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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卷棘试图把冰可乐贴到虎杖悠仁脸上时,后者太过强悍的运动神经让咒言师的恶作剧没能得逞。“好险,”躲过突然袭击的虎杖得意洋洋,“狗卷前辈动作还不够快哦!”
钉崎野蔷薇一巴掌扇到了他后脑勺上,这回虎杖没能躲开。
“你的反应能力已经不是人类级别了!”
“疼!好过分啊!”
“我觉得钉崎没说错。”
“为什么这种时候你要凑热闹啊,伏黑!”
一年级吵吵闹闹,二年级则在瓜分虎杖跑腿带回来的饮料。那罐冰可乐还在虎杖手里,一贯外向的虎杖举起可乐冲着狗卷喊道:“谢谢呀,狗卷前辈!”
被掩藏在恶作剧里的关心暴露了,还得到了坦率的感谢,乙骨忧太背着刀来到训练场的时候,就看见尽管遮住了半张脸,微微歪头时眼睛里干净的笑意却还是明显的狗卷。
他其实对每个人都很好。
“忧太!”熊猫看见了他,隔着段距离喊了声,接着甩了一瓶饮料给他。
乙骨抬手,轻松地接住了那瓶波子汽水。他用的是左手,于是无名指上的戒指与玻璃瓶碰撞,发出声音不大的脆响。走过去后,他们都喝上了各自选好的饮料,乙骨便揭了波子汽水的塑料封口,压下瓶口盖。他有点心不在焉,于是没按住推盖多久就松了手,结果碳酸饮料的泡沫一瞬间涌了出来,流到了他的左手上。
禅院真希和熊猫被他看上去挺狼狈的样子逗乐了,说他笨拙,狗卷也是先讶异地睁大了眼睛,然后笑了,朝真希和熊猫说了声“木鱼花”就拉着乙骨的左手手腕往训练场边上的洗手池那儿走去。
乙骨任由他拉着,视线则是落在了自己左手的那枚戒指上。手指和掌心都是黏糊糊的触感,密瓜味的碳酸饮料散发出甜腻的气味。
水龙头被拧开,狗卷稍稍拉起自己的袖子,露出细白的手腕。在他意识到其实自己一个人也完全没问题的时候,咒言师已经低头开始替他洗手。清水从指间流过,带走了不适的粘腻感。两个人都沉默着,乙骨觉得自己大概在等待些什么。
狗卷用指腹擦过他沾到饮料的手腕、手背、手心、手指,唯独没有触摸那枚箍在无名指上的戒指。
关掉水龙头,狗卷才扬起脸,对他说:鲑鱼。
乙骨用右手拿出自己的手帕,展开后先擦干了狗卷的双手,接着才去擦了自己的左手,他没有立刻收起手帕,白色的一方棉质布料掩盖住了他的左手:“好了,我们回去吧。”
“他俩是不是又不对劲了。”
“又?”熊猫盘腿而坐,面向黑板,神态安详地回答禅院真希,“好奇怪的说法哦,他俩之前也有过不对劲吗?”
“和之前又不一样……我说你,凳子嫌小就换个大的,直接坐在桌子上做什么?还在教室正中的地方,镇宅吗?!"
禅院真希越过熊猫盘坐起来更显庞大的身躯探头看往教室另一边,狗卷似乎在看书,可是那一页已经很久没翻过去了。乙骨笔记本摊着,圆珠笔横放在本子上,人则是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吵架了吗?看上去不太像,可是两人之间好像有微妙的氛围暗暗涌动,说不清道不明。禅院真希还在琢磨,狗卷站了起来。
凳子在地板上哗啦出略微刺耳的声音,狗卷突然抽走了乙骨面前的笔记本,举起双手做了一个夸张的鬼脸。乙骨这才转过头,但没有生气,还是那副温和的神色,看上去对狗卷的恶作剧毫不在意。
年轻的特级咒术师声音也很平静,面上带着微笑:“那本笔记我暂时用不着,狗卷君需要的话,可以先看。我接下来还有事情要找五条老师,先走了。”
说完倒是真的收拾了东西起身出了教室。
这回连熊猫都转过头,和禅院真希一起看向站在乙骨桌前的狗卷。
咒言师怔怔地发呆,盯着乙骨空荡荡的桌面,手里还捏着那本浅灰色封面的笔记本。禅院真希看不得他这样子,只是不清楚实情,心有顾虑,于是她给了熊猫不轻不重的一拳。
熊猫“嗷”了一声,旋即捏了嗓子,轻声呼唤:“棘——棘——你和忧太……”没事吧还没能问出口,咒言师快步向教室外走去。
“看样子是去追忧太了,他俩没事吧?”熊猫指指狗卷离开的方向。
“我也想知道啊!”
狗卷是在一处榕树笼住的木制回廊下追上乙骨的。听到背后的脚步声乙骨停了下来,转身,看见来人是狗卷,就又露出笑容,客气地问他,怎么了。狗卷追得急,在回暖的天气里,额角起了一层薄汗,胸口因为喘息而起伏。
怎么了。
明明是关切客气的话语,咒言师却觉得喉咙口到胸腔里都泛着酸涩,攥着本子的手不自觉用力,捏出明显的皱褶。
对着忧太是可以说出来的。
咒言师脑内思绪翻腾,组织流畅的言语就变得更加困难,可是他必须要说出来。乙骨挂在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挎着刀的他向狗卷走近了一步,榕树枝叶间透过的阳光恰好落在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上,银白色的金属反射出无法忽视的光泽。
至少,得告诉他。
“忧……太……”
“嗯。”
“戒指……”
“戒指怎么了。”
“戒指……收起来……”
在乙骨还没来得及接话的时候,狗卷补上了因为表达不顺利而断开的、这句话的后半截。
“可不可以?”
乙骨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不是咒言师的言灵。
这是狗卷棘的请求。
他拒绝不了。他怎么会舍得拒绝。
挎着的刀和背包散落一地,狗卷手里的笔记本都掉了下来。可是没有人能顾得上了。
浅色头发的咒言师被抵在了回廊木柱上,衣领也被乙骨一把拉下。特级咒术师的亲吻急切又了些许凶狠的意味,紧紧抱着狗卷直到把人亲得眼角泛红才肯放开。
他总是喜欢用指腹抚过狗卷嘴边的蛇目咒印,这次也不例外,狗卷便些微侧过脸,蹭着他的掌心,慢慢地补充了一句:“要好好收起来,我知道,那是忧太重要的东西。”
乙骨的动作细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但他掩饰得很好:“好的,我知道了。”
狗卷皱眉,终于想起了什么,做出生气的样子:“忧太让我说,可是忧太却不说自己的真心话。”
怎么才能说出口呢。他开始变得贪得无厌,宛如光影伴生,欲求的沟壑是越撕越大的口子,不知怎样才能填满,占有与渴望全都在心底深处叫嚣,随时都会挣脱而出,而这些全都是真实的自己。
如实说出来的话,棘会被吓到的吧。
乙骨在心里苦笑,只能迂回拖延:“对不起,只是……再给我点时间,等我理清楚头绪,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狗卷看得出他确实有事隐瞒,更能看得出他现在的困扰与为难,所以他选择相信乙骨。
“那么,约好了,告诉我。”
“嗯,”乙骨点头,“约好了。”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