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Mablung大人,前面就快到Sirion河口了。”
“好的,”Mablung从树下转过身,谢过了从前面的山崖边返回的精灵。在他身后,十名猎手陆续从树边的草地上站起身来,整理各自的装备。初秋的阳光照耀着远处的Sirion河口,大片的芦苇依旧翠绿,但许多已经抽出了白花,仿佛一阵阵水波在河口上随风飘荡。
“那边是旧时Nargothrond王国的最南端,城陷后一部分Noldor精灵逃了过去。”Mablung召集起同伴,指着远处阳光下的Lisgardh,“走吧,我们明天就能到达。”
第二日午后,他们走在芦苇边,已经可以望见前方一座座竖起的塔楼,那是断断续续的矮墙中嵌着的木制岗哨。但直到他们来到土墙近前,看守的卫兵才喊住他们。
“你们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喊话的语言是Sindarin。
“我们从Doriath来,但不会在此久留。我们在寻找Hador家族的族长Hurin的两位家人。”Mablung高声回答。“职责如此。还请转告河口的领主,允许我们入内。”
“请到大门前等待。”
他们在木制藩篱环绕的大门外等了很久,藩篱外是土墙前挖出的沟壑,朝两侧延伸开去,初秋时节盈满了水。正当Mablung觉得应该再次出声询问,他透过塔楼的空隙看到卫兵和一位一头金发,身量高大的人类女性朝大门走来。
“Nienor?”惊讶的精灵高声喊道。
“你们在说什么?”大门被卫兵拉开,那个女子走出门,疑惑地望着一群精灵。这时Mablung才发现她比Hurin之女年长许多,金发已有一些染上了白霜。
“抱歉,我们寻找的人远看和您十分相似,因此错认。实在对不起。我是队长Mablung。”Mablung向来人致敬。
年长的女子摆了摆手,快速打量了Mablung和其他猎手,“别客气,Doriath的来客。我是Gundor之女Atherien,有关Hador家族和我堂兄家人的事情,请进来和我细说。”
Mablung从未到过Sirion河口,但他听闻这里的港口居民不多,只有Círdan的船只停靠。可进到镇上,他发现眼前的景象和听闻的相差不少。一路上,他看见木屋中的居民在门前忙碌,将织物整齐地挂在门口;许多渔船在码头停靠,正在晾晒渔网;不远处马车上装了许多篮子,其中都是新鲜的莓果。
“这个镇子真不错。”一个精灵感叹,“这边还有酒馆。”
“人类和精灵都住在这里,你们看,那边的一个卫兵还是人类。”
“我敢说,他们拿着的剑比Menegroth派发的好多了。”
Mablung没有理会手下精灵的窃窃私语,他只是好奇地看着Atherien向酒馆门口的卫兵打招呼,又把他们打发走。一小群好奇的孩子跑过,又呼啦一下追着卫兵跑掉了。他留意到,这些都是人类的孩童。
“人类的后裔迁来南方一定有段时间了。”Mablung评论到。
“是的,我们陆续南迁,在Narog河下游逗留了很久,严酷寒冬之前才来到这里定居。”Atherien朝他笑了笑,伸手拉开酒馆的门帘,“请进。”
“海港的微薄会客之礼,希望你们不会介意。”等所有人都坐下,Atherien对Mablung说,“我已让卫兵去通知港口的卫队长。现在请告诉我,我的堂兄一家遭遇了怎样的变故?”
