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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vergence

Summary:

"Raise our banner," He commanded, gazing at the rising sun and the town lying before them. There, many banners of the stars flipped near the quay as wind swept from across the sandy delta. These blue and silver ones were joined by banners of the golden sun, an emblem of the last houses of Edain at Sirion's Haven. Now behind him was the Feanorian star, greeting those banners far off in the morning breeze.

Notes:

声明:原著人物属于Tolkien不属于我,Laerdan和一些精灵OC为LOTRO原创人物,其他OC和设定见同系列其他篇

Chapter 1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一道闪电伴着雷声照亮了海角上的岩石。海平面上波涛汹涌,大浪击打着岩石的外围,溅起无数细碎的飞沫,低沉的黑云从西方滚滚而来,仿佛海浪一般也要撞碎在岸边,然后用携来的雨水把海角的每一条岩缝都灌满。

暴风雨几乎就在顷刻间,然而有一个身影从海边的岩石上轻轻一跃,如箭一般钻入了水沫翻飞的海面。

那是个矫健的身影,穿着少量贴身的衣物和皮质护具,深色的长发编结起来用细绳系在一起。长发在海风中并未上下翻飞,可到了水中,强劲的水流让长发在那个身影背后不住飘动。可那个身影似乎并不在意水流的速度和稍稍低了些的水温,而是轻松地在水流间游动,闪躲着那些被海浪卷起的石块,避开危险的卷曲的海草,接着让身体倒悬在海底的石块上方,伸出手来抓住了石块上的贝壳。

过了不久,一个脑袋从离岸边不远的海面上冒了出来。水中漂浮的身影用手将乱发往身后一捋,露出一张清晰的精灵面庞。

“今天的收获好吗?风浪大多了,是不是先上来,Annael?”海岸边有个声音大声呼唤着海中的精灵。

在水中漂浮的精灵挥动手臂,似乎是示意没有关系,然后深吸一口气,又从海面上消失了。

水下确实有些冷,Annael心想,但Balar海角冬季的寒意和Hithlum的冬季相比就太不值一提了。他们的族人在寒冬时节会在封冻的Mithrim湖面上凿穿冰面,勇士们会背着族人织起的大网下水,听辨声音的方向一路游向另一处缺口,再拉起渔网。他的家人当中这样的好手辈出,他自己原本也会在不久前学会这个技艺。但现在,教会他潜水的是Falas来的水手——这只是战争带来的最微不足道的影响罢了。

从容地从漂浮的水草的缝隙中穿了过去,Annael潜进一处较宽的岩缝。这里的水流缓和,风浪几乎没有产生什么影响,成群的海贝躲在岩石背面,正在耐心地等待着风平浪静和落潮的时刻。今天你们不那么走运,Annael心想,拔出了插在腰带上的小刀。

等他把这片岩架上大个的海贝全都撬下来丢进身后的小袋,胸中的一口气已经差不多用光了。手上使了些力,Annael转过身子,双脚站上了岩石,再用力一蹬,整个身躯就像叼住鱼的海鸟一样朝水面浮了上去。

另一个精灵就在岸边稍高的地方等着他。天上还是黑压压的一片,但风似乎小了许多,大雨几乎迫在眉睫。

“看,这次有许多,”Annael游向水边的岩石,看准了浪涌的起伏,乘着一个大浪跳上了一块大石。他反手抓过背着的小袋举了起来,仿佛在向上方展示。那个精灵叫了起来,但Annael听不太清楚,因为下一个大浪打上岩石,瞬间屏蔽了几乎所有声响。

“这里太危险了,我下来拉住你!”浪头过后,Annael扒在石边,总算听清楚了上面传来的声音。

“你扔条绳子就好,Laerdan。”Annael爬起身,攀到了大石靠海岸的那边。上方是几块陡直的大岩壁,再往上是一片嶙峋的碎石。几年的矿石开采过后,这里的顶部岩石已经大多成了碎块,可以很方便地让人靠近。一些永久的金属钩环被嵌进岩壁,使得这里成了驻扎在Balar海角的精灵巡逻队最常用的下海地点之一。从那里扔下的绳子很快就被Annael抓住了。Sinda精灵紧贴着岩壁,没过多久就爬了上来。

“谢谢。”他接过递过来的厚实披风,把手里的一袋贝壳递给Laerdan。“好久没有好好吃上一次了。希望今天不要再遇上突袭。你们有收获吗?”

