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无心之举

Summary:

施密和奎刚说,他无私,毫无贪念,他有超凡之力——安纳金注定是这样的人。
AKA绝地治疗师拯救安纳金以及一切

Notes:

anidala;欧比旺&安纳金;人人都爱安纳金;光明面安纳金;帕尔帕廷怂了;写到后面作者开始摸鱼(躺)

Work Text:

“安纳金——”欧比旺大喊,他不确定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但是爆炸就这么发生了,在安纳金的腹部豁开了一个洞口;鲜血,无数的鲜血涌出来,安纳金从他的背后跌下去。欧比旺飞快的收起光剑跪下来,把男孩抱在怀里,他伸出手想要去捂住伤口,他大喊大叫,发现自己是如此徒劳,“军医!军医!”他低头看着安纳金,男孩闭着眼睛,脸像纸一样苍白,每一次错乱的呼吸都带动着四肢的抽搐,连他们之间的原力链接都如此黯淡,链接的另一头是那么寂静无声。

欧比旺拼命的把他所有有关安纳金的想法推给对方,以期许安纳金哪怕一点点的回应,那个他牵着手长大的孩子,那个逐渐长得比他还要高的孩子,那个成为武士有了自己的徒弟高大俊美的孩子。每一次每一次,欧比旺为安纳金聪慧和强大所震撼的瞬间,每一次欧比旺期望拥抱他照顾他的时候。

他不能失去他。

欧比旺大声呼喊着安纳金的名字。

“肯诺比将军!”一个克隆人抓起他的胳膊,强行想要把他拖开,但欧比旺不动,他要安纳金躺在他的怀里,这样他的身躯就是安纳金最后的屏障,“我们来了。”是基里克,克隆人军医,欧比旺恍惚的分辨不清士兵的头盔,但他仍然没有松手,直到更多的士兵把他拉扯开。“把他给我!”欧比旺扑着想要夺回安纳金,他被另一个拽住了手,“肯诺比大师!”他低头,是阿索卡,小女孩强硬的拉着他的手腕,“你也受伤了!”女孩愤怒的吼叫,另一只手在外围疯狂的比划,于是又有几个士兵上前把他们的将军抬起放在移动病床上,扒下他的上衣按住他的挣扎在他的肩头喷洒什么又缠上什么,欧比旺看着安纳金远去,直到他在麻醉中也渐渐闭上眼睛。

******

“我们要回圣殿。”欧比旺说。

他头发蓬乱,肩头和腰腹都缠着绷带,神情萎靡。但这都比不上巴塔克箱中漂浮着的安纳金,黑色的眼圈和沉重的眼袋表明了安纳金在战斗之前就已有的绝望和疲倦,而安纳金身上的绷带厚的像是穿了一层衣服,更糟糕的是男孩的原力盾牌损坏了。即使在昏迷中,疼痛的潮水以依旧透过缝隙一波波散发出来冲刷附近每个人的尾椎,激起一阵并不想要的战栗。克隆人不是力敏,欧比旺只能猜想这是因为爆炸损坏了安纳金的耳膜——乃至神经。

在欧比旺的经验中——即使他自己并没有享受过——绝地的治疗师有能力修复失去意识的人的盾牌,这样就能保护其他人不受泛滥的情绪的影响。

欧比旺只能寄托与此。

“是的,爆炸离他太近了,他听到了比任何人都强烈的声音,同时受了重伤,这导致了他的原力出现了絮乱。盾牌破碎只是其中一种反应。原力对我们来说太过重要,我们一生都原力所环绕,如果原力的掌握出现问题后果会很糟糕,可能会出现的包括测距不良,共济失调,书写以及语言障碍等等。”治疗师们的语气很平静,安纳金被放在他们中间的空地上,在一圈圈繁复圆纹图样地砖的中央。

欧比旺握紧拳头,他的身体剧烈颤动了一秒,然后恐惧、愤怒和悲伤被释放进原力。他沉默了好几秒,保证自己能顺利说出话而不至于把唾液堵在嗓子里,虽然他开口时也是支离破碎,“他会好吗?”

