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早上好！阿克曼先生！”
“早-早安，先生！”
“祝您今日愉快！先生！”
利威尔·阿克曼大步流星地走过大厅。黑色笔挺的西装与苍白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乌黑的短发向后梳着，一如既往的整洁。尽管他身材娇小，但每个人不是敬他就是怕他。听见员工们胆怯的问候，他露出一个微笑。
利威尔喜欢这样的清晨。他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空间很敞亮，有独立卫浴、休息室、迷你厨房还有令人惊叹的城市景观。
利威尔坐上皮椅，翻着桌上摆放整齐的文件，拿起冒着热气的格雷伯爵茶。他抿了一口茶，细细品味，浓郁的香气沁入心脾。一切都很顺利，这又是一个完美的工作日。
“看看谁是杂志里的处于职业巅峰的Omega？”韩吉，他忠实的秘书欢呼着，将那本杂志丢在利威尔的桌上。
利威尔瞥了一眼茶水，得意地笑了。“我早就知道了。”他耸耸肩，拿起桌角的杂志，扔进了垃圾桶。
“那再猜猜大Boss叫谁去办公室？”韩吉在厚厚的眼镜片下眨眨眼。
“我猜，”利威尔放下杯子，轻拍下自己的脸蛋。“是我。”
“没错！大Boss喊你八点去他办公室！”
利威尔瞅了一眼手表，露出微笑。7：41，天赐良机。黑发男人站起身，带着韩吉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利威尔自信优雅地走过大厅，自豪地向这栋大楼里的每个人炫耀他的成就。尤其是对新来的家伙。
“早上好！先生！”初来乍到的毛头小子们齐声说。
尽管利威尔很想给这些小鬼来个下马威，但他忍住了。升职的机会还在等着他。
韩吉为他拉开门。利威尔一见到桌后那个秃顶的老Alpha，就扯出一个笑脸。
“啊！利威尔！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黑发男人一进门，皮克西斯就拍起了手。
“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呢。”利威尔耸耸肩。像进了自己家一样坐了下来。
“这就是我欣赏你的地方！你办事雷厉风行，全城的Omega都崇拜你！”皮克西斯举起之前韩吉给他看的那本杂志。
“我尽我所能了。”
“我希望你继续保持。因为，我将任命你为公司的COO（首席运营官），也许你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他从抽屉里掏出一杯白兰地和两个杯子，咯咯地笑了起来。
“确实如此，我已经准备好了。”利威尔从座位上起身，端起皮克西斯倒给他的那杯白兰地。
“我为你的成就感到骄傲，利威尔。我的女儿想要像你一样，也许现在这个行业里的Omega终于要崛起了！”皮克西斯欢呼着举杯。
利威尔哼了一声，和Boss一起小酌了一口。
其实还很困难。这么多年来，Omega一直被视为弱势群体，他们已经被压制了太久，是时候终结这个时代了。利威尔可以很自豪地说，自己是那些打破陈规的人之一。这一切都来之不易，利威尔从未停下追寻自我的脚步。在这一行里，没有哪个单身Alpha胆敢撩拨他，利威尔想要保持这种状态，为每一个Omega做个好榜样。
“我们都指望你了。”
“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除了死亡什么都阻止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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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死了！”
“什么？”利威尔对着面前的金发大高个儿大吼道。他身穿一件长长的黑色斗篷，右手握着一柄镰刀，锋芒逼人。一旁站着一个金发小个子，也穿着黑色斗篷。金发小个子紧张地摆弄着斗篷的下摆，利威尔还在大吼大叫。“什么叫我死了？”
“我们来看看。”金发大个儿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锐利的蓝眼睛扫过羊皮纸，然后低头看了看利威尔。“根据你的记录，当时你正在开车，然后你在岔路口出了车祸。想起来没？”
利威尔开始回忆，他升职了，下班后被邀请去参加一个派对，一个专门为他所准备的鸡尾酒会。利威尔为了这个场合精心打扮了一番，他记得自己穿着燕尾服钻进车里。到了会场附近，他耐心地在等红绿灯。绿灯亮了，他刚起步，一道强光朝他右边的窗户照来。紧接着就是撞击声和刺耳的车轮擦地声，他一下无法睁眼。然后他就醒了，在一片灰蒙蒙的荒地上，和两个金发男人一起，其中一个还说他死了。
“哦，我真无礼。我是埃尔文。死神104号。”金发大个儿大大咧咧地伸出手来。“这位是阿尔敏，他是见习死神。”
虽然很困惑，但利威尔还是握住他的手，迅速地晃了晃。“等等，死神？”
“是的，我们的工作是引导鬼魂回到他们应去的地方。阿尔敏是即将引导你的死神。”
“什么？”利威尔张目结舌，瞥了一眼那个金发小子。他开始感到胆战心惊，试图消化刚刚发生的一切。“我不能死。”他低声说。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
“我不能死！”利威尔尖叫。不可能，他正处于事业巅峰，他才刚刚升职。他的新职位，新办公室，新公寓，新生活，说没就没了，只是因为有人看不懂红绿灯。
“听着，利威尔。”埃尔文弯下腰，这样他才能和惊慌失措的黑发男人平视。“我知道这很难，但你不是唯一一个失去一切的人。”
利威尔呆愣地看着他。回头一看，这片贫瘠的土地上，不止他一人。人们，Alpha，Beta，Omega们，都在跟各自的死神交流着。有人跪地嚎啕，有人和自己一样，困惑而震惊。
“就是这样，”阿尔敏终于开口。“人生就是这样的。”
“好了，利威尔·阿克曼。请跟我们走吧。”埃尔文带路。
利威尔缓慢地跟在他们身后，嘴唇忍不住颤抖，不断扫视着周围的人群。
“我不能死！我的孩子，他才五岁！”
“我做了什么，要受到这种待遇？！”
“这……这不可能是真的……”
“利威尔。”
利威尔回过神来，眼泪已经无声滑落。死神叹了口气，这一幕并不稀奇。
这不毛之地的中央是个箱子，里面装满了卷轴，每个卷轴上都有逝去之人的名字，上面还写了他们应当安息之处。每一个死神都要拿鬼魂的卷轴，引导他们到达应去之处。
埃尔文取出一个卷轴，上面是潦草的“利威尔·阿克曼”。“好了，让我们看看有什么。”
利威尔擦去泪水。“这是真的。”他喃喃道。
韩吉说如果他一直沉迷工作，他会孤独终老的。也许她没错。黑发男人不在乎他将去往哪里，令人沮丧的是很多人会为他的死而开心吧。他甚至不确定韩吉是否会为他哀悼。他的一生就在眼前一闪而过，事实证明他是个混蛋。
“等一下，”埃尔文的蓝眼睛盯着卷轴的内容，又看向利威尔。“待在这，阿尔敏跟我过来一下。”
利威尔看着两个死神站在很远的地方窃窃私语了好一阵儿，大概半小时过去了，埃尔文和阿尔敏才回来。
“利威尔！”埃尔文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太好了！你的死期还没到呢！”
利威尔立刻重新振作起来。“什么？！真的吗？你的意思是——”
“你可以重返人间了！但是，利威尔，你得听我说。”
“当然，这是不是意味着我能回到我原来的生活了！”利威尔把脸抹干净。
“这是个误会。”埃尔文低头看向金发小个子。
阿尔敏突然下跪。“我很抱歉，都是我的错！”
“你这是做什么“利威尔后退一步。
“都是我的错，你不是我应该带走的人，我搞糊涂了……你懂吧，”阿尔敏后撤几步，内疚地盯着自己的双手。“我真的很抱歉。”
“没关系，阿尔敏，毕竟你是第一次。”埃尔文拍拍他的背，然后转向利威尔。“我希望你能谅解。”
“那是自然，我原谅你了。让我活下去吧！”利威尔几乎恳求道。他默默在脑中规划着，以后他会听听韩吉的意见，善待自己的员工，对新来的宽容些，他需要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尝尝好吃的。利威尔不想再错过任何事了，他死而复生，他决定好好过他操蛋的生活。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人生的意义。
“谢谢你。”阿尔敏面红耳赤。
“好极了！接下来我们要把你送回车祸前的世界。”
“好的。”利威尔再次感觉眼含热泪，但这一次是喜极而泣。他从未想到这一天会到来。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但现在，见习死神的失误就让他的生活回到了正轨。也许还让他对人生有些改观。
“我们要改变这里的时间，所以，你要确保你的脑袋固定在脖子上。”
“等等！什么？”
****
利威尔醒来时还在大喘气，他眨巴眨巴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纯白的天花板。他气喘吁吁，对自己诡异的经历耸了耸肩。贫瘠的不毛之地，死神，自己的死亡。他想这一切可能只是个梦罢了。他以前也做过梦但没这般真实，更重要的是自己还有没有脉搏。