Laerdan等到Annael把身上擦干,又把皮毛做成的外衣丢给Sinda精灵,“有,但这次兔子是你的,贝壳是我的。”

“下次应该换你下去。”

“也不是不可以,”Laerdan望了望身后远处不再飘动的天鹅旗帜,这时又一道闪电打了下来,离他们已经很近了,“赶紧回去,不然我们都会和水里捞出来的鱼没什么两样。”

“或者和一截木头没什么两样,”Annael哈哈大笑,但他的笑声被一声炸雷盖了过去。“快走,不然连晚餐都别想吃了。”

瓢泼大雨在他们回到驻地的那一刻倾泻而下,仿佛海浪直接拍上了高高的山崖,然后铺天盖地地浇了过来。和卫兵们匆匆打过招呼,他们很快躲进那间最大的木屋。关上门转过身,温暖的火焰立刻就映入他们的眼帘。

“Annael大人,食物已经准备好了。”一个精灵打着招呼,把串好的兔子丢上了屋子中央火坑旁的烤架。Annael和Laerdan丢下湿漉漉的外衣,眼睛都不由自主地望向火坑。

“你们回来得真是时候,”Gloredil从屋后的角落冒出来,端着一个金属制成的容器,里面盛满了清水。火坑旁的精灵连忙拿来一个大些的架子,等人类走近,就接过容器挂了上去。

“今天的贝壳足够让这里的水漫出来。”Laerdan说,看着Sinda精灵把食物一个个丢进水里。“Annael在水下的本事可比以前好多了,Gloredil,你再不开始学——”

号角声响彻营地,盖过了声音渐弱的雷声。

“袭击!又是袭击!”Annael哀号起来,“Orcs为什么总在这种时候袭击!”

持续的暴雨冲散了敌人和卫兵的血迹,漫长的战斗结束后,除了尸体和武器外地上没有留下任何其他痕迹。这是一次精心策划的袭击,敌人一共来了近百名骑兵,死伤大半,剩下的逃走了。巡逻队也有不小的伤亡。有两个Noldor精灵和一个人类战死,两个Sindar和一个Noldo精灵受了重伤。Laerdan受了不轻的伤,右边胳膊被狼骑兵的利齿咬中。虽然他用随身的短剑刺死了那匹狼和上面的Orc,他自己却一度失去了意识,还好有其他精灵抵挡住了随后的进攻。Annael匆匆套上的锁甲帮他挡住一次射向后腰的冷箭;Gloredil脸上一片青紫,他的头盔差一点就被敌人的宽刃剑劈开了。

这不是第一次伤亡,肯定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他们成功击退敌人,收拾完战场,抬着死伤者回来的时候,屋子中央火坑里的火已经熄灭很久了。冬至刚过去不久,食物熟了之后很快变凉,但哪怕是热气腾腾的,也不能给他们带去多少安慰。

“下次再来这么多敌人,我们的麻烦就大了。”Annael靠着一根柱子席地而坐,把斧子放在手边,但没有解开身上沾着血的锁甲,“你怎么样,Gloredil?”

“耳朵还在嗡嗡响,”人类说,抱着头盔拿过沾着水的织物擦拭头上的伤处。几个没有受伤的精灵在屋里来回奔走,将东西和食物拿给其他受伤和饥饿的同伴。“真希望下次能追出去多杀几个敌人,给他们报仇。那死去的孩子刚刚成年不久,他家里只剩下他了,唉。”

Annael注视着他,有好一阵没有说话。

“别动这里,哎哟!”不远处传来了Laerdan的抗议声。

“不动这里怎么给你止血。别乱动!”

抗议的声音被一个女子的声音盖过了。Annael回过头去,发现那是个装束简练、刚刚下了战场的Noldo,以前跟随Ereinion,不知怎么留在了海港,又随着换防来到这里。巡逻队当中有医治技巧的成员不多,近来战事频繁,无论是不是同样上场杀敌,任何会处理伤口的成员都是急需的。

“我们需要补给、药品,还有人手。”Gloredil擦完了头,把散乱的金发捋好,“今天逃走的敌人也许明天不会再来,但下次袭击会是什么时候?谁也不能确定。”

“队长在镇上,”Annael说,“趁着现在敌人暂退,必须赶快通知他。以前都是Laerdan传递消息,现在不能让他去骑马。我得赶快动身。”

“我可听见了,你们趁我受伤就另选他人。”不远处传来了微弱的抗议声。“Annael不能去,这里需要你的长弓。那边岩石哨岗上的士兵还等着你再教一些技巧。”

“那你去吧。”Annael对Gloredil说,“也去看看Fíriel。但别耽搁太久。记得拿上药品和食物,也许我们将有一段时间需要这样的补给。”


“好,我知道了。”Noldo精灵用低沉的声音回答,“你先回去吧。”

