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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四步……球場彼端的人默數，聚精會神專注在發球員身上。
五、六步。後排朝底線挪動，連同自由球員及王牌在內，井闥山以最嚴陣勢防守猛攻。要是稻荷崎著名的二刀流發揮順利，恐怖的得分能力會徹底主導比賽節奏，絕不能讓他如願。
一球換發，隊長飯綱喊話。
宮侑不容質疑的握拳下，盛大的吹奏戛然而止。擁擠體育館的樂音消失，頃刻偌大挑高的空間缺乏支撐，彷彿四周圍都將塌陷，壓迫對手全部餘地。蟄藏的肅殺伴隨寂靜蔓延，侵浸每個角落。
某種預感作祟，稻荷崎舉球員預備發球開始，不知為何就像細芒倒刺背脊，微小持續干擾他。佐久早踩穩重心，以百分之百的謹慎應對，無論是都預賽或全國決賽，他的責任同樣是接起發球，傳給舉球員。
目光鎖定那個人，和哨聲後完美拋起的球。
跳發幾乎零秒差地衝佐久早擊來，慣性狠狠撞開及時到位的手臂，彈飛到護板外。沒有回頭理會失掉的分數，他看向7號，正與隊友擊掌的宮侑注意到他，直直望來，毫不掩飾得分的優越。
「嘖。」佐久早皺眉。
「佐久早？」古森出聲。
「下一球我會接起來。」手臂殘留撞擊後慣有的灼熱與刺麻感，藉呼吸屏除多餘思緒，佐久早站定位，表情平淡，但眼神映出阻擋攻勢的決心。
宮侑第二次發球。
剛才眼角餘光發現一道視線，佐久早聖臣緊緊盯著他，於是笑瞇瞇與其對視，擺顯在較量中的勝利，後者別開眼神尤其證實。
宮侑扶住球面上緣，拋起、助跑然後擊球，準備再贏個幾分。
「我來！」長期累積的經驗成為此刻敏銳的判斷，古森接起宮侑的發球，化解瞄準兩人間的刁鑽球路。井闥山的防線可不止佐久早！
連點猶豫都沒有，果然是最高水準的自由球員。隔著整個球場，宮侑仍然清楚看見對方炯亮的眼神，簡直像大聲告訴他，不准忽略我！那種與實力相當的絕對自信，真讓人討厭啊……
「中間！」
「兩人攔網！」
哨聲後，分差再次回到原點。
「『不要搶我的球』，佐久早剛剛臉上寫著這句話喔。」古森揶揄佐久早，也太快較起勁來了吧。不需要對話或互動，直接閃現在心裡的結論，回以顏色，讓對手知道自己做得比他更好。
「沒有。」佐久早否認，轉身走向場外預備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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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啦——再看100遍宮城縣代表也不會變成白鳥澤的。」古森嘆氣，井闥山贏得東京選拔賽，順利晉級春高，但與佐久早並列三大王牌的牛島，意外止步縣預賽。佐久早對此耿耿於懷。
「想想明天國青的事情嘛。」古森用手肘碰了碰同行的表弟，接續話題說：「可以跟來自各地厲害的人打球，佐久早你不期待嗎？」後者瞪他一眼，語調平板回答「還好」。
「宮侑也有入選，佐久早總該對他有興趣吧？」古森從背包抽出未拆封的排球月刊，封面一角印著「訪談：高中排球最強雙胞胎」字樣。
「啊？」被關鍵字戳到，佐久早皺眉，以單音節表達不悅。
※
終局。稻荷崎越近賽末越猛，那種完全放開、無畏又同時犀利縝密的連番強攻，即便井闥山也難再三招架。
「佐久早，最後一下！」
與球網的距離、球的高度、對方的攔網，剩意志力最後支撐時，這球具備所有不利條件，得分機率微乎其微。即便委婉形容，也只是勉強能打的球而已。比起分數更希望球落地、用裁判吹哨的空檔喘息幾秒。
「三人攔網！」
「擋下10號！」
但此刻僅僅「可以」就足夠了，佐久早瞄準攔網指尖，扣球。
「觸球一次！」宮侑大喊，瞪著與他同時落地的佐久早。對面隊形被打亂，只能交給左邊，缺乏助跑距離和良好托球，旋轉減弱，反敗為勝的機會！
井闥山搖搖欲墜，宮侑視野中，球落下的過程變成慢動作。
他瞥見無人防守的宮治。
「飯綱前輩！」佐久早回身側撲上前，用手背將球彈起。
竟然這種時候二次進攻！
魚躍後起身，電光石火間，眼神再次交會，宮侑咬牙而佐久早面無波瀾，不約而同想。
難纏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