Mablung看着这位年长的人类,表情悲伤。“数年前,Hurin之女Nienor和Baragund之女,Hurin之妻Morwen在Menegroth做客,但Nargothrond覆灭的可怕消息来临,厄运也随之到来。她们执意前往Nargothrond,想寻找那位以黑剑为名的人类,据说他正是Hurin之子Túrin。”
“据我所知,Glaurung依旧盘踞在那里。”Atherien说,“可怜她爱子心切,但她们不应单独前往。”
“Thingol王也不允许她们独自冒险。我们遵照Thingol王的要求,为Morwen母女二人提供保护。”Mablung说,“我的职责所在,就是保护她们并探听消息。但一切随后都变得更糟。”
喝了一口拿来的水,Mablung讲述了这个绝望的任务如何以失败告终。如何最终只剩三个同伴,Morwen不知去向,而Nienor仿佛失去了心神,随后在袭击中突然逃进荒野,再也寻找不到。
他最终解释了来意。“我向Thingol王请辞,带领手下在Beleriand和周边寻找她们。这两年来已经几乎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区,但依然没有发现她们的踪影。”
“谢谢你们能坚持寻找。族长的家人下落不明,让人难过,”Atherien又问,“你们找过哪些地方?”
“Nargothrond的宽广领地只有前人的遗迹,Falas的倒塌石塔间野兽横行,Dorthonion的夜幕下只有扭曲的枯木,Mithrim的湖边已经没有一个族人驻足。除此之外,路上还有许多敌人,需要小心防范。”
“那你们去过人类的居住地吗?”
“我们走了Ered Wethrin的小道,但路途艰险,Dor-lómin的居民也充满敌意。一次偶然的机会我们和他们的奴隶——旧时Hador家族的人类交谈,他们告诉我们Morwen一家早已离开,并未返回。”
“那Brethil呢?Brethil森林离她们失散的地方不远,也仍然有人类居住,如果她们能躲过严酷寒冬和Orcs的劫掠,最可能在那里逗留。那里也曾是我的家。”
“我们离开Doriath后,首先经过Dimbar去了Brethil的北部,然而那里的人们没有见到外来者。”
“Brethil的人类散居各地,有可能她们去了别处。”
“确实如此。我们谨慎起见,分散寻找各处林地,也派人询问当时的首领,有没有听说Morwen和Nienor。答案是否定的。”
“你们在询问时有没有遇到一位叫Glirhuin的猎手?”
Mablung想了想,摇摇头,“没有。他是你的家人吗?”
“他是我的丈夫。自从严酷寒冬把我们分开,已经过去了两年有余。我也不知他的下落。世道艰难,路途险恶,普通人类早已无力寻找失踪的亲人。”
“若我再回Brethil,会帮你留意。”
“谢谢你,Doriath的Mablung。然而族长的家人若不在Brethil,我推测不出她们可能去向何方。”
“如果她们向东越过了Brithiach渡口,就可能去了东Beleriand。前一年,我们寻路去了Estolad,那边依然有人类艰难度日,然而他们也未见过Hurin的家人。不远处的Himlad更没有她们的踪迹。”
“东Beleriand的萧瑟原野上Fëanor的后人难寻,人类更难生存。”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在门外说道。
门帘掀开,来人是卫队长的打扮,佩剑挂在身侧,然而胸前的八芒星道出了他的身份,也吸引了所有精灵的目光。Atherien向来人点头致意,然后起身招呼酒馆的侍从,让他们准备食物,好像对这种突然而至的紧张气氛熟视无睹。
“你是这里的首领?”Mablung有些惊讶。他上下打量着进来的精灵,发现这个黑发的Noldo朝他点头致意,坦然接受他的注视,并不像他在Menegroth听闻的Fëanor众子近来的做派。
“卫队长,也算是首领,”Noldo精灵说,“我是Curufin之子Celebrimbor,来自已经覆灭的Nargothrond。”
Curufin的名字在Mablung的手下当中引起了一阵骚动,有些精灵皱起了眉。但Mablung忽然想起了这个声音耳熟的原因——多年前在Mereth Aderthad,他曾无意中旁听了一次宴会后的争吵。Celebrimbor的名字对他而言也不陌生,西境的战报和来自Brethil的消息偶尔会提到这位一直带队在Teiglin对岸巡逻的外来者;从覆灭的城中逃往Doriath的Sindar精灵也提过这个名字。这个Fëanor的后裔自称来自Nargothrond,似乎已经说明了什么。
“幸会。我是Doriath的Mablung,是Thingol王的护卫队的一员,但愧对这份职责。我们在寻找Hador家族族长Hurin的妻女。”他按下思绪,简略作了解释,“她们如何走失,刚才我们已经和这里的Hador族裔Atherien详谈过了。”
“很遗憾,Hurin的妻女并未来到Sirion海港。这里已经有一两年没有新的逃难者了。”Celebrimbor随意取来一些食物,在他们面前坐了下来。
几个Sindar猎手面面相觑,望向他们的队长。但Mablung起身,依样去取了一些食物回来,问道,“你们不饿吗?”
