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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m皱眉，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不断从门口传来的哔哔声提醒着有人来找。他打开门，眨了眨眼，双目适应着从走廊照进来的光线。
“Jim！”一个沉重的东西突然砸中他的胸口，他往后踉跄了几步，努力接住那个在他身上着陆的家伙。他们的手臂缠在他身上，他困惑地眨巴着眼睛，发现埋在他胸口的脑袋上长着绿色的尖耳朵。
“Spock？”Jim惊讶地屏息。“你——”
“是窝的错，间长。”
“Chekov？”
“别说傻话，Pavel。长官，其实是我的错，Chekov想替我打掩护。”
“Sulu？”Jim斜眼看向两个堵在他门口的舰员。
抓在他胸口的力道令人痛苦地收紧，让Jim疼得抽气。他并没有穿上衣，他睡觉时从来不穿，Spock身体的热度在他裸露的皮肤上感觉像一团火。“Spock，”他喘着气说，“我不能呼吸了！”
两个舵手上前把Spock从他身上撬下来，但是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搞定。瓦肯人根本不想撒手。
“灯光，100%。”Jim给电脑下令，他的房间瞬间点亮。
他后退一步，艰难地消化面前这幅怪异的景象。Spock的身体向前倾倒，挣扎着稳住脚，严重依赖Chekov和Sulu帮他站稳。他的头歪向一边，双眼紧闭。
“这是怎么回事？”Jim质问道。他从来没见过他的大副这个样子。“他生病了吗？”
“Jim。”Spock哼哼着睁开眼，盲目地伸出双手寻找着他。他的脸茫然昏眩，碧晕蒸腾。他迷惑地环顾四周，皱着眉头看着自己周围的一切，好像这周遭冒犯了他的美学。“我想和Jim交谈。”他又一次嘟囔起来。
Jim疑惑地挑起一边眉毛。
Sulu和Chekov交换了一个眼神。“其实...他喝醉了。”Sulu一边说着，一边调整抓在Spock小臂上的手。
“喝醉了？瓦肯人不会醉啊。”Jim难以置信地说，回想着过去他试图灌醉他的大副的所有时刻。
“呃，但这个醉了。”在Spock的重压下，Chekov磕磕巴巴地说。“窝们不知道该把他咋办。”
Spock突然站直身子，整饬制服下摆，眼神迷蒙地扫视他们所有人。“我感觉自己立刻就会犯恶心了。”他如是说道，迅速摆脱了舵手们的搀扶，穿过他们直奔浴室。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让他们所有人都不禁畏缩的声音。
以他正把五脏六腑都呕进排水系统的朋友的名义，Jim感到火气腾地在胸中升起。“这是怎么回事？”他怒道，蓝眼睛从浴室瞪着他的下属。
Sulu和Chekov都呆立在原地，羞愧地盯着地板。“内个...”Chekov在他的卷毛下吱声。
Jim等待着。Spock吐得翻江倒海的声音充斥着房间。
Sulu挺直腰板，清清嗓子。“都怪我，长官，”他直视着迎上Jim，“我在Spock中校的茶里加了一片巧克力。我告诉他这是我在德鲁瓦三号星（Drewal III）上新采摘的奇尔贝克草的叶片泡的茶。”
Jim皱眉，盯向Sulu。“巧克力？”
“我之前了解到，尽管瓦肯人能够摄入酒精，他们也不会有和人类醉酒相同的效果。不过他们对巧克力有反应，他们的身体无法快速处理糖分，他们血液中的一些物质会和可可豆发生反应，导致迷醉。”
Jim的眉毛惊讶地挑起，所以瓦肯人其实是能醉的。哦，这可为他们未来的象棋比赛打开了不少新的话题。“这可非常不像你，Sulu，你为什么要对Spock做这种事？”他说道，不赞成地交叉双手，试图掩盖他对这种情况产生的不成熟的幽默感。