他抬起手，指尖在脖颈处摸了摸。他点点头，还活着。
利威尔转过身来，理清了思绪，他得去上班了。但他身旁，正躺着一个褐色肌肤棕色头发的Alpha，还光屁股。
利威尔一顿尖叫。
尖叫声惊醒了他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床伴。一双瞳色不一的眼睛睁开了，右边是绿色，左边是金棕色。
利威尔的尖叫声越来越大，他飞起一脚，把那个眼睛奇怪的神秘Alpha蹬下了床。
“啊！”Alpha滚下床，倒吸一口冷气。
利威尔坐起来，试图抓起他能够着的最近的东西充当武器。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也一丝不挂。他赶紧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裸体。
“噢……”Alpha呻吟着慢慢站起身。
蓝灰色的眼睛忍不住瞪大了。这个Alpha什么都没穿，甚至不羞于展示自己的老二。
“几点了？”Alpha揉了揉脸，低头看向一旁的闹钟。待他反应过来时，异色瞳也瞪大了。“卧槽！我迟到了！”
利威尔畏缩了一下，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人。他迅速钻进浴室，冲了个澡。不到一分钟就冲了出来，头上还裹着毛巾，全身赤裸。黑发男人很快套上衣服，他挣扎着穿上白色裤子，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爸爸！快点！我们迟到了！”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
“对不起，米卡！爸爸来了！”他喊完又转向利威尔。“别担心，我会在自助餐厅买午饭的。”他麻利地倾下身子，印下一个吻。
“再见！亲爱的！”他拿起邮差包，打开了门。一个黑发黑眼的小女孩穿着制服背着书包正站在门边。
“再见，妈咪！我已经给里维尔（Rivaille，音译也是利威尔）热了一瓶奶了！”
“真的嘛？哇，你加热了吗？”Alpha在女孩面前蹲下。
“是的！就和妈咪教我的一样！”
“你真是个好姐姐！”他拍拍她的小脑袋，将她搂进怀里。“好了，我们走吧！再见！”
“再见！”离开之前，小姑娘还朝着利威尔挥手。
利威尔坐在床上，对刚刚发生的一切目瞪口呆。他几乎无法理解刚刚的二十五分钟到底发生了什么。
“真是个好姐姐。”
听见身旁死神的声音，利威尔打了个冷战。
埃尔文冲他笑笑，阿尔敏笨拙地招了招手。两个死神都很小，和樱桃小丸子里的苍蝇差不多。
利威尔盯着他们，想起了之前的事。“那不是梦！”
黑发男人跳下床，紧紧地攥着被子。压抑着愤怒和疑惑，他一巴掌扇飞了迷你埃尔文。
“啊！”埃尔文大叫一声，栽倒在床上。
“先生！”阿尔敏赶忙上前。
利威尔对着他俩一通咆哮。回想起之前的一切，他现在完全清醒了，脑子终于开始转弯。“你说要带我回车祸前的生活！这他妈怎么回事？！”
“好了！好了！我可以解释！”埃尔文挣扎着爬起来，再次浮在空中。金发大个儿清清嗓子。“我的错，我想说的是——我们暂时把你安置在未来了，其他部门会帮忙修正你所处的时间。这样才不会有并发症。”
“你的意思是……这就是我的未来？！”利威尔惊叫道，他转身审视了一圈房间。和他的公寓完全不一样。卧室很小，墙纸都褪色了，很明显，这里需要打扫，到处都扔着衣服。这可不是他期望的未来。
“不完全是。”阿尔敏飞到他身边。“我们选择这里是因为这个未来有1%的可能成为你的未来。因为，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所以这也可能不会是你的未来。”
“没错，”埃尔文点点头。“如果我们选择的你的未来有50%—90%的可能会成真，那不就剧透了嘛。所以现在，那个Alpha是你的丈夫，你有两个孩子。”
“不，不，不，不，不！”利威尔尖叫！
“我理解，可委员会正在尽力解决这件事，好确保你能回到正确的时间。现在，我希望你配合我。”
“你他妈想让我带孩子？！我可是职场Omega！再过一百万年也不会有家庭！”利威尔一边打开抽屉找干净衣服，一边拉扯着被子。他从来就不是家庭主妇型Omega，利威尔本来就没有家庭。母亲在他很小的就过世了，他那讨人厌的舅舅并不是什么称职的好家长。利威尔十几岁就在街上游荡，他靠着奖学金、打三份工和各种杂活，才慢慢争取到受教育的机会。利威尔的一生中从未有过可以依靠的家庭，只有他自己。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这个未来只有1%的可能性。”阿尔敏一边研究房间里的照片一边说。
“我能看出来，但这是你的未来，既来之则安之。”埃尔文拍拍他的肩膀。“我是说，能有多难呢？只是一段时间罢了，想想好的方面，你还活着呢。”
“我——”房间里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他顿了一下。“操，他妈的！”他一边咒骂一边随手抓起一件衬衫。“你们能赶紧滚吗？我要穿衣服。”
“当然可以。”埃尔文耸耸肩，吸了一口气就消失了，只留下一缕青烟。
“我去看看另一个孩子，是我让你陷入这种境地的，我想帮帮你。”阿尔敏自告奋勇。
利威尔松了口气，“谢谢你。”
“不客气。”阿尔敏飞出卧室去找另一个小孩，利威尔觉得那应该是个婴儿。
“呃，”利威尔一边穿衣一边抱怨。不过他脸上的怒容缓和了不少。“谢天谢地，利威尔，你还没死。”他告诉自己。
现在，穿戴整齐的利威尔盯着凌乱的房间，缩了缩头。他可不想知道自己醒来之前发生过什么，但空荡的避孕套包装袋暴露了真相。不过利威尔永远也想象不到自己做爱的场景。
自那之后他就会一直厌恶这档子事。他舅舅在他第一次发情期就把他卖给了一个老Alpha，他被送走的时候，为了保住童贞他把对方揍的鼻青脸肿。肯尼把他赶出了家门，利威尔便发誓再也不会与人发生性关系。这件事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但现在，瞧瞧这个房间，利威尔忍不住好奇那个Alpha是怎么把自己搞上床的，还搞大了肚子，两次。
一声响亮的喊叫穿透了公寓的薄壁。利威尔咒骂一声，他很想打扫一下房间，但婴儿的哭声实在让人心烦。
利威尔朝着哭声的源头走去，是个看起来像婴儿房的地方。一看见那个躺在绿色婴儿床里的孩子，他脸上的表情不禁缓和了。小东西还在大声哭叫，炫耀着他没有一颗牙的可爱小嘴巴，泪水顺着小脸淌了下来。他的皮肤雪白，头发乌黑。
利威尔感觉自己的心在狂跳，婴儿的哭声越来越大，震得他耳膜疼。
“哦，亲爱的！”阿尔敏嘟囔着，手里还努力挥着拨浪鼓。很显然，迷你版的死神没法摇动它。
“我来了。”利威尔翻了翻眼睛，朝孩子走去。黑发Omega仿佛知道该怎么做似的，毫不费力地把小家伙抱在怀里。
一回到利威尔怀里，小孩就立即安静了下来。
“嗯？”利威尔盯着婴儿看了一阵。
“你很有天赋嘛！”阿尔敏称赞道。
“我可没想到我有这种天赋……”利威尔沉思一会儿，本能地让孩子靠在他的肩上，轻拍起他的背，小家伙很快打了个嗝。
“因为你刚刚‘借用’了这具身体，”阿尔敏解释道。“什么的……”
利威尔哼了一声，点点头。这对他来说比较合理，也许他使用的身体不再是处男，而且还可能刚刚和丈夫度过发情期，所以不用说，利威尔感觉到精疲力尽。他不清楚在这个“未来”中发生了什么，但在他毕业并找到工作后，他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
利威尔猛然想起来自己还要上班。“我靠，我得去上班了！”
他抱着孩子冲进卧室，打开柜子抽屉开始翻找。但迅速找遍每一个抽屉之后，他目瞪口呆。
他没有西装，领带和皮鞋。
“利威尔，”阿尔敏飘到他身边。“我忘了告诉你，在这个‘未来，你已经不再工作了。’”
“什么？！”利威尔厉声说。
“嗯，是的……你想想看，在这个版本的人生中……呃，你也许辞职了？”阿尔敏猜测。
“你说我辞职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足够的信息来了解这个‘未来’的过去是怎样的，但看看照片也许会知道。”
“照片？”利威尔转向墙壁，照片挂满了一面墙。所有照片里都有利威尔的身影，还露出了白痴一样的微笑。
“好吧……”
利威尔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小家伙正用翠色大眼睛盯着他。利威尔叹了口气，觉得胸口流过一阵暖意，然后甩甩头。“杂志呢，我需要一本杂志。”
“什么？”阿尔敏问道，这时利威尔已经走出房间去了客厅。
和卧室不同，客厅还算是不错的，而且稍大一些。厨房与家具相连，使空间看起来宽敞些，但没有利威尔的公寓那么大。
他坐在蓝色的沙发上，一旁是个小咖啡桌，上面摆着一本Omega杂志，边上是从中剪下来的一张当地杂货店的优惠券。
利威尔开始大喘气。封面不再是他了，而是另一个叫佩特拉的Omega。
“不，不，不，不，”利威尔拿起杂志开始翻页。“我发誓，这绝不会是我的未来！”
“嗯，当然了，这是你的人生，一切取决于你。”小小死神回答。
“啊！真不敢相信佩特拉成为了职业Omega，而我却在这里带孩子！”
“没那么糟，我是说，里维尔是个好孩子，而你正抱着他。”
