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今天是罗渽民和黄仁俊在一起的第1463天，是分开的第723天，也是重逢倒计时的第17天。
这个“分开”是物理意义上的。
中国上海和美国芝加哥，相隔约11385公里，时差夏天13个小时冬天14个小时。
若无其事地让罗渽民去追逐自己的理想时，黄仁俊还不明白这段时间和空间差的意义。
罗渽民离开韩国没多久，黄仁俊也受到董思成舞团的邀请打算回国。
“仁俊呐，还有半年多才毕业呢，怎么这么早就要回去啊……韩国也有舞团啊，你在这边见习毕业了再走好不好……”
李东赫自从得知黄仁俊要提前回国，已经缠着他念叨这些话好几天了，却都只得到黄仁俊歉意的回复。
“渽民刚走你也要离开，你们好狠的心要留我一个人啊嘤……”说着李东赫故意撒起娇来，他知道黄仁俊离开已成定局，只是这几天黄仁俊因为歉意对自己百依百顺，李东赫也不想这么别别扭扭的分开，便故意撒娇讨打。
soulmate总能第一时间get到对方的想法，黄仁俊不负李东赫所愿对他的撒娇忍耐到了极限。
“呀李东赫！大老爷们的嘤嘤嘤个啥！我只是回去见习半年，还要回来毕业的不是吗！又不是一辈子见不到了！”
黄仁俊龇牙咧嘴地伸手扯着李东赫的脸，总算恢复了东北大哥的样子，李东赫也不甘示弱，反应极快地回击，俩人闹闹嚷嚷喊着“你先放手！”，又数着一二三说好一起放，结果当然是谁都没放手。
“噗嗤——总在这种时候这么默契怎么行啊！哎噫好啦，不闹了。”
黄仁俊拿李东赫没辙，率先松了手，等李东赫松了手又迅雷不及掩耳地扯了李东赫的脸颊一把转身便跑，留下一阵猖狂的大笑。
两个人无忧无虑这么闹了几天，谁都没再提起离开的事，只是黄仁俊出发的那天，送别的队伍只剩下李东赫一人，黄仁俊站在入口前看着极力装作没事的李东赫，还是悄悄红了眼角。
他走上前沉默地拥抱着李东赫，张张嘴也只是说了一句：“东赫呀，我还会回来的。”
黄仁俊久违地回到祖国，望着来接自己的哥哥弟弟，两三个小时前刚经历了一场分别的悲伤总算缓解了一点。
董思成以“大学时人是他养大的”为理由，顺理成章把黄仁俊拐去跟自己一起住，倒是让钟辰乐吃了不大不小的醋。
“思成哥就是喜欢仁俊，哼╭(╯^╰)╮”
“哎哟哎哟辰乐怎么还吃醋呢~”董思成揽着钟辰乐的肩膀嘻嘻哈哈地闹，黄仁俊望着比自己预想中还要亲密的两人笑着摇了摇头，想起还没跟罗渽民报平安便撇下两人进了房间。
FaceTime的呼出画面持续没两秒，罗渽民那边就立刻接了起来，上海时间正好的傍晚四五点钟，芝加哥还沉睡在漆黑的凌晨，住在寄宿家庭的罗渽民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
黄仁俊乍一看见画面里红着眼睛的罗渽民愣了愣，听到对方带着困倦的嘶哑嗓音，才想起时差这回事。
“抱歉呀渽民，你一直在等我吗……”
黄仁俊透过镜头看罗渽民在床头灯的照射下，脸上藏不住憔悴却仍对自己甜丝丝地笑着摇头，柔软的发丝乱糟糟的，黄仁俊心下也是一片柔软又乱糟的情绪。
“好想跟渽民抱抱……”黄仁俊呢喃着不小心说出了心里的想法，反应过来赶忙捂住嘴，一向脸皮薄的他极少会跟罗渽民说这种话。
然而不知是因为祖国的气息让人放松，还是因为隔着镜头的罗渽民有种奇妙的魅惑力，黄仁俊发觉自己从未如此想念镜头对面那人的温度。
“嗯？仁俊尼说什么？”
可惜熬了大半夜的罗渽民迷迷糊糊没听清那句话，“否则渽民说不定会冲动地跑到中国来呢……”黄仁俊一面摇头说没什么一面胡思乱想，突然间说不上是有点庆幸还是失落。
两个人简单聊了两句，黄仁俊告诉罗渽民自己一切安好，虽然很想多聊两句，但罗渽民强打精神的样子太让人心疼，黄仁俊很快挂了电话让他快去睡觉。
