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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國的莫里亞蒂】玫瑰少年(莫里亞蒂三兄弟)
——歌.姬生日賀文
——《共犯之後》之(二)
註:
阿爾伯特 = 艾伯特.詹姆斯.莫里亞蒂= Albert James Moriarty
威廉.詹姆斯.莫里亞蒂= William James Moriarty
路易斯.詹姆斯.莫里亞蒂= Louis James Moriarty
歌:五月天 詞:阿信/蔡依林
誰把誰的靈魂 裝進誰的身體
誰把誰的身體 變成囹圄囚禁自己
亂世總是最 不缺耳語
哪種美麗會 喚來妒忌
你並沒有罪 有罪是這世界
生而為人無罪
你不需要抱歉
One day I will be you baby boy, and you gon' be me
喧嘩如果不停
讓我陪你安靜
I wish I could hug you , till you're really really being free
阿爾伯特將一朵玫瑰捧在指間,動作猶如仿傚大人把手上的紅酒湊近鼻前。花香似乎未能令他滿意,倒影碧綠眼眸的紅色也有別於往常,阿爾伯特很快便對花朵失去了興趣。
身處一花一木都被特別佈置,務求營造出優雅氣派的庭園,即使只是身穿校服,配上監督生獨有的衣飾,十七歲的莫里亞蒂伯爵已是一名小紳士。
設於校內的這個庭園,亦是提供給監督生們舉辦茶會之用。這種階級觀念濃厚的特權,阿爾伯特本來就棄如敝屣,何況他現在也沒享樂的心情。就算讓他等到他安排單獨會晤的弟弟,仍未見釋懷。
「路易斯的情況,我已向米迦勒老師確認過。」阿爾伯特直接站在玫瑰群前,開始他們的對話。「一如你所料,威廉。」
「都怪我這陣子疏忽了。」威廉表示愧疚。阿爾伯特不禁執起弟弟握拳的手,說,「不,是我未足以成為你們的依靠。」
即使三人共同擁有詹姆斯.莫里亞蒂的名字,在家宅大火喪親後,只有路易斯以養子的身份跟隨兩位兄長入讀男子公校。
發生在這所貴族寄宿學校裏,被視作社會縮影的霸凌事件,於威廉和阿爾伯特暗中干預下,得到前所未有的改善,可是還未能徹底將之杜絕。
阿爾伯特身為莫里亞蒂家的長子,同時以他卓越的能力當上全校僅只四名的監督生,他在校內的威望,卻只能令威廉同樣受同學尊重,而路易斯的養子身份,則令他難免成為同學們茶餘飯後的八卦對象;臉上的傷疤,更使很多人視他如怪物,肆意嘲笑。為了不給哥哥們增添麻煩,路易斯一直默不作聲,直到臉上奇怪的傷痕再也難以掩蓋,引起了威廉的疑心。
「明明跟兩個哥哥根本沒有血緣關係,卻用著莫里亞蒂的名號,你真是太卑鄙了!這道疤痕怕不是你故意弄出來搏同情,好讓莫里亞蒂大人收養你的吧?」
跟大部份低年級生不同,粗暴對待路易斯的,不是高年級的學長,反而是他的同級生。從小已被洗腦貴族血統高人一等的少年們,把路易斯帶到種滿玫瑰的庭園中央,強行把他的頭按進玫瑰花叢中,讓它們的刺無情地割破他的臉龐,流出有如玫瑰般鮮艷的紅血。
「既然左頰有疤痕,右邊也弄成對稱的不是更好看嗎?讓我們幫你一下吧!」
威廉望著庭園中漂亮奪目的玫瑰,從米迦勒老師告知的情報,幻想當時的情景,憤怒地緊握拳頭,幾近出血。
對貴族學校的欺凌事件早已見怪不怪,唯一讓阿爾伯特不解的是,「就算才智不及威廉你,路易斯也是個堅強聰穎的人,他本應可以向那些行為惡劣的同學作出反擊。」
「我想,是因為路易斯也同意他們所說的。他覺得自己除了留下疤痕以外什麼也沒做過,卻因為莫里亞蒂的名號而獲益,理應受罪。」威廉其實早早察覺弟弟的想法,就在他受傷之前,路易斯甚至主動與他保持距離。
於未曾成為受欺凌者的犯罪顧問之前,威廉本身已經常常協助同學解決難題。他和阿爾伯特展開了長遠的計劃後,課堂以外的時間,都總有事情等著威廉處理。
相比直接向他提出委託的阿爾伯特,威廉更不希望路易斯涉足罪惡。威廉和阿爾伯特秘密籌謀著什麼,路易斯會感覺被排除在外也在所難免。