“他会的。”不是治疗师,而是站在身后,陪同他一起来的梅斯回答了这个问题。“冷静,欧比旺,他们同样救了德帕,帮助她重新醒过来。”

德帕是梅斯的学徒。所有绝地大师暗地里都知道,这个钢铁一样绝地典范唯一的柔软就是他的徒弟,即使对方也已经成长为了一名绝地大师。

欧比旺的目光放在安纳金上,点了点头。治疗师说他们需要标准时间一周的时候,而欧比旺每天会有一小时探望时间,直到安纳金醒来。

欧比旺相信,只要天空中的星星仍在闪耀,安纳金就会没事的。

他会没事的。

******

“他的原力脉络里有一些被强行植入的黑暗因子。”一位治疗师说。

“像德帕·比拉巴大师一样吗?”

“更为隐蔽,但并非不能被发现。它们的结构类似,就像科里班魔鬼藤,有着数条枝脉这样就可以攀附天行者破碎的的原力盾牌。”

“我想我们可以清除它们。”

“是的我们可行。我们有经验和能力,把针石全部拿来,这些黑暗因子比我们想象中要根深蒂固。”

当欧比旺来看安纳金时,他看到的是一个从头到脚被扎上无数针石的刺猬。而治疗师围成一圈,在冥想中一点点梳理安纳金的原力。工程量出乎意料的庞大,天行者是他们见过的原力最强大的存在,原力在他身边就像星云一样,因此找出那些还未成长起来的黑洞就需要格外的细致。

绝地治疗师多用了一周的时间,他们很累,但他们很高兴,他们看着天行者慢慢回复成一汪澄净明澈的原力泉水。原力中如此明亮伟大的存在,与他接触就如直接饮用原力本身。他们很乐意与他相伴更长的时间。

“战争结束后可以问问他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吗?”即将把安纳金转给普通医疗部的治疗师依然恋恋不舍,他们询问天行者的师父,希望能把他们的邀请传递给这位原力之子。欧比旺因为治疗师们痴迷的眼神打了个寒战,把他的徒弟所在的病床藏在自己身后,“我会的。”他谨慎的说。

******

安纳金感到灼烧和疼痛,他知道自己遭遇了一场爆炸,他离得太近,器皿碎裂的声音几乎震碎了他的耳朵,他在一瞬间反胃,呕吐,他以为他会吐出来黄色胆汁什么的,但他呕出的是血块,那些血液石头一样堵在他的喉咙耳朵眼睛鼻子里,他窒息了。他以为自己会死,但他只是坠入了一片璀璨星光里,如同科洛桑光怪陆离的夜,喧嚣从他的身边走开。

安纳金醒来,眼睛酸涩,他无法呼吸,呼吸对他来说如此困难,他再次尝试翕动鼻翼,这只是让他的喉咙更加干渴火辣。我怎么了?他惊恐的想。他试图活动他的手脚,机械的也好有生命的也好,他应该是推开了什么因为他听见有东西砸在墙上碎裂的声音,这让他的耳朵也开始疼痛起来。

“安纳金!”有人在喊他,把他的氧气面罩往他脸上压了压,“医生!加大气压!”

“师父!”有人握住他的手,娇小,柔软。

“我——”他开口,声音颤抖,“痛——”他呻吟,努力想张开眼睛,他的眼前掠过一尾耀眼的白纱,然后是破碎的鲜艳色块。他不再试图睁眼,而是开始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他现在可以正常呼吸了。欧比旺,阿索卡,帕德梅,这些名字给了他力量,他的心回到应有的位置。

“安纳金?”过了一会,一个试探的声音传来,安纳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是欧比旺。绝地大师伏在他的病床上,担忧的看着他。

“……多久了。”安纳金咳嗽了两声,问道。

“二十二天。”阿索卡抢答,安纳金扭动自己僵硬的脖颈,看到女孩大大的眼睛里湿润的水光,“欢迎回来,天行仔。”

安纳金吃力的抬起手,阿索卡马上凑过来,安纳金的手抚在她的脸上,“小鬼头。”他近乎叹息的说。

******

“我觉得不太对劲。”安纳金扭捏的说。按理说他应该是感到羞耻的,但羞耻了太多次也就那样了。他以为他从治疗中恢复后会很快投入战斗,再次踏上战场,就像他之前那样,而不是——学习如何走路。

班萨屎呀他的脚一放在地面上就平地摔,他也不知道怎么了。

“没事,再来。”欧比旺咳嗽一下,阿索卡压住自己泄露的笑声。

安纳金再次试图从床上站起,好的他的脚顺利的踩在了地上,然后他站立了起来,树立他的身体,当他迈出一步时,他莫名的不知道他要用多大的力量去踩踏地板,他的骨骼诡异的感觉轻盈,以至于他用了更大的力量踩下去——然后他又摔倒了。欧比旺在最后一刻抓住了他的手臂防止他的膝盖磕在地板上。

当他倾倒或者坐着时他才能明晰的感受自己身体的滞重,而他站立或者走路时,他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就像可以飞起来一样。这与以前太不一样了,绝地治疗还有这种效果吗?

