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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4 of 咒術迴戰
Stats:
Published:
2020-12-07
Words:
4,311
Chapters:
1/1
Kudos:
44
Bookmarks:
5
Hits:
1,874

【五伏】不能預支

Summary:

前言:
1.五条悟生日賀文,此篇五伏還沒交往。
2.些許五高專時期描寫,五夏友情向。
3.未發生澀谷事變的2018年(?)。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五条悟什麼都有,什麼都不缺。
但生日這一天他會自己索討禮物,怕對方措手不及還會提前幾天宣告,臉皮厚得很貼心。他沒什麼朋友,受害者名單名字就幾個。

 

首先是同期生的家入硝子,他在天台找到她,大冬天還待在四面透風的地方,理由也就那樣吧。明顯尚未達吸菸年齡的少女,從口袋翻出菸盒遞出一根,五条悟一臉嫌惡沒打算接過,直到看清楚那是支偽裝成菸的棒棒糖。
他撥開糖紙,將藍色、蘇打口味糖球含在嘴裡,裸露在外的塑膠桿,讓他看起來跟身旁那人像是共犯。

「你今天不是有任務?和夏油。」家入硝子吐出白煙問。
向來沒有時間觀念的五条悟拿出手機,顯示未接來電的數量令他有一瞬間心虛,咋舌回撥的他一腳踏上防摔落的欄杆,位於自由落體絕對變成肉醬的高度,擁有六眼的咒術師往前踏出一步時電話接通:
「喂?傑,我快到了在路上,嗯?我這風大聽不清──」

 

然後是搭檔夏油傑,五条悟開口要禮物是在他們任務剛結束,稀有的咒靈操術術師愣了愣,將正往嘴裡塞的黑色球體放在他攤開的掌心,隨即被火氣上來的五条悟直接祓除。
為此他和夏油傑打了一架,如果是Pokémon的話,只要再抓一隻同樣的就行,但咒靈少有能力完全相同的,這點和人類一樣。

「傑,訓練家一次最多帶六隻,你寄放在大木博士那裡的數量早就破百了,至於嗎?」
輕鬆躲閃友人看似招招驚險的攻勢,不時也意思意思反擊兩下,一年到頭都任性妄為的壽星胡言亂語道。
「用悟也能懂的比喻,剛才被祓除的差不多是哈克龍等級,我當然氣啊。」
聞言的五条悟突然解除術式,見狀的夏油傑不明所以但也收起咒靈。
「如果是哈克龍的話,心意上還及格吧,傑請吃冰淇淋就原諒你。」
夏油傑心想,這是稀有度的問題嗎?但一切起因是他高估對方的幽默感,才導致賠了夫人又折兵。還有十二月吃什麼冰?話雖如此兩人最後還是去吃了哈根達斯。

 

班導師夜蛾正道送了手工咒骸鑰匙圈,白色毛絨絨的,大概是介於貓狗貂熊猿之間的動物,五条悟收到後就塞進抽屜,然後完全忘了這回事。等到再想起來時已經是隔年夏天,他將平時根本沒在使用的課桌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那隻不明生物。

「怪談不是都有嗎?被丟掉的玩偶自己回到原主身邊。」
當事人的發言是在承認,送給自己的意義跟丟棄沒兩樣,家入硝子和夏油傑目光落在五条悟背後的魁武男人。
「悟,快道歉吧。」夏油傑的忠告和班導師的指導拳同時落下,後者肩膀上站著一隻小小的雪白咒骸,啊那是「大腳」吧。
五条悟記得,那是他見夏油傑在漫長無止盡的夏乏中最後一次輕笑出聲。

 

在高專二年級那年,學會反轉術式的五条悟成為了「最強」。
他真的什麼都擁有了,也覺得自己什麼也不再需要,至少有形的東西不用了,他將完全覺醒的六眼看向更遠的地方,比消失在人群中夏油傑背影更遠的地方。