「看來這次已不是莫里亞蒂的名字可以解決的問題。」阿爾伯特坦言。
若是路易斯故意隱瞞,就算由兩位兄長出面,霸凌的事亦只會越來越難以揭露。然而,威廉拜託他把他帶到案發的現場,阿爾伯特相信他已有一套想法。
「你打算怎樣做,威廉?」
「唯有死亡最為影響人心。」威廉重掛他魅惑的笑容說。
平日熱烈燃燒的一雙紅眼睛,此時還多了憤恨作點綴,在阿爾伯特眼中是庭園裏最奪目的紅玫瑰。對於威廉接下來提出的報復計劃,他再同意不過。
「就讓他們知道,我弟弟的美麗。」
宿舍的床舖十分舒適。換著是不經風浪,生於安逸的貴族子弟,夜深時份,就算天搖地動,恐怕也難打擾他們的熟睡。這晚枕邊出現的微細動靜,唯獨平民出生的路易斯能即時戒備。
誰知當他一轉身,迎面而來是令人心癢的熟悉氣息。
「哥哥⋯⋯!?」路易斯睜開惺忪的睡眼,只見阿爾伯特憐惜的看著他,投向路易斯臉上的視線,不知道是落在被高溫燙傷而永久不能磨滅的疤痕,還是另一邊被玫瑰尖刺劃上的一道道傷口之上。
眼裏盡是疑惑,路易斯火紅的瞳孔跟威廉的如出一徹,卻少了威廉的熾熱強烈,多了一份冷靜自持。阿爾伯特做了一個"對不起"的口型,掏出身上一個小瓶,在路易斯想說什麼之際,把混有水合氯醛的飲料灌進他口中,讓他隨即失去知覺。
雙手抱起路易斯,阿爾伯特驚覺十三歲的少年身軀竟然如此輕盈,令人彷彿感受不到生命的重量。此刻沒有人能看到阿爾伯特痛心的表情,但他暗自下定決心,作為哥哥,他必須全心全意為兩名弟弟做得更多。
阿爾伯特順利把路易斯帶到庭園,威廉早已在那裏等著。在皎潔的月光下,威廉的身影模糊不清,只有那雙如血液般鮮紅的眼睛,無比銳利。然而仔細一看,泛着血紅的,還有鋪滿在石桌上的一朵朵紅玫瑰,有如一張舒適柔軟的床;但人的視覺往往不能發現全部真相,如果被盛開的花朵吸引而躺下去,必會給尖刺弄至遍體鱗傷。
這便是威廉佈置的、由血色玫瑰組成的死亡舞台。
在阿爾伯特的提議下,這天早上四名監督生巡視各自負責的區域後,齊集在庭園的木閘外,準備進去舉行早餐會。可是負責一年級生宿舍的監督生,帶來了幾個臉色不好的低年級生。他們本來奉命來清理石桌上的玫瑰,其他學生理所當然地對學長展示他們的服從,只有作賊心虛的,即使提供了保護的手套,亦踫也不敢碰詭異地濕透的花枝。
「是幽靈……一定是幽靈做的!」膽怯的,更忍不住驚呼。
如此一來,就算起初主張隱瞞的,也不得不於監督生們的面前,坦白今早的所見所聞——受到他們排擠的路易斯,自昨晚起便不見蹤影,不過大家都不以為然。直至有人目睹宿舍後的淺池,反常地浮現連著荊棘的紅玫瑰,以及失去知覺的路易斯。
發現異樣的同學,之前有份欺凌路易斯。還未弄清他沒有即時尋求協助,到底是認為平民的命不屑一顧,抑或間接造成悲劇的恐懼使然,經過與他人慌亂的討論後,幾乎確信他是受不了被惡意對待而自殺。
要不是庭園石桌上的玫瑰,他們原來打算由其他人揭發。誰知等不到消息傳來,路易斯冤魂不散的可能性,重重打擊曾經意氣風發的施虐者們。
當他們領監督生們重返現場,只剩花枝的水池進一步嚇壞他們。
比較鎮定的同學決定仔細查看,若然路易斯已離開水池,不論自行還是被救起,應該也留有痕跡。怎料就在他靠近池邊,腳步一滑,跌進被紅色覆蓋的水中。
「救……命!」
在水深僅及腰的池裏,竟見溺水的同學奮力掙扎,卻漸漸被水淹沒。親近的同級生明知他不會游泳,卻沒有人靠近拉他一把。在這所貴族學校裏,不會有誰願意為他人弄髒自己乾淨挺立的燕尾服。他們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同學一步一步沉沒下去,呼叫聲連同人影逐漸消失在水中。
現場無人作聲,一片寂靜,只剩下恐懼與絕望。
然而本來漸趨平靜的水面突然再次翻湧,一隻手衝破池面高舉起來,手裏竟握著一朵艷紅的玫瑰。接著從他手裏的玫瑰開始,現身的還有兩道人影——
摟住被水嗆到幾乎窒息的同學,路易斯從水面冒出來。他沾水的金髮在陽上照射下閃閃生輝,一手高舉玫瑰的他背光而立,明明還是矮小的一年級生,身影卻有如一座雕像般,既美麗又偉大,叫人驚嘆。