而他的心,仿佛他生来就这么快乐自信,对未来的期许是那么美好,当他握紧拳头的时候世界不再像沙子一样从指缝泻漏,而是被他揽于掌中。

安纳金花了两天时间终于从医疗部解脱出来,他的双脚也终于能稳稳站在地上。而当他走在圣殿的时候,他袍子的下摆在他的运动中漂浮,阳光透过玻璃和墙洞照在他的头发上好似黄金王冠,他轻盈的步伐如同踏在云上。

安纳金同样吃惊于圣殿在他眼中的投射,似乎他回到了九岁时他第一次踏足这儿的时候,这座宏伟的建筑以深沉的低吟欢迎他的光顾,其高耸的穹顶,精巧的回廊,乃至时光在墙角留下的裂痕都格外让他着迷。现在这个感觉回来了,安纳金从来没有感觉他的视野如此清晰透彻,从路过的内敛静谧的绝地大师,到草坪上抱着全息板学习知识的幼徒,他能看到所有原力的运作方式,萦绕、流淌、歌唱。

当他站在绝地委员会面前,声音洪亮的说出他能立即执行下一次的任务的时候,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的脊背挺直,看着面前一圈绝地大师,他们突然觉得他们很可爱?绿色小巨魔和黑卤蛋哪里可爱了?安纳金弄不清楚自己发生了什么,他只是觉得自己无比的自由,仿佛他生来就那么自由。

******

“我们明天下午出发。”走廊上欧比旺说道,安纳金还沉浸在梅斯很可爱(?)这种惊吓中,他只是点了点头。“你晚上打算干什么?”欧比旺问他。

当然是去见帕德梅。安纳金心里已经飞快的给了答案,加上他治疗的这些日子,他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见到他的爱人了,“我——”安纳金还没说完,他扭头看到欧比旺洞悉的眼睛,他的师父认真的看着他,眼睛没有怀疑,只有平静。

“我有事要做。”安纳金眨了眨眼睛。欧比旺知道。他没有那么一刻确定自己的猜测。欧比旺知道他会去见帕德梅。安纳金陷入了一时的惶恐,欧比旺知道,他会告诉委员会吗?我在骗他!我没告诉他我结婚了!我会被踢出绝地吗?帕德梅会受到伤害吗?

“好的。”欧比旺点点头,“明天不要迟到。”

在欧比旺的话语下安纳金奇妙的平静了下来,他张张嘴,想说什么,欧比旺已经走远了。欧比旺为他保守了这个不算秘密的秘密。他的师父一直知道。安纳金想,我会告诉他的,下一次。

只有安纳金自己知道他的心有多么坚定。

******

安纳金在飞行器上提前给帕德梅发送了消息说他回来,帕德梅说他刚刚开结束会议。安纳金刚到公寓楼下就察觉到他的妻子在透过落地窗等待着他的身影,安纳金的心里涌起甜蜜和舒适,他冲上电梯按下密码打开门,帕德梅正从窗前转过身。

“帕德!”安纳金跑上前,将他可爱的妻子直接拦腰抱起来在原地转了几个圈,然后疯狂的亲吻爱人的嘴唇和脸颊,月亮在上他好想她,他的天使他的妻子他的一生所爱。

“安尼!”帕德梅被她的丈夫的热情逗的咯咯直笑,连她多日的担忧都一扫而空。当雷克斯指挥官和塔诺学徒告诉她安纳金重伤甚至要送到圣殿治疗时帕德梅的心揪紧了。安尼会好起来的对吧,就像他一如既往的那样,他会受伤,倒下,到他最终会站起来。每次的每次,帕德梅只能这么同自己说。当你有一段秘密婚姻而你的丈夫是一个绝地将军的时候你注定无法得到更多信息,当安纳金偶尔给他平安通讯都消失后,帕德梅在工作后只能看着科洛桑的夜空,在心里默默的为安纳金祝福,希望他能平安,希望他能健康,希望他能和她在一起。

