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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曲同人】Darkside

Summary:

熟睡時的呼吸聲,是人最難以控制的事情⋯⋯

Notes:

歌曲同人--以一首歌曲作為藍本的同人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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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rk Text:

【憂國的莫里亞蒂】Darkside(阿爾伯特x威廉)

——《共犯之後》之(一)

 

註:
阿爾伯特 = 艾伯特.詹姆斯.莫里亞蒂= Albert James Moriarty
威廉.詹姆斯.莫里亞蒂= William James Moriarty

 

熟睡時的呼吸聲,是人最難以控制的事情。威廉躺在床上,閉眼假寐,傾耳細聽身邊傳來的各種呼吸聲:劇烈運動後大力的、生怕吵到別人而輕柔的、緊張急促的、又或是被管教得一板一眼的。

逐一確認呼吸聲,威廉可以肯定所有室友都已墮進夢鄉,於是他小心翼翼爬起來,離開寢室,在黑暗中憑著對環境的熟悉,穿過一道道走廊,走下狹窄的樓梯,打開左邊第二扇門。

一抹熟悉的背影已在那裏等著——剛滿十七歲的少年身材挺拔,即使只穿宿舍規定的鬆身睡衣和外套,依然英氣十足,令人難以移開視線。阿爾伯特轉身,桌上的蠟燭照亮了一張俊臉,臉上那雙綠瞳關切地看著比他矮一截的威廉,「你晚了一點呢,是遇到什麼阻礙了嗎?」

「晚上布蘭登和卡爾被板球隊的學長們叫去為他們整理床鋪,回到寢室時兩人身上都被塗滿各種美術顏料,花了很多時間清理,我等了好一會才能偷溜出來。」

阿爾伯特臉色一沉,握住拳頭,一向冷靜溫和的他此刻卻難掩憤怒:「這種欺凌的風氣,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威廉點點頭,同樣神色凝重,卻瞬間勾起自信而魅惑的微笑,「這不就是我們在這裏的原因嗎,哥哥?」

貴族寄宿男校的霸凌文化由來已久,高年級的學生欺負比自己年輕弱小的低年級生,早已成為難以撼動的傳統,一屆傳一屆的延續著。在崇尚絕對服從的學校裏,老師們也對此視若無睹,甚至暗中鼓勵學生欺凌弱小,為未來在弱肉強食的社會上成為霸凌階級作好準備。

這種根深蒂固的文化一時難以改變,直到威廉向阿爾伯特獻計,提出了把它連根拔起最好的方法——

是犯罪。將學校變成犯罪的舞台,用最黑暗的罪惡,迅速改變人心。

夜闌人靜,兩人在宿舍飯堂的廚房集合,開始執行威廉撰寫的完美犯罪計劃。身為監督生的阿爾伯特利用職權,早在白天時把廚房每個角落調查得一清二楚。他帶領威廉來到收藏調味品的櫃子前,伸出左手拿起其中一個木瓶,想打開的時候,威廉的手卻覆上了他的,緊緊握住。

威廉火紅的眼瞳平靜地盯著阿爾伯特,彷彿在查探他的決心。

當人生被罪惡沾污,一切都不可能推倒重來;一旦犯罪以後,他們便只能走在黑暗的道路上,無法回頭。對生於孤兒院的威廉來說,他從來都身處沒有光的社會底層,並沒什麼可以失去的。然而出身貴族的阿爾伯特不一樣,他本來可以選擇像那些傲慢自大的高年級生般,在學校裏欺凌弱小無助的低年級生,在社會上欺凌毫無反抗之力的平民。

但在莫里亞蒂家大宅被燒毀的那天,阿爾伯特已選擇了成為威廉的共犯。他放開手上的瓶子,順勢反扣威廉握住他的手,輕輕一拉,吻上他手背的同時單膝跪下,恰似騎士表達他誓死效忠的決意。

「擊退黑暗不需要光明。」阿爾伯特抬頭仰望。於威廉的陰影裏,一對綠色的眼眸不反映燭光,看上去卻異常閃爍。「這個道理是你教懂我的。」

阿爾伯特曾經試過用自己的方法改變這個扭曲的社會。身為伯爵家的長子,他從小發自內心地履行貴族的義務,可是他連同住親人的腐朽思想也沒法糾正。就在他害怕自己終有一天被緊隨他左右的混沌氣團吞噬之時,是威廉示範給他看,要擊退惡魔,只能令自己也成為惡魔。

