。那對影山而言是很久以前的一句詢問,但對現在的日向來說清晰地彷彿昨天才發生。影山不太記得當時自己是用什麼心情問日向,不過顯然對方從那一刻起一直銘記在心。
日向是不可能只為了這句話選擇進入職業排球這條道路的,他如此熱愛排球,視它為賴以為生的空氣,即使當時自己沒問這句話,日向肯定在將來也會選擇這條道路。影山心知肚明這點,卻還是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提早把這個選項放在日向面前,而日向就像隻面前被吊著胡蘿蔔的驢,傻傻地跟上。

影山不自覺地激動起來,看著面前渾然不覺,但同時在這個時空、地球另一端努力追逐的人。他無法理解自己激動的理由,卻不耽誤他開口道:「呆子。」
日向不懂自己為何又突然被罵,習慣地跳起來反駁:「你才是呆子!笨蛋──山!」
如同鼓舞日向的話語,一股熟悉的聲音驟然響起,打斷影山想反駁的聲音。他愣了下,看著倏地面紅耳赤的日向,問:「你肚子餓了?」
「嗯……」
「不是剛吃過午餐嗎?」
「太緊張了、現在放鬆下來,所以……」日向支支吾吾地試圖解釋,最後胡亂下了總結:「因為我還在長高!」
日向原本以為會被影山嘲笑,沒想到聽見他問:「咖哩?」
「什麼?」
「只有POWER咖哩。」影山重複一遍:「要嗎?」
「好、好。」
日向訥訥地答應後,看著影山走出房間後,才有心情仔細端詳房內的擺設。

一醒來發現自己在柔軟的床舖上時,日向還想著是不是哪個前輩把他扛回到休息室內,但等到他從棉被中鑽出來後,才發現自己在一個根本沒印象的房間。腦中突然浮現前一晚田中前輩說的深夜怪談,加上聽到門外傳來的腳步聲,迫使他還沒完全伸出去的腳又縮回床上,像把頭埋進土裡的鴕鳥,躲在棉被裡瑟瑟發抖。

但如果當時有開燈的話自己說不定就不會感到那麼害怕了,日向逞強地想,因為這個房間內的擺設跟影山在宮城的家裡幾乎一模一樣。
擺設簡潔,除了必需用品外什麼多餘的物品都沒有──阿德郎玩偶不算的話。

除此之外……日向的視線在瞄到床頭櫃上的相框時一頓,伸手拿下。
裡面夾著張他們五個人的合照,背景看起來是在烏野的體育館內。月島、谷地和他的頭髮明顯都比現在長了許多,身上球衣的號碼也不同。山口的背號是1,日向在心裡推敲了下,那應該是高三的他們。
兩年後的他們嗎?日向很難想到那麼久遠以後的未來,對現在的他而言,滿腦子只有如何讓自己變得更強、可以打贏更多場球賽、讓自己能在場上站著更久一點。
但未來的他似乎想像得比現在更遠一點,所以才會義無反顧地選擇飛到地球另一邊。

日向把相框放回去時,不小心壓到玻璃膜,相框受到力量自然而然地翻轉半圈,日向才發現這個相框原來是雙面的。
日向把它翻了個面,發現背後的照片只有兩個人。
是他跟影山的合照。

他們穿著烏野黑色的那套隊服,站在熟悉的體育館內,陽光從未拉上的窗簾撒進球場,切割成分界線。他們一人在明一人在暗,看似對立的光影卻被碰撞在一起的雙拳連接。他們是和諧的對立面,是無論身在何處都能緊密相連。
日向盯著這張被特意藏在看似普通朋友合照的相片,感受到自己的心臟忽然加快速度跳動。影山是個很容易懂的人,他做任何事都有他的原因,而且答案通常都出乎意料的直率。所以這張照片的出現絕非偶然,它的意思表達更為直接。
雖然日向在學科上的成績勉勉強強,但在針對影山的閱讀理解時通常都能拿到很高的分數,這次大概也不意外。

門被打開了,影山端著剛熱好的咖哩走進來,他看見日向手上拿著的相框,還來不及反應時,日向先發制人的開口。
「影山。」日向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你是不是喜歡我?」

喀的一聲,浴室的門開了。

影山轉頭想叮嚀日向記得吹頭髮時,看見日向現在的樣子瞬間發懵。
「影山。」日向頭上蓋著毛巾,死死地抓著走一步就會掉落的褲子,有些不甘心地說:「太大件了。」
何止是太大件。高一的日向只有那麼一點高而已,而現在影山早已突破當年的身高,光T恤穿在日向身上都是超大尺碼,能遮住他的大腿。

「忍耐點。」影山尷尬地轉移視線,總不能跟星海前輩借吧?
「那我不穿褲子了。」不顧影山試圖想阻止,日向乾脆地放開手讓根本穿不上的褲子滑到地上,看著撇過頭不肯直視著他的影山,恍然大悟道:「你在害羞嗎?影山君。」
「少囉嗦!」
影山伸手把他摁到椅子上,拿出吹風機不顧日向的掙扎往那頭溼答答的橙髮吹,用吵雜的風聲蓋掉日向的調侃。
他粗魯地揉亂那頭捲毛,像是在擼家裡好脾氣的小動物似的毫無顧忌。
頭髮雖然不是日向的第二生命,但被扯到還是會痛,日向委屈地坐在位置上,享受影山並不怎麼專業的服務。
「下次我絕對不會指名你。」日向在結束後抱怨。
「閉嘴。」影山沒好氣地說。
日向站起身時,影山才發現他現在只有自己胸膛那麼高。或許是因為剛才的打鬧,日向大半個肩膀都露出來,更別提顯而易見的鎖骨。他剛洗好澡,全身上下都散發著溫暖的、原本只會出現在影山身上的味道。
「……我去洗澡。」影山別過頭,拿著睡衣往浴室走去。