“哦,帕德梅。”安纳金又重重的亲了参议员一口,“我有事要告诉你。”他把妻子放在了沙发上,然后单膝跪在她面前,“我想……把我们之间的事告诉欧比旺。”

帕德梅睁大了眼睛。

她并非不知道安纳金将他们之间的事隐瞒下来的缘由,战争、绝地守则、参议院、外界的窥探,许多的因素迫使他们必须保持一段秘密婚姻,除了R2和3PO,连她在纳布的家人都不知道她和安纳金结了婚。即使是最支持她的姐姐索拉也仅仅是知道她和安纳金在一起,但婚姻?不。

而安纳金,帕德梅不得不说她的丈夫是个大英雄也是个小混蛋,他在战场上如此勇敢,他绝对不会放弃他绝地的身份,因此秘密婚姻是他们做出的共同的牺牲。

“安尼。”帕德梅捧起安纳金的脸,“是什么改变了你的想法。”

安纳金闭着眼睛,感受着帕德梅掌心的温度,“我……太自私了。你值得更好的帕德,你不应该只被认为是我亲近的人,至少欧比旺和阿索卡应该知道这件事,这样他们就能给你应有的尊重。而欧比旺,我不应该欺骗他的。”

帕德梅深吸一口气,她没想到这些话是由安纳金所说。不是说她不相信安纳金,而是她认为这会是几年后,当安纳金再成长一些后才会体悟的道理——爱中切勿欺瞒,切勿试探。

“那你绝地的身份怎么办?”帕德梅低声问道。

安纳金停顿了一些时间,他的脸依然偎依在帕德梅的掌心,“我会提前和委员会说明,在战争结束后做出选择。我觉得他们会放我走,你知道的,我那个除了欧比旺没人在意的身份,这样我就能和你在一起。”安纳金睁开眼睛,“我会把我的一生献给绝地,但我会把我的生命献给你,帕德。”

“你很喜欢成为一个绝地,安尼。我不想剥夺。”帕德梅悲伤的说。

“我也是,我依然想成为一个绝地。如果我不是一个武士呢?我注定会永远远离绝地大师的位置。如果委员会能接受我继续留在圣殿就再好不过了。治疗师邀请我和他们共事,我更想成为育儿所的工作人员。” 安纳金有些羞涩,“我喜欢启蒙者,那些孩子,我喜欢和他们一起玩。我之前一直觉得这很丢脸,我是个绝地武士,一个成年人,但我喜欢照顾那些还不足以被称为幼徒的孩子。星星啊我为什么会觉得丢脸,他们才是宝藏。”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帕德梅柔软的笑了起来。

“也许是参议员和绝地大师听起来很搭配,而参议员和育儿园老师听起来会有点,奇怪。”安纳金把手揽在帕德梅的腰上。“而且我不喜欢医疗所。”安纳金悄声对她说,帕德梅被他缩着脖子的神情逗乐了。

“我最喜欢的是千泉厅。我又没有给你谈过。”帕德梅摇摇头,于是她听着安纳金述说圣殿的千泉厅,那些流水和异域的花草树木。她从来没有去过那里,她不是绝地,没有合适的身份进入圣殿。她听着安纳金说他曾经数过千泉厅的泉眼,不是一千个,而是一千零二十三个。

“你想去看看吗,我知道一条基本没人走的小路。”安纳金突然拉着她的手说。

帕德梅愣住了。听听她的丈夫在说什么!他想把她偷偷带进绝地圣殿!不管她是什么身份,未经邀请潜入绝地圣殿都会被抓起来!她还不想叛国!

帕德梅下意识的想拒绝,但她看着安纳金比卡米诺的海洋还深的眼睛,她神使鬼差的点了点头。纳布的金凤花在上,她可以为看到安纳金闪闪发光的笑容做任何事。

她被安纳金的绝地长袍裹住抱在怀里,然后被安纳金举起来爬过绝地圣殿后门一个破损的外墙,紧接着被安纳金拉着手走过长长的走廊还时不时躲在高大的立柱后,当他们真正到达千泉厅的时候帕德梅还在发怔。

她居然真的同意了和安纳金一起潜入绝地圣殿!

