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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日子,仅是非常短暂的、一生都绝无仅有的日子里,他们属于彼此。
他感觉一条粗糙的腕足伸进被子里,灵活地在他的皮肤上游走,在途径之处留下一些凉而粘稠的液体,他睁开眼,看着门外暗流涌动的黑暗。
“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他,更多的触手依次涌进来,他赤裸着被包在最中间,被子被起伏的触手吞噬,像沉进暗流涌动的海水里,这些触手粗细不一,表面凹凸不平,又有一种生物肌肤的弹性和温度。他印象中的冥王的腕足细长柔软,不是这么恐怖的样子。
他低低地笑了:“和我记忆里的有点区别,你又创造出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在黑暗后头消失了,这或许是一个小玩笑,也是可能是恋人间的情趣,他仰面躺在怪物的右腕上,什么都没穿,健壮的身体贴着湿凉的触手,任由它们舔舐自己的皮肤。
一根手腕粗细的触手无声探向他的两腿间,张开瓣状的口器,内里的肉呈新鲜的嫩红色,肉壁一圈一圈地收缩,像张樱桃小口。它没有任何威胁性地含住了光的阴茎,以淫荡而娴熟的技巧有节奏地吮吸他的鸡巴。
光的喉咙里发出舒畅的叹息,如同浸泡在暖泉中,他很快就有了射精的欲望,快射出来时,口器突然停止了吞吐,肥厚的肉壁向后缩,空气挤进温暖的肉腔,他突然有点不安。
“等等……你要做什么?”
柔软的肉腔蠕动,一根细细的肉芽生长出来,逐渐变硬,它在光的马眼处蹭了蹭,针一般刺进了尿道,光猛地抽气,剧烈挣扎起来。
“快住手!啊……啊啊,不行,快抽出来!”
一根狰狞的触手捅进他的嘴里,像堵住马眼一样塞住了他的嘴,触手的主人似乎不想再听他抱怨,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对他温柔以待,他被触手架在中间,被缠住手足、掰开大腿,固定在空中。
触手绕着他的后穴打转,湿黏的吸盘扒开穴口,把那里的褶皱都撑开,末端膨大的触手顶着入口,不知道像什么怪物的性器,仅仅是触碰,光都能感觉到上面凸起的青筋和脉络。它捅进后穴,蛮横地挤开脆弱的穴道,粗糙的皮肤分泌出涩而黏涿的液体,让它更畅通无阻地操入,它只进出几下就完全操开了狭窄的后穴,剩下的只有纯粹的泄欲。后穴的触手蠕动着胀大,身前的口器仍然含着他的阴茎,一圈一圈地收缩,光爽得脚趾缩紧,后背仿佛通过酥麻的电流,空有高潮的感觉却射不出来。
更多细长的肉条从黑暗中伸出,捏住他的乳头碾压拉扯,花苞一样的肉瘤张开嘴,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肉刺,裂成瓣状的肉瘤包住他健壮的胸肌,吸着乳头、缓慢向外拉。乳头在细密的尖刺的剐蹭下几乎渗出血,但刺痛的快感从乳首直通小腹,和那些让他疯狂的欲望糅合在一起,变成堵在阴茎里无法释放的焦灼。
后穴的触手收紧,皮肤上细长的缝隙猛地炸开,缝隙里涌出柔软的菊花状肉芽,穴肉又一次被撑大,蠕动的肉芽像无数只爱抚他的手,搔他的嫩肉,剐蹭敏感的前列腺。触手的撞击一次比一次凶猛,光剧烈地颤抖,喉咙里发出崩溃的呻吟,他又高潮了,他说不清自己去了几次,马眼里的东西还牢牢地堵着,他再不射出来可能马上就会疯掉。
英雄被吊在半空中,后穴紧紧咬着那根涌动的性器,鸡巴里的肉刺弹回去,他混沌地射了好几次。精液多到溢出口器湿软的嘴,顺着蠕动的触手流淌下来。身后的侵犯时刻没有停止,射精后的身体愈发敏感,快感也更加强烈,猛烈的操干中,粗糙的触手吸舔他的皮肤,留下点点的红色吻痕。
他的每一处都被充分开发,都被无情地强暴。这个夜晚太冰冷了,他却像燃烧起来,灵魂都迸发出耀眼的光。
在这场尺度完全超越常理的性爱里,他被海啸般的痛和快感包围,以至于分不清两者,几乎要在感官的盛宴中丧失自我,他口中和穴中都塞着抽动的触手,像被绳子贯穿的昆虫。