Gloredil匆匆出门,回家去找依然怀着孩子的Fíriel了。Celebrimbor盘算着海角遭袭的频率和强度,不知不觉起身来到门口。寒冬的傍晚在大雨过后依然阴沉,留在屋外的Sirion海港居民屈指可数,镇子里看起来空荡荡的。他认得死去和受伤的同族,他们是他最早派到海港驻扎的手下,而受伤的Sindar精灵则是来自Falas,是跟随Laerdan前来的那些水手当中的两个。精灵的数量在减少,他不无讽刺地想,因为精灵从来不在动荡时期婚育,而Noldor精灵尤其容易被厄运眷顾。若不是还有人类相助,撤回在外驻扎的巡逻队减少损失恐怕是不得不选择的一条路。

Balar海角是他们好不容易留有巡逻队驻扎的地方,是他们运输矿产的港口,也是保护Arvenion的种植园免受侵扰的屏障。一想到可能要放弃这样的战略要地,Celebrimbor就觉得心有不甘;像许多年前不得不离开Aglon隘口时一样,如果撤出这样的地方,再想夺回来就会非常困难。

虽然也不是不可能,他想,记起了Maedhros组建联盟时传来的消息。Nargothrond也许不曾宣扬联盟,但他设法得知父辈们曾用了很大的代价将Aglon夺了回来。他很清楚,Sirion海港完全付不起这样的代价。

远处的灯光一闪,他看到Gloredil开门从屋里走出来。人类半关上门,似乎在门口坐了下来,很久都不再有动静。正当他准备转身回屋去查看海港最近的库存和人员记载时,他看到另一个身影走出了远处的屋门。那是Fíriel,夜色中,她的身形映衬在门内透出的灯光下,似乎比上次他见到她时更瘦削了。连续两个寒冷的冬天和涌入的逃难者让Sirion海港的食物供给不再丰富,一个需要滋养尚未出生的孩子的母亲只能勉强获得足够的食物。他们的库存能让海港和海角的人渡过这个冬季和下一年开春,可再往后就不好说了。

Fíriel没有坐下,而是揽过Gloredil垂下的头,让他靠在她的身上。

Celerbimbor突然有了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不论那是勇气还是同情,抑或是作为卫队长的责任感,都在催促他尽快找出一个办法来。Gloredil不应再次前往海角,而是最好和他的家人留在海港;他应该指导大多未受训练的人类保护这里,而不是跟随精灵去前线,让家人和族人心中惊惶。

又看了一眼那两个小小的身影,Celebrimbor回到屋内翻起了记载。药品还有不少,食物可以再分出足够两匹马驮的数量,他在这里的卫队还有十几人,也可以悉数带去。据他判断,目前Sirion海港暂时没有遭受攻击的危险。但他们必须赶快告知Balar岛上的驻军,也许,向Círdan或者Ereinion写信会是最好的办法。可是海港今夜不会有航船,明天也不会有。

“Celebrimbor大人,我回来了。什么时候去取食物和药品?您想好集合哪些人了吗?”

Noldo精灵从信件措辞中抬起头,看到的是Gloredil在灯火映照下疲惫的脸。人类已经告别了家人,准备带上物品和援助的人员连夜赶回Balar海角了;他的眼睛仍有些发红,显然是刚刚哭过。

“想好了。你留下,我去。”精灵简单回答。


Annael从浅睡中惊醒,随后意识到这不是另一次突袭。门外有马蹄声由远及近,是他们请求的补给到了。

他起身披上披风出了门。长夜尚未过去,阴云一直笼罩着天空,让黑夜愈发浓重。屋前只有火堆发出的光照亮了新来的马匹。抬起头,Annael惊讶地看到Celebrimbor带着一队卫兵进了屋前的空地。

“队长,Gloredil呢?”他问,打了一个哈欠,“你怎么来了?”

Celebrimbor一言不发地帮忙卸下了急需的药品和一些食物。被这些动静惊醒的精灵已经三三俩俩来到屋前,拿过了需要的东西。几个受伤的Noldor低声用他们自己的语言欢呼,然后在Celebrimbor的无声注视下迅速离开,拿着药品去了最大的那间屋,那里是他们照料伤者的地方。

“我来,是换下Gloredil,”Celebrimbor低声说,把马牵到食槽边让它自行离开。“这些都是我的手下,带起来更容易一些。我们承受不住太多伤亡。天一亮,我们还需要派船前往Balar岛。Sirion海港的防御需要一些援助,我已经写了一封信。”

“也好。突袭越来越多,”Annael在寒风中又打了一个哈欠,“说实话,我一直担心哪一天他会像Huor一样战死,留下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

“你要继续休息吗?”