“我只是想让他放松放松。你懂，一些让他缓和下来的事。他最近一直绷得很紧，比平时严重得多。自从几个月前我们离开星际基地以来，他一直处于一种很糟糕的情绪之中。”
“似的舰长，”Chekov蹦起来证实Sulu的发言。“窝认为这可能和他跟Nyota分手有关，或者可能与舰队即将进行的植物学实验室检查有关。但不管怎么嗦，他最近快把窝们每个人给逼疯了！”
Jim叹了一口气，手轻轻刮过脸颊，强忍着不要笑出来。“听着伙计们，如果你们和Spock中校之间出了问题，来告诉我或者跟他直说，他会改变他的行为来适应工作环境的。”
“但似窝们已经则么做了，长官，”Chekov叫道。
“就这么说吧，他没有很好地接受建议。”Sulu语气愤愤地做了结尾。
一声巨响让他们都转过身来看向浴室门口。Spock站在那里，紧抓着门框做支撑。“我无法控制我的身体机能，”他的眉毛以一种高度集中的样子皱成一团。“我为造成的不便道歉——”吐字含糊不清，于是他干脆不说了。他涣散的视线扫过Jim的床头柜。“笔。”他吐出一个字眼，然后开始认真地摸索前进，并试图在步履蹒跚时保持体面尊严。他摸索着墙壁，朝着Jim床头柜的方向蹒跚前进，仿佛他突然掌握了宇宙的答案。
Jim转身朝向他们。“你们为什么不带他去医务室？”
“窝们试过了舰长！但他一直要找尼。”
Jim撅起嘴，暗自希望他没有看起来像是乐于听到这个消息。对他或是任何他身边的人而言，他恋慕Spock并时刻在意着他的健康幸福的事早已不是什么秘密。舰长和大副是好朋友，很多人都能看出是Jim想要更多。是的，实际上这是个悲伤的故事。除了Spock的每个人基本都认为他们属于彼此，很多新登舰的少尉必须得被告知他们并没有秘密结婚。Jim了解Spock，那个孤高自持的瓦肯人永远不会用那样的方式看待他，所以他从不追逐他那小小的心动。好吧，是怦然心动。好吧，远比心动更多...但这永远不会发生，因此他搁置了那些情愫。只是和Spock并肩工作就让他感到快乐，他决不会用他们独一无二的关系冒险，所以他选择不要自找麻烦。
“你们两个可以走了，等着明天收到谴责信吧，你俩都是。”
Chekov和Sulu难过地点点头，脚步沉重地离开了房间，看起来像两条夹着尾巴的小狗。
Jim叹着气关上门，转身去对付正坐在他床边弯腰摆弄着一些他无法看到的事情的Spock。
他以手扶额，轻轻苦笑。所以他今晚得对付一个烂醉的瓦肯人了是吗？而且还不是随便哪个瓦肯人。是Spock。他魅力非凡的大副。Jim感觉他的心跳变快了。可怜的家伙，他明天早上会吓到的。看在Spock的份上，他需要喝杯水然后上床睡觉。
不，别这样，他谴责着他那些肮脏的想法，Spock现在很脆弱，他需要的是一个照顾他的好友。
“嘿，哥们，你在这儿干什么呢？”Jim说着，走向心神涣散的瓦肯人。
Spock湿润的褐色眼睛藏在他深锁的剑眉之下。“我在试图稳定我的数学方程式...用这支...笔。”
Spock伸出一支永久性马克笔让Jim看时，Jim忍不住笑了。他几乎就像个小孩，向父母展示一个常用物品。Jim抬眼望过去，终于看见Spock在做什么。用从他床头柜拿的马克笔，Spock在床架旁边的墙上写下了洋洋洒洒的方程式。
“所以，当你喝醉的时候，你会通过在墙上乱写乱画来解决问题？”Jim咯咯笑起来。Spock怎么敢这么可爱啊，他已经觉得Spock清醒时的瓦肯怪癖就够可爱了，像是每次他违反规章制度时他都会对他蹙眉。但这可是个全新的高度了。
“否定的。我还没有解决问题，所以我要写出我研究了数月的方程式，这样我才能充分理解所有参数...我认为我在某个地方犯了错误。”他停顿了一下，略微偏头。“我喝醉了？”他一边轻微摇晃着一边问道。
“是的。”
“唔。”Spock咕哝着，他的眼神变得呆滞。“那可真是...”