帕德梅在心底尖叫。

但这是千泉厅,帕德梅的斗篷刚从头上被摘下来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她的鼻间有草木的清香,耳边是潺潺的流水。现在是夜晚,没有人在这儿,她被安纳金藏在怀里,在阴影底下说着他这个地方的经历——他暴力打破过喷水池的壁岩,他坐在空地和师父一起冥想,他从树上抱下爬上去就下不来的小索卡,他曾躲在树干下哭泣,他曾在一个人拿着训练光剑在角落练习。

帕德梅倚在安纳金的怀里,听着那些她没在的点点滴滴。从塔图因到科洛桑的安纳金,从奴隶小孩到绝地武士的安纳金。

“我想给你最好的。”最后安纳金伏在她耳边说,帕德梅勾起嘴角。

突然安纳金扭头看向空无一人的身后,“有人来了。”他说。帕德梅顿时慌乱起来,她要躲起来吗?被发现了怎么办?她被安纳金按着蹲下身,然后躲进一团高过她头顶的小灌木丛里。

安纳金同样皱起眉,这么晚了是谁?但立刻他就察觉到这个走近的人对他来说多么熟悉,他们的原力链接轻轻的拉扯了一下,他从小灌木丛站起,在拐角看到一个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

“安纳金?”欧比旺被吓了一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为什么他的徒弟在这儿,他就立刻被拖进了小灌木丛里,“阿米达拉参议员?”欧比旺皱起眉头,和参议员面面相觑,然后参议员给了他一个尴尬的笑。

欧比旺看向安纳金,他的徒弟笑着,阴影中头发上有没弄干净的树叶,脸上还蹭出一道树枝的划痕,但他笑起来的时候比月光更美。欧比旺看到安纳金牵起参议员的手,亲吻细小的指骨节。

“她是我的妻子,师父。”

“哦——什么!”欧比旺不知道自己应该站起来还是应该往后摔去。帕德梅和安纳金?他并非没有预料过。但是婚姻?欧比旺感到无比的头疼,安纳金总能用各种各样的方式让他头发灰白的时间提前大半个岁月。

酸涩和快乐同时席卷了欧比旺,安纳金在绝地和帕德梅之间还是选择了后者,他注定会失去这个前徒弟;但是安纳金还是告诉了他这件事,他的男孩没有选择继续隐瞒。

在将参议员秘密安全的送出圣殿的时候欧比旺没有和安纳金多聊有关他婚姻的事,他的徒弟长大了,成长为一个有担当有责任的男人,欧比旺能说什么?唯有祝愿。

“你会离开绝地吗?”欧比旺踌躇的问。

“如果战争结束,我会询问委员会我是否能留在育儿所做工作人员,我的原力还是有点用的。”

欧比旺的心脏震惊了一瞬,安纳金愿意放弃绝地武士的身份?他得说,如果这是安纳金愿意接受的惩罚的话,这还是能够实现的。如果安纳金想留在圣殿,他会竭尽全力推动这个想法得以实现。

“帕德梅值得更好的,欧比旺,一段战后可以公开的婚姻。我也想证明,除了绝地武士,我也能在其他方面做的很好。”

欧比旺无言,绝地不推崇依恋,连拥抱也算在期内,但安纳金转过身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我一直很感谢有你做我的师父,欧比旺。”

“安纳金。”欧比旺叹气,抬起手僵硬的在安纳金背后拍了拍。

安纳金说战争会结束的,他也是这么相信的。

******

“他有些不对劲,你知道的对吧,肯诺比大师。”阿索卡在他身边悄悄地时候。

欧比旺点点头,“他变得更好了。”

安纳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也许会有一些小毛病,但他聪慧,勇敢,强大,到现在这些特质以更光明的方式表现了出来。事实上在欧比旺的观察中,战争开始后安纳金就很少笑了,他总是被牺牲、死亡和损失折磨,他几乎再也不能在他的男孩脸上看到从前那种肆意放松的笑。但是现在,这种笑回来了,安纳金快乐柔和的表情比之前三年的时间还要多。而在战斗中,原力以更高昂的歌声激励所有人前进。

他在发光。

“阿索卡!”安纳金回头高声喊,“回去后你想去Dex‘s吃饭吗?”