“行了！我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我不确定，这我得问问史密斯先生……”
“不！我必须在那个Alpha回来之前就离开这！”更重要的是，利威尔很渴望工作。一般在这个时候，他的大脑处于满格的工作状态。无事可做会让他发疯。
“嗯，你也会说不？”阿尔敏耸耸肩。
利威尔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的手臂开始发麻，因为抱孩子太久了，屁股也有些痛，肚子也饿了。利威尔扫了一眼厨房，心想他要先吃点早饭再说。
“我去做早饭，你能帮我照看一下……呃，”利威尔看着婴儿，然后抬头看向阿尔敏。“他叫什么来着？”
“里维尔。”
“奥对……里维尔……”利威尔站起来摇摇头。“这名字好怪。”
“我觉得很可爱啊。”阿尔敏跟在Omega身后说道。
利威尔把小婴儿放在床上，他就开始呜呜叫起来，小手使劲伸着。
“不行，我要去做早饭了。”利威尔走出房间，刺耳的叫声立刻传来。“哦，该死！”
他走回婴儿房，看着阿尔敏试图用一个毛绒五角星安抚小家伙，但他并不领情，伸手把小死神打倒了。
“操！”利威尔一边咒骂一边抱起孩子，小男孩立马安静了。“抱着你我可没法做饭！”
里维尔仰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已经开始蓄力。利威尔感觉自己心态要炸了。“好了好了！我只吃麦片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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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麦片下肚后，利威尔一边抱着儿子一边研究起他现在的生活来。看来埃尔文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他决定自己先琢磨琢磨。利威尔希望自己能留一手，避免受到“丈夫”的影响。
他从书架上拿几本相簿，发现了些东西，这还多亏了每张照片上的标签。
“好吧，”利威尔往沙发上一靠。“艾伦是个护士，米卡莎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这个是里维尔。”
“太棒了！”阿尔敏拍起手来。“这是个好的开始。”
“是啊，但我还是不敢相信这是我的未来之一。”利威尔打量着房间。
“这就像，我是说这个人生只有1%的可能，大概会是你的未来。”
“对……”利威尔低头看了看婴儿。里维尔睡着了，像个小天使。看到这幅可爱的景象，利威尔感到欢欣雀跃。“妈的，这小崽子绝对是我的克星！”
“行了，他可是你的娃，这是自然反应。”阿尔敏耸耸肩。
“好吧好吧。”利威尔点点头，伸出一只手捂住嘴巴，打了个哈欠。
怀里的婴儿开始动了，他那漂亮的绿眼睛眨了几下，然后抬头望着利威尔，小手开始乱抓他的衬衫。
利威尔摆脱了倦意，低头看着小家伙。“你想干啥？”
“唔……”
他哼唱着，小宝宝继续朝着他咕咕囔囔，但他们短暂的平静时刻很快被一股恶臭打断了。利威尔几乎窒息。“到底发生了什么？！那股可怕的气味是哪来的？！”
“哦，”阿尔敏用斗篷袖子掩住口鼻，飞得远远的。“我想里维尔刚刚拉屎了。”
“什么？！”利威尔几乎尖叫出声，把小家伙从身上抱起。“哦，不！不！不！不！”
“你可以的，利威尔。”阿尔敏给了他一个勉强的微笑，竖起了大拇指。
给儿子换完尿布之后，利威尔发誓这永远不可能成为他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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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一瓶奶之后，里维尔在婴儿床上甜甜地熟睡了。利威尔拖着脚走向客厅，四脚八叉地瘫在沙发上。
“利威尔，”阿尔敏拍了拍他的头。“我在烤面包机里放了一些面包，以防你肚子饿。”
“阿尔敏……我觉得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利威尔呜咽着抬头看向小小的死神。
“那个，我也不确定。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待。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没关系，但我希望一切能恢复原样。我从没想过照顾一个孩子会这么累人。抱着他我的胳膊好疼，我还担心我在奶瓶里放的奶粉太多了。”利威尔坐起来，伸开双臂，又说道。“如果那个小丫头和艾伦在这里，会好一点吗？”
“嘿，放松，我知道这一切对你来说很让人吃惊，但我们别无选择……”
“我知道……我至少心怀感激……”
门突然开了，露出一头乌发的小姑娘。
“我回来了。”女孩一边说一边脱下鞋子。
利威尔猛地站起身，在记忆中寻找这个孩子的名字。“嗯，欢迎回家……呃……”
“米卡莎。”阿尔敏小声提醒。
“米卡莎！”利威尔尴尬地笑了笑，迅速瞥了一眼挂钟。下午四点，他没注意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嗯？”米卡莎抬头看着他，困惑地歪起头来。
利威尔继续尬笑。“那么，”他清了清嗓子。“学校怎么样？”
“和往常一样。”女孩向自己房间走去。
“给她做点心。”阿尔敏伏在他肩上。
“嗯，点心！”利威尔站起来，走到女孩身旁，蹲下身来平视她。“我给你做一些吧，你想吃什么？”
“嗯，炸薯条……但爸爸不让我吃那个……”米卡莎不好意思地忸怩着，眼睛望向天花板。
“哦，爸爸现在可不在这。”
“真的吗？”米卡莎用乌黑的大眼睛看着他。
“是的，”利威尔看到小姑娘满心期待的样子，笑了，心里感觉暖暖的。“好了，快去换衣服，我再做点巧克力。”
“巧克力和薯条？！我现在就去换衣服！”米卡莎喊着冲进了自己的房间。
看到她可爱的反应，利威尔再次露出微笑。突然，育儿室传来一声尖叫。“哦，天哪。”
利威尔冲进房间，抱起哭闹的婴儿，轻轻摇晃着，但婴儿仍在哭。“嘿，你怎么了？”
里维尔意识到是妈妈之后，安静了下来，但仍然发出了轻微的呜咽。没过多久，他再度哭起来。
“妈咪？”米卡莎往育儿室看了一眼，她换掉了校服，穿着一件简单的独角兽衬衫和银河紧身裤，显得个头更小了。
“对不起，米卡莎，但我得先看着你弟弟，”利威尔皱起眉，因为婴儿的哭声越来越大，吵得他耳朵疼。“怎么了？你饿了吗？还是渴了？尿布刚刚换过啊……”
“妈咪，我想里维尔是想爸爸了。”米卡莎踮起脚尖看着弟弟。
“爸爸可不在这。”利威尔咬牙切齿地说道。他将目光移向客厅，左顾右盼，想找点能让孩子不哭的东西。
“也许他做噩梦了？”
“我不知道！”利威尔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满脑子都在想为什么这个小家伙哭个不停，他给他换了尿布，喂了饭，还睡了一觉，但他哭得好像很痛苦。
利威尔无助地看着眼泪从小男孩的眼睛里流出来，弄得他也要哭了。他不知所措，也弄不懂为什么里维尔要哭。
米卡莎也开始泪眼汪汪，她看到妈妈如此犯难的样子，忍不住开始发抖。“我要给爸爸打电话！”
“等等！不要——”利威尔没能阻止小女孩拿起电话打给艾伦。里维尔的哭声越来越大。
“爸，爸爸，”米卡莎哭了，颤抖的声音呼唤着父亲。“弟，弟弟，里维尔生病了。”
利威尔想抢过手机，随便打发一下Alpha，告诉他一切都好。但利威尔知道一切都糟透了，他担心自己配错了奶粉，可能弄得里维尔胃不舒服了。利威尔一边摇着一边对小宝宝哼唱着，他的眼泪也憋不住了。他从未如此无能为力过。
“爸爸带着外卖回来了，”米卡莎抽噎着，她踮起脚尖，对里维尔轻声说。“没事的，弟弟。”
“你不该给他打电话！”利威尔爆发了。他不知道Alpha回来看到他们母子三人抱作一团嚎啕大哭的样子会说什么。
“我只是想帮忙。”米卡莎哭得更厉害了，然后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利威尔倒抽了一口气，后悔自己把情绪压力发泄在女儿身上。他擦干脸，咬紧牙关，试图让自己振作。“阿尔敏，你能帮帮我吗？”
利威尔转过身，却并没有看见金发死神的影子。“哎！你怎么这个时候消失了？！”
咒骂了阿尔敏一分钟后，利威尔竭尽全力开始安慰小婴儿。他拍着里维尔的背，给他玩具，奶瓶，水，和他说话——这些通通不管用之后，他只能乞求了。
回到育儿室，他让小婴儿躺好。利威尔坐在地板上，对着小孩轻柔地低语。但他的努力是徒劳，里维尔仍旧哭泣着。
“求你了，别哭了。”利威尔无力地重复着，眼泪再度涌上来。他得去给米卡莎道歉，那个小姑娘一定讨厌他了。但他现在只能先处理里维尔的事。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前门开了，随之而来的是艾伦沉重的脚步声。
“我回来了。”艾伦迅速走进房里，身上还穿着护士服，手里拎着急救箱。
利威尔连忙让开身，羞愧地低下头。他不能让其他人看见他有多可悲。
艾伦抱起婴儿，他立刻安静了。“哦，小伙子，”Alpha叹了口气，擦了擦小家伙的脸蛋。“你给妈妈找茬是因为你想见我吗？”