“颇有趣味？”Jim补充道。
“确实。”他打了个嗝。
过了几秒钟，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作品，完全忽视了Jim的存在。“这样不好，”他喃喃自语。
“什么不好？”
Spock突然摇摇欲坠地站起来。“来，我们必须找到Jim。”
“Spock，我在这儿呢。”
但是Spock根本没注意他，猛地停下转向墙壁。“不，这，这，这不会有用的...我不能告诉他，这是不切，*嗝儿*，不切实--...不对的。”他来回说着车轱辘话，Jim发现他努力措辞的样子非常可爱。他不由自主地微笑，他被迷住了。
Spock用马克笔的钝头敲打着墙壁。“我一定遗漏了什么...我一定是...我一定是...”他张开嘴想继续，但发现自己停了下来，然后跌跌撞撞地向后摔倒，跌坐在床边。“我需要找到Jim， 需要告诉他。Jim- 他会在哪里？”他冷淡地大声说道。
“你需要告诉我什么，Spock？”Jim用一种人用来吸引狗狗注意的兴高采烈的语调问道。“是什么如此重要，让你跌跌撞撞地满船找我呢？这和你写下的小方程式有什么关系吗？别告诉我你的一个著名实验出问题了？”Jim戏弄道，但Spock看上去怏怏不乐，Jim便停下了。他之前从没在Spock脸上看到过那种样子。尽管多年来他目睹过许多罕见的表情，但Jim依然为现在那个使Spock看上去更加美丽的神色而震惊。那是黯然神伤。
“我失败了。”Spock只陈述道。“我的问题。我搞砸了。”
Jim立刻感到后悔了，他就不该说些什么的。当人们喝醉时，他们会处于自己最脆弱的时刻。
“Spock，我确信不管它是什么--”
“我已经对Jim表示得那么明显了...”Spock喃喃，他的话语打断了Jim。
Jim愣住了。明显？Spock的问题和他有关？
“从数学角度看，”Spock说着指向墙上的涂鸦，眼神突然清明起来。“52.7%的长时间眼神接触。站立位置靠近他72.4%。告诉Jim我发现他的不合逻辑令人神魂颠倒。那本来应当使我的机会增加25.2%。我已仔细检查过我的计算。 *嗝儿* 我们应该进展到持续的衣袖相触，然后深入交流我们对彼此的兴趣。但迄今为止，我的求爱并未得到注意。我的计算表示明年会有一场潜在的约会。”Spock痛苦地闭上眼睛。“但他没有展现出任何兴致。我唯一的结论是我一定哪里做错了。我的计算从无谬误。问题必然在我，我一定做错了。”
Jim无比震惊地呆在原地...Spock一直试图引起他的注意？他就是Spock的问题？
Jim感到心跳加速，无法呼吸。这么久以来，Spock一直在和他调情吗？他怎么没注意到？这是可能的吗，当他望向Spock时，Spock一直也在回望他？当Jim看着他弯腰俯在操作台上时，这可能实际是为了他吗？他精悍的力量和线条完美如雕塑的双腿一直都是舰桥上的干扰因素，但他从来不想冒犯他的大副，所以他强迫自己无视Spock的身体带来的迷人诱惑，然后现在因为他的无视和迟钝，Spock认为他自己做错了什么。
“Spock。”Jim慢慢伸出手放在Spock的肩膀上。“我知道你的方程式到底怎么了，你忘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变量。人为错误。是我的错，如果我知道--我未曾梦想过--”
Spock向他的唇边伸出手指，“嘘，”他严肃地说，“你绝对不能告诉Jim。我要吸引他注意力的计划已经失败了，他永远不会知道我的失误。”
“Spock，你根本没有失误，其实，大多数时候，我几乎不能将视线从你身上移开。”
“Spock。”
Jim说着，跪在Spock身前。
“Spock，看着我。”
Spock似乎很难睁开眼睛。他墨黑的睫毛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阴影，他双唇紧闭，像是正在凝神屏气。
“Spock。”Jim握住Spock仍然攥着永久性马克笔的手，然后将他们交握的手引向他赤裸的胸膛。
“Jim？Jim，我觉得，我爱上了你。”他轻声呢喃。Spock的眼睛缓缓睁开，他向Jim伸出手去，将他的胳膊环绕在Jim的脖颈上，把毫无防备的舰长拉到他身上，躺入床中。
Spock的黑眼睛是如此热烈，Jim不由得敛住呼吸。“Jim，”他口齿含混，神情尴尬，“我很抱歉，我没有向你坦白。”他把前额贴在Jim的额头上，发出叹息，他紧绷着下颌，似乎要深深地吸一口气。
Jim无法抑制脸上绽开的笑容。“你刚才说出来了。”他将手放在Spock的脖颈上，这样他就能凑近亲吻Spock的鼻尖。
“我还不能告诉你，Jim。我不想把你吓跑。我敬重作为舰长的你，有朝一日我会告诉你我爱你——我只是——你能等到我可以做到的时候吗？”Jim大笑起来，翻滚到Spock身边，这样他就不再直接压在Spock身上了。他没有移开很远，瓦肯人已经把手滑到了他的腰际，现在正用强大的力量将他俩臀腿相贴。