“唉……”
黄仁俊坐在床上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怅然若失，回想起不久前明明是他信誓旦旦让罗渽民放心地去完成理想，现在却已经开始有点后悔了。
罗渽民刚到芝加哥的那几天，黄仁俊隔着时差很是不放心地嘘寒问暖了一番。
虽然往往黄仁俊前一天发的消息第二天才有回应，但听说罗渽民在芝加哥的生活没有预想的那么难，他才放下了把男朋友“扔”到陌生国度的担忧和愧疚。
这还要多亏了人帅路子广的罗渽民他在玹哥。
到达芝加哥的时候是郑在玹的朋友徐英浩和李马克来接的。在异国他乡见到说母语的人，罗渽民总算安心了些。
起先听郑在玹说徐英浩是个货真价实的“总裁”，刚毕业进了家里的公司任职，罗渽民还担心过自己的到来会不会麻烦人家，但一见到人他总算明白了什么是“insider芝加哥人”。
“我跟你在玹哥是老朋友了，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我和马克会帮你的。”徐英浩带着让人放松的笑，一点都没有总裁该有的样子。
反而是熟起来之后罗渽民才有机会见到徐英浩“总裁”的一面。
酒吧火热的嘻哈音乐煽动着场内的气氛，徐英浩站在最上方的DJ台上操纵音乐，微微松动的领带有点碍事，徐英浩随手撩起挂在肩膀上，场内立刻掀起一阵火热的欢呼。
“哇——Johnny哥氛围绝了，他穿着西装打碟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他是个总裁……”罗渽民端着杯无酒精饮料望向台上瞩目的徐英浩，用夸张的语气感叹。
“哈哈哈哈哈哈……我竟然分不清你是在夸Johnny哥还是在损他……”
李马克笑得前仰后合，只见罗渽民一脸严肃：“当然是称赞了！我们Johnny哥又帅又有趣又善良，谁见了不要称赞几句……嘿嘿嘿Johnny哥你可要相信我~”
罗渽民对着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卡座旁的徐英浩眨了眨眼，换来徐英浩一连串的爽朗大笑。
自从知道总裁徐英浩的业余爱好是去酒吧打碟，罗渽民对他Johnny哥的认知就上升到了新的阶段，课业之外的生活也越发丰富起来。
所以当2月才过了三分之一，罗渽民已经第2次在酒吧接起黄仁俊的FaceTime时，黄仁俊终于爆发了。
“呀罗渽民！你去美国就是去混吧的么？！”
芝加哥时间晚9点，东八区正是晴朗的上午，黄仁俊刚结束晨练脸上还带着汗水浸染的潮气，看见屏幕那边的灯红酒绿心下不免窜起一股火。
“仁俊尼不要生气嘛，今天Johnny哥生日来的，庆祝完我就乖乖回家~”罗渽民在镜头那边乖巧的撒娇，可惜配上动感的背景音乐看起来没什么说服力。
“唉……”
罗渽民的理由无可指摘，隔着屏幕和整个太平洋，除了叹息黄仁俊也不知道还能作何反应。
“随你吧，我要去练习了，先这样。”
“！仁俊……”
“嘟——嘟——嘟——”
罗渽民对着暗下去的屏幕不知所措，再打回去的时候只得到无尽的忙音，李马克在人群中呼唤落单的罗渽民，他甩甩头按捺下突然涌出的焦躁走入人群。
黄仁俊看着亮了几次终于安静下来的手机发呆，分别半年多说不想念是假的，每次跨越时差好不容易接通的通话和视频，他都恨不得时间就此停止哪次舍得挂，更别说故意不接电话了。
可经过无数电波传递的心意好似会有讯号在中途走失，黄仁俊觉得自己的情感无法完整触及大洋彼岸的罗渽民，同样自己也无法感应对方的回答是否诚挚。
“别想那么多啦，异地最重要的就是要相信对方也相信自己，保持想念也要给他留点空间，相信渽民心里有数的。”