威廉在遇上阿爾伯特之前,接受過很多委託。完成委託後,他得到各式各樣的報酬,當中也有像阿爾伯特一樣,起誓將一生所擁有的,甚至性命也獻給他。但阿爾伯特給他的是不同的,就如此時從手背的一吻傳來的熾熱溫度,以至他突然被敏捷地拉倒暗角,瘦削的身軀埋進大他三年的阿爾伯特的懷裏,心頭那份遏止不了的騷動,令他覺得阿爾伯特並非以委託人的身份給予報酬,他亦不止是他的犯罪顧問。

「很快便到米迦勒老師的巡視時間,我們得趕緊完成!」及時吹熄蠟燭,成功避開上一回動靜的阿爾伯特,在威廉的耳邊細語提醍。

違反門禁時間夜半潛入宿舍廚房的監督生,目標是盛載調味品眾多木瓶中的其中一個。這個與其他木瓶不同,只要拿上手比較恍如空瓶的一個,載有用來秘密通訊的紙條,紙條寫有由高年級生墨利斯.梅特林下達的指令。

墨利斯恃著父親於貴族之間具有不容忽視的影響力,肆無忌憚地向其他學生甚至老師索求,是校園霸凌風氣中最壞的代表。縱然尚未出現有人因他的霸凌而喪命,可是被他逼瘋至企圖自毀的人屢有所聞。而一直以來包庇他的,是被他抓住把柄的宿監米迦勒老師。

米迦勒老師的前額爬滿因思考過度而刻劃深刻的皺紋,提燈的手暴露寬大的外套外有著老邁的骨感,他鬼鬼祟祟地繞路走到收藏調味品的櫃子前,打開瓶子,左顧右盼後才慌忙把裏頭的紙條塞進衣袋裏。

墨利斯通常下令服從他的低年級生,代筆書寫留給米迦勒老師的紙條,以防事情萬一被揭發,他也可以輕鬆卸責。所以當米迦勒老師這夜如舊檢視本應不為人知的木瓶時,他完全沒有懷疑紙條上的內容,其實已換成阿爾伯特按威廉的計劃而發給他的指令。

「墨利斯察覺銷毀他珍藏的威基伍德茶具的人是米迦勒老師時,面如土色。」阿爾伯特將從其他監督生口中得知的結果告訴威廉。

這名享受用恐懼支配低層的貴族之子,惡作劇做得過火時總愛找米迦勒幫忙善後,米迦勒亦試過質疑他的指令而慘遭報復,因此就算這回要毀屍滅跡的物品屬於墨利斯,他也不敢怠慢地依照指示去做。

威廉滿意地點點頭,這樣墨利斯便有充分的行兇動機。他這邊的計劃同樣順利:把本來應該給米迦勒老師的紙條偷去以後,威廉便回到寢室,將紙條悄悄夾到室友卡爾的課本中。卡爾跟墨利斯同屬板球隊,這張字條正是他被逼書寫的——果然早上收拾當天要用的課本時,卡爾看到紙條無緣無故回到他手上,害怕得臉色都變青了。

面對裝成碰巧撞見而滿臉關切的威廉,卡爾快哭出來般求助:「一定是有人發現了我替墨利斯寫紙條,要告發我,我該怎麼辦?」

「請讓我接下你的委託吧。」威廉一臉從容,邪魅一笑,如同顧問一樣指導卡爾。卡爾的表情逐漸由恐懼轉成釋然,最後被威廉煽動而萬分激昂。

「這樣下去,我猜你很快便會成為低年級生的救世主了。」阿爾伯特打趣地笑說,內心的表情卻與此刻的笑容相反。

課堂結束的自由活動時間,在人來人往的長廊上親密交談,在外人看來是那麼完美的一對兄弟。但陽光照射下來的影子,有如阿爾伯特內心難以抑制的思緒,陰魂不散。他清楚記得在孤兒院的時候,生性聰明的威廉總站在群眾中心,受到每個人歡迎,而阿爾伯特不過是他的其中一個委託人。即使給予威廉.詹姆斯.莫里亞蒂的名號,威廉也不可能屬於他的。