利威尔抿紧双唇，皱起了眉，十分沮丧。他想大喊大叫一番，然后跺着脚离开这间公寓。他不是照顾孩子的料，永远不会是。他做不了。
“嘿，你没事吧？”艾伦问道。
利威尔背对着他，只感到沮丧、愤怒和羞愧，他不想和任何人说话，他最好和埃尔文谈谈，让他把自己送到另一个“未来”去，一个没有孩子的未来。
“我去……我去看看米卡莎。”艾伦离开了。
利威尔将前额抵在墙壁上。泪水决堤，也许是因为心灰意冷，或者是想一了百了。看见死神，和小孩打交道，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Alpha。一切都糟糕透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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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利威尔也不愿意起身。艾伦叫他去吃饭，但利威尔一句话也不说。Alpha便走开了，利威尔暗自计划，他要待在原地，在埃尔文和阿尔敏回来之前都尽量避免和艾伦接触。
“妈咪？”米卡莎细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很抱歉……我只是想帮忙。”
利威尔长叹一声。他本来打算避免任何互动，但他不忍心看着孩子难受，反正都是他自己的错。
他转过身面对小女孩，微笑着拍了拍她的头。米卡莎穿着独角兽睡衣，利威尔觉得可爱极了。
“对不起，”她抽泣着，努力忍住眼泪。“请不要再伤心了。”
利威尔皱起眉，转移了目光。
“好了，该去睡觉了。”艾伦抱着熟睡的里维尔走进房间。他没穿工作服，一身绿色的休闲衫和慢跑裤。
“妈咪还是很伤心……”米卡莎低声说。
“没有，妈妈只是太累了，对吗？”艾伦微笑着看向利威尔。
利威尔勉强地笑了笑，朝女孩点点头。
“现在回房间吧，我先给里维尔盖好被子，再来给你盖。”
米卡莎点点头，回去了。利威尔背过身去，无视Alpha将婴儿放回床上和走向米卡莎房间的动作，二人全程没有搭腔。两个孩子都掖好被子之后，他回到了利威尔身边。
利威尔感觉到一只手搭在肩膀上时，激灵了一下。他梗着脖子和Alpha大眼瞪小眼，而艾伦只是笑了。
“来，你得吃东西。”
利威尔犹豫了一下，肚子确实很饿。他接受了Alpha伸出的手，跟着他来到了餐桌前。
利威尔盯着饭菜，艾伦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利威尔对中餐不感兴趣，但他只是耸了耸肩，吃掉了这便宜的外卖。他想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生活会变成这样，但他又提醒自己，这种未来实现的几率实在渺茫，但他只希望不要这么糟。
艾伦吃饭时一言不发，利威尔对此十分感激。他只想吃完洗个澡，也许还得睡沙发。在对女儿大吼大叫之后，他就不想张口说话了。阿尔敏说过，这个“未来”永远不会实现，因此他可以把事情搞砸，但利威尔做不到。他的心脏可承受不了，他决定在埃尔文回来之前都保持沉默。
他吃完后，艾伦开口了。“我知道……里维尔出生之后，生活变得很困难。”
利威尔深吸一口气。他不知道这个男人在说什么，但他很懂他的意思。他在这条时间线上只待了一天，日子确实很难熬。
“但是，”艾伦伸出手来。“我只想让你知道，你并不是孤立无援。”
利威尔眨了眨眼，Alpha温暖的手让他感到一阵战栗。
“我一直都在，利威尔，别忘了这一点，好吗？”艾伦捧起他的手，吻了一下。
利威尔转过身，咒骂自己因为这个温柔的举动竟然红了脸。的确，利威尔曾经梦想过嫁给王子什么的，就像其他Omega一样。他面前的Alpha也确实有点像。
“我会补偿你的。”
利威尔退缩了一下。他不想做爱。这段时间，他还打算问问Alpha自己能不能睡在车厢里，也算是帮他一个忙。利威尔正欲开口，艾伦站了起来。他的手环在利威尔身上，将他从椅子上带了起来，引着他来到客厅。
“我们已经有段时间没这么做了。”
利威尔本可以立刻拒绝，但艾伦将对方的手搭在自己肩上，然后搂住了利威尔的腰。利威尔呆住了。
“哦。”利威尔看着他俩现在的姿势。
“我知道，”艾伦低声说着，开始慢慢移动。“我们都太忙了，很少这样跳舞了。”
利威尔将目光从Alpha那双异色瞳上移开。他从未见过长着这样奇怪眼睛的人，但他在网上见过一些有奇怪眼睛的猫咪。他觉得那样的眼睛十分可爱又奇特，但长在人身上就显得很怪异了。还有点让人毛骨悚然。
艾伦轻轻唱道：“Some people long for a life that is simple and planned.”
利威尔扭头看向Alpha，眼睛瞪得大大的。艾伦还在唱歌。那不仅是歌声，在利威尔看来，那完全天使一般的嗓音，温柔又充满孩子气。
“Tied with a ribbon,”艾伦继续唱着。那双异色瞳深深地望着利威尔，充满了爱意。
“那首歌……”利威尔低声说，眼睛仍然大睁着，看着艾伦。那双异色瞳不再使他感到害怕了。
“《马戏之王》里你最喜欢的歌，《Tightrope》。”
“对，”利威尔点了点头，他完全被艾伦的眼睛迷住了。经过一番仔细的观察，Alpha的绿眼睛在光线的完美照射下镀了一层金色。
“Some people won’t sail the sea ‘cause they’re safer on land,”艾伦唱道。“To follow what’s written，But I’d follow you to the great unknown.”
“Hand in my hand and we promise to never let go. We’re walking the tightrope,”艾伦完美地诠释着每一个音符。“High in the sky, We can see the whole world down below. We’re walking the tightrope.”
利威尔不住地盯着自己的Alpha，细细地观察着他的脸庞，端详着他的痣、细小的雀斑、挺翘的鼻子，每唱一句时嘴角的笑和他的眼睛。艾伦真的很英俊。
“Never sure, never know how far we could fall.
But it’s all an adventure.
That comes with a breathtaking view.
Walking the tightrope.”
“With you.”利威尔低声结束了这首歌。
“想看《马戏之王》吗？”
利威尔被逗笑了，点了点头。他已经很久没有坐下来看一部好电影了。他忙于工作，致力于成为顶尖的职业Omega，完全忽略了自己的私人时间。不要误会这个男人，他是很喜欢工作，但能休息一下也是好的。
“要可乐和焦糖爆米花吗？”
“好的，谢谢。”利威尔笑得更开心了。
“好了，舒舒服服地坐着吧，我来搞定。”艾伦走向厨房，去准备爆米花。
利威尔照他说的，老实坐在沙发上盯着Alpha看。艾伦个子很高，人们会赞成利威尔的看法，但艾伦并没有对他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深色的皮肤可以看出他喜欢锻炼，利威尔甚至能看到他做爆米花时隆起的肱二头肌。总的来说，艾伦看起来确实不错。
利威尔默默地看着艾伦摆好零食，打开电视。他打开网飞，点开了《马戏之王》。利威尔放松地看着这熟悉的开场，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看这部电影了。
艾伦坐在一旁，把一碗爆米花放在膝上，拿起一颗递给利威尔。
“谢谢。”Omega低声说。但他伸手去接爆米花时，艾伦却躲开了。
“我知道你会说这很老土，但我更想喂你吃。”艾伦厚脸皮地露出一个笑。
利威尔的眼角抽了一下，但艾伦那双大大的异色瞳看过来，还是很有说服力。他耸耸肩，张开嘴应允了Alpha喂他的请求。
甜蜜和微咸同时在嘴里迸发，利威尔的表情柔和了不少。两种口感的平衡几乎让他以为这是艾伦在商场买回来的了。“唔！”
“好吃吗？”艾伦又拿起一个。“这是我按照我姐姐的秘方做的。”
“请再来点。”利威尔张开了嘴，艾伦满足了他的要求。
他们几乎看到了电影结尾，利威尔的身子不知何时开始朝艾伦倾斜，而Alpha的手臂也不知何时搭在了他的肩上。尽管如此，利威尔还是很喜欢这部电影，它总能改善他的情绪，让他感到放松。
演职员表开始滚动时，利威尔努力睁开了眼。今天忙的不行，他只想睡觉。
“困了？”艾伦凝视着他。
利威尔点了点头。他还不确定该如何解决睡觉问题，但他还是决定离Alpha远点，以防艾伦大半夜的“找乐子”。
“回卧室吧。”毫无征兆地，艾伦熟练把他打横抱了起来。利威尔尖叫了一声，一把搂住了Alpha的脖子。
“等——等下。”利威尔结结巴巴地说。
“你还不想睡吗？”艾伦把他放在床上。
“啊，我——”利威尔一把从床上窜起来，径直溜向了浴室。
他锁上门，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淋浴间。自从他上次哭过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阿尔敏和埃尔文，他有点担心自己会被永远困在这个时间线里。但是……