董思成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他站在黄仁俊身后头也不抬地按着手机。
“你说得轻松，当初自己还不是……”黄仁俊话没说完就看到董思成的动作顿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戳了董思成的痛处，连忙岔开话题。
“不过你现在就好啦，跟旭熙哥每天都能在一起……唉，我什么时候能毕业啊……”黄仁俊坐在地上把头埋进膝盖里。
“毕业以后面对的问题只增不减，都不轻松的啊……”
董思成放下手机揉揉黄仁俊的后脑，他和黄旭熙看起来每天黏在一起，其实最近也面临着一些问题。
黄旭熙是黄仁俊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哥，兄弟俩感情一直很好，黄旭熙听说黄仁俊回国后，原本作为模特要常年世界各地飞的他便开始驻扎上海，推掉了所有需要长距离奔波的工作。
董思成是在黄仁俊组的一次聚会上认识黄旭熙的，出众的人总是容易互相吸引，同是颜控的两人势不可挡坠入爱河。
一见钟情过后，磨合期来得比想象中顺利，然而成年人的爱情只有爱是不够的。为了黄仁俊留在国内的黄旭熙，和为了梦想要跟舞团去巡演的董思成走到了分岔口。
董思成沉浸在苦恼中手下没把握好分寸，揉得黄仁俊炸了毛，不过也因此让黄仁俊暂时抛开了异地的烦恼。
他龇牙咧嘴从董思成手下逃开，甩甩头又投入到了练习当中。
董思成看着烦恼来得快去得也快的黄仁俊，叹口气调笑道“年轻人啊~”，惹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再次和罗渽民通话时，黄仁俊背后的天空已经没入深沉的夜色，而罗渽民一夜辗转反侧好不容易快清晨才入睡，没多久就被闹钟叫醒了。
“……”
“……”
黄仁俊洗过澡坐在床上，与对面趁早餐时间给自己发来视频的男友相顾无言。
两人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总算敲定好每天在这个时间通话，只是罗渽民睡眠不足的大脑似乎忘了十几个小时前的不欢而散，习惯性发送了通话邀请。
黄仁俊犹豫了一瞬，抱着对十几个小时前挂掉的那通电话的歉意，以及罗渽民或许是来认错的期待接通了电话。
可接通后对方只是眼神失焦沉默地吃着早餐，五分钟过去也没有任何表态，黄仁俊渐渐有些烦躁。
罗渽民究竟做错了什么吗？
其实黄仁俊也说不清，但一想起罗渽民对两人之间的问题不以为意的应对，以及那堵无形地立在两人间阻隔讯号的墙，他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憋闷和不安。
他并不是想要罗渽民多深刻的检讨认错，他只是怕和远在大洋彼岸的罗渽民渐行渐远，怕罗渽民到了更广阔的天地，发现曾经要永远跟自己在一起的许诺是多么幼稚。
他怕罗渽民不在乎了。
沉默中罗渽民终于吃完了早餐，他站起身收拾碗碟离开了餐桌，对面前的手机视若无睹的样子。
黄仁俊措不及防看见屏幕中的人影消失不见，他一下就慌了。
“渽民……罗渽民？你连句话都不愿意跟我说了么？”
“呀罗渽民！你这是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啊你这个……”
“嗯？仁俊？你怎么……啊，是我拨的电话么？”
罗渽民带着一脸困惑突然从镜头中倒着出现，突如其来的展开让黄仁俊生生咽下即将脱口的伤人话语，悲愤的表情僵在脸上。
“你……”
“抱歉抱歉仁俊尼……”罗渽民那边的镜头一阵剧烈晃动，是他慌忙拿起了手机。
“抱歉，我刚才好像还没清醒，顺手拨了电话……对不起，昨天的事是我不对，突然给你发去视频让你困扰了吧……”
