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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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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1-07-09
Words:
5,526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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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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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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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

言与无言

Summary:

艾伦从玛丽亚墙夺还战结束后就一直精神不好。让看在眼里,并回想起他们上一次单独交谈。

Notes:

当我说原作向时,我指的是割裂139后的原作。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1.

    

    

  “艾伦最近精神不好。”阿尔敏说。

    

  让弯下腰从桶中取出湿布的动作停滞了一下。他很快恢复正常,直起身来,继续擦拭窗台上的灰尘。这是一个初秋的黄昏,晚风凉飕飕的,可窗外的树林还没有转黄,悲凉之意还未降临到这块土地上。阿尔敏放下扫帚,用方巾擦了擦汗。

  “看得出来。”让回答,“我还想问你呢,怎么回事啊,你们吵架了吗?”

  “没有……我不知道怎么了,他有心事,但不愿意跟我或三笠说。”

  让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没有看阿尔敏。

  “那我就更不知道了。跟你们都不说的话,也不可能跟我说吧。他亲近的人是你们两个。”这是实话,他对自己说。如今,加入调查兵团已经半年,让已知道如果再向艾伦表达敌意、拒绝承认他是自己的朋友,在旁人看来是件相当幼稚的事。对方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可即便如此,他也并不觉得在艾伦心中,自己与三笠和阿尔敏有同样的重量。

  “但有时,有些事,越是亲近就越难以开口……不知道是不是这种情况。”小个子金发少年凝视着窗外的风景,“我也不是想硬要拜托你什么,让。只是说,如果你有和他独处的时候……看着点他好吗?我觉得,他在你面前反而更放松一些。”

  让转过头来,看着阿尔敏恳求的眼睛,不知该如何作答。

  仔细想来,自从授勋仪式结束以来已过了一个月时间,但他还没跟艾伦单独说上过一句话。艾伦精神不好,任谁都看得出来——他仍然尽职地完成巨人化训练,为来年可能进行的墙外调查做着准备。可肉眼可见艾伦精神不好。可能是因为那些巨人记忆什么的东西,艾伦常常做噩梦。他几乎不说话了,吃得也很少。第一次悄悄将分配的食物分给萨沙时她尚且还能欢呼,第十次、第十五次之后就连萨沙都要开始担心。如果他们问起来,他只说是因为没睡好。

    

  这倒不见得是谎言。两天后的早上五点,让隐约听见马在马厩里嘶鸣。他打着哈欠披上外衣,准备出去看一眼怎么了。迎面便看见艾伦,目光炯炯,穿戴整齐,俨然一副早就醒了,或根本没睡的样子。

  他们对视了一番。艾伦手里握着一捆牧草。见让堵着路没有让开的意思,便指了指手里的草,说:

  “管马厩的新兵忘记喂了。”

  声音平淡,几乎没有什么感情。让反应过来,给他让开路。清晨的空气几乎有些刺骨,让打了个寒战,视野突然清晰了不少。他看着艾伦的后背,看见他微微有些长长了的发尾在脖颈上扫着,突然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哦……谢谢你了,我那匹我下午要用,要是没喂还真是问题很大……”

  他停下来,等艾伦问他下午要骑马做什么。但艾伦没有开口。艾伦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艾伦没在听他说话。艾伦神智清醒,但仿佛在梦游。

  于是他自己接话。

  “今明两天轮到我放假,我要回一趟家。从这个营地到托罗斯特区,也就跑个三四小时吧。”

  仍然没有反应。艾伦解开草捆,把牧草抖入马厩的食槽中。饿了一夜的马立刻围了过来。他伸手在一匹马的面颊上摸了两下。

  “——其实就两天时间,本来都不太想特地回去一趟。但我妈,你也知道,麻烦得很,三天两头写信要我回家……”

  艾伦动了动。他突然有了反应,仿佛刚刚才意识到让在这儿似的。

  “……你说什么,你要回家?”他问。

  “是啊,我不刚刚才说吗,你聋啊?”

  让等待着艾伦跟他犟嘴。可黑发的少年转回头去,小声嘟哝了一句:“抱歉。”

  这反应只令让觉得浑身难受。以前和这家伙说话可没这么别扭。尽管一直是个讨人厌的家伙,却率直得多。他们上一次单独说话是什么时候来着?

  艾伦一直蹲在那里盯着马儿吃草,可双眼没有聚焦,又陷入那种令所有人——让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属于这个“所有人”的范围——担心的恍惚状态中。让清清嗓子,突兀地开口问道:

    

  “你想不想吃早饭?”

 

 

2.

