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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wless

Summary:

After taking the king's throne of Asgard without Thor's suspicion, the false king decides to do something to get rid of his unbearable boredom.
Among all the possible plans, he awards himself the best one: another long summer vacation, playing as Peter Parker's distant relative Tom Parker, to move in the house to live with his lovely nephew AKA THE STARK'S BOY, so that he will never miss a chance to get the avengers into trouble.
As a result, the God of mischief ,step by step, gets the whole thing overturned, including the nealy settled fate of earth under the Thanos Crisis, unintentionally or willingly.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Text

平凡无奇的暑假,就像在此之前的其他每一个那样——

但或许又有可能是最棒的。

彼得帕克攀上台阶的时候仍在兴奋地掂量着背后那只双肩包,一堆笔盒文具钥匙扣一类的小东西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叮铃作响,宛如他雀跃的心情。

他刚刚从伟大的托尼史塔克那儿得来一个消息,也许是今夏以来最令人振奋的一个,他终于依靠自己不懈的努力从史塔克先生那儿争取到一个可以参与新式蜘蛛战甲研发的机会。

天呐,他是说,那可是战甲!史塔克的战甲!但却会属于蜘蛛侠!

在彼得有限的生涯里,恐怕已经找不出别的更让他觉得寒毛直竖的好机遇了,整个下午,那只未能消化殆尽的三明治都在折磨他的胃袋,它们变成一堆扑扇着翅膀的蝴蝶,让他不得不动用上全部的毅力,才不至于才本学期的最后一堂课下课铃响起的前一秒直接从三层教学楼的窗户向外跳。

他能办到,当然了,他并非仅仅只是彼得帕克,他也是蜘蛛侠,你的好邻居,飞檐走壁,无所不能,记得吗?

不过——

当彼得将钥匙孔插进门锁的时候,他迟疑了一下子。

他总算没有因为狂喜而失去全部的理智,他还记得结束那通电话之前,史塔克先生给他的这次“暑期实践”加上的额外限制。

“理论上说这件事并不一定需要你的参与,但你如果坚持想来,就必须取得家长的同意,我是说,至少要家长签字。”

家长签字,那是一种普遍使用的授权形式,针对像他这样尚未完全经济独立尚且出于监护人照料当中的——好吧,用托尼史塔克的话来说——孩子。

毕竟那将是一项大工程,占用他一个月到一个半月的时间,他甚至可能会短暂地住到史塔克提供的宿舍里去,以便更紧密的跟进战甲的开发和定制化,又或者是复仇者大厦,谁知道呢,天呐,拜托一定要是复仇者大厦!彼得在心底大叫。

为了安排那些可能的行程,史塔克给了他一张特殊的签字表格,上面印好了足以平复梅婶婶疑虑的“史塔克奖学金STEM夏季营”之类的字眼。

不过只是需要一个签字,梅婶婶总是很高兴自己能从学校获得奖学金奖励,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同意,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彼得推开门,空气中飘来温馨的饭香味。现在已经是晚餐时间了,而以他变异之后敏锐于常人数倍的感官来判断,今天的晚餐的丰盛程度甚至大大超越了去年他过生日的那一次。

梅婶婶今天会在家招待一个客人,在彼得回来的路上,她已经给他打电话说过这件事了。

帕克家的一位远亲,从路易斯安纳还是什么地方远道而来的,这个夏天要在房子里和他们一道住一段时间。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一瞬,一道不好的直觉从彼得的脚趾尖上升起来。

他早听梅婶婶讲过这个夏天,她同样有和朋友一道去西海岸旅行的计划,但也正因为这样,这个突然拜访的不速之客,也让他那原本板上钉钉的签字生出了一缕风险。当家里来了客人,而主人将不得不短期外出时,将房子里唯一剩下的家庭成员送去参加一个长期夏令营,而只留下客人自己,那可是相当失礼的事情。