「不,如果不是那個阿爾伯特.詹姆斯.莫里亞蒂的弟弟,我也只是被欺負的低年級學生其中一員罷了。」威廉搖頭說。繼承伯爵頭銜、交際能力高強、高大又帥氣的阿爾伯特,在師生之間評價極高,因此才沒有人膽敢欺負他同校的兩位弟弟。

阿爾伯特才驚覺兩人的想法是如此相像,他跟威廉是在黑暗中的共犯,只能相依而生。

「可是,有時候我會害怕,某一天,我在黑暗中再也找不到你。」

從心底發出無法壓下的喃喃低語,即使音量極小,似乎還是被聽到了。威廉驚訝的睜大眼睛,想開口說話時,遠處一陣尖叫聲打斷了他。

尖叫聲來得不是時候,卻不叫他們感到意外,因為劇本早已寫好。他們望著同一方向,聲音毫無疑問來自校舍南翼的板球隊器材室。幾個學生氣急敗壞的跑到阿爾伯特面前,「莫里亞蒂學長,出大事了,板球隊的一堆球拍不知怎的從閣樓掉下來,壓倒了人,滿地都是鮮血,好可怕!」

「我明白了,你們要保持冷靜,先通知其他同學別去那邊阻礙救援。」阿爾伯特從口袋掏出監督生獨有的記事本,「這段時間當值的是米迦勒老師,他應該就在二樓教員室,我馬上去找他處理事件。」

幾名學生離去後,阿爾伯特便裝成前往教員室,即使他知道米迦勒肯定不在那兒。開步之際,威廉拉住阿爾伯特的手臂,「我的劇本絕對不會有錯,請哥哥你放心。」

看來之前在深夜的廚房,阿爾伯特未能完全令威廉同意讓他參與其中。

在威廉以往接受的委託中,他負責獻計,執行的總是委託人本人。草擬計劃時,有關高年級生或教職員的情報,他或需阿爾伯特幫忙打聽和確認。威廉的計劃中,實際犯下罪行的另有其人。

上次他試圖阻止阿爾伯特代筆寫下給予米迦勒老師的虛假指令。縱然他是預計可以親眼目擊紙條被火化,才作出讓步。這趟阿爾伯特打算走進的,是真正的犯案現場。

阿爾伯特從握住他的手,明確感受到威廉比那次更堅持。

「威廉,如果要實現我們的願景,未來將需要更多的助力。」

在阿爾伯特最初委託威廉,讓他見識所有惡魔被消滅的美麗新世界前,他其實仍能以委託人的身份親手對邪惡的貴族降下懲罰。不過他猜想威廉大概在期待別的理由。

「你只管把聚集到你身邊的人當成棋子。」

誰知阿爾伯特的話叫威廉更困擾。倘若他只是棋局上任他擺佈的其中一枚棋子,當不得不割捨的時刻來臨,豈不是會發生阿爾伯特憂鬱地輕輕吐出,他最終被遺留黑暗之中的未來?

威廉再打算說些什麼。這次打斷他的,是單憑他的眼神表情,已參透了他心意的阿爾伯特。他把嘴巴湊近威廉耳語,「容我追加一個犯罪委託吧……」

阿爾伯特以眾目睽睽下最不會被懷疑的親密,讓威廉安心後,繼續前往他原來的目的地。

他不慌不忙地走到校舍南翼,在距離板球隊器材室的不遠處,發現米迦勒老師神情愴惶地留在原地徘徊。每逢有學生經過,他都一下子拉緊神經,不自然地別過臉。

“…Don’t let the truth come and blind us. Just believe their lies...”