“所以，你想要我等你清醒过来然后告白？”Jim不太相信地问道。
“是的。你绝不可知晓。你会逃之夭夭。”Spock答道，他的拇指在Jim的髋骨上划着甜美的圆圈。Jim为之颤抖。
“为什么Spock先生？等你醒了，我不能向你表白吗？为什么我必须得等？”
“不行。我必须是那个说服你的人。如果我的论证不够完美，那我就不配做你的潜在链接伴侣。”Spock面上不动声色，眼神却泄露出绝望。“我该如何说服你为我停留？”
“啊，我觉得你不必担心这个。我保证我会留下的。”
“否定的，Jim，必要之事若节外生枝，无疑会——”
Jim不禁喷笑，就连喝醉了的Spock也还认为有对他说教的必要。
“好吧Spock。你赢了。我不会追问了。老天，你可真霸道。”Jim说着，再次亲吻Spock的鼻尖。他就是情不自禁。他高兴得想吻遍Spock面庞的每一寸。“我会等的。只是别太久，好吗？不要再写方程式啦。”
Spock在Jim的臂弯里放松下来，嘟囔着表示同意，他的眼皮又开始打架了。
“不能写方程式了吗？”Spock喃喃自语。“我其实很喜欢方程。”
“我知道，Spock。我知道你喜欢啦。”
“Jim我能让你看...看，向你，展示，我最喜欢的方-*嗝儿* 方程式吗？”
Jim在Spock身旁憋笑憋到颤抖。他真希望他能有个相机。谁给Spock权利让他变成一个这么可爱的醉鬼啊！既然他知道了这个秘密，他以后得更经常地把Spock灌醉了。
“好呀，Spock。”
Spock混沌的眼神与他对视，然后下移到他的嘴唇，有那么一个清醒的瞬间，Jim觉得自己要被亲吻了。然而，Spock向下凝视，盯住他的胸部。
他把一只手从Jim的臀部上挪开，Jim才恍然发现那只马克笔还在他修长白皙的手指之间攥着呢。
Spock小心翼翼地将笔尖触到Jim的心口，然后写了一些瓦肯文字，又在旁边写下了一道方程式。
Jim低头盯着胸口的笔迹，然后盯着正在醺醺然地研究作品位置的瓦肯人。他的嘴唇和脸颊因巧克力的效果晕蒸着浓郁的翠绿色，除了想要那绿晕一路延烧到科学官制服下的颈项上之外，Jim完全不做他想。
为什么他才是没穿上衣的那个呢？
Spock用瓦肯语低声呢喃着什么，他灼热的吐息轻轻刷过Jim的皮肤，让Jim的注意力回到他胸前的印迹上。“这是什么？”Jim只能倒着辨认出方程式的一部分。“这是关于运动的方程吗？”
Spock抿了抿嘴，手指沿着已经风干的墨迹划动。他的爱抚缱绻缠绵，兴致盎然地重新描绘着那些符号。他俯下身，虔敬地用嘴唇摩挲着Jim的肌肤，牙齿轻轻地啃咬。Jim在他的动作下战栗，这几乎要超出他的承受能力了。
“Spock？”Jim声音颤抖地唤他。
Spock垂下了眼皮，头沉在Jim的肩膀上。
“这是什么Spock？它是什么意思？”
“唔嗯？”
“方程式，Spock。”
“是我们心跳合二为一的节奏。尽管我的心跳比你更快，如果我把它加入这个方程，最终它们会完美和鸣...这是我最喜爱的...最爱的，最...”
“你最爱的方程式。”Jim惊叹着为他做结。他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他一直渴求着Spock的更多，但他以为他们永远无法超越友情。现在Spock呢喃着瓦肯语，双手环抱他的腰际，讲述着Jim听过的最浪漫的事。
“但这个符号是什么意思呢？”Jim问道。
回答他的只有一道轻柔的鼾声。
Jim依偎得更紧了一点，幽幽感叹，“你为什么这么固执呢？”他对着Spock的黑发说。“我觉得明天你肯定不会记得这些了。你都醉断片了。虽然我想，如果你想用自己的方式跟我告白，那还是挺好的。”Jim的拇指摩挲着Spock的耳尖。“天，你太可爱了。我希望我能永远这么和你躺在一起。你好暖和，Spock。”他凝视着他，幸福地叹息，他的心房膨胀得如此之大，以至于他感觉这一切的温暖、满足和不可思议的喜悦简直要撑破他的胸膛。平和又快乐的几分钟后，Jim爬起身来。
他有个主意。
那会包括把Spock弄回他的舱室去，但Jim认为长远来看这样做比较好。当心不要吵醒沉睡的瓦肯人，Jim把Spock打横抱起来，穿过他俩共享的盥洗室，小心翼翼地把Spock运回他自己的房间。他把Spock放到床上，脱下他的鞋，调整了一下他的房间，这样就看起来像是Spock自己完成了睡前的例行公事。冥想熏香被点燃并被熄灭。橱柜里的茶杯被动过，一本书被放在床边。为了不让他善于观察的朋友看出来，他甚至还从他的牙膏管里挤了点牙膏出来。在快速而温柔地在Spock脸颊上落下一吻之后，他离开了Spock的房间，呼叫Midler少尉。
“你好？”安多利人回应时，声音昏昏沉沉的，显然还在半梦半醒之中。
“Midler少尉，这里是Kirk舰长。我听说你和Chapel护士在学院里做室友的时候，你给她文了个纹身。”
“呃...”