或许梅婶婶自己都决定临时取消这次的旅行了,那么会不会,自己的暑期实践也成了问题呢。

绕过起居室的地毯走向厨房餐桌,同时将书包随手扔在沙发上的彼得帕克有些忐忑地朝炉子的方向探头望去。

他终于看清了客人的长相。一个身材高挑的,有着柔软淡棕色头发穿着白衬衫的男人。

他看上去温文尔雅,正站在洗碗槽的边上一面和梅婶婶轻笑着交谈,一面擦干净玻璃杯上的水滴。

彼得帕克没听过身边有谁像那样说英语,那人的嗓音带着一股天然的平缓和优雅,即便是学校里有时会故意拗出伦敦腔来为他们朗读段落的文学课老师,也给不了人这样的谈话体验。

他听不清对方都在和梅婶婶说些什么,只看到婶婶转过脸来舒心地笑了,同时,婶婶看见了他,扬手同彼得打了个招呼。

那个男人也看见了他,他低垂的眼眸抬起来,看向彼得,他有一对绿眼睛,翠绿得如同林间的树叶投落在湖面的倒影。

他同样微笑了一下。

“彼得,很高兴见到你,我是汤姆。”对方放下杯子,从水槽后绕出来,擦了擦自己的西装裤子,然后对彼得伸出一只手。

“彼、彼得帕克,你好。”彼得有些狼狈地用自我介绍回应。

面前站着的这个是个很好看的男人,他不记得帕克家何时有过这样看上去带有上流社会气质的远亲,对汤姆这个名字也陌生得要命,但男人的面容却带给他一种初次见面就似曾相识的感觉,他说不清缘由,觉得那或许只是因为亲近而生的错觉。

不管怎么说,对方到底是长辈。听梅婶婶说,他甚至还有个博士学位。再一次的,一股奇异的违和感涌上彼得的心头,他试图偷看身边的男人,以获取什么蛛丝马迹,然而对方敏锐地捕捉到他的视线,在梅未注意到的时候,扭过头来,冲他眨了眨眼睛。

与沉稳的学者气息所大相径庭的一种调皮,却无形中再一次拉进了他们的距离,彼得吃了一惊,慌忙移开了眼神。

烤鸡端上桌的时候,梅婶婶开了一瓶酒,那真是彼得住进这栋房子以来见过的最丰盛的餐桌,当汤姆相当绅士地站起来,帮忙梅将小羊排分给每个人的时候,彼得手忙脚乱地举起了自己的盘子。

“汤姆是海洋动力方面的专家,他将来会在大学里工作呢!”梅充满骄傲自豪地介绍说。

与之相比,搅拌着沙拉碗的男人看上去要谦逊得多。

“只是刚刚取得学位而已,”他解释道,“那并不是什么正式的教职,只是科研助理的工作,如果我需要申请到终身教职,至少还需要付出十年的努力,以及大概和这张桌子差不多高的期刊发表。”

“可那也是由州政府拨款的项目不是吗?”梅兴奋地说,她对着空气画了个十字,“天呐,难以置信,帕克家居然出了这么一位优秀的学者,真正的科学家!”

“彼得也会是的,我说科学家,不是吗?”汤姆再一次眨眨眼睛,他接过梅手里的酒瓶,开始为所有人倒酒,好让梅能坐下,“你开车接我的时候一直反复对我说过的,我知道彼得也是个出色的科学少年,托尼史塔克的奖学金记得吗?他拿到过不止一次。”

“几乎年年都是!”梅坐着挺直了腰板,同时越过半张桌子握住了彼得的手,“总之,这是喜事,这个夏天汤姆会搬来这儿,在他的工作一切都尘埃落定后,他会在附近定下来,想想看,一个新的家人,一个科学家,我想你们会有很多共同语言的,彼得,这实在是天赐良机,我认为这个暑假你应该跟着汤姆,在回家的路上我和他提过你在学校时做的那些‘小项目’,汤姆说关于你的暑期实践,他头脑里已经有了几个模糊的点子,我敢说那一定是很棒计划,看呐,我给你找了个全世界最棒的指导老师!”

“呃——”

彼得帕克张大了嘴巴。就在刚刚,他终于明白了对话的走向。汤姆,他的这位长辈,寄住到家里来的原因,竟然是为了他的暑期实践,可是——

“这样我就可以放心去和黛西旅行了,”在他能说出任何一句话之前,梅婶婶抢先说,“西海岸的阳光沙滩,你不会相信她期待了这事多久,我们可是从去年秋天就开始计划的。”

她对彼得使了个眼色。

不幸的是,噢,彼得扶住了自己的半边脑袋,是的,他清楚地记得梅和她的女朋友有多期待这次的旅行,毫不夸张。而现在梅婶婶让他有些骑虎难下了。

“你们打算按照原定的日期出发吗?下周?”他试探着问。

“也许这周三。”梅笑着回答,“我们可以提前,天气预报上有个好天气,这样我们抵达的那天就可以直接下海冲浪。更何况还有汤姆,他过去几年一直一人生活,下午我见识了他的家务活水准,彼得,我找不到比他更能照顾好你的人了。”梅最后真诚地说。

她的态度明明白白,她将彼得托付给了汤姆,完完全全的。

“可是今年的夏令营——”彼得做了最后一次苍白无力的努力。

“史塔克的STEM营对吗?”梅了然地说,“我不惊讶你今年仍然取得了名额,可是过去的每一年你都参加的,我想,或许短暂打破一下固定计划也不是什么坏事,那些夏令营的确很棒,但我觉得,也许偶尔一次,选择与自己的家人一道过假期,并把机会留给那些还从没有参与过的人,会是更好的主意,对吗?”