眾人震驚得難以言喻,還未能發出疑問,忽然響起一把正處於變聲期的少年聲音,他激動大喊:「路易斯,難道你又用傷痕換取別人的性命了嗎!」
穿過重重圍觀學生走近水池邊的,是聽到路易斯出事消息趕過來的威廉。路易斯小心翼翼把救起來的同學扶到地上休息,威廉沒管路易斯身上的睡衣仍然濕答答的,緊緊擁住他,「就像當年刻意燙傷自己臉頰,在大火中拯救我和阿爾伯特哥哥,路易斯擁有神奇力量,能預知危險後傷害自己,拯救人命。」
「所以他才故意半夜偷偷進入庭園、悄悄用玫瑰的刺劃傷自己的臉!」敬重威廉的低年級生立即附和。
知道實情的,罪行被這般掩飾過去,參透不到對方是善意或是惡意的忐忑感叫他們啞口無言;打從心底相信威廉瞎扯的,簡直把路易斯當作神諭主角,繼而以"玫瑰少年"為題,開始廣傳路易斯英勇救人的事蹟。
「從此以後,同學間不再輕易以貌取人,對於自身的外觀缺憾也多了一重思考。做得好,威廉,路易斯!」阿爾伯特對兩位無血緣關係的弟弟,表達由衷的讚賞。
當天他按威廉的要求,拜託園丁為他留下修剪下來,不再燦爛的玫瑰花枝,如今已被接連綻放的新蕾取代。就如"玫瑰少年"的故事一樣,唯有徘徊生死邊緣的經歷,才能被一代接一代地承傳下去。
「不過,讓路易斯預先了解計劃再實行,不是更好嗎?」
向路易斯灌藥是為了讓他更傳神地扮演死者,直到他以亡靈的形式出現,他才以自身的意志把對他施虐的人纏於淺池。對於威廉事前刻意隱瞞,阿爾伯特頗為疑惑。
「只要是哥哥的吩咐,無論如何我也會照辦。」路易斯說話的對象應該是威廉,他卻寧願把視線投向阿爾伯特身後的玫瑰群。
加上威廉不打算多加解釋的淺笑,阿爾伯特看穿了箇中的因由——威廉之前的怒氣,有一部份來自路易斯對他有所隱瞞。
「這樣就好。」疼愛弟弟的阿爾伯特,一手威廉、一手路易斯的大力擁抱,「我們三人集合起來,才是完整的詹姆斯.莫里亞蒂,我們分享這個名字的同時,也分享著靈魂,無論發生任何事,都應該一起面對。」
隨後他正身端坐,認真對路易斯說:「其實威廉說的也不是謊話,路易斯你的確用傷疤拯救了莫里亞蒂。」
若不是路易斯以傷換取人們的同情,莫里亞蒂家族的名望不會得以維持。對阿爾伯特來說,莫里亞蒂本是他最厭惡的貴族,他願意在這個充滿罪惡的世界繼續背負這骯髒的名號生存,是因為它已成為他跟兩位弟弟的連繫。「因此,別在說你什麼也沒能做到了,路易斯。」
路易斯垂下眼睛,向兩位哥哥真誠道歉。為了表示歉意,他拿起精緻的茶壼,注滿在阿爾伯特和威廉面前的茶杯;兩人深吸一口氣,玫瑰花茶的濃香瞬間撲鼻而來。
看到哥哥們沉醉茶香的表情,路易斯也微微翹起嘴角。他的臉上和掌心仍然滿佈被玫瑰弄傷的痕跡,這些傷痕並不難消褪,只有玫瑰少年的傳奇跟一顆美麗的心靈一樣,永遠長存。
而他們都明白,一如縈繞三人的玫瑰芳香,玫瑰少年的傳奇,是屬於他們三人的,缺一不可。
哪朵玫瑰 沒有荊棘
最好的報復 是美麗
最美的盛開 是反擊
別讓誰去 改變了你
你是你 或是妳 都行
會有人 全心的 愛你
試著想像 you switched to his body
Sexuality 當心 什麼會傷你
多少次的重傷 多少次的冷語
Drowning 誰會拉你
Dreaming 誰會陪你
Same shit happens every day
你離開後 世界可改變
多少無知罪愆 事過不境遷
永誌不忘記念 往事不如煙
生而為人無罪
你不需要抱歉
One day I will be you baby boy, and you gon' be me
喧嘩如果不停
讓我陪你安靜
I wish I could hug you , till you're really really being free
玫瑰少年 在我心裡
綻放著 鮮豔的 傳奇
我們都 從來沒 忘記
你的控訴 沒有聲音
卻傾訴 更多的 真理
卻喚醒 無數的 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