“而且我知道你在舰上还给几个其他的少尉文身来着。”
通讯那边停顿了一下，然后紧张地承认了。“是的长官。我很抱歉长官，我将立即停止这项活动。我没想到有人会在意而且——”
Jim大笑。“放轻松，少尉。我不是来制止你的。实际上，我在想，你能不能给我文一个。”
“啊...”
“如果可以的话，现在就文。”
他听到她那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她从床上爬起来了。“当然，长官，这是我的荣幸。你想让我去您的舱室吗？”
“其实，如果我们能在你的房间搞这个的话会更好。我已经知道我要文什么了。”
“好的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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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m坐在他的指挥椅上，啜饮他的早间咖啡，这时他的大副在迟到班次20分钟后现身了。
Spock走向他旁边，造型完美，一根发丝都没乱。
“舰长。”他点头问候。“我为我的失礼道歉。”
“疯狂一夜，哈？”
Spock蹙起眉头。“我不确定。我的记忆似乎有一段空白。我丧失了10.2小时的记忆。我能回想起的最后一件事是在植物学实验室工作。我今早恢复意识晚了10分钟。”
“啊Spock你可能只是工作太拼了。让你自己休息一下吧。”他拍了拍Spock的肩膀，让他的手指在上面停留一会儿。他没有错过瓦肯人靠向他的触摸，也没错过两个舵手脸上迷惑的表情。
“也许你是对的。”Spock说着，很专业地站直身子。
“那是因为我总是对的嘛。”
“自吹自擂不会让你当上舰长的。”Spock干巴巴地评论。
Jim耸耸肩，轻轻缩了一下。他皮肤上的文身还新鲜着呢。
那个细微的抽搐没有逃过Spock明察秋毫的眼睛。“舰长我察觉到你正身体不适，如果有什么--”
“他在哪儿？！”滑动门一打开，从涡轮电梯里传出一声咆哮。
Jim急忙在他的椅子里转身。“Bones你——”Bones突然出现在他的头顶，一把扯开他的金色指挥衫，搞得Jim把咖啡撒得一身。
“McCoy医生，这是极不恰当的。”Spock抓住Bones的胳膊，突然摆出防御姿态。
“啊哈！Jim，这特么是啥？”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一根指责的手指，指着Jim胸部中间的一块白色纱布。
Spock的注意力现在也被那一小块方形的纱布捕获了。“舰长你为什么要使用医用包扎？你以什么方式弄伤了你自己吗？”
“放开我，伙计！”Bones把他的胳膊从Spock手里解放出来。“伤到他自己！如果我没看错，那就是个猪肉印章！”
“猪肉印章？”Spock疑惑发问。
“一个文身！他妈的，Jim。你知道不在消毒室里文身会有多危险吗？”
Jim大笑道，“你怎么知道这个？我昨晚刚文上的。”
“人们会谈论，Jim。你知道我从我的一个护士那里听说这个是啥感受吗！”
Jim转了转眼睛，他知道Midler少尉会遵守不告诉任何人的诺言。那就一定意味着有人看到他离开她的房间了。
“没事的Bones。如果你很担心的话，我会在我的班次结束后去医务室，你可以检查一下。”
“不行，我们现在就检查。它会让你的皮肤完全烂掉，然后某种肉食细菌就会趁机要了你的小命。”
“Bones，”Jim轻快地跳起来把他拉到一边。“听着，我现在让你看一眼，等我轮班结束我会去医务室的，我发誓。”
Bones皱起眉头。“行吧。”
“所有人都回去工作。”Jim命令道，等待所有人都转过身去。
所有人，除了Spock。
“你也是，中校。”
“舰长--”
Jim给了他一个友好但坚决的眼神。这个没得商量。
Spock紧抿嘴唇，点了点头，留下Jim和Bones走到舰桥的后面。
Jim望了一眼Spock坐着的位置，确认他没有机会瞧见文身。Bones不耐烦地清清嗓子引他注意，Jim笑眯眯地揭开了纱布。