 

      

  他和艾伦上一次单独说话还是一个月前,玛丽亚夺还作战的前夜。现在想来,那天的记忆仍然十分分明。那时——践行宴会已经散场,士兵稀稀落落返回军营。明日黄昏就要出行,奔赴夺回玛丽亚之墙的战场。要不是宴会上尽情欢闹消耗了体力,恐怕今晚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个不眠夜。真是不理智。让看着那些新兵,他们尽管疲倦,脸上却还写满惴惴不安的兴奋,令他不禁带点自傲地这么想。自己比他们早加入调查兵团几个月,却完全不像这样青涩了——

  “基尔斯坦?让·基尔斯坦!”一个不甚面熟的长官在军营门口喊道,很多三三两两结伴的士兵侧身投去好奇的视线。让匆忙小跑,举手道:“是我!请问有什么事?”

  长官从眼镜上方投来戏谑的表情:“你有访客。这个时间不让来访,但她不肯离开。你去请她离开吧。”

  让愣住了,他第一时间就想到那是谁——这是她会做出来的事情,但不可能吧?自己不是早在一周前就写信把时间安排告诉过他们了吗?大晚上的直接跑到兵营来?他跟着长官匆匆前往前门。果然,他的母亲拎着一个篮子站在门前,由两个尴尬的卫兵拦着,看见让便眼前一亮,用大嗓门朝里面喊叫:“让!喂——小让!”

  让明显看见卫兵忍着笑。他一下觉得害臊极了,很坏脾气地朝母亲叫道:“你来干什么!”

  她与他记忆中的样子一模一样。想来上次见面是希斯特利亚刚登基不久、自己放假回家那会儿。他只在家里住了三天,仅仅三天,母亲的态度就从欢天喜地迎接他回家变成了母子相看两厌。她只会无休止地唠叨他不把自己的房间收拾干净,明明在让看来这房间相当乱中有序,至少他能立刻寻找到要找的东西;要么就是絮絮叨叨地抱怨托罗斯特的面粉太贵、番茄涨价、火腿简直是抢钱;到了最后,让和她说起前些日子调查兵团与旧王政府卷入的争端,她竟大惊小怪地叫他退出调查兵团转到宪兵团去,转不了就不当士兵了。爸爸也根本帮不上忙,他一要开腔,妈妈就警告地怒瞪他一眼,于是只好抓着报纸安静地开溜免得引火烧身。只三天,让就带着一肚子气回到了兵营。而此刻,妈妈又出现在她面前,还是那臃肿的身体、粗糙的双手、大惊小怪的嗓门。打扮、神情,一切跟他离家那天别无二致。

  “小让!”她说,还是那引人注意的声调,“不要总是一脸不耐烦的态度!你在外面还这样收不住自己的脾气,能交到朋友吗?别人会讨厌你的!”

  让朝旁边的卫兵招招手,“我会……我会处理好的,”他无力地说,“你们先回去,好吗……你没事来干什么,快回去啦!这下我交不到朋友的话是因为你让我丢脸啊!”

  最后几句是压低声音对他妈妈吼的。这下,妈妈生起气来。

  “你嫌我给你丢脸?我哪里给你丢脸了?”她嚷道,掀开手中篮子的盖布,“我给你带了三明治,你明天出发了在路上吃——我一片好心啊,你知道现在面包多贵吗!还多做了几份,你可以分给你的朋友——”

  让的脑中涌过一阵晕眩感,可能是气血疾速上涌带来的。

  “我们——压缩军粮——怎么可能自己带三明治,你当我们是去野餐吗!”

  妈妈毫不示弱地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或者吼什么。但此时让的身后传来另一个声音。

  “怎么了?”

  让回过身去,看见了全世界他最不希望出现在此时此地的人:艾伦。他不知从哪儿来,此时迷惑地看看让,又看看他妈妈,再看看让手里的被妈妈硬塞过来的三明治篮子。在让来得及说话之前,妈妈反倒先认出艾伦来。

  “我好像见过你*,哎呀,好像是小让还在训练的时候,我来看他的时候见过你。是你吗?你是小让的朋友吗?”她兴奋地说,让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听见艾伦回答她:

  “基尔斯坦太太?啊……对,我记得……谢谢您当时给我们送吃的。”