彼得僵硬地举着插着一块羊排肉的叉子。他看着已经势在必得的梅婶婶,和一边始终微笑着没怎么插嘴的汤姆,在那一刻意识到,这次,他的暑期实践可能有大麻烦了。

 

*

“希望你不会觉得没处下脚,汤姆。”彼得领着汤姆进到他杂乱无章的小房间时说。

他有些害羞,临时补救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把双肩包胡乱扔在床上,然后用力顶了顶背后衣橱的门,门背后传来杂物耸动的声音,他非常确信里边已经被他塞满了足够数量的垃圾。

汤姆含笑看着这一切。

“当然,梅婶婶会给你收拾出一间客房,你不必要和我挤唯一的那张床。”彼得害羞地说,“只是带你看看,梅婶婶说你在以前的大学里也指导学生做一些项目。”

“我做过助教,是的。”汤姆回答,他扫了一眼彼得的课桌,而后是台灯、地毯、窗帘,最后那对绿眼睛将目光锁定在上边的一层被各种漫画期刊堆满的高低床。

“我刚刚想,如果我们把这张床好好收拾一下,兴许我们就可以睡在一间屋子里了,我可以睡在上边。”汤姆眨着眼说。

说完,他向前一步,同时非常轻巧礼貌地为彼得带上了屋子的房门。

“咔哒”一声,彼得听见屋子的门锁被反锁上的声音。

他只来得及疑惑上那么半秒钟。

“如果你同意的话,你的慷慨会让人印象深刻的,彼得帕克。”

彼得身上的寒毛竖了起来。那不是汤姆的声音。

就在一秒钟之前,对方还操着那一口优雅的伦敦腔调英语同他温柔地说话,这一刻,那声音却变得像是被一条蛇忽然贴上后脊背那样让人浑身发凉。

他此前没有经验,他是说,那时他还太小了,在第一代的复仇者联盟同齐塔瑞的舰队在曼哈顿上空彼此开着激光炮大战的时候,他没有亲历过现场,但至少他看过后续所有的新闻报道,而那声音,他并非对它全然陌生。

“洛——”他下意识地发出了那半个音节。只有半个。

“嘭!”的一声,他的脊骨已经撞到了坚硬的墙壁,那个淡棕色头发温文尔雅的男人形象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将他的口鼻以及整副脖子都被死死卡住的黑发魔法师。

他没想过一个凭着发射咒语来攻击的法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彼得的身体机能被强化过,他试图挣扎了几下,却发现不管用。

黑发的魔法师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

“我是个阿斯加德神祇,不是凡人。”他说,“我在力量上优于凡人,更不要说在你走进这间屋子的时候,它就已经被我用魔法强化过。”

如果彼得帕克的后脑勺上长着的眼睛的话,他就会知道此刻他的后背所紧贴着的那块墙壁上正浮现出如尼文字所描绘的魔法阵。

洛基没有撒谎,他来自阿斯加德,他很高大,也同样傲慢,当他终于收起那套伪装卡住彼得的脖子居高临下看着对方的时候,浑身都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洛基奥丁森,与复仇者三巨头之一分享着同样的姓氏,却是不折不扣反派的那个人。

“他是来杀死我的!”彼得一面奋力抵抗一面憋红了脸想。

去他的亲切感!这一切都是他的掉以轻心造成的,他早该察觉到的!第一次见面时似曾相识的感觉,是洛基的伪装,让他漏过了它们,现在他要害死自己了!

而与此同时,洛基发出今夜的第二声嗤笑。

“我以为你至少还保留了一点智商。”他忽然那样说,仿佛能完全看穿彼得的思想,“我的伪装很难被人看穿,它们是最高级的幻术,原本我担心过你的生物本能,我那愚蠢的哥哥曾经不小心说漏过一次嘴,他提到你的‘蜘蛛感应’还是别的什么,谨慎起见,我才布置了这个魔法阵。”

是的,蜘蛛感应!彼得在一阵缺氧的眩晕中忽然想起这个词。该死的,它一向很灵敏,毫无缘由的灵敏!今夜它本该救自己一次,为什么没有起作用!