“好!”阿索卡回应,“肯诺比大师也一起!”她拉住欧比旺的袖子不让他说出拒绝的话。

“我要先去圣殿汇报。”欧比旺无奈的说。

“我们在外环呆了一个月,委员不会急再多两个小时的。”安纳金对他挑衅的笑。

然而他们又多拖延了一个小时,因为安纳金要先去给他的妻子一个拥抱和一个吻再回圣殿,欧比旺和阿索卡还得奉命给他打掩护。

“到时见。”安纳金爬上飞行器,留给师父和徒弟飞车后黄色的荧光尾巴。

“你知道!”阿索卡大喊,“他同你说了他和帕德梅的事?”

“是呀。”欧比旺平淡的说。

“那科迪欠我五十共和国币。”阿索卡得意洋洋的说。

“赌博不是绝地之道。”欧比旺挑挑眉。

“我可是知道你也在和雷克斯赌安纳金下次会损坏多少战斗机。”阿索卡给她师父的师父一个得意的下巴。

******

“没有任何理由能说明为什么科洛桑星系的恒星光度上升了一个百分点。”绝地不是天文学家,但这个匪夷所思的现象引起了所有人的主意,

“黑夜变得更亮,虽然变化微乎其微,但考虑到这个变化在最近几个月快速发生,我们有必要重视。”

“研究发现恒星光度与犯罪率呈负相关,虽然相关性检验的可信性偏低,相关变量肯定有遗漏,但这的确是种可存在的假设。”

“——以及,我实在不想把天行者的名字添加到我们的考虑范围内,这很原力,但不科学。”汇报的绝地大师为难的说。

梅斯痛苦的闭上眼睛,天行者和他的头发简直有仇,虽然他第一次见到天行者的时候就已经没头发了。

自从从绝地治疗师那躺着进去走着出来,天行者在原力里的存在就越发闪耀。绝地眼中的年轻人就仿佛科洛桑的第二颗太阳,用他的光辉笼罩所有人——快乐,热情,勇气,安纳金把这些情绪带给所有人。

他在慢慢配得上命运之人这个称谓。

“不相信他,我们曾经;改变了,天行者已经。”尤达大师严肃的说,棍子驻在他的手中。

绝地大师们窃窃私语,连尤达大师都相信了天行者的特殊存在,他们也能吗?

******

西斯总是说,侍奉光明面的人力量是有限的;而西斯不是,因为西斯对原力的欲望超过一切,毫无保留,也毫不犹豫,这让他们获得了更强大的力量。现在帕尔帕廷不确定了。

西斯的二人法则就是为了将黑暗面的力量和威权集中于一人,帕尔帕廷自诩为这个时间最强的原力使用者,一千年来绝地慢慢变得羸弱不堪,普通绝地,呵,他甚至不惮尤达。但安纳金?如果光明面的那个绝地就是原力本身呢?

原力白白给绝地送一个原力之子他还能怎么办?

安纳金的原力太过强大,甚至在悄无声息的影响一整个星球,即使他在原力的运用方面仍有进步的空间,但大海需要学会如何运用自己的力量吗,当它掀起风浪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被顷刻间被摧毁。

在安纳金对峙杜库伯爵,帕尔帕廷嘶吼着“杀了他!”而安纳金只是困惑的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宣布杜库被逮捕。

而当帕尔帕廷利用最后的机会暗示他可以用其他的力量拯救帕德梅的时候,安纳金只是坚定的表示他会保护他的妻子,没人可以伤害她。甚至悄悄的说委员会已经知道他的婚姻了,他们气疯了,但也只能把一切放在战争后再说,毕竟格利弗斯已经迫在眉睫。

帕尔帕廷知道他永远无法将安纳金转回黑暗面了。

我能毁灭绝地吗?帕尔帕廷认真的考虑了这一点。我能保证能一击杀死安纳金吗?不我不能。帕尔帕廷冷漠的认识到,原力在欢迎鼓舞,可不是为了黑暗面,而是因为原力之子回到了宇宙中央。即使是帕尔帕廷出手,原力也能保证安纳金死里逃生。

但是安纳金依然没有发现现任议长是西斯,帕尔帕廷不会再说这是安纳金愚蠢轻信的表现了。原力需要平衡,它可以容忍黑暗面的存在。如果帕尔帕廷做出更大的动作?没有人能保证会发生什么。