罗渽民盯着镜头里抿紧嘴眼眶红红的黄仁俊看了一会儿，在镜头那边抬起了手，好像是想穿过镜头抚摸黄仁俊似的。他蹙起好看的眉认真地不停道歉，终于看到黄仁俊换了表情。
黄仁俊在罗渽民一连串的道歉声中舒展了紧绷的肩背，来自恋人始终如一的在乎终于让他找回了安全感。
“渽民，我好想你……”
罗渽民紧张地盯着黄仁俊的反应，没想到却突然听到他叹着气说出这句话。
黄仁俊一向不是软弱的人，也不善于直白地表达感情，但这一刻什么铁男人的坚强、什么放手给对方自由的潇洒，他都不想理会了，他只想告诉罗渽民这么长时间以来他有多想他。
“你这不是自找烦恼嘛~谁让你当初假大方送人家走的。”钟辰乐噼里啪啦按着游戏机，插空吐槽一旁正向董思成讲述感情问题的黄仁俊。
黄仁俊不服气，“你个只知道游戏的小屁孩懂什么，这叫……这叫爱就是给对方自由！说了你也不懂……”
钟辰乐也不恼，嗤嗤笑了两声打趣道：“是是是，我不懂~懂它干嘛呀，快快乐乐打游戏不香嘛~”
“哎哟行了辰乐少说两句，来吃饭了，那俩为情所困的小孩儿，咱们吃饱饭再愁也来得及哈~”
钱锟从厨房里端出刚炒好的菜，及时堵住了几个小孩儿的嘴。
“思成哥你们舞团什么时候开始巡演啊？”席间四个人吃得好好的，钟辰乐突然好奇心上头问起这事，打得董思成一个措手不及。
“……唉。”董思成放下筷子重重叹了口气。
气氛骤然down了下去，钟辰乐一脸懵逼看着其他两人不忍卒读的表情，黄仁俊轻轻敲了下钟辰乐毛茸茸的脑袋。
“你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少玩点游戏吧你！”
“我怎么啦……这不是突然想起来关心关心思成哥嘛……”钟辰乐撇撇嘴，一脸委屈地低头扒饭。
钱锟看着钟辰乐皱起来的小脸捂着嘴憋笑，半晌揉了揉钟辰乐的后脑以作安慰。
“但辰乐说得也没错，迟早都要面对的，所以你想好了么？”钱锟认真地看着董思成，两个小孩儿也睁着圆圆的眼睛盯着他。
董思成低着头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小声开了口：“旭熙说要跟我走……”
他说这话的时候悄悄瞄着黄仁俊，意料之外看到的是黄仁俊欣喜的脸庞。
“那太好啦！这样你们就不用分开啦~”黄仁俊真情实感的为董思成高兴，倒是让董思成有点内疚。
“可是这样你和你哥就要分开了呀小傻瓜……旭熙留在国内不也是为了你嘛……”董思成屈起手指敲了敲黄仁俊的小脑袋瓜。
黄仁俊一听这话乐了，他摆了摆手很是大度，“哎哟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呀~那有什么的，你们又不是不回来了，要是因为我让你们俩分开了，那我要内疚死了！”
“可是……”
“别可是了，听我的！我和渽民的教训还不够么，而且我早就想说黄旭熙了，大男人家家的，怎么还为了弟弟放弃事业呢？那么好看的一张脸就该让全世界都看见！”
黄仁俊越说越激动，直呼黄旭熙大名的虎样子逗得几人哈哈大笑。
钱锟带着笑摇了摇头，“你呀，旭熙要是听到你这话又要抱着你哭了~”
钟辰乐在一旁疯狂点头赞同道：“对对对，还得边哭边说‘我的俊俊呀长大了’，哈哈哈哈！”说着还上手去薅他哥的头发。
“去去去！”黄仁俊笑着躲开钟辰乐，虽然他表面大度得很，可毕竟要又一次送爱的人离开，心里怎么会没有失落呢。
但他想起前段日子总是在走神的董思成，又望了望终于放宽心跟哥哥弟弟笑闹的人，黄仁俊低下头露出一个宽慰的笑。
离别有多苦呢？
当年送黄旭熙去国外追寻模特梦想的时候他体验过，送董思成离开韩国的时候他体验过，送罗渽民前往美国的时候他也体验过。