「五条老師?原來你在啊。」
伴隨著室內燈光亮起,伏黑惠波瀾不驚的聲音從門口響起,對於平時戴著不透光眼罩的五条悟而言,獨處時亦沒有開燈的必要。
考慮到他倆還有法律意義上的監護權利及義務關係,讓學生持有教職人員宿舍鑰匙應該還算SAFE吧,昏昏欲睡的五条悟如是想。
因正值流感高峰期,乖巧的伏黑惠一進屋就先去浴室洗手,隔著門傳來水龍頭流水聲。

「外頭很冷嗎?」
窩在暖被桌裡的五条悟像隻慵懶的大貓,他下巴抵在桌面,看著伏黑惠在對面坐下,解開脖子上的圍巾放在身側,接著拿起桌上的橘子開始剝皮。
「冷,天氣預報說下週可能會下雪。」比往年早得多,詛咒和氣候異常到底哪個對人類而言是更大的危機。

這張暖被桌是依據五条悟高大身材特別訂製,為更符合人體工學,體積比起一般市售的大一些,然而身高超過190cm的長腿伸直的話,還是能勾得著對座之人。
他沒穿襪子,腳掌可以勉強鑽進那人寬鬆的褲管、腳尖能碰到腳踝甚至小腿,或是乾脆直接蹭上本人,用腳趾撩起上衣下擺、腳掌貼上對方腰腹。
五条悟對自己的體溫很有自信,但就算只是想當對方的暖爐,行為本身明顯OUT。可以想像如果真做了,伏黑惠的反應又羞又惱像隻炸毛的黑貓,將剝到一半的橘子砸向他的臉,果實撞上周身「無限」碎裂成汁濺得到處都是,最後甩門離去。

在五条悟胡思亂想期間,嗅到柑橘的芬芳,伏黑惠手邊是剝下的果皮呈現均等的六瓣敞開,一張紙巾對折再對折,上頭放著完好的果肉被遞到了他面前。
「惠,餵我。」今天臉皮也很厚的五条悟說道,張開嘴等待著被餵食。
他只是想撒嬌,冬天會特別眷戀他人的體溫,記得伏黑惠上國中前還沒長個,五条悟單手就能將其攬進懷,無論如何掙扎也是徒勞,伏黑惠也放棄得快,體溫高的小孩子無疑是夜裡最好的暖爐。

原以為會遭拒絕,但反常的伏黑惠連眉毛都沒皺一下,拿起橘子剝下一瓣送到了五条悟的嘴邊。依舊賴在桌面上的五条悟用嘴接過,咀嚼過程甜蓋過酸的滋味在口中擴散,他笑問。
「今天的惠似乎特別溫柔?」像為了阻止他的調侃,第二瓣橘子隨即送到,在五条悟接過後,伏黑惠自己也吃了一瓣。

伏黑惠的感情表現極為壓抑內斂,這點打從相遇的那一天就知道的事,即使近十年過去也沒有太大的變化,五条悟倒沒覺得有什麼不好。
任性妄為只是選擇,五条悟擁有比他人以為更高的情商,雖然是真的一丁點也感受不出來。所以他知曉伏黑惠淡漠態度下,對自己有著相當的好感,恩人、監護人、老師,還有靠他軟磨硬泡下產生的那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伏黑惠像突然想起什麼,將僅剩四分之一的橘子放下,拿起了身旁的提袋放到暖桌上、推至五条悟面前。那東西從一開始五条悟就注意到了,出自他相當熟悉的店家,他也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
「因為五条老師大概什麼也不缺,姑且就買了你喜歡的甜食,生日快樂。」
伏黑惠話說得自然流場,卻也有幾分突兀,五条悟看著他,還拉下眼罩用六眼確認。眼前這坦率又可愛得要死的孩子哪位?真是我家的?
藍天般的雙眼太閃閃發光,伏黑惠正面扛不住,稍微錯開了視線。
「這很普通吧,我也不是那個總和你鬧彆扭的小孩子。」