――他感受到针一般的杀意,伴随着爱情和情欲在他周遭徘徊。他因为这份杀意战栗不已,他的本能叫他躲避,那些粗壮有力的触手又强迫他一丝不挂地展示自己富有雄性魅力的肉体。
口中的肉棒吮吸他的口腔,如同和他接吻,闭上眼睛,居然真的能感受到爱梅特赛尔克的呼吸。粗糙的外壁渗出了又咸又涩的液体,像津液,像眼泪,他半被迫半自愿地咽下这些液体,仿佛给人口交到忘我,连精液都吞下去。
在一轮又一轮不知疲倦的玩弄中,他一点都射不出来了,前列腺高潮太多次,阴茎刺痛,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勃起。他的身体近乎虚脱,精神却异常亢奋,接连不断的高峰让他双眼翻白、大汗淋漓,一会知道自己身在哪里,一会甚至忘了自己是谁。
终于,爱梅特赛尔克的造物抽离了他的身体,那些侵犯他的触手温柔地环住他,好像立刻变成了他最忠实的爱人。光之战士剧烈地喘了一会气,终于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无边无际的孤独涌了出来,那不是从深渊里出现的情绪,那些情绪就是深渊本身,他被深渊拥抱着,几乎要融入到那里面,他没办法拥抱深渊,哪怕只给对方一点暖意,也像坠落的石子,过一会儿就杳无声息了。他知道爱梅特赛尔克还在。
“爱梅特赛尔克。”
爱梅特赛尔克没有说话,但光知道他在听。他把手掌覆在腕足表面,想让对方感受到一点自己的体温。
“我以为我们已经互相理解了。”
“少自作多情了。”有个声音遥远地说,“就凭你,又能理解我的什么呢?”
“我感受到了你意志,你的心,我和你是一样的。”
长久的沉默后,爱梅特赛尔克再次开口,他的声音近了很多,仿佛就在光的身后抱着他,赤裸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
“只会说些漂亮话的英雄大人,连自己的问题都解决不了,就想和敌人互相理解吗?”
“敌人可不会做我们这种事。”光想了想,不确定地说,“不过我们第一次做的时候,好像还是敌人……”
爱梅特赛尔克淡淡道:“是吗?”
光打了个哈欠,又想睡觉了。回忆让他疲劳,他近来精神负荷很大,跑腿了几年,突然无事可做,身体反而更容易感到困倦。
他懊恼地说:“再不出去,我就要生锈了。”
“你只是困了。”
“我以前不会这么容易犯困。”光嘟囔着说,“以前要做的事很多,大家都需要我。”
“我没什么想让你做的事。”爱梅特赛尔克说,“闭上嘴好好睡吧,趁你还能睡个好觉。”
光靠着悄无声息的触手,毫无防备地闭上眼睛。他被困在第一世界,在这个扭曲的海底之城里,与他相伴的只有爱梅特赛尔克和虚幻的造物。他们之间没有隔阂,没有芥蒂,感情的交付是如此的自然而然,好像几千年前就是这样,几千年后也应该是这样。
“不知什么时候能回去……”光的声音越来越低,“哈迪斯,和我一起回……”
“……啊,很快就会回去。”一个声音回答道,“不会用很久。”
光之战士已经睡着了。没有人听到他的回答,但他大概只是在答给自己听。这种自言自语的行为是多么的幼稚可笑,在这里,这个虚构的地方,他居然还保存着人类的习惯,还有一颗爱人的心,他无法融入任何地方,哪怕周围空无一物,他也永远是格格不入的怪物。
最后他陷入无声的黑暗中,也放任自己睡着了。
幽冥的海底,虚幻的城镇,世界上最后一个人做着永远不会醒来的梦,温柔的以太环绕着它,像羊水环绕母亲腹中的胎儿。它身上人类的体征已经非常少了,肌肉狰狞虬结,惨白的皮肤像光滑的雕塑,巨大的身躯镀了一层水晶的蓝光,如同被胎膜覆盖的动物胚胎,与膨胀的躯干相比,再宽阔的街道都显得狭窄。
它沉静地闭着眼,石英状的翅膀合拢,有人席地坐在那下方。以太连接他们,他们像孪生的婴儿,像一体的兄弟,共享同一个梦境。
海水的流光映在他脸上、映在沉睡的怪物的躯干上,他淡金色的眼睛盯着空无一物的穹顶,透过那里看向遥远的天空……在庞大怪物的身边,他那样的渺小,在广阔而寂静的世界里,他如此的孤独……
他一会醒来,一会睡着,就那样坐着,无所事事,这里的一切都永恒地持续下去,停留在毁灭前的最后一刻,就在爱梅特赛尔克的身边,再也不会远去。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