即使我建立了西斯帝国也会被推翻,天行者就是那么霸道。

当帕尔帕廷把分离势力的势力集聚到穆法斯塔,并暗示绝地进攻这颗星球,他打开全息通讯器,开口,“执行37号指令。”

37号令能确保士兵杀死所有人直至分离势力交出格利弗斯,而格利弗斯却是在尤塔帕星系被欧比旺和安纳金共同追踪,这就代表所有人都得死。当杜库伯爵在共和国监狱中“被”自杀,格利弗斯将军被绝地击杀,分离势力联盟尽数殒命,这就代表知道帕尔帕廷即西迪厄斯的人全都死了。

战争结束了,共和国获得了胜利。

帕尔帕廷交出扩大化的议长权力时背地里气的呕血,但他还得表现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并装作没看到纳布参议员尊敬的眼神。当奥德朗参议员特地拜访他的宅邸并表示敬佩他在战后做出的选择时,帕尔帕廷恨不得直接一记原力锁喉掐死这个蠢货,他哪只眼睛看到他想放弃权力的!即使在新的选举中帕尔帕廷凭借超高声望再次被选为议长也没能堵住他在暗地里的咒骂。

帕尔帕廷被迫认识在西斯依然得继续蛰伏,他需要一个新的徒弟来延续二人法则。如此好的机会——消灭绝地建立西斯帝国被白白浪费掉,就是因为安纳金无法再被转向黑暗。

帕尔帕廷气的牙都酸了。

******

安纳金放弃了作为绝地武士的身份,但绝地同意他继续留在圣殿,在育儿所进行工作。当梅斯和尤达怀着忧虑的心路过育儿所时看到出来迎接他们的天行者脖子上一个手臂上两个腰上一个腿上两个挂了一大团孩子就像个晾衣架——最原始最纯粹的原力和最天真的孩童如此相配,天行者唯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把这群幼崽哄去睡午觉而不要因为争夺大师的一个拥抱而打起来最后摔两个屁墩。其中打的最凶的就是天行者自家的两个孩子,女孩完美复刻了天行者的脾气,乖张又冷漠;梅斯注意到尤达大师看着另一个小屁孩的眼神很奇怪,只能说尤达大师非常青睐那个叫卢克的男孩,他几乎已经被预定了成为尤达大师时隔多年后的新一个学徒——虽然男孩目前还处于一个被妹妹抢了伍基人娃娃就委屈的哭鼻子的年纪。

和天行者一样,这同样是原力里闪耀的两颗星星。

但梅斯悲观的认识到当天行者双子成为幼徒后,他的皱纹会越来越多的未来,他现在和尤达大师一样退居二线还来得及吗。

******

欧比旺·肯诺比,绝地大师;阿索卡·塔诺,绝地大师,绝地明面上的招牌,将和平带到银河系的每一个角落。

[在不为人知的原力里,他们的命运都和另一个男人紧密相连。当他们回到圣殿的时候,他们第一个去找的总是那个闪闪发光的人。]

希夫·帕尔帕廷,曾任四届共和国议长直至退休,他将他的一生献给共和国民主,得到万人敬仰和崇拜,甚至在纳布竖立起雕像。在他的墓志铭上写到,“我来过。”他被永远载入共和国历史的史册。

[西斯幽魂达斯西迪厄斯看着自己的坟墓咬牙切齿,他坚信西斯终会归来。]

帕德梅·纳布里·天行者,前阿米达拉女王,纳布参议员,共和国人民津津乐道的绝地的妻子。她人生的前半生和战争、共和国政治相伴,在她确定能将政治事务交付新的阿米达拉女王后,她投生外环的奴隶解放事业与克隆人安置法案中。

[帕德梅和他的丈夫带着孩们在纳布的花园漫步,当两个孩子在追逐打闹的时候,她亲吻她的爱人,那一刻她放下所有顾虑,她的世界只剩下安纳金——还有不远处金凤花的香气。]

安纳金·天行者,前绝地武士,前绝地将军,事实上很多年后他并没有那么出名。但所有从育儿所走出的绝地都记得那个原力中最美好的存在。

[他有他的妻子,孩子,师父,徒弟,要照顾的绝地启蒙者。安纳金觉得他拥有一切。]

******

帕尔帕廷到死都没想清楚一件事,为什么原力要把安纳金送给绝地,送给他不好吗?

只能说在帕尔帕廷不知道的地方,绝地治疗师拯救了一切 :)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