往年都是由伏黑津美紀負責,準備姊弟倆送給監護人的生日禮物,再由伏黑惠請輔佐監督轉交,五条悟不確定在這段流程裡,伏黑惠本人有多上心,至少在這之前他都以為應付的成份居多。
五条悟能拍胸脯保證那份好感的存在,但當真擺在他眼前時卻又受寵若驚,此時此刻他必須表現得像一個成熟的大人,才能給予好不容易踏出那一步的伏黑惠正向反饋。
所以他乾脆得起身,然後在伏黑惠不明所以的目光中,走至其身後、重新鑽進暖被桌,以將那個抽高不少的黑髮少年抱在懷中的姿勢。

「哇,惠的身體好冷喔。」
感受著對方帶進室內的寒意、尚未升上來的體溫說道,五条悟將臉埋進僵住的伏黑惠頸窩,嗅到一點沐浴露清香。
「喂!你別太──」
在五条悟絕對的體型和力量壓制下,不一會掙扎與抵抗音量漸弱,似經天人交戰,一聲輕嘆後他懷裡僵硬的身體逐漸放鬆,伏黑惠又一次的妥協,所以五条悟雙手也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僅僅是環抱著。
其實未免真擦槍走火,伏黑惠別亂動才是正解,趁著此時氛圍溫情還勝過慾情。

「對五条老師而言,無論過多少年我都還是個孩子?」
伏黑惠又拿起橘子剝下一瓣,沒有回頭確認,憑著其溫熱吐息遞到五条悟的嘴邊。

「畢竟我們之間相差整整一輪嘛,啊,從今天開始就是十三年。」
故意只說出客觀事實的五条悟,嚥下多汁的果肉,他能感受到自身以及胸前單薄身板的心臟跳動,伏黑惠的快了半拍,懷中人體溫已經略高於自己。眼前藏在略長黑髮下的耳朵,和甚少日曬的白皙後頸泛著薄紅。

「再過半個月又會是差十二年,我今年就十六歲了。」
懷裡的伏黑惠微側過頭,看向近在咫尺的五条悟,捏著最後那瓣橘子抵在他的唇上。
五条悟的六眼嘗試著在那雙綠眸中找到點什麼,大膽的邀請也好、狡黠的捉弄也罷,可偏偏就是連一丁點邪念都沒有,少年眼中只有放鬆和信任,伏黑惠只是習慣了由五条悟所給予的親近。
無心之舉尤為致命,去他的純愛。

內心譴責起多年前缺乏遠見的自己,男人張大嘴將果肉連同少年的指尖咬下,會留下淺淺牙印的力道,舌頭滑過指腹才鬆開。
措手不及的伏黑惠如他預期的紅了臉,卻沒有對於過火行徑本身有任何抱怨謾罵,取而代之是鐵了心要從五条悟和暖被桌間逃脫。然而五条悟暖被桌下的長腿一抬一放完成下半身的壓制,雙手在捉住少年纖細手腕後雙臂收攏,讓影法術師連結印都辦不到就慘敗。

真的要瘋了。
伏黑惠原本只是想把點心放下就離開,頂多再傳個訊息祝賀,就像過往的每一年一樣,傳達不至於給那人添麻煩程度的心意。不想送些會留下實體,總有一日會被嫌礙手礙腳的東西,好在那人是無可救藥的甜食派,投其所好他還辦得到。
畢竟那可是五条悟,世界上大概沒有他想要卻得不到的,就算真的有憑伏黑惠也不可能給得起。反之五条悟則是給了伏黑惠太多,多到他就算窮極一生也無法償還。

故當伏黑惠熟門熟路得開門開燈,看見三天兩頭出差、這陣子想見上一面都難的忙碌大人慵懶得窩在暖被桌裡時,還是忍不住跟著躲進溫暖狹小的領域。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閒話家常期間,伏黑惠自發性得剝起桌上擺著的柑橘,從小有著一個「能讓他人代勞,就絕不親自動手」的監護人讓他養成的習慣。