后来轮到他的时候，他以为这次离开的是自己应该不会那么难过了吧，可是当他一回头，看到平时总没个正形的李东赫红着眼睛抿着嘴，突然浓重的酸涩笼罩了他。
“不过这次不一样~”
黄仁俊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次分别不会再见遥遥无期，他们一定会回来的！”
黄仁俊扬起头用力地向关口内的董思成黄旭熙挥手笑着，黄旭熙像个小孩子一样撇嘴忍着泪水，末了还是没忍住带着哭腔跟黄仁俊喊话。
“俊俊要想我哦！呜呜呜呜……要好好地等哥哥回来！”
一个一米八多的帅气大男孩这幅样子，果然引起了围观。
“哎妈呀丢人死了，赶紧走走走！”黄仁俊拽着哈哈大笑的钟辰乐急忙逃离现场，最后的感伤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羞耻感冲散了。
只是后来和罗渽民视频说起来这事的时候，黄仁俊收拾好的情绪还是被镜头对面远在天边的人又勾了出来。
“仁俊尼，对不起……”
除了道歉，罗渽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然而黄仁俊听到这句话头都要大了。
董思成离开的前一天晚上曾瞒着黄旭熙悄悄找过他，一见面劈头盖脸也是一句道歉。
他问黄仁俊这样带走黄旭熙让他们兄弟再次分开，自己获得幸福是能被允许的吗。
“不需要道歉啊……你也好思成哥也好旭熙也好，你们没有做错什么。”
黄仁俊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调整了一下姿势靠着床头坐直。
“渽民呐，让你去美国是我的坚持，我不希望你后悔，我也没有后悔，旭熙的事也一样，我只是很想你们……怎么的人不在我身边还不能让我想想啊！”
黄仁俊佯装炸毛活跃着气氛，罗渽民在这边顺势配合的“唔啾啾”哄着黄仁俊，心里却装满酸涩。
一天、一个月、一年、两年，罗渽民在芝加哥几乎是每天数着日子过。
的确，或许当初直接跟黄仁俊去中国是个不错的选择，他们也不用忍受这样的分离。
但就像黄仁俊说的那样，等激情褪去后的某一天，罗渽民再想起当年的决定真的不会有任何后悔和埋怨么？
罗渽民看着身边英语韩语混着说的李马克和徐英浩，又翻了翻相机浏览着两年来拍下的芝加哥记忆，此时的他发自内心地感谢当初黄仁俊的坚持，才让他做出了不后悔的决定。
“马克哥Johnny哥，这两年我真的很开心。”罗渽民露出标志性的甜甜笑容，总是动不动就跟哥哥们亲亲抱抱的他，这会儿却是一脸真挚。
感性的芝加哥人听了这话已经要开始抹泪了，倒是李马克一反平日里不是忙内胜似忙内的姿态，长男风范十足的跟罗渽民交待着。
“渽民呀，哥哥们只能陪你到这里了。”李马克拍了拍罗渽民的肩膀表情严肃继续说道：“接下来就要你自己走了。”
“噗——呀马克哥真是个小可爱呢~不要这么严肃啦，现在的technology这么厉害，就算我们分开在世界两端也能见到的不是嘛~”
罗渽民故意压低下巴嘟着嘴对他马克哥眨眼睛撒娇，嘴里还发出意义不明的哼唧声，没等到马克回应倒是得到了徐英浩的赞同。
“对啊对啊哈哈哈哈，都到最后了我们都不要哭丧着脸了，让渽民开心地回家吧~”
徐英浩换上笑容张开宽阔的怀抱揽着两个弟弟，揉着弟弟们的脑袋来掩盖自己的感伤。
“而且渽民回去就能见到爱的人了不是嘛，这可是值得祝贺的事呀！”
罗渽民听了这话收起了淘气劲儿，向东边的天空望去。
“是呀，终于能见到他了。”
“快点儿快点儿，渽民的航班快到了！”
早在半小时前就已经收拾好行装的黄仁俊在屋里转来转去，嘴里不停催促着钱锟和钟辰乐。
“哎哟罗渽民那么大个人还能跑了不成，着什么急呀~”话是这么说，实际上钟辰乐早已做好了出门准备，此时躺在沙发上故意逗弄着急的黄仁俊。