当他看到那个方程式时，Bones眉头紧锁。“这不那啥吗。”他嘟嘟囔囔地用他的医用三录仪扫描着Jim的胸部。“在学院那阵子，你总想文个文身，但能不能在别人房间之外的地方弄？你就不能等我们去一个有合适环境的地方再文吗”
“它看起来很棒。”Jim还嘴道。
Bones还是气哼哼的，“Jim，这是个数学方程式，还有一堆傻不拉几的圆圈。”
Jim翻了个白眼，他听到涡轮电梯开启，然后一道突兀而响亮的抽气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舰长！”Uhura吃惊地抽气，“为什么你把这个词文在你的--”
Jim飞快地向她射出一道警告的眼神，Uhura便把没说完的句子咽回了嘴里。她的视线弹向坐在科学站里工作的Spock，然后拉回到Jim身上。他敢说她眼中生出了无数的疑问，而他只是微笑。把一个手指放在唇边，无声地请求她对这件事保密。
“Uhura上尉，请回到你的岗位。”Uhura朝他蹙眉。她显然想知道细节，但还是遵从了命令。
Bones关上了他的扫描仪，皱眉看着Jim。“这玩意是什么意思？”他小声询问，只有Jim能听见他。
“我不知道，”Jim悄悄回答。“Spock喝高的时候把这个写我身上了。”
“然后你决定把它永远刻在你皮肤上？还不知道它是啥意思？我的老天爷啊，你的脑袋应该更灵光一点！”他恼怒地嘶声，帮Jim重新把纱布包回原位。“还有，Jim，瓦肯人不会醉。”
“啊不，他们会醉的。他还在我墙上画画，等会儿我一定得跟你讲讲。”
Bones看起来满腹狐疑，Jim把他的文身藏回撕破了的衬衫下。他得找个舰员帮他再拿一件。
“所以，大地精最终告白了没？”他俩的视线一起瞥向Spock，然后回到彼此身上。
“他不记得他说了。他表白的一部分就是这个。”Jim指向自己的胸部。
“所以，你就自然而然地把这玩意弄成了永久性文身？”
Jim喜笑颜开。“这是我的证据。”
Bones扬起一条眉毛。“小子，你就是个傻瓜蛋，但你现在看起来很快乐，所以我就不管这个了。”
Jim开口要说些什么，但是被一道哔哔声打断了。
“舰长我们从一个刚刚途径的星云中获得了一些奇怪的读数，我建议我们检查一下。”Spock偏头看向Jim，如是说道。
“好的，Spock。Bones快骚扰完我了。”
Bones嗤之以鼻，“噢，我甚至还没开始骚扰你呢。”
Jim只是拍开Bones。“回医疗室，McCoy。”他满面春风地说。
两周后~
Jim的心情不再阳光灿烂，事实上是阴云密布才对。他坐在他的指挥椅上，嘴撅得像个晚饭前不被允许吃甜食的小孩儿。Spock仍然没有坦白他对Jim的心意，Jim开始变得坐立不安。他不断得阻止自己别把Spock一把抓过来然后吻得他上不来气，吮吸品尝他能从Spock唇舌间的吐息里嗅到的馥郁茶香。
但是他承诺过的。
他不确定他还得继续坚持多久，如果Spock还不快说的话，他就要忍不住了。
他掏出通讯器给Bones发了条信息。
“我该怎么办，Bones？”
他已经没完没了地给好医生发消息。其实，上一次他能想起来给Bones发这么多信息，还是在学院时他把自己锁在他们共享的宿舍房间外头呢。
但这次他什么也没做，只是给Bones发消息，告诉他自己的感受，还有对Spock拖着不跟他告白的失望。
“我该咋办啊Bones？”他又发出一条。“你觉得我能不能推他一把让他快点说啊？”
没有回复。
“Booooooones。”
还是没有回复。
他关上了通讯器。也许Bones正在给病人治疗呢。
Jim愁眉不展地往他的椅子里又瘫了一些。他勒令自己不要转身去看导致他心情变坏的罪魁祸首。就算他这么干，Spock也很有可能根本没注意到。
Jim的思绪慢慢变成了白日梦，他幻想着当他俩最终在一起时Spock会如何亲吻他，如果到时候他俩还没在养老院里推助步车的话。
他深深沉醉在白日梦中，以至于他没听到涡轮电梯门开启的声音。他的头突然被向后拽去，一双嘴唇突然就怼到了他的嘴巴上。
Jim拼命乱挥他的手臂，在试图摆脱袭击者时，他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嘴巴突然重获自由之后，他猛地抽气。他的头被往前带过去，这样某个人就能在他的耳边悄声说话。“你再给我发一条该死的信息，我就在这艘飞船上找个窗户，把你天杀的通讯器扔到宇宙的冰冷真空中去。”