「惠,餵我。」
即使再兩年就要奔三的五条悟,耍賴任性方面倒是十年如一日,惦記著今天是特別的日子,伏黑惠也較平日更為順從。他其實有「餵食」在世俗眼光中,屬於親暱行為的認知,然而漫長的相處時光讓那條界線變得相當模糊,又或者是他自己下意識不想去分辨清楚。
「今天的惠似乎特別溫柔?」
男人柔和的語氣和露出的笑容,對少年來說是甜膩到化不開的糖衣,卻讓不嗜甜的他珍惜得小口小口品嚐,而當他終於察覺包裹在其中的,是世間最為扭曲的詛咒時已為時已晚。

「因為五条老師大概什麼也不缺,姑且就買了你喜歡的甜食,生日快樂。」
再繼續獨處下去大概會很不妙,故伏黑惠拿出始終放置一旁的提袋,和說出從方才就在腦中演練至臻完美的祝福。然後他看著五条悟扯下遮掩雙目的眼罩,眨著那雙他又愛又怕、令人幾乎屏息的藍,好不容易存的一點底氣瞬間蕩然無存。
「這很普通吧,我也不是那個總和你鬧彆扭的小孩子。」

伏黑惠跟隨在那人身後的腳步如履薄冰,懷抱著有一天連其背影都看不見的恐懼,然而五条悟的態度卻不像初見時他自己所說的決絕。所以當看見五条悟起身朝他走來,伏黑惠知道自己又錯過離開的時機。
那人打從他們剛認識就對他有過多的肢體接觸,無論是揉亂原本就亂翹的黑髮,捏捏男孩嬰兒肥的臉頰,時不時將人抱個滿懷。隨著伏黑惠年紀漸長,似乎是顧及他臉皮薄,頻率有明顯降低,但那是指在他人面前。

伏黑惠被夾在暖被桌和擅自抱過來撒嬌的大人之間,象徵性的反抗向來是堅持不了太久,希望他撥開橘子的手指沒有顫抖,內心充斥著熟悉的安心感和緊張兩種矛盾的感情,因為看不見對方的臉,他才能問出平時不可能提出的疑問。
「對五条老師而言,無論過多少年我都還是個孩子?」

「畢竟我們之間相差整整一輪嘛,啊,從今天開始就是十三年。」
伏黑惠聽見回答就在耳邊響起伴隨著那人的呼吸,他人的體溫是這麼燙的嗎?感官此時毫無必要的靈敏過頭,連五条悟一貫的從容都令他感到不滿。
每當五条悟太過靠近時,都會讓伏黑惠產生能夠伸手碰觸的錯覺,所以他才會在此時做出不符自己本份和性格的言行。

「再過半個月又會是差十二年,我今年就十六歲了。」
他們之間名為年齡的差距伏黑惠無能為力,但就像他始終亦步亦趨,那並非無法被打破的立場,他如是提醒道。
伏黑惠在五条悟懷中略為側過頭,奢望在那雙明亮的藍眼睛裡看見一絲動搖,因為對方未如預期得張嘴,他手裡最後一片果肉就這麼抵在男子的薄唇上。
下一秒伏黑惠因感受到疼痛而錯愕,他的指尖遭對方牙齒和舌頭短暫留連,當大腦終於理解發生事態,身體已經先一步依本能掙脫逃離。然而這世界上除非五条悟自己放手,否則沒有他留不住的人,至今九年多伏黑惠亦未曾成功。

兩人再無任何物理上的間隙,被五条悟緊緊抱住的伏黑惠,聽見耳邊傳來男人近乎嘆息的呢喃:
「還要再等兩年啊。」
與此同時,逐漸成形的熱抵在了他的臀部,伏黑惠此時此刻想的卻是,看似不受世間之理所拘束、隨心所欲的五条悟,竟然比想像中更能夠忍耐這一事。
真的要瘋了。

 

【FIN】

Notes:

煞車了啦,五条老師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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