利威尔褪去身上的衣物，看着热水淋在自己皮肤上，然后叹了口气。他转过身去，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这扇门把他和Alpha隔开了，他可能正在等他。
“艾伦并不坏。”他对自己说。
五分钟后，利威尔从浴室里出来了，他惊讶地发现Alpha已经睡熟了，还在轻轻地打鼾。
利威尔犹豫了一下。他完全可以拿几个枕头去睡沙发，但这样会让Alpha起疑心。利威尔注定只能睡床了，他慢吞吞地钻进被窝，僵硬地仰面躺下，等待着Alpha会做些什么。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利威尔！”
利威尔转向传来声音的方向，只见迷你死神正漂浮在床头。“阿尔敏！你上哪儿去了？！”利威尔悄悄问道。
“抱歉，埃尔文需要我。一切还好吗？”
“呃，别让我从头——”艾伦突然伸出手一把抱住了利威尔，他倒抽一口冷气，僵住了。
“我懂了，你们先休息吧。”阿尔敏微笑着消失了。
“等等！别！”利威尔小声喊道，但是为时已晚，金发死神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利威尔深呼吸了一下，努力保持镇静。
现在艾伦从背后贴着他，胳膊还搭在他的腰上，利威尔的体温逐渐升高。离得好近，都可以闻见他身上的味道，这感觉就像吸毒一样。男人散发着雨后的松树的味道，柔和的鼾声抚慰着利威尔紧绷的神经。
利威尔没有睡眠问题，他总是在他的公寓——一个人睡，但是……他翻了个身，这样就能看见艾伦的睡脸。
“没那么糟嘛。”利威尔小声说。他又吸了一口艾伦的味道，身上暖洋洋的，渐渐睡着了，一夜无梦。
——————————
阳光打在利威尔脸上时他哼哼了一声，翻了个身，脑子逐渐清醒了。
他眨眨眼，惊讶地发现丈夫已经不在床上了，而卧室看上去比之前整洁了不少。
利威尔坐起身，伸展了一下胳膊和脖子，发现自己的后颈僵硬极了。他抬手摸了摸后颈，摸到一块隆起的皮肤时皱起了眉。
“哦，”他有些目瞪口呆。“对了……我和艾伦已经结合过了……”
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但孩子们，以及他后颈上的印记证明了一切。利威尔掀开被子，看着自己整齐的睡衣，有些惊讶。他本以为艾伦一上来就会要求做爱，但他们在客厅跳完舞之后，醒来还穿着衣服，原来艾伦不是那种Alpha。
“利威尔！你还好吗！”阿尔敏气喘吁吁地出现了。
“阿尔敏……我……还好吧，我猜？”利威尔没有抑制住嘴角的笑。总之，他这辈子都没睡过这么好。睡在艾伦身边感觉很好，很有安全感，因为他的Alpha信息素一直包裹着他。
“那太好了！别担心，埃尔文正在加班呢！”
“听你这么说我很高兴，请转达我的谢意。”
“好的！我去帮他一段时间，会尽快回来的。”
“嗯。”阿尔敏消失时，利威尔哼起了小曲。他虽然睡得很香，但一想到这一天又要和里维尔待在一起，他又感到疲劳不堪了。他真不知道如果那个小家伙又来一句“我想爸爸”他该怎么办才好。他其实应该问问艾伦的意见，虽然这样会引人起疑，但他并不在意。他可以说自己只是忘了，需要重新学习。
走到客厅，穿着校服的小姑娘立刻冲出来抱住了他的腿。
“早上好！妈咪！”米卡莎抬头看着他，脸上是灿烂的笑容。
她的笑容很有感染力，利威尔也不禁笑了起来。他蹲下身，拍了拍米卡莎的头。“早上好。”
“早上好！”
利威尔站起来，看见艾伦正在厨房做饭，怀里还抱着里维尔。
“再煎几下，鸡蛋就好了。”为了保证婴儿的安全，他还和炉子保持了一段距离。
“我来抱他吧。”里维尔一看见利威尔，小手就朝他伸了过来。
利威尔笑着把他举起来，然后抱在怀里，轻轻摇晃起来。利威尔本能地对他轻语道：“你睡得好嘛？”
“咕！”
“我给里维尔冲了一瓶奶！”米卡莎自豪地说。“我还加热好了！”
“好姑娘。顺便问下，你几点醒的？”利威尔有点惊讶，因为这孩子一直在做他应该做的事。
“六点！”
“米卡莎很喜欢帮妈妈的忙，对不对？”艾伦说着关掉了炉子，开始摆桌子。
“对！我很高兴能帮到妈咪！”
“谢谢，”利威尔有些不好意思。他很后悔对她大吼大叫的事，但很显然，米卡莎只是想帮忙，当个小大人。“那个……我冲你大吼的事，对不起。”
“没关系，妈咪，我还是很爱你！”
利威尔眨了眨眼，不想让眼泪流下来。他感到无比心疼，与此同时这股爱意又温暖着他的胸腔。
“早饭来了！快快快，米卡莎，要在校车来之前吃完哦。”艾伦扶着她坐到了椅子上，然后坐在了利威尔旁边的位置上。
他们默不作声地吃着，利威尔称赞了艾伦的厨艺。他已经学会了如何边抱着里维尔边吃东西。
早饭过后，利威尔开始清理桌子，艾伦帮小女孩背上书包。
“我去把米卡莎送到车上。去和妈妈吻别，米卡。”艾伦说道。
米卡莎奔过来，黑发Omega笑着弯下腰，米卡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妈咪再见！”在艾伦关上门之前，米卡莎朝他挥了挥手。
利威尔也挥了挥手。门一关上，他就皱起了眉，走向水池，叹了口气。“那么，”他低头看着里维尔。“我洗盘子的时候能把你放到婴儿床上吗？”
“咕……”
“不愿意吗？”利威尔猜想。“可是我得洗盘子啊。”他走向水池，让里维尔看了看那堆脏盘子。“很恶心，对吧？”
“咕！”里维尔开始抓他的衬衫。
“那等会儿吧。”利威尔笑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拿起杂志，没有看职业Omega的版块，而是优惠券页面。“婴儿玩具七五折。”
门突然开了，利威尔微微抬起头。艾伦进来了，他带上门，脸上还挂着笑。
“你没去上班啊？”艾伦走过来坐下。利威尔一开始没注意到艾伦还穿着便服，他以为Alpha送完米卡莎后会去工作。
“我今早一直在想，”艾伦开口。他拿过利威尔手上的杂志，又拿起桌上的塑料剪刀，开始剪起优惠券。“我一直在照顾别人，也许我应该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家人身上。”
利威尔的嘴抿成了直线。他知道在医院工作有多忙碌，他能理解艾伦会在半夜或者休息日时临时被叫去工作。
“我太忙了，没有多花时间陪你和孩子们。这也许就是里维尔总是哭闹的原因，因为他太想我了……”Alpha看着儿子皱起了眉，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下定决心般地看向利威尔。“但我想做出改变。我本来担心因为我放假医院的人手可能会不够，但话说回来，也就我一个人休假应该没关系。所以我现在要用掉我的假期了，准备好迎接有意义的一周吧，利威尔！”
利威尔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在自然光下，黑发男人能够清楚地看到Alpha的紧张与疲惫。不过利威尔并不怪他，他们俩都疲惫不堪。因为工作和孩子的问题。但更重要的是，利威尔并不是孤立无援。“那太好了。”
“所以？你想去公园吗？还是水族馆之类的地方？”
“嗯……”利威尔仔细思索了一番。舒展一下四肢是很不错的建议，但他必须待在公寓里，以免埃尔文和阿尔敏回来。“我们能就待在家里吗？”
“那当然，你想做些什么呢？”
“嗯，”利威尔扫视了一下公寓。“要不先打扫吧？我的意思是，我来打扫，你可以看着里维尔。”
“这样吧，我去哄里维尔睡觉，等他睡着了，我再来帮你。”
“很好。”利威尔轻声叹了口气。“公寓里还有很多事要做。”他之前几乎没有注意过这一点。因为孩子和死亡带来的精神冲击，他被扔到了另一个时间线，而埃尔文正在修补他自己的那条时间线。但现在一觉醒来他已经把一切都消化了，而他的强迫症又发作了。“现在就做如何？”
“哦，那当然。”艾伦温柔地从利威尔手里接过婴儿。“我会在育儿室把他哄睡着的。”
“谢谢。”利威尔点点头。他很感激自己能够独自打扫卫生，这是他放松的老办法。
利威尔站起身，双手叉腰，打量着公寓。“好了，来吧。”
————————
利威尔几乎没有注意到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他一直在全神贯注地打扫，打扫完客厅，现在轮到厨房。
他从冰箱里掏出一瓶水，伸了个懒腰。随着指尖砰地一声，他叹了口气。回顾了一番这井井有条的生活空间，他对自己的成果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打扫完厨房之后，他还要去浴室，他们的卧室，米卡莎的房间，最后是育儿室。利威尔擦了擦额头的汗，靠在冰箱上，闭着眼享受暂时的宁静。
就在利威尔闭眼冥思的时候，他听见了声音，在轻轻地哼唱摇篮曲。利威尔睁开眼，瞥了一眼走廊尽头，是里维尔的育儿室。
是艾伦，是他在哼歌。利威尔闭上眼听着歌，他很欣赏Alpha的音乐天赋。
当艾伦走出育儿室时，黑发Omega仍闭着眼靠在冰箱上。利威尔感觉到Alpha的手掐住了自己的腰，一把把自己拉到了他的胸口。
“我希望你没有一个人把整个屋子全扫干净了。”
“没，你去收拾厨房，我去收拾浴室。”利威尔轻轻推开了Alpha，继续清扫。
他本以为Alpha会抱怨，但他听到的只有厨房里的歌声。