等到他從浴室出來時,日向已經裹緊他的被子在床上躺好。
現在是冬天,影山自然沒有要把日向趕到地上睡的想法,但看著日向把所有被子都捲在自己身上彷彿毛毛蟲的防備架式,無奈地說:「……我不會把你趕下床。」
日向努力翻了個身,用眼神盯著他,詢問他真實性。
「真的!呆子!」
日向勉強接受這個答案,往床旁滾了一圈,讓棉被從自己身上鬆開後,像真正的主人般拍了拍空著的床鋪:「來啊,影山。」口氣像公園的老人招呼下棋。
影山忍耐著不捏住那顆他剛親手吹好的毛茸茸橙髮。

運動選手各個人高馬大,阿德勒自然不會苛待他們的球員,每間房都是加大的雙人床。所以即使此刻影山上床,躺下一個身高不足一米七的日向還是綽綽有餘。
察覺到影山已經在床上躺好,日向像尋求溫暖的小動物緩緩湊近。
「影山。」他猶豫地問:「你真的喜歡我?」
影山閉著眼,沒有正面回應,「害怕就離我遠一點。」
「我才不怕。」日向在漆黑的房間裡嚷嚷,然而在片刻後小聲地說:「我只是有點驚訝。」
「驚訝什麼?」
「就是、那個影山喜歡我欸。」日向努力表達自己的訝異:「那個球場上的國王、初三第一次見面就對我喊這三年我在幹嘛的人、前一陣子還說寧願自己一個人接球、發球、扣球的影山──!」
影山聽著日向細數這些回憶,彷彿聽見自己的黑歷史般羞恥,「因為你那時候太弱了!」
日向聽到這句反而不氣餒,他立刻爬起來湊到影山面前,興奮地問:「所以我現在很強嗎?強到影山願意喜歡我了嗎?」
這呆子到底在問什麼?影山怒氣沖沖地翻身背對著他,不耐煩地說:「睡覺!」
日向不屈不撓地搖他:「影山你是早睡早起的老人嗎?我們聊一下。」
「聊什麼?聊未來的你會不會喜歡我嗎?」影山怒極反笑,他不懂現在這個日向腦袋在想什麼。他翻身把日向壓在自己身下,準備威脅他再不睡的話會發生什麼下場時,發現對方的嘴角有一塊不明顯的瘀青:「⋯⋯這是什麼?」

日向在他輕壓自己嘴角感到疼痛時,才懂他在問什麼,齜牙咧嘴地回應:「打架。」
「跟誰?」
「你。」日向補充:「高一的影山君。」
影山皺著眉,朦朧地回憶起似乎真的有這件往事。那時候的他氣到不行,下手沒個輕重,事後冷戰好幾天,所以也沒仔細關注對方的傷勢。
「痛嗎?」影山猶豫地問。
「痛!」日向大聲地說,像抓住機會可以肆意抱怨的小孩,扯住影山的衣角,咕噥道:「……但我好久沒跟你說話了。」
影山聽出日向口中的一絲寂寞,他知道日向口中的這個「你」不是現在的他,但現在終於可以理解日向為什麼堅持要跟他說話。

他們平躺在同一張床上,安靜地像練習結束後躺在草地上休息一樣,四周寂靜無聲,唯有對方的呼吸聲與自己的心跳規律同步。
「會不會喜歡你的這件事,是未來的我要回應的。」日向突然開口道:「所以現在的我沒辦法告訴你。」
「喔。」影山乾巴巴地說。
「雖然不是很想承認。」日向憋著一股氣,突然氣呼呼地道:「但是我應該很容易就被看出來吧!所以你再多觀察一點啊!未來的影山君不是很厲害的舉球員嗎!」
影山聽著以前的日向在指點自己怎麼追未來的自己,突然覺得有點好笑:「嗯。」
「我要睡覺了!」日向把頭埋進枕頭裡,悶聲道:「……生日快樂,20歲的影山。」
「……謝謝。」影山有點驚訝,沒忍住伸手揉了揉那顆橘色腦袋,「晚安。」

影山半夜被忘記關靜音的手機吵醒。
伸手摸到手機時,察覺原本躺在身邊的日向不見了。
手機螢幕上顯示著00:00,彷彿幾個小時前發生的一切都像是他的一場夢。
他點開手機,發現一分鐘前日向傳了條訊息給他。
【日向:20歲的影山生日快樂!】
【影山:呆子,你差點錯過。】
【日向:!!!是嗎!!不是12小時嗎!!】
【日向:……啊,是慢12小時。還好有提早一分鐘傳到。】

影山反覆咀嚼著這句話,突然間似乎讀懂了什麼,不禁在床上笑出來。

【影山:月島生日是什麼時候?】
【日向:怎麼突然問這個?】
【日向:好像是……12月?】

你這個呆子,影山忍不住想,雖然他不確定月島是幾月生日,但他很確定日向錯了兩次。
第一次的時候是集訓晚間的無聊活動,快問快答中日向被抽問月島的生日,他大聲回答十二月後山口笑出聲,才發現自己根本記錯時間。
月島那時候推了下眼鏡,冷笑著說:你以為誰都跟國王陛下一樣都是12月?
日向回答錯誤失去反駁的先機,只好悻悻然地被損了好幾天,影山對他每提到這件事就憋屈的表情印象深刻。

最懂日向的人果然是日向自己,20歲的日向想也沒想到會被16歲的自己出賣。

【影山:我知道了。】
【日向:???】
【日向:知道什麼?】

知道你也喜歡我。

──他的第三個願望實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