  这什么语气,你在装什么好孩子……!让气恼极了,可妈妈很受用,于是又责备地看了他一眼。

  “看看别的小朋友多礼貌!”她嚷道。

  小朋友?小朋友?这个臭老太婆在说什么?他完了,他的人生已经结束了,余生都会被艾伦一直一直嘲笑下去了。

  接着她又转向艾伦,抓着他的双手絮絮叨叨。艾伦大睁着眼睛愣着,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我们家小让承蒙你们照顾了……这孩子一直不让人省心,脾气和嘴巴坏得很,哎呀,这张嘴巴,要是随他爸就好了,少说点……但他心肠是好的,你要相信,很好心的一个小男孩……平时多亏你们多多担待了,我一直担心他一个朋友也交不到……你们明天,会很危险吧,哎呀,小让……我跟他说了好多次了,他不适合危险的活儿,但他就是不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滚!!”让大吼。他的脸涨得通红,头发一根根直竖起来,“滚啊,臭老太婆!我不想看见你!!”三明治篮子砰地一声砸到地上,几个三明治滚了出来,可怜巴巴地散架了。

  妈妈愣住了。她转向他,脸同样涨得通红。

  “你这个没良心的臭小鬼!”她大声喊着,让好几个士兵都不禁往这儿看过来,军营隔壁的民居肯定也听得到,再大点声可能半个托罗斯特区都听到了。她气势汹汹地后退一步,“好声好气跟你说话总是没用!好啊,好……是我多管闲事,我再也不管你了,看看以后谁还管你……!”

  她说着转过身,臃肿的身躯很快消失在街的拐角。

    

  让心烦意乱地转着圈,回过头来看见艾伦还站在原地。

  “满意了,嗯?!”他吼道,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吼什么。而艾伦紧皱着眉头。

  “快点跟她去道歉。”他说。

  “关你什么事?”他粗鲁地问。艾伦不予却理会。

  “你对她态度太差了,还有这些——”他指着地上的三明治,“——她特地做了给你送过来——”

  让在心底知道他说的是对的。现在他一脚踩到一块散出来的三明治,心中已经隐隐约约感到后悔。可在面上还保持着执拗的愤怒。

  “你懂个屁!她根本是在添乱,她完全不了解我,硬按她觉得的好坏来安排我——怎么,被她喊‘小朋友’你很开心吗?”

  艾伦上前几步。让以为他要揍自己,但艾伦却只是抓住了让的手臂开始拽他。

  “快点——现在追上去,跟她道歉,快点——”

  “都说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真的要给她道歉,跟她好好说话不要大吼大叫,不要吵架——”

  “她只懂得出丑、让我难堪——”

  “快点——”

  “——你装什么很理智的样子——你怎么可能懂,幸运的是你根本没这个烦恼,你的老妈——”

    

  他后悔了。话没说完他就后悔了,但刹车时已经太晚了。艾伦的脸明明还由远处的场地篝火照亮着,却一下子变得煞白。

  “幸运?”他低声说,“幸运?”

  他声音不大,甚至比他刚刚拽着让说话时更轻。但他声音中透着可怕的寒意,甚至令让发着热的头脑也迅速冷却下来。有一个瞬间让看见他攥紧了拳头,觉得自己要被揍了,又觉得此时被揍一拳算是活该。可艾伦的拳头几秒后就松了下来。他低着头,眼睛盯着地上的一块三明治残骸,里面的酱汁黏在他们鞋底,面包被踩上泥土和灰尘,变得脏兮兮的。

  “不懂的是你。”艾伦说,克制着自己的声音,但让听得见他的声音颤抖起来,“你不懂。你不懂她会有什么感觉……如果你明天就死了,而她想起来跟你说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在吵架!到了最后还因为无关紧要的小事……!你根本……根本无法想象那是种什么感觉。”

  他抬起头,又上前来抓住让的衣领。可仍然没有揍他。

  “快去。”

  “我……我……”让张口结舌。最终,他无力地说,“帮我掩护一下……翻墙……”

    

  从军营跑回家的路不长。明明这么近,托罗斯特区又是他出生长大的地方,他明明对每条街道都这样烂熟于胸,此刻却惊讶于自己甚至没有在周末不训练时回一趟家。起居室的灯还亮着。他没有敲门,径直冲了进去。果然,母亲坐在椅子上,听见声响猛地回头看他。

  “小让!”她惊讶道,让注意到她的眼圈发着红,“你怎么出来了?”