利威尔甩甩头，开始集中精力打扫浴室。浴室是公寓里唯一一个按照利威尔标准维持得很好的地方，不需要过多清扫。他又去了米卡莎的卧室，没想到小姑娘的房间也很整洁。所有的玩具都放得井然有序，书本的绘画颜料都按照颜色摆放，床也铺得很好，衣柜里的颜色也很协调，所有的衣服都叠得整整齐齐。
一种自豪和喜悦之情油然而生。他为米卡莎感到自豪，总而言之，这个孩子真是棒极了。他掸掉了架子顶部小女孩够不着的灰尘，这就是他能做的一切了。
回到他们的卧室之后，利威尔环视了一下这个狭小的空间。他知道艾伦在他之前就打扫过这个地方了，但他希望能找到他遗漏掉的角落，但是……没找到。床下和橱柜下都没有灰尘，相框也都擦拭干净了，衣服也叠好了。
利威尔在床上坐了一会，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旁边柜子的相框上。他拿起来，细细研究起上面的照片。
这是他和艾伦的结婚照。他身穿一套白色西装，艾伦穿着经典的黑色。他看到了一些熟面孔，韩吉，皮克西斯和佩特拉？
“为什么她会来参加我的婚礼？”利威尔有些莫名其妙。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和佩特拉这样卑微的员工交朋友。在这得替利威尔说一句，她可是在截稿日前才勉强通过了报告。
利威尔放回相框，站起身，决定去厨房帮艾伦一把。他刚过去，艾伦已经搞定了，还打开了一包薯片。
“利威尔，你弄完了？我们吃点东西放松一下吧。”艾伦微笑着说。
“呃，当然……”他扫视了一圈厨房，点点头。“还不赖。”
“谢谢夸奖，来。”艾伦拍了拍沙发，笑得很开心。
利威尔耸耸肩，和Alpha坐上了沙发。他盯着薯片，有点担心自己的饮食习惯，但后来一想，还是抛之脑后吧，现在可以随心所欲地吃，利威尔允许自己小小地放纵一下，吃点垃圾食品。
“嗯，”他哼了一声，拿起薯片。他上一次吃薯片还是他睡在大街上的时候，这薯片还是该死的好吃。
“这个真好吃。”艾伦突然说道。
“是很好吃。”利威尔嘟囔着，往嘴里塞着薯片。只用了一个半小时利威尔就从压力中解脱了出来，还能悠闲地享受一番。现在他注意到这个时间线的额外好处了。
“哇，慢点吃，小乌鸦（little raven）。”艾伦笑着偷过一片利威尔手里的薯片。“给我留点啊。”
“你刚刚是叫我小吗？”黑发Omega（raven Omega）瞪着他。看着这毛绒绒的沾满薯片屑的脸颊，艾伦笑出了声。利威尔的眼睛更冒火了。
“对，我是那样说了，你永远是我的小乌鸦。”艾伦俯身吻了他的嘴唇。
当艾伦的唇贴过来时，利威尔原地石化了。
只是蜻蜓点水般地一触，艾伦的唇便离开了。他继续吃着薯片。“想喝可乐吗？”
“呃，嗯……”艾伦背过身去，不想让人看见他脸上的红晕。
他面红耳赤地看着Alpha走向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可乐，又回到了沙发上。
“谢——谢谢。”艾伦打开可乐递给利威尔搞得他有点结结巴巴。Alpha咽下第一口可乐时Omega尚未移开自己的目光。为了分散注意力，利威尔急急地喝下一大口，又往嘴里塞了许多薯片。
“嘿，给我留点吧。”艾伦几乎是在抱怨。“我还以为你不喜欢薯片呢。”
“这倒是真的，但今天吃的话感觉还不错，不是吗？毕竟人只能活一次。”利威尔说得有理有据。
艾伦一边哼着歌一边掏出了手机，开始浏览网页。利威尔偶尔看他一眼，他一般不会吃垃圾食品，但现在他觉得自己从自我的规则中获得了些许自由。
利威尔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带来的好处，他想知道性爱是什么感觉。他知道艾伦很爱自己，他们是一对亲密无间的伴侣。一想到这个利威尔就血往上涌，也许试一试并不会有危险。现在他明白阿尔敏说他可以在这条时间线上“搞砸”是什么意思了。
利威尔喝了一口可乐，把手放在了Alpha的膝盖上。艾伦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在继续浏览网页，他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好笑。他想胆大一点，于是他的手摸向了大腿。
艾伦顿了一下，眼睛瞥过来。利威尔一下僵住了，他感到面红耳热。“呃……”
“嗯？”艾伦还在哼歌，他将手机扔到一边，胳膊搭上了利威尔的肩。“我看你还想再吃点‘点心’。”
“呃，啊……”利威尔感觉自己要原地爆炸了。“是么？”
“噗！”艾伦突然大笑起来。“对不起，哈哈哈哈！我只是想耍帅而已。”
利威尔跟着尬笑起来。“该死，他好辣。”他的大脑在尖叫。
“抱歉，”艾伦微笑着，拉过利威尔，让他坐在自己大腿上。“过来，你脸上沾到奶酪了。”
“什么？！”利威尔试图从Alpha腿上下来去洗脸，但对方阻止了他，舌尖舔上了他的嘴角。利威尔感到有些震惊，而艾伦还在清理他的脸。放在以前，利威尔定会觉得很恶心，但他现在毫不介意。Alpha的舌技很好。
“啊，”艾伦湿润的舌滑进了利威尔的嘴里，他们吻得难舍难分，利威尔发出一声呻吟。Alpha还在探索口腔的每一处，这使黑发男人忍不住颤抖。
利威尔有了些信心，主动伸出舌与Alpha纠缠，他尝到了艾伦口中的奶酪味，更加确定这个男人确实是种点心。
利威尔遵从自己的直觉，贴上了艾伦的胸膛，身体轻轻摇晃起来。他们分开的那一刻，利威尔还喘着粗气，他的指关节因紧紧抓着Alpha的肩膀而泛白。他感到欲火焚身，更不用说已经进入了半勃的状态。
但这还只是和艾伦接吻而已，Alpha甚至没怎么碰他。艾伦的手握着利威尔的腰，利威尔能感受到他的小心翼翼。
“艾伦，”利威尔喘着。他的身体忍不住战栗。
“你小声点哦，”艾伦的嘴唇贴在Omega的脖颈上，轻舔着他的皮肤。“我们可不想吵醒里维尔。”
“嗯。”利威尔想起孩子的事哼哼了一声。他以前从没做过，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保持安静。
“啊！”当牙齿咬上腺体时利威尔叫了出来，紧接着湿滑的舌头在皮肤表面研磨着。直到这时，利威尔才闻见了自己的信息素。“等等。”
“怎么了？”艾伦停下了动作。
“我的信息素——为什么？我是说，呃——”利威尔在最后一刻闭上了嘴。
“啊，那是因为我们结合过了，”艾伦平静地解释道。“只有我，你的Alpha才能放出你的味道。”
“哦，”利威尔点点头。他在办公室的时候会用气味阻断剂来压住自己的信息素。这确实是Omega会做的事，未交配的Omega会逐渐散发出气味来吸引潜在的配偶。但从他来到这公寓的那一刻起，他闻见的不是自己的香草味，而是艾伦的味道。只不过他一开始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也没过多在意。
“要不，”艾伦提议。“我们去卧室怎么样？”
“嗯，啊……好啊？”利威尔有些害臊。
艾伦扬起了眉。“利威尔，你怎么了？”
“我没事啊，所以那个……我们去卧室吧。”他尴尬地指向走廊。
“你知道我们不用非得做，只有拥抱也够了。”
“啊，当然。这样也不错。”利威尔看向Alpha，不免对结果有些失望。
“我只是不想给你添麻烦，”艾伦把他拉近。“而且我们的避孕套用完了。”
“哦……”
“别说你会吃药，你的身体还没从使用抑制剂中恢复过来。”
“我……知道了？”利威尔听到这个目瞪口呆。
他叔叔把他赶出家门后，为了保住自己的贞洁，他开始服用抑制剂。对利威尔来说，就是“去他妈的食物，我要抑制剂。”
他上学之后，还做了一些兼职，生活好过了一些。自那之后，他的抑制剂没有断过。距利威尔所知，他并没有任何的身体问题。他饮食健康，锻炼规律，并且尽最大的可能保持睡眠充足。
“我们有两个美丽的孩子真是太幸运了。”艾伦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
利威尔的呼吸一滞，他听说过抑制剂的副作用包括生育困难，但他没有多言。正如艾伦所说，他们已经有了两个孩子，这已经足够幸运。
米卡莎是个很好的姑娘，里维尔是个小活宝，而艾伦。这个男人此时正深情地拥着他，让利威尔快要心脏爆炸。他不需要通过做爱来证明Alpha爱他。
“我很抱歉忽略了你的感受。”他对艾伦说。“我想我应该让你知道……我，我对米卡莎大吼了。”
“我知道，我去她房间的时候，她告诉我了。”
利威尔感到无比内疚和羞愧，眼泪开始打转。
“她哭着跟我说，你吼她了。她很伤心，是因为她不知道你为什么吼她，她只是想帮你。她还不停地问我，你是不是不想让她再帮忙了。”
利威尔背过脸挡住自己的眼泪。回忆起早上的事，他心如刀绞。
“没关系，妈咪，我还是很爱你！”
她就是这么说的。利威尔实在太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了。如果埃尔文或阿尔敏能让时光倒流，他愿意跪下来求他让时间回到昨天，让她把做过的一切都抹去。
“嘿，没关系的。”艾伦的鼻尖蹭着他的脸。“我向她解释过了。我说妈妈只是压力太大了，需要休息一下。”然后艾伦压着利威尔的额头亲了一下。
“我太讨人厌了。”利威尔哭了出来。
“不，你没有。”艾伦安慰道。“即便你讨人厌，我也不会离开你的。”
利威尔靠向Alpha，把脸埋在他的侧颈，哭得更厉害了。他常常听同事悄悄说，自己太难相处，他们宁愿换到另一个部门工作。但艾伦……他的Alpha发誓说，即使他很可怕，他也不会离开他。
“嘿，听着，”艾伦轻轻推了推他。“你想再看一次《马戏之王》吗?”