“休息?算了,要不了多久天就会亮,我可以去海边的哨岗走走。毕竟,Laerdan说那里还需要我的长弓。”

“走吧,”Noldo精灵拔出剑看了看,又收回剑鞘里,“带上你的弓箭一起去。”

碎石间小路蜿蜒,一路将他们带到海角西北的一连串凸出的岩石。那里是附近的一处制高点,在靠近顶点的地方,一道向东斜斜伸展出的岩壁下设有一处哨岗。守夜的精灵见到他们,轻声向他们问好,声音中充满欣喜。

“辛苦了,你们先回去吧,”Celebrimbor说,“我和Annael会在这里守到天亮,再换下一班。”

“天亮后让弓箭手来,”Annael补充,“带上练习的箭。”

精灵哨兵们离开后许久,两个精灵都一言不发地俯瞰着海角到白桦林间的空地。那里前一天是浴血的战场,也是三位亡者离去的地方。东北方吹来的风渐渐缓下来,但它依然带来了些许血腥气味。

“告诉我,他们是怎么死去的,”Celebrimbor轻声问到,“我的手下不会轻易放弃生命,而那个人类,Gloredil说他年轻又聪敏。”

Annael沉默了一阵,“战斗开始后他们在外围阻击敌人,最后清点人数才发现他们失踪。他们被拖走很远,伤口大多是咬伤,但致命伤是脊背折断。”他叹了口气,又说,“前几天敌人进攻频繁,但一直人数不多,是我大意了。也许不去追击,他们就能幸存下来。”

“作为Noldor,何谈幸存!”Celebrimbor一反常态地大声说,他的声音尖锐却单薄,很快散入了空荡的黑夜,“Valar的使者早就宣告了不幸和厄运常会降临。也许他们才是幸运的,不必继续面对逐渐降临的黑暗,为此忧虑。但余下的海港居民需要活下去。这里和海港,两边都需要准备好。”

“你让Gloredil留下是因为这个?”

“他可以带领那边的人类,”Celebrimbor说,“和Atherien一起。最好如此,因为人类非常需要家庭和家族的支持。就像你说的一样,战死在这里将是个悲剧。”

“你知道吗?”Annael轻声说,“那个死去的年轻人类,他的遗愿是被葬于大海。他已经没有活着的亲人了。”

“嗯。”

“冬至那天,我们一起在这里放哨。他问我了许多问题,从Mithrim的湖水到Dor-lómin的人类家族。他喜欢大海。按照Arminas和Gelmir说的,Tuor也许是第一个见到大海的人类。那天我跟他说这个的时候,他说如果不幸战死,希望能成为第一个葬于海中的人,因为这海岸上也不会有亲人来看他了。”

Annael的声音有些低沉。他想起了决意向敌人复仇却与他们失散的Tuor。虽然多年前的消息告诉他,那个Hador家族的人类最终逃离了Hithlum,但之后没有传来任何消息,他也不曾在逃难者口中听到这个名字。这时候,他想,如果Tuor还活着的话,应该和Gloredil一样已经在太阳下度过30个年头了。

“你是对的,”最终,Annael摆脱了回忆,“这里就由我们来守卫。”


Ereinion,

感谢回信,看到它我有些意外。说真的,我仅仅想为Sirion海港的人类求得一些支援,并非要求你带着亲卫队前去驻扎。但是谢谢你,我的堂弟,你的支持让我喜出望外。

Laerdan已经痊愈了,感谢Ulmo,坚持去岛上送信没有让他的伤势加重。他并没有后悔回到海角,也不曾再次受伤。我们在Hrívë的最后几天遭遇了两次小规模袭击,好在没有伤亡。下个季节来临后,也许有更大规模的试探,但我们会认真应对。

海港一切都好吗?Gloredil是否按我的建议组建守军、竖立旗帜?附上一种矿石粉末。我在靠北的海岸边发现的,它应该能让布料染上金色。

Celebrimbor

Celebrimbor,

没有新的伤亡着实让人宽慰。愿不再有逝者亡于敌人的刀剑!也请向Laerdan带去我的敬意。有你们守住西北的防线,海港一直免于袭击。

你一定会惊讶的。Gloredil和Ebor联手了,新的旗帜是一轮金色的太阳。显然,人类对Anar的热情不曾改变。最近见到Atherien和他们一起练兵,我总能想起她的父亲Gundor和祖父Hador。人类的寿命如此短促,却会如此慷慨舍命;也许对他们来说,现在除了这片海岸已经没有别处是家园。

附上许多新鲜的鱼。Mettarë临近,弓和剑不能放下,腹中也不能空了。

Ereinion

Notes:

一般认为,从事医治的精灵不会上战场,因为杀戮会消减医治能力(参考Laws and Customs Among the Eldar)。
Noldor精灵的厄运参考Quenta Silmarillion中Valar使者对流亡精灵的警告:For this the Noldor should taste death more often and more bitterly than their kindred。
和Tuor一样,Gloredil和Fíriel在设定中均是出生于哀悼之年。
Hrívë和Mettarë为精灵6季历法中的冬季和一年的最后一天。
金色太阳的纹饰参考JRR Tolkien: Artist and Illustrator的图183右上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