  “我……”他开口,又感到一阵尴尬,索性心一横,不管不顾地说出来,“对不起,妈,我之前不该跟你那么讲话。我来跟你道歉。”

  他强迫自己直视着母亲的面容。出乎他意料,她没有露出胜利的得意神色,也没有顺势继续数落他。母亲反而显得很无措。

  最终她开口说话,声音已经平静下来。

  “唉,你这脾气我还不懂吗?妈妈早习惯啦。说我没什么,但不要浪费粮食……”

  “不会了……我不会再乱跟你发火了。”

  “这次这话管撑几天呢?”她说。他们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最后轻轻地笑起来。笑着笑着,母亲颇为感慨地伸长手,费劲地摸了摸让好不容易打理得光滑柔顺的头发。

  “我的小让已经这么高啦。我总觉得你永远都是那个吃饭吃得满脸都是的小男孩,但是现在已经这么高了。”她感慨地说,拉着让坐下,“你回家太少了。你不告诉我们你在外面遇到的那些事,妈妈也不知道该跟你说什么好。调查兵团做的事很危险,你一直说你要进宪兵团,后来却写信告诉我们你进了调查兵团,我和你爸爸不可能不担心……可是,毕竟我们还是托罗斯特人呢。托罗斯特因为那件事受了那么大的困难,要不是调查兵团夺回这个城市,还让利布斯商承诺帮助这里,真不知道我们会变成什么样……从那个时候,我想啊,我的小让自己选择加入这样的地方,做着这样高尚的事,夺回土地、帮助人民,我的小让原本吃个饭都会满脸都是,现在已经变成了这样的,负责任的勇敢士兵……妈妈好为你骄傲……现在、现在……”她的表情突然变了,嘴唇颤抖起来,仿佛刚刚想到这件事似的,“现在还要去夺回玛丽亚之墙……”她说不下去了。

  突然间,她的泪水决堤而出。嘴唇颤抖着,口型在“别去”和“活着回来”之间摇摆了几下。最终,她说:

  “无论你想做什么,妈妈都会支持你。一路好运,小让。”

    

  让翻墙回来时,艾伦还等在兵营的场地上。他靠着墙站在无光的角落,黑发黑衣几乎融进黑夜似的。

  “回来了?”艾伦问。

  “……!哈……是你啊,吓死我了,还以为撞鬼。”让长出一口气,“对……回来了。”

  艾伦点点头,没有再问什么。

  “睡觉去吧。”他说。

  “等等……”让说,“你先去吧。我要去门口收拾一下……那个,三明治那些东西……”

  不出所料,艾伦跟他一起朝正门走去。

  “……我之前说的话,关于,关于你妈妈……”让开口。新月前夜,月光也黯淡,只有星星为他们照亮前路,“对不起。那是我头脑发热乱说的,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知道。”艾伦说,低着头看着前面的路。有个问题卡在让的喉咙里,不敢问出口。可艾伦仿佛知道他要问什么。

  “我直到最后还在跟她吵架。”他安静地说,低着头看着前面的路,“很想道歉。”

  让没有接话。艾伦也没有再说话。他们翻墙回了军营,又去门前让的母亲跟他们交谈过的地方收拾地上散落的三明治。让捡起篮子,看见里面还有两个完整干净的。他拿出一个,递给艾伦。

  “带不走,当夜宵吧。”他含糊地说,拿出另一个咬了一大口。

    

  艾伦接过来,看起来轻松了很多。他也咬了一大口。害怕被巡夜兵发现,两个少年提心吊胆,狼吞虎咽,双双噎住,捶足顿胸,缓过气来。

    

    

    

    

3.

    

    

  我妈做饭是真的很行。让想,一边用铲子试图把翻歪了的煎蛋拯救回来。可惜太晚了,蛋液已经成型,被他一铲子还弄碎了点,露出了里面包裹的胡萝卜和火腿。他有点后悔夸下海口跟艾伦说给他做煎蛋卷,早知道就说炒蛋——他偏过头,看见艾伦一只手搁在桌上撑着下巴看向他这里。果然没有退路了。让只能在煎蛋的火候尚处于“恰到好处”的范畴时把它盛出来。他想再做点什么抢救一下它在盘子里的模样,但又感觉到后背有艾伦盯着他的视线,于是当即决定给这家伙吃的东西不配有摆盘,就这样递给了他。

  “我不知道你还会做煎蛋卷。你妈妈教你的吗?”艾伦接过盘子,问。

  “……不是。她煎蛋卷做得很好,大概因为我喜欢吃**,但这个是我自己学的,想下次放假……”他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说出来,“回家做给她吃。”

  艾伦有些惊讶。接着,他说出了令让非常意外的话。

  “哦,合着是找我试毒。”他说,竟还笑了起来,“也确实得多试试哈。你看你这外观弄得,跟摔在地上了再捡起来的似的。”

  让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艾伦最近那样寡言,那样心不在焉,他没想到艾伦竟会又开始挑衅他。他也没想到自己受了这突然的挑衅,竟会如此感到大松一口气。

  “吵死了!”于是他开心地说,“不吃还我。”

  “就不。”艾伦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被内部半凝的蛋液烫得哈气。让不期待他能说