“那么我们还会继续找下去。”Mablung继续说道,看着手下的精灵纷纷离开桌子去取食物。他又看着Atherien过来和Celebrimbor低声交谈几句,随即离开了酒馆。“这里的领主是谁?”
“这个地区的领主是Círdan,你们应该知道他在Balar岛上。但我可以保证,Hurin的亲人不可能乘船上岛。你们不用去。”
Mablung仔细打量说话的Noldo精灵。他不是不担心谎言和欺骗,尤其在Nargothrond发生过那样惊人的事件后,Doriath对Noldor精灵的评价一直不佳;更不用说对Fëanor的后裔了。他也曾做好万全的打算,准备面对Himring的Maedhros和他那些麻烦的弟弟们,直到那一次出使被另一种邪恶打断,又历经了不曾预料的转折。
那一次转折让几乎兵戎相向的精灵们放下了明显的敌对态度。随后他北上去了Barad Eithel,又参与了泪雨之战的战斗,见证了Noldor精灵出击大敌的英勇,讲话的率真和对待同僚的认真态度。眼前的精灵表现出来的正是这样的态度。
然而Mablung保持了谨慎。“卫队长的职责不应包括擅自做主。”
“确实如此,但职责所在应给出的建议,我不会保留。”Celebrimbor看着他,随口说道,“来往岛上的船只不多,你们如果执意要去,明天傍晚可以到港口来。请代我向岛上的Lord Gil-galad问好。”
Mablung皱起了眉。经验告诉他,这一句当中话中有话。但他判断不出是哪里不对,Gil-galad这个名字也在他的认知之外。“谢谢你们。明日我们便会出发,去往岛上,或是向Nimbrethil进发,从那里继续搜寻。”
“我不会阻拦你们去任何地方,但这两处都不会有流亡的人类。在种植园和Balar海角间,我们的居民经常来往;Círdan的水手也常常在这里的港口和Balar岛上驻足。我只是建议你们在此多留一天,”Celebrimbor说,“也许在职责之外,你会找到意想不到的旧识。”
Mablung和他的小队留在海港镇上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在整理完自己的装备之后,Mablung发现Celebrimbor再次找到了他们,但这次港口的卫队长带来一个熟悉的精灵。
“真没想到是你!”穿戴着卫兵装束的Annael一脸笑容,从Celebrimbor身旁快步走近。
“Annael!”Mablung给了Dor-lómin曾经的战友一个短暂的拥抱。“能在这里见到你安然无恙,真是意外之喜。”
“能在这里见到Doriath的Mablung也是意外之喜,天啊,我以为Doriath的居民极少外出,而大战之后更不会理会其他族人了。”
Mablung吩咐手下原地待命,就和Annael逐渐走向海岸。因为叙旧并非他们的任务,而这样的情况下单独谈话是Doriath的习俗。他们交流了大战过后各自的故事。Annael在Dor-lómin的生活和前来海港的路途对Mablung来说是全新的,而Mablung在Menegroth的所见所闻,尤其是Túrin一家分别来到之后发生的事,Annael全都没有听说过。Mablung讲完三个人类依次离开Doriath陷入未知的厄运,叹了口气。
“这就是我外出的原因。”他说,望向海岸边忙碌的渔船,“在这里找不到她们,我们很快就会启程,继续往北方去了。真难以想象Beleg当年第一次离开北方边境,寻找Túrin时经历的艰辛。我祝那人类前路自由,但不曾想过寻找自由之人会有多么辛苦。”
“你们可以在此多休息几日,补充食物和其他供给。海港近些年宽裕了许多,Celebrimbor也不会介意的。”
“你怎么没有问我Beleg的事情? ”Mablung突然问道,发现Annael没有继续Doriath的话题。而且,他意识到,刚才在提到Beleg带来Túrin的消息时,Annael也一反常态没有接话。
Annael没有回答,而是望向远方的海岸。
Mablung打量着他,“你,或是你们的卫队长,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们的卫队长来自Nargothrond。他知道那个覆灭国度的许多故事。有些跟我说过,有些还没有。”Annael转头看着他,“如果你的职责是了解相关的真相,请和我一起去找他吧。”