趁畏縮得佝僂著身子的米迦勒無心留意擦身而過的人的身份,阿爾伯特為他帶來如夢似幻的一席話。本來搖擺不定的米迦勒彷彿被推了一把,終於乖乖地回到威廉佈置好的舞台。

「米迦勒老師只是想救我,沒想到掉下的球拍會剛好壓中墨利斯學長!」卡爾按威廉的劇本,言之鑿鑿地說出被扭曲的事實。

察覺藏於調品瓶的紙條出錯後,惱羞成怒的墨利斯把卡爾叫到板球隊器材室,再逼令米迦勒將他推下閣樓,打算給不服從的後輩一點教訓。誰知獰笑著站於下方等看戲的墨利斯,目擊的並非卡爾墜地的痛苦掙扎,而是預先被動了手腳的欄柵承載不了整箱球拍的重量,被卡爾於危急關頭借力拉動,迎頭而來的重重一擊。

當其他教職員趕到現場,卡爾不僅沒供出米迦勒企圖加害他的真相,還把他說成阻止事態更嚴重的英雄。墨利斯最後也因米迦勒最初的猶疑,錯過了搶救的黃金時間,撒手人寰,他被抓住的把柄,連同他們之間的秘密,亦隨之長埋土下。

墨利斯意外身亡後,校園裏開始流傳惡有惡報的理論——墨利斯的死不是意外,而是因為做盡壞事後被上帝懲罰了。聽到這個流言的高年級生都人心惶惶,校內欺凌事件一下子大幅減少。

「你的預測果然很準確, 威廉。米迦勒老師現在在校內被捧上天,為我們散播流言這小事他可樂意幫忙了。」

「有了卡爾告訴室友們我會隨時熟睡然後夢遊,以後我從寢室遛出來也更加容易。」

計劃的成果叫阿爾伯特和威廉很滿意,雖然他們都明白,那些傳言只能暫時遏止欺凌風氣,要將這種風氣連根拔起,仍有很長的路要走。他們想做的,遠遠不止於此。

為了方便日後行動,阿爾伯特委託威廉進行一系列犯罪測試,這天的測試,是把從化學實驗室偷來有催眠作用的水合氯醛,混進宿舍工作人員的飯餐。果然當他們來到宿舍側門前,只見一名睡得安穩的守衛。威廉上前察看,他調較的藥物份量不多不少,守衛呼呼睡著了,身體並無大礙。

兩人就此毫無阻撓的走出宿舍側門,來到外邊的草地上。 這晚是難得萬里無雲的新月之夜,沒有過份明亮的月光,漆黑的天空造就了星星的閃亮。 阿爾伯特把手上的蠟燭吹熄,短暫失去視力後,重新適應黑暗的眼睛便能看到一片星海燦爛,如同點綴於黑色桌布上的寶石。

「那是飛馬座和仙女座。」威廉指往天空熟練地解釋。 阿爾伯特感嘆:「還好是在那麼黑暗的環境,才有機會清晰的看到星星。」

在星星微弱的光線下,阿爾伯特連威廉的身影都無法看清,但他能夠想像那雙盯著天空看的火紅色眼瞳,此刻如何美麗而誘惑。晚上的寒氣來襲,他不禁伸手撫上威廉跟他同樣冰冷的掌心,讓交纏的十指互相取暖。順著緊握的雙手往肩頭傳來重量,阿爾伯特貪婪的抬手環住威廉,讓暖意停留在二人的擁抱之中。

在光線能到達的地方,他們可以是相親相愛的好兄弟,也可以是合謀的委託人與犯罪顧問;而真正的感情,只能永存於無光的一角,有如熟睡時的夢境,在日出之際必定清醒破滅。

可是,只要還有像這樣的夜晚,對於在黑暗相擁而存的兩人來說,便已足夠。

 

歌:Au/Ra and Tomine Harket 詞:Alan Walker

We're not in love
We share no stories
Just something in your eyes

Don't be afraid
The shadows know me
Let's leave the world behind

Take me through the night
Fall into the dark side
We don't need the light
We'll live on the dark side
I see it
Let's feel it
While we're still young and fearless
Let go of the light
Fall into the dark side

Fall into the dark side
Give into the dark side
Let go of the light
Fall into the dark side

Beneath the sky
As black as diamonds
We're running out of time (Time, time)

Don't wait for truth
To come and blind us
Let's just believe their lies

Believe it
I see it
I know that you can feel it
No secrets worth keeping
So fool me like I'm dream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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