“Bones？”Jim惊得睁大了眼，好像眼睛要从他的脑袋里掉出去了。
“顺便说一句，你那个该死的瓦肯人正在往这边看。那应该会让他行动起来。不用客气。”
Jim仿佛醍醐灌顶，但又忍不住嘲笑医生可怕的办法。
“你吻技太糟了Bones。”他压着嗓子回道，好医生转身离开舰桥。
Jim朝他呆若木鸡的舰桥成员们转过来。“没什么可看的，回去工作。”
他用眼角余光瞥向Spock，看见瓦肯人正打量着他。他眼神阴沉，对他怒目而视。Jim希望那个眼神是出于嫉妒之情。
在他的阿尔法班次快结束时，Jim站起来伸展肢体，感觉脊柱有两个地方嘎嘣作响。
他转身准备离开，但差点撞上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的Spock。
“Jim，我希望与你私下交谈。”
Jim的心顿时雀跃起来。是这个吗？Spock要表白了吗？
“好的Spock。”他朝涡轮电梯走去，不太确定要怎么回答。如果他这一步走错了，他会把Spock吓得缩回壳里，那他就永远也得不到他的告白了。
他们一起走进涡轮电梯。电梯启动了，他俩都默不作声。
Jim瞄了Spock一眼，正巧与他对视。
“所以...?”
Spock移开了视线，身子板得更直了，好像他能站得更直一样。
“舰长，”Spock说话了。“Jim，”他改口道。“你我并肩共事已有数年，我很珍视我们的同僚之谊。考虑到这一点，我想对今天刚曝光的绯闻发表自己的见解。基于我们的友好关系，我希望你不要对我的观点有所介怀”
“那你具体想说什么呢？”
“我坚决不赞同你和McCoy医生开展一段浪漫关系。”
Jim感到一阵眩晕。Bones做到了！他用他俩的假接吻激得Spcok来告白了！
“为什么？”
“McCoy医生是医疗界的杰出人物。他有许多特质使他值得青睐。但我认为你们二位之间的关系可能有失考量。”
“因此你觉得我不应该和他在一起。”即使Jim想要像个忍住秘密的小孩子一样喷笑出声，他也平静地问道。
“我认为你的未来伴侣应当具备特定的品质。”
“所以...不能是Bones。”
“否定的。”
Jim咬住自己的腮帮内侧来憋住笑意。
“那你觉得我要跟谁约会？”
Spock缓慢地眨眼，他的脖颈绷紧得连Jim自己的脖子都开始发疼了。Spock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视线在电梯门上逡巡。
他紧张了。Jim意识到这点，差点被萌化在地板上。这是他见过的最可爱的事了。
“Jim，我对您的关心超越了我与企业号其他成员所建立的友谊。”Spock把双手背在身后，好像他要在涡轮电梯内的小小空间里踱起步来了。Jim从无数次被Spock说教的情境中认出了这个姿势。
我的天，这场告白要花一辈子时间了。
“在我们的共事之中，我注意到，当你我同心协力时，我们的任务完成得颇为高效。实际上，Nakamura（中村）上将曾说过‘心灵相合之人将共享--’”
Jim向Spock扑了过去，把他们两个猛地撞到了墙上，以一个炽烈到几乎引起淤伤的热吻将他们的双唇封缄。他把他们俩摁到了涡轮电梯的紧急制动按钮上，电梯停止了移动。Jim本来要继续亲吻Spock，但Spock在他身下变得无比僵硬，就像亲吻一座雕像。
Jim移开一点，“我也爱你，Spock。”Jim喜气洋洋地瞧着他大副脸上的震惊表情。
Spock困惑地压低眉头，Jim爆发出大笑。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等下去了。”他咯咯笑着，快乐的闪光在他眼中跃动。“但是上帝啊，我爱你。”
Spock目不转睛地盯着Jim，一种奇异的恍惚浮现在他眼中。Jim回望着他，看着他冰封的唇角微微翘起。
“Jim，你是怎么——”
“你已经告诉我了呀。”
Spock板起脸。“Jim，你弄错了。我会记得——”
Jim忍俊不禁地又吻了Spock一下，他的双唇仿佛蕴含着魔力。他什么都不想说了，只想亲吻Spock。
Spock温柔地推开他。“Jim，我很确定我从未向你表达过我的爱意。”