Mablung犹豫了。他的职责是寻找Morwen和Nienor,然而真相,尤其是和Túrin相关的一切,仿佛一个巨大的罗网。可能自从Túrin向他道别的时候,他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把事情弄清楚。“那么,请带我去找Celebrimbor。”
解散队伍后,Mablung跟随Annael在镇子当中穿行。他们路过在比试武艺的卫兵,又一车新鲜的谷物,还有一些骑手正在照料的马匹。通往西侧的小路虽然粗糙,不如Menegroth的长廊一般精细雕琢,但平坦易行,也没有灰尘泥土,显然是有居民常常打理。
“我们要去哪里?”Mablung问道。
“去熔炉,这时候安排了巡逻和卫队的事,队长应该回他的炉子边了。”
“就像一个真正的Fëanor的后裔一样?”
Annael看了Mablung一眼,“我们的卫队长各方面都是Sirion海港地区的首领,但他只接受了Ereinion对卫队长的任命。私下里他确实更像个工匠。”
“Fingon之子Ereinion跟随Círdan在Balar岛上?这倒是好消息。”
“你们国度的消息看来并不多。”Annael评论道,“战事频繁,也难怪了。”
“泪雨之战过后我们和Nargothrond的联络不比从前,但多少还有一些。Falas陷落的消息我们隔了很久才收到。”Mablung说,“可自从Túrin出走,连Thingol王都不愿意花太多时间维护信使的通道了,只是王后还在让我们尽力。Brethil的事,还有你那位队长,都让事情变得更复杂。Beleg那时离开Doriath北境,和Túrin应是在Amon Rûdh盘桓过一段时间,但没过几年他们就音讯全无。Beleg也再也没有回来。”
话音落下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了熔炉前。Celebrimbor正独自站在焖烧的火炉旁,听到了Mablung的最后几句话。
“Beleg已经不在了。”Celebrimbor静静地说,转过身来。
Mablung停下了脚步,睁大眼睛。他没有想到答案会来得如此迅速而不容置疑。他想问发生了什么,悲剧发生在何处,又是谁应为此负责。但过了很久,他才说道,“我一直怀疑他遭遇不测,一路找来,我们在Amon Rûdh和Dorthonion上都发现过一些可疑的痕迹。但山石草木不会讲述故事,荒郊野地也无人记载。Beleg说我是真相的朋友,那么请告诉我真相吧。”
“你真的要听这个可怕的故事?”Celebrimbor问他,把手中的铁锤放回铁砧上。
他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于是,Celebrimbor讲述了从Gwindor那里听来的故事——Beleg如何在Túrin从Amon Rûdh被俘虏后一路追踪,深入Taur-nu-Fuin寻找Túrin,如何遇上逃离Angband牢狱的他,他们又如何冒险救出被绳索绑住的Túrin,以及那可怕的命运如何随着暴风雨降临。
Mablung沉默地听着,待到讲述结束还是一言不发,最后还是Annael叹了口气,说,“队长,你其实不用说得这么细。”
“Gwindor并未向许多人讲述这段可怕的故事,但他希望有其他人分享他所知的秘密和忧虑,尤其是在Túrin对一切过往都异常排斥,逐渐一意孤行之后。Gwindor找到了我,”Celebrimbor脸现苦笑,“只因我和他一样,虽然留在Nargothrond,却一直被当成了外人。”
“那你为什么要留在Nargothrond?”Annael忍不住问到。
“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Celebrimbor摇了摇头,“你还不如问我,为什么我要留在Sirion海港。”
Annael哈哈一笑,没有再问。
“这个问题也与那个故事无关。”Mablung终于开口,打消了卫队长的顾虑,“我并不想听,因为仅是Beleg的命运已经足够。但我还有一些疑问。我们在Nargothrond覆灭之前甚至不知道Túrin就在Orodreth王的左右。他就这么和Beleg一起从Amon Rûdh消失了,再也没有被人提起。这是为什么?”