利威尔擦了擦脸，觉得自己笑起来好傻。但他这辈子从未这么快乐过。“好。”
“焦糖爆米花和可乐？”
利威尔笑了。“嗯。”
——————————————
“利威尔，你能帮我热一下里维尔的奶吗？”艾伦在育儿室喊道。
“啊，好的！等下！”利威尔冲到厨房，拿了所有他需要的东西。看了三部电影，意味着他和艾伦抱在一起待了俩小时，和里维尔待了一小时。利威尔感觉很好。他不再感到内心沉重了，取而代之的是欢欣和活力。
“嗯，”利威尔盯着量杯，不知道该放多少糖和多少奶粉。“等等……必须得放糖吗？”他小声自言自语道。
利威尔咬着下唇，看向走廊，他可以向艾伦求助，但他有个更好的主意。米卡莎在半小时前就放学回家了，她可能正在房间里写作业。
他朝着小女孩的房间走过去，敲了敲敞开着的门。
米卡莎放下作业，抬起头来。她没有穿校服，胸前是一个巨大的黄色橡皮鸭的图案，格子裙也显得十分可爱。
“你能帮帮妈妈吗？”利威尔无视了正从育儿室门口探出头来的艾伦，以及他怀里抱着的里维尔。
“当然！我已经做完作业了！”
“很棒，呃……妈妈忘记怎么配里维尔的奶粉了……你能教教我吗？”
“包在我身上！”米卡莎一下从她的小椅子上滑下来，牵住利威尔的手，领着他来到厨房。“我会把我的独门绝技教给你哦！”
“你有独门绝技呀？哇塞。”利威尔顺着小女孩的动作弓下腰。
“对啊！会变得很容易做！”
————————————
这是利威尔这一生第一次享受到了与他人共进晚餐的快乐。他和商界精英一起吃过晚餐，但通常都是独自用餐。
他喜欢这样，但……瞧瞧这活跃的饭桌。米卡莎不停地谈论学校里的事，艾伦一边对她点头，一边模仿飞机的声音来鼓励里维尔吃些固体食物。
利威尔忍不住发笑。他这辈子，从未想过会看见自己和家人坐在餐桌前吃饭。他以前可没考虑过这些。在大街上讨生活时，他梦想过住在公寓里，吃遍所有奢侈的食物，买所有他想买的东西。那时候他满脑子只有那些。
但是，利威尔看着餐桌，盘子里只是简单的自制汉堡，杯子里装的是商店里买的橙汁。
“是啊，这样可要好太多了。”他笑着对自己说。
“谢谢！”艾伦接话。“我是按照伊莎贝尔的汉堡食谱做的！”
利威尔笑而不语。
——————————
利威尔小心地给米卡莎掖好被子，他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否正确，但是看到小姑娘像卷饼一样裹紧被子就知道她应该很舒服。
“这样可以吗？”利威尔问道。
“很好！”
“但你这样能活动吗？你看，那个……”
“晚安妈咪。”米卡莎打了个哈欠。可能是上学太累了。
“晚安。”利威尔低声说。Omega俯下身，在小女孩的额上印下一吻。他感到内心暖乎乎的，这感觉让他不禁微笑起来。
走进育儿室，利威尔望着婴儿床，里维尔手里抓着星形毛绒玩具睡得很香。利威尔可以呆在这看着宝宝睡觉，但他提醒自己得保持充足的睡眠。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回到卧室，看着艾伦换了新床单，还有被套枕套，利威尔感到更暖心了。
一切都安置好之后，两人钻进被窝。艾伦的手自然地抱住了他，这次利威尔迅速靠了过去，亲昵地用鼻子蹭了蹭Alpha的胸膛，嘴角带笑。
“明天是周六，米卡莎不上学。我们什么安排？”艾伦的脸贴上利威尔的发顶。
“去水族馆怎么样？”利威尔想到埃尔文和阿尔敏可能很快就会回来，也许他还能和家人再多享受一些美好时光。
“太好了！我们很久没去水族馆了。我们在巨人咖啡厅吃午饭吧。”
“在咖啡厅吃午饭？”
“我会给伊莎贝尔发短信让她为我们预留一个私人花园用餐位，到时候只有我们和孩子们。”
“我很喜欢。”利威尔不知道什么是巨人咖啡厅，但他猜测应该是艾伦的姐姐——伊莎贝尔工作的地方或者自己开的店。
“我好期待明天。”艾伦打了个哈欠。
“我也是。”利威尔更加贴近Alpha，他对明天的到来迫不及待。
————————————
“利威尔！”
利威尔听到这恼人的声音哼唧了一下。勉强睁开一只眼，他环看了一下昏暗的房间。
“利威尔！”
转向声音的来源地，利威尔看见两个金发的迷你死神正飘在空中。“埃尔文？阿尔敏？”
“是的！我们去客厅吧！”阿尔敏兴高采烈地飞出卧室。
利威尔坐起身，给丈夫盖好被子，然后走向了客厅。
“你最好给我一个像样的解释，为什么在……”利威尔看向挂钟。“两点来找我？！”
“没错，我们搞定了！”阿尔敏面带微笑。
“利威尔，”埃尔文开口。“你可以回到你的时间线了。”
“什么？！”利威尔有点喘不过气。
“是的！利威尔！”阿尔敏欢呼道。“再也不用应付哭闹的孩子了和Alpha了！你可以逃离这里了！”
“等一下，先别——”
“阿尔敏帮我加快了进程，他也不想看到你在这里受苦，现在你要回家了！”埃尔文也欢呼道。“就现在！如果我们不趁现在，你就永远回不去了！”
“等等！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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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在床上尖叫着醒来。他喘着粗气，紧紧地抓着胸口，试图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蓝眼睛扫视着周围的一切。他已经不在那间狭小的卧室里了，房间变大了，还有电视和办公桌，旁边也没有了那个深色皮肤的Alpha。
利威尔的呼吸一滞。
“利威尔！”阿尔敏和埃尔文气喘吁吁地出现了，利威尔往后一缩。“这不是梦，我们还在这，你还活着，你回家了！”
“回家了……”利威尔凝视着这个宽敞的房间，突然觉得自己在这间公寓里显得那么渺小。阿尔敏说到“家”的时候，他脑子里想到的是那个小房子。他的女儿米卡莎，他的宝贝里维尔和他的Alpha艾伦。
“好了，利威尔，听我说，”埃尔文飘过来，转移了他的注意力。“我们会在这里，和你一起，以确保事情会按照正确的顺序进行下去。没有人会看见我们，除了你。我希望你能继续车祸发生的那天。”
利威尔抿着嘴，虚弱地点了点头。宽敞的房间里充斥着
他熟悉的闹钟声。
早上五点半了。
“行了，利威尔，跟我来。”埃尔文朝他挥挥手。“你会在五点半做什么？”
“我……准备去上班。”利威尔皱起眉。
“好，那我们走吧！”阿尔敏高兴地说。
——————————
“早上好！阿克曼先生！”
“早-早安，先生！”
“祝您今日愉快！先生！”
利威尔·阿克曼大步流星地走过大厅。黑色笔挺的西装与苍白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乌黑的短发向后梳着，一如既往的整洁。尽管他身材娇小，但每个人不是敬他就是怕他。听见员工们胆怯的问候，他皱起了眉。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还喜欢这样的早晨。利威尔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房间很敞亮，有独立卫浴，休息室，迷你厨房和令人惊叹的城市景观。但感觉太空太大了。
利威尔坐上皮椅，盯着桌上摆放整齐的文件和热气腾腾的格雷伯爵茶。利威尔有点想吃可口可乐和焦糖爆米花。
一切都很顺利，这是一个完美的工作日。太可悲了。
“看看谁是杂志里的处于职业巅峰的Omega？”韩吉，他忠实的秘书欢呼着，将那本杂志丢在利威尔的桌上。
利威尔的嘴抿成了一条线，拿起杂志，翻到他接受采访的那一页。
“那再猜猜大Boss叫谁去办公室？”韩吉在厚厚的眼镜片下眨眨眼。
“嗯。”利威尔已经不知该说什么了。“我去一下洗手间。”他站起身，快步走向他的私人卫生间。
利威尔锁上门，关上马桶盖坐了上去，双手掩面。
“利威尔？”阿尔敏轻轻拍拍他的头。“你还好吗？”
“我……我不想接受升职……”
“什么？”埃尔文飞冲过来，差点打到利威尔的脸上。“不行！这会改变很多事情！利威尔，我只是让你继续之前的生活。求你了。”死神恳求道。
“但是……米卡莎，里维尔和艾伦呢？”利威尔忍不住哭了起来。“他们就那样消失了吗？”
阿尔敏和埃尔文默默交换了一下眼神。阿尔敏清了清嗓子。“米卡莎和里维尔并没有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利威尔崩溃地喘了口气，埃尔文有些惊慌失措。
“喂！没关系，也许不久的将来他们会出生呢？”
“但你也清楚地说过那个‘未来’只有1%成为现实吧！”
“嘿，别激动，”阿尔敏拍拍他的头。“你瞧，呃……利威尔，等我把正确的鬼魂引导到他们该去的地方，我就去帮你找艾伦。相信我，那个Alpha可能就在附近。”
“但你们不打算抹去我的记忆什么的吗？”利威尔看过一些书，想到了死神最终会抹去他对所发生的事以及他们之间的交谈的记忆。
“我们会那样做，但是你经历了太多，那得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埃尔文说。“但我们姑且把那些抛到一边吧！等这些过去之后，我也会帮你找到那个Alpha的。”
“真的？”利威尔深吸一口气。
“是的，现在，咱们走吧，收拾收拾去升职加薪吧。”埃尔文保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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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该从哪里开始呢？”埃尔文和阿尔敏并排坐在利威尔的仪表盘前。
利威尔身穿晚礼服，正在去派对的路上。太阳下山了，凭着记忆，他知道前方会发生车祸。
“好了！”埃尔法飞了起来，坐上利威尔的方向盘。“我觉得你该停在这，即使现在是绿灯。”
“好的。”利威尔关掉引擎，开始等待。
“如果你愿意，你可以闭上眼睛。”阿尔敏提议。
“没事，我能行。”利威尔朝他点点头，又回头看向红绿灯。
绿灯。
利威尔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这次他旁边的另一辆车向前移动着。