Jim摇摇头笑了。他执起Spock的一只手，放到他的衣衫之下，并向上抬起。
“让我给你看些东西。”
Spock的目光随着Jim的动作变得犀利起来，他立刻低头看向Jim露出来的胸膛。
Jim正握着Spock的手放在他的心脏上，那个现在已经愈合的纹身就在那里。
“这就是你对我的告白。我把它刻下来了。”他们在Jim郑重的声音里凝视彼此。Spock抬起手，用他的手指柔情地抚摸着文身。
Jim轻轻颤抖。
“Jim。”Spock的喉咙明显地吞咽了一下，然后他集中精神清清嗓子。“你是怎么...你从何处...”他不解地抬眼。“这就是你的文身？”他的神情如梦方醒。“这就是Nyota那天看到你时尖叫出声的原因。”
笑容绽放在Jim的唇边，“你也许觉得这个有点粗糙。”Spock抿起嘴，他的面容又变回了一个完美的面具。
Jim大笑道，“哎呀，对不起让你失望啦。但这就是我得到的东西呀。”
Spock的凝视溜回他的胸部，Jim敢说他正在试图整理他混乱的思绪。
“你是怎么得到这个的？”Spock终于发问。
“你喝醉的时候在我身上画的。”
Spock闻言一震，“酒精不会使我昏醉。”
“那‘巧克力’这个词你有印象吗？”
Spock眼中闪动着窘迫之色。“是的，”他有点勉强地答道，“我丢失的10.2个小时记忆。”
“没事的Spock，基本就是你在‘不明状况’下摄入了一些巧克力，然后过来找我。你找到我之后，你在我身上和我的墙上涂涂画画，最后还坦白说你爱我。”
“我为如此无礼之举道歉，如果你希望在我的记录上记一个过的话，我会理解的。对我的上级长官行如此之事是一种严重的冒犯并且——”
“别说了Spock，我爱这个。在我已经爱你爱得不能再爱的时候，你就醉醺醺地出现在我的门口，还特别粘人。瓦肯人都这么喜欢抱抱吗？”
Spock想要挪远，但Jim绝不允许。把他更紧地压在墙上，Jim要确保Spock无处可逃。他们完美地契合在一起，Spock乌黑的眼睛变得更加深邃，他的吐息抑制在胸中。Jim不得不承认，他超享受像这样困住他的瓦肯人，但他感觉他正在消耗自己的运气。
“这个符号是什么意思？”Jim安静地问，手指爱抚着Spock的胸腔。
Spock勇敢地对上了他的眼睛。
“如果将我们的心跳合二为一，就会得到这个方程。”他一本正经地答道，表现得就好像他的脸庞没有燃烧着如同新切草叶的浓郁翠色。
“那这个瓦肯标志呢？”
“那个标志被称为‘T’hy’la’。”
“‘T’hy’la’？是什么意思？”
Spock垂下头，神色明显有些尴尬。就像一个瓦肯人能够表现出来的那么尴尬。他紧闭着嘴，看起来是不准备回答了。Jim便没有追问更多信息。也许这是什么有点变态的东西，连Spock都不敢承认其含义的那种。不管是什么，Jim都不在乎。他在喝醉的时候干了一大堆蠢事，但很显然这个标志对Spock来说意味着什么，既然他把这个写在他们心跳的方程式旁边的话。他最终会从Spock口中得到它的真实含义的，只是他觉得那得等到将来有机会的那天了。
Jim缓缓凑近，他们的鼻尖轻柔相触。他亲密地用自己的唇瓣摩挲着Spock的唇，双臂坚定而从容地搂着Spock的身躯，用他金色的温暖拥抱让蓝衣的科学官如痴如醉。
Jim在Spock的唇上印下缓慢而真诚的一吻，任凭他的嘴在另一个人的嘴上栖息流连。
他向Spock倾诉着绵绵絮语，扑扇的眼睫轻轻搔过那碧色渐深的脸。
“我感觉我一直在等待这个。”
Spock握在Jim臀上的手骤然发力，Jim被热切地拉入Spock的怀中。
“在这个层面，我们完全一致。”
Spock低吼一声，充满占有欲地索求着Jim的双唇，Jim不禁为之惊喜。
他的心房是如此柔情涨满，几欲迸裂。
Spock终于放手时，Jim被亲得上气不接下气，他的双腿软得像果冻一样。“天，我会习惯这个的。”
Spock到底在哪儿学会如此吻技的？
Spock的脸颊发起烧来，但很快又恢复了完美的平静，仿佛他刚才没把他的舰长吻得魂飞魄散一样。他重新启动了涡轮电梯。
“让我们到其他场所继续这场谈话。”而Jim注意到电梯正把他们带向他们的舱房。
Jim快活地笑了。“我不介意啦。”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