生死一刻,彼得仍未想通的一点是,蜘蛛感应只会在一种情况下失效,并不存在真正危机的时候。

洛基松开了锁住他咽喉的手。

彼得从墙壁上跌落下来,摔进一摊散落得满地都是的书本里。

今夜,邪神原本就没有打算杀死什么人。任何人。

蜘蛛感应低空飞过,报警系统根本没响。

彼得咳着嗽从地板上爬起来,他一面喘气一面艰难抬起头,看见的第一样东西就是洛基一脸打量的神色。

对方像是在盯着一件什么新奇事物那样。

“真有意思……”洛基喃喃说道,“你就是史塔克的那个男孩子。”

那句话再次激起了彼得的警觉,他迅速摆好防御的姿态。

“你想要对付史塔克先生?”他激动地问,“你到这儿来是为了获取什么情报——你对婶婶做了什么!她不可能认错家里的亲戚!而我们现在都知道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汤姆博士!”

洛基干脆地点点头。

“一个简单的遗忘咒语再配合一些心灵混淆的法术,这很容易。”他回答,“你婶婶是个很好了解也很好掌控的女人,她把家收拾得不错,所以我忍不住给房子下了几个改良性质的咒语,现在,就算你把这儿的所有窗户都炸碎,这间屋子以外的人也不会察觉到发生了任何事。”

“什么——”彼得的眼睛睁大了,下一刻,他的表情变得愤怒,“解除那些咒语,立刻!”他叫道,与此同时,洛基的手掌却已经温柔地贴上了他的脸颊。

在那一瞬间,他只看见白光闪过。仿佛做了一个清晨时分即将醒来的梦,眼前的一切都变得灰蒙蒙的。乱糟糟的屋子消失不见了,他仍然面对着这间熟悉的房子,只不过场景移到了楼下。一个男孩孤独地坐在沙发前面的地毯上,翻看着膝盖上的科学画报。烤箱传来“叮”的一声,男孩放下杂志站起来,走到厨房打算取出他今天的午饭,一份放在锡纸盒子里的速食,他没有戴隔热手套,而拉开烤箱门的时候客厅的电话不期然响起了铃声,慌忙间他烫到了自己的小臂。然后他冲回客厅拿起了听筒。模糊的声音从中传来:暴风雨还没有停下的迹象,洲际公路上全是告示牌,可能要等到后半夜才能返回。那声音关切地问了几句,是否能自己照顾好自己,暴风雨的天气独自在家会害怕吗,是否需要给邻居打个电话让他们来帮忙照看一晚。

小小的男孩下意识摇摇头。他盯着自己已经开始发红的小臂。接起这通电话让他没有时间去水池里冲凉水降温,现在那儿已经开始火辣辣的刺痛,他不确定一会儿伤口会不会起水泡。他随手抽出一张纸巾将创口捂住,并且拉下了衣服的长袖。

“别担心。”他对电话的那一头很肯定地说,“我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我不会成为你们的累赘,挂掉那通电话的时候他对自己说,他一个人也可以很好,彼得帕克,坚强些,他反复地想,尽管那个时候,他迫切想要马上投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他仍然告诫自己,你必须坚强。

另一道光线闪过,记忆的闪回结束了。

彼得冷汗涔涔地靠墙站着,他逐渐恢复过清明的视线重新聚焦起来,射向已经在屋子里的那张床边坐下的洛基。

那记忆太过久远,远到他自己都几乎已经忘记了它们。

“我刚刚——怎么——你做了什么?”他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舌头,紧接着,他像是意识到全部的事实那样攥紧了拳头,涨红了脸,“你读了我的心!”

“抱歉,我总习惯性地那么干。”洛基对他挑眉,露出个轻佻的笑容,但马上,他就做出了一个眼泪汪汪的表情,“不得不说,那真感人,小小的,坚强的彼得帕克。”

那真邪恶。彼得差点控制不住冲上去给那张脸一拳。可是洛基的魔咒再一次阻住了他的步伐。

“解释一下。”洛基对他举起一只空闲着的,没在施咒的手,“对于魔法师来说,这是下意识动作,我们读心,就像你的蜘蛛感应,那帮助我们最快速地了解敌人,同时,也最快找到弱点。”

弱点?那个词被彼得放在舌尖上咀嚼过一道,他紧皱着眉看着洛基。

“你的阴谋是什么?”他充满愤怒地问,“你看过我的记忆,就自以为了解我全部的事了吗?”