当那辆车被撞时，利威尔一下闭上了眼。他听见了金属弯曲的痛苦响声，车轮摩擦路面的刺耳声音，紧接着是尖叫和呼喊救护车的声音。
睁开眼时，利威尔看着那个可怜的司机畏缩了一下。他还活着，翻车之后，他还想办法爬了出来。他的血溅到了混凝土上。
“哦，老天。”两天前，死在这的人是利威尔。
“好了，阿尔敏，走吧。”埃尔文说着，阿尔敏便消失了。
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利威尔打开了脸书，输入了艾伦·耶格尔。他找到了他的账号，但已经停用了。利威尔不能怪他，自从调查兵团APP出现之后很少有人用脸书了。
“我只知道艾伦是个护士，但我不知道他在哪家医院工作。”
“啊哈！”埃尔文看着卷轴叫道。“为了让你好受点，我在你上班的时候翻了翻档案。这样我们就能追踪到你和艾伦相遇的时间的方式。”
“哦，好吧，”利威尔把手机放回口袋，看着埃尔文展开卷轴。
这时他注意到有人朝倒下的人跑去了。那人身着一件绿色夹克，白裤子白鞋。他带着一个急救箱，上前去关心那个受伤的人的情况。
当利威尔发现那个来帮忙的人有一头凌乱的棕发时，他的眼睛瞪大了。
利威尔迅速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看着那个人。
“哇！”埃尔文在利威尔关上车门之前溜了出来。“这什么情况？”
“那是……艾伦吗？”利威尔轻声问。
很多人挤在受伤的人的周围，那个棕发的男人伸出胳膊开始分散人群。
“请后退，给我腾点地方！”他命令道。“我是护士！”
听到艾伦那冷静又充满孩子气的声音，利威尔感觉自己心跳了一下。
“我懂了。”埃尔文哼了一声，翻看着档案。“我们能让你暂时待在那个只有1%可能的时间线，是因为，发生了车祸。”
“什么？”利威尔盯着迷你死神。
“是的，出了车祸。你本来是那个出车祸的人……一个叫艾伦的护士救了你，然后你起死回生了。”
“艾伦，”利威尔转过身，看着路中间皮肤黝黑的男人。
“当然，还有其他可能性。就像艾伦没救你一样，艾伦救了你，你还是回归了工作，还有其他可能——”埃尔文停顿了一下，因为利威尔早已不在他身边，他已经冲到路中间蹲在了艾伦身边。
“我能怎么帮你？”他一过去就开口问道。
“呃，”艾伦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那双异色瞳把利威尔从头到脚看了个遍，当看到利威尔的脸时，脸颊有些发红。
“我接受过急救训练。”利威尔说，那是他负责几项团建活动时的强制性训练。
“好吧，”艾伦点点头。“我需要你按住这里，我来清理伤口。”
“明白了！”利威尔的手上沾满了鲜血，他退缩了一下，但他毫不在意。去他妈的派对和表彰，利威尔要不惜一切代价娶了艾伦。
“嗯……先生，”阿尔敏小声说。
“我明白了，”埃尔文点点头，拍了拍小金发死神的后背。“别担心，阿尔敏，你会有机会的，也许你更适合当天使而不是死神。”
“我也不知道，先生，利威尔的决定影响了结果。”
“有可能，但我们已经尽了本分。利威尔现在自己掌控着人生。”
“是啊，”阿尔敏点点头，看着艾伦和利威尔默契地配合，直到救护车的到来。
“谢谢你帮了我。”艾伦有些羞涩地笑看向黑发男人。“如果没有你，我根本救不了他。”
“不用谢，随便一提，我是利威尔。”他微笑着伸出满是鲜血的手，艾伦没有拒绝。
“我是艾伦。等等，你是利威尔·阿克曼吗？我在一本Omega杂志封面上看过你！”艾伦兴奋地握住他的手。
“那确实是我。”利威尔微微缩了下手。这是他第一次为自己的成就感到害羞。
“哦……”
“这是什么？”利威尔感到自己的心砰砰直跳。
“你的晚礼服，天哪……呃……我会赔偿的！”
利威尔眨了眨眼，然后笑了。他甚至不在乎自己身上沾满了肮脏的干血。“请我喝杯茶如何？或者焦糖爆米花和可乐也行。”
“当——当然可以！”艾伦有些坐立难安。“我知道一个地方，叫巨人咖啡厅。是我姐姐开的店。我可以让她为我们预留一个私人的花园用餐位。对了，如果你不想见我姐姐，那个……”艾伦开始絮絮叨叨。
利威尔翻了个白眼。“这周日，早上九点，我不介意见你姐姐，就在巨人咖啡厅见吧。”他打断了Alpha。
“哦，好——好！”
“嗯。”利威尔脸红了。“我们该走了，这是我的名片。”
“好——好的！我一会儿给你发短信。”Alpha结结巴巴地说。
“你不是还要工作吗？”利威尔走向自己的车。
“奥，我已经下班了，这个救护车是另一家医院的……”艾伦的眼睛在一排车之间搜寻着。“该死，我的出租车不见了！”
“哦，我载你一程？”利威尔打开了车门。
“真的吗？我保证不会太远的。我可以给你做焦糖爆米花，还有可乐！”
“听起来不错，我能借用一下你的浴室吗？”利威尔示意艾伦坐到副驾上。
“当然可以！”艾伦系上安全带。
“我今晚没有什么计划……你有《马戏之王》的网飞或者DVD吗？”利威尔发动了引擎。
“有啊！我爱死那部电影了！我有DVD！”
埃尔文和阿尔敏眼见着利威尔的车走远了，在警察的疏通下，交通恢复了正常。
“我们必须抹去利威尔的记忆吗？”阿尔敏问高个的金发死神。
“嗯……这需要花些时间。我们得留神，以防他告诉别人。”
“你觉得利威尔会告诉别人吗？”阿尔敏扬起眉毛。
“呃，不会！”埃尔文咯咯地笑了。“但我们总有一天要抹去他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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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
利威尔喘息着醒来，映入眼帘的第一个东西是白色的天花板，他眨了眨眼，耸耸肩。贫瘠的荒原和死神。他知道，这只是个梦。利威尔以前做过这个梦，只是没有这么真实。
他将奇怪的门梦抛到脑后，坐起身来，看了看表。他叹了口气，摇了摇还在睡的伴侣。“艾伦。”
一双异色瞳睁开了，右边是绿色，左边是金棕色。
“艾伦，你要迟到了，我可不想米卡莎看见我们俩这样裸着。”
艾伦笑了，孩子气地撅起嘴。利威尔翻了个白眼，一脚把他踢下床。
“哇！”Alpha从床上滚了下来，倒吸一口冷气。
利威尔坐起，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裸体。
“噢……”Alpha呻吟着，慢慢站了起来。
黑发男人望着自己的伴侣，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Alpha一丝不挂，甚至不羞于展示自己的老二。
“几点了？”Alpha揉揉脸，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表。但他看清表盘的数字时，异色瞳猛地睁大了。“卧槽！我迟到了！”
利威尔打了个哈欠，看着深色皮肤的男人迅速钻进浴室冲了个澡。不到一分钟，他就出来了，头上还裹着毛巾。他迅速穿好衣服，又开始挣扎着穿裤子，这时传来了敲门声。
“爸爸！快点！我们迟到了！”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
“对不起，米卡！爸爸来了！”他喊完又转向利威尔。“别担心，我会在自助餐厅买午饭的。”他麻利地倾下身子，印下一个吻。
“如果我发现你午餐吃薯片，我会保证你直接进急诊室。”利威尔威胁道。
“再见！亲爱的！”他拿起邮差包，打开了门。一个黑发黑眼的小女孩穿着制服背着书包正站在门边。
“再见，妈咪！我已经给里维尔热了一瓶奶了！”
“真的嘛？哇，你加热了吗？”Alpha在女孩面前蹲下。
“是的！就和妈咪教我的一样！”
“你真是个好姐姐！”他拍拍她的头，把她搂进怀里。“好了，我们走吧！再见！”
“再见！”离开之前，女孩朝利威尔挥了挥手。
利威尔也挥了挥手，下床穿好衣服。他走进里维尔的育儿室，拿起他的奶瓶，把他抱在怀里。他们移步到客厅，好让小家伙晒晒太阳。
利威尔会想念他们的小公寓的。那是艾伦的公寓，在他们还没成为情侣，结婚生子之前住的。但利威尔知道，随着孩子长大，他们需要有自己的房间。再过几周，他们就可以搬家了。
利威尔坐在沙发上，对着《职业Omega》的杂志封面微笑着。他为他的前员工感到骄傲，佩特拉是一个努力工作的单身母亲，她赢得了所有人的认可。
利威尔卖掉自己的公寓搬去和艾伦住就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他们结婚后他就辞职了，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抚养孩子上。利威尔怀孕的时候没法承受工作的巨大压力，艾伦很是担心，因为他经常使用抑制剂。
但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利威尔眼中的泪水开始打转。
“我很庆幸我有两个美丽的孩子。”他用鼻尖蹭了蹭儿子。
“唔！”里维尔满嘴是奶，还在努力应答着。
“你知道吗，里维尔，”利威尔笑着说。“我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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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我把事情搞砸已经过去十年了！”阿尔敏微笑着，他们看着利威尔将自己做的梦告诉了儿子。
“我知道，让我来说，”埃尔文吸了口气。“我早就告诉过你！”
阿尔敏噘着嘴，他不再像埃尔文那样披着黑色斗篷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白色长袍，背上还多了一对翅膀。“我想这足以解释很多事情。”
阿尔敏和埃尔文低头看着利威尔和他的儿子，两人以迷你形态走到了咖啡桌旁。利威尔还没注意到他们的存在，他们坐下来听他继续分享着那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