“Gwindor带他回来以后,Túrin在Nargothrond并非以真名为人所知,至少一开始不是如此。他自称Umarth之子Agarwaen,又获得Mormegil的称号,只是在王揭露他的真名后,才不再使用当初的Agarwaen。但他不让人们使用他的真名,因而你们可能只会从边境听说Mormegil战功赫赫。”
“我们确实听闻,Nargothrond有一名屡立战功的将领Mormegil。”
“因为痛苦的过去或他人的嫌恶隐藏自己的名字和身份。谁能为此责怪他呢?我在自述时,难道你的手下没有心生罅隙?”
Celebrimbor的语调平缓,似乎并不生气,但Mablung暗暗心惊。如果这位卫队长存有恶意,恐怕他们目前的境遇会糟糕许多。好在目前的情况似乎说明,这位Fëanor后裔的性情和他的父辈相去甚远。
这一点让人宽心,Mablung想,但Hurin之子经常另起名号的习惯带来了许多麻烦。“确实如此,我代他们向你致歉。”他叹了口气。“但我现在希望,Morwen和Nienor并未使用其他的名称。她们似乎对自己的身世非常骄傲。哪怕在面对危难时,她们依然以Hurin的妻女自称,定然不会因为遭遇变故就隐姓埋名。”
Annael拍了拍Mablung的肩头,“你刚才说到,Nienor走失时如同失去心神。因此寄人篱下,被人用其他名称称呼,也不是不可能的。”
“确实。我们也许需要尽快出发,再去一次Brethil。”Mablung思索着,“就在搜索完南部这片地区之后。如果Narog的东岸平静,Glaurung依然在洞中蛰伏,我们来年春天就能跨过Teiglin渡口。”
卫队长打量着他,“这么说,你们不打算去Balar岛上了?”
“不去了。我相信Annael还有你说的这些话。很抱歉之前产生了疑虑,我也会向我的手下详加解释。在如今希望逐渐渺茫的年岁,能认识你这位卫队长,让我十分宽心。只可惜职责如此,我们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或许明天就会离开。”
Celebrimbor朝Mablung点了点头,谢过了他,转身从熔炉旁的箱子里拿出一把钥匙。“你们需要补充的物品,可以直接去库存中取用,Annael会带你们过去。”
“谢谢。”
“临别的话我不会多说,但Túrin这个人我了解些许。他的母亲和妹妹的举止让我同样不安,让我想起了我的父辈们。”Celebrimbor脸色严肃,“希望是我多虑了,但请你们一定小心。”
“等找到人,万一还有什么需要离开Doriath的任务,欢迎来这边。”Annael轻松地说,“我们还可以去酒馆喝上几杯。这里的果酒,可比Barad Eithel的要香甜多了。”
“好啊,一言为定。”
两个Sindar精灵转身准备离开。Celebrimbor望着他们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什么,“到时候,我会考虑把Ereinion Gil-galad从岛上叫来和你们一起去。我这堂弟可不能一直拒绝美酒。”
不太远的地方,Mablung回过头来,脸上的表情正是Celebrimbor所预见的瞠目结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