面对他的怒火,洛基无谓地耸了耸肩。

“至少你的记忆告诉我,是的。”他回答说,同时,他做了一个彼得完全没有料想过的动作。

他那只没对着彼得的手径直伸进了身边属于蜘蛛侠的双肩包,精准无误地从中掏出了那张原本为彼得帕克的长辈所准备的签名表格。

“一个交易,它很合理。”洛基举起那张表格,对彼得说,“鉴于你的梅婶婶对于把你交给我,比交给史塔克更感兴趣,如果你让我借住,并且保证不对你尊敬的史塔克先生提起半个字的话,我可以代替她为你签这个字,用汤姆的身份。”

他说完了。而彼得目瞪口呆。

“什——什么?”有那么一个瞬间,他以为自己应该是睡着了,或者是刚才在餐桌上不小心喝多了不该他喝的酒精饮料,那导致他完全抓错了重点。

“你要替我签字?!”他惊讶地说,紧接着,他给了自己一巴掌,不,那不是他应该关心的头等大事,“你说,你要留下来?借住在——在我家?!”

“准确的说,是这间屋子。”洛基点点头,“我花了一下午给这屋子布置魔法阵,我待在这儿很安全,至少,别浪费。”

“可是——”彼得的表情变得更慌乱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我刚刚说过了。”洛基一脸费解地看过来,仿佛惊讶于自己竟然不得不一遍遍解释同样的缘由,“我说,我喜欢这栋房子,以及,你婶婶做饭挺好吃的。”

“不!”彼得发出一声惊叫,“那不可能是真的!我是说,那不可能是全部的理由对吧!你是洛基,邪神洛基,你离开阿斯加德,到地球上来,却要住在我家,这太荒谬了,这样你还怎么给复仇者们找麻烦?”

“谁说过我要给复仇者们找麻烦了?”洛基的眉毛一下挑得老高,因为彼得下意识的那句话。

“不是吗?”彼得迟疑地问,他的表情呈现出新的迷惑的高峰。

而洛基叹了一口气。

“有人为这件事付工钱给我吗?”他问,“如果没有的话,那么很抱歉,我现在在假期里。”

他摊开双手,尽可能放松地向后仰去。彼得的双层床对于高挑的阿斯加德人来说有一些局促,洛基的两条长腿搭在床沿外,交叠着落在地毯上。

大概是那种姿态实在太过放松,那让彼得脑中的某一条弦忽然搭错了方位。他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阿斯加德人也过暑假吗?”

等到蜘蛛侠意识到自己刚刚问了邪神洛基一个什么样的问题后,他闭紧了嘴巴,两颊开始热辣起来。

洛基轻轻笑了起来。

“我们没有那么有意思的东西,”他抱着属于彼得的枕头回答说,“但管他呢,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在任何我觉得自己需要一个假期的时候,我会给自己放一个。今天梅才把那么有趣的概念告诉我,暑期实践,我觉得那提议不错,我也应该试着拥有一个。”

“你是说——”彼得开口,洛基打断了他。

“留在这儿,留在中庭,帮你给你的家长批准书签字,送你去参加史塔克的愚蠢项目,然后看着你们每一天见面,同时待在这个家里,在所有人面前隐瞒住我的身份,谁也猜不出,我喜欢这种刺激的游戏,想想看,就在史塔克的眼皮子底下,那会很好玩的。”

“就为了这个?”彼得开始觉得自己的面部表情变得有些诡异。

“当然了。保险起见,我刚刚对你下了个咒语禁制,现在,在我的法术所生效的范围里,你没法开口对任何人说出足以透露我真实身份的话了。我们公平交易,你配合我完成这次有趣的暑期实践,而我不介意在梅婶婶去旅行的两周时间里为你做做早餐。”

彼得觉得自己仿佛听见了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提议。

邪神洛基做的早餐。在他来得及去想象那东西的味道之前,另一个念头已经抢先冲出了他的嘴。

“你难道就不觉得这一切太儿戏了些吗?我是说,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洛基原谅了他的冒失。

“不为什么,只是为了好玩。”他大大方方地承认,同时,用那种全然放松的半躺着的姿势对彼得露出了早先彼得看到过的那种调皮的表情,他十分享受戏耍眼前这个把一切心理活动都写在脸上的年轻人的感觉,因此他故作神秘地说了一句古老的如尼语:

“我是恶作剧之神,我做任何自己想做的,无法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