“钟辰乐我早晚有一天收拾你的！”黄仁俊跑进跑出也不知道在忙活什么，还抽空回应了钟辰乐的挑衅。
“你们俩啊天天就知道斗嘴，行啦出门吧，我先去开车你们赶快下来，辰乐你别逗他了赶紧起来！”
钱锟说罢立刻出了家门，钟辰乐在沙发上耸了耸肩后乖乖起身。
“怎么样你俊哥我今天还行么？”黄仁俊紧张兮兮地照着镜子，这模样看得钟辰乐也不忍心再逗他了。
“哎哟我俊哥诶！你哪天不帅啊……今天最帅超级帅特别帅！罗渽民看了走不动道的那种帅！”
钟辰乐及时止住了黄仁俊的话头，推着黄仁俊的肩膀出了门。
“稀奇了嘿，还真第一次见你这幅样子，看来这爱情害人不浅啊……”
“去你的！小屁孩懂什么……”黄仁俊站在电梯里抓住机会就想再照几分钟镜子，被钟辰乐及时拦住了。
“行行行我不懂~但我知道你今天帅毙了行么？别照了大哥，再照罗渽民人生地不熟的就要被人拐跑啦！”
钱锟开车一向很稳，每次坐在他的车上黄仁俊都要赞叹一番，但此时他却恨不得他锟哥发挥一下赛车手精神。
“再急也要安全第一呀，仁俊你太紧张了，等会见到渽民可怎么办。”
钱锟从后视镜里不时瞄一眼紧张到扣手的黄仁俊，也不知道要怎么劝他。
“你别管他了锟哥，等会见到罗渽民他就正常了。”钟辰乐坐在副驾驶也瞄了一眼完全听不进他们讲话的黄仁俊，不知从哪儿来的自信得出了如此结论。
然而就是这个总被黄仁俊嗤笑“小屁孩”不懂爱情的钟辰乐，这次却有如神助般做出了准确的预测。
黄仁俊和钱锟钟辰乐三人站在出口等待着，从广播通报罗渽民的航班已抵达开始，黄仁俊就时不时焦急地踮脚往通道里探头张望。
比起即将见到罗渽民的欣喜，一种更接近于近乡情怯的情绪充斥着黄仁俊。
几乎两年没有面对面见面，罗渽民现在有没有高了或者瘦了呢？他看到我会是什么表情？我看到他会不会哭出来？我们以后……
黄仁俊的脑子里乱哄哄的，一时没控制住思绪就跑了很远，回过神来的时候是钟辰乐清亮的声音。
“黄仁俊！罗渽民出来啦！”
一瞬间黄仁俊觉得自己仿佛被扔进了一片湖水里，周围的声音渐渐失真远离，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鼓噪。
他看见很多人从出口走了出来，但他只看得见人群中的罗渽民。
那人眯起眼睛扫了一圈后视线定格在黄仁俊的身上，如他预想的那样，罗渽民比起视频里看起来瘦了些，好像也长高了点，但看见他时露出的嫣然笑容与看过千百次的样子别无二致。
黄仁俊突然开始口干舌燥，他甚至要以为自己丧失了语言能力，不然怎么会大脑一片空白说不出一句话。
罗渽民终于走到了他们近前，黄仁俊一眨不眨地看着罗渽民的脸，直到钟辰乐在身后推了推他，把他推到罗渽民面前，他才像注入了灵魂的牵线木偶般有了动作。
罗渽民向前跨了一步，一言不发地拥抱了黄仁俊，没有丝毫迟疑。
恰巧黄仁俊也是这么想的，他立刻紧紧回抱住罗渽民，他知道身边有人投来些好奇打量的视线，但他不在乎。
他们分开的已经足够久了，久到任何一丝迟疑都是对时间的浪费。
“好久不见，我回来了。”
“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全文完]
-呼——总算完结了……中途一度写不下去了，但还是憋着口气想给他们一个结局。
-这个故事的初衷是我想讲述关于市长们的离别重逢，写完后又觉得好像让他们面对的太多了，最后总算给了娜俊一个确定的HE，其他的市长们则是充满各种可能性的OE。
-那么感谢大家的阅读，希望这个故事有一刻也好，能给大家带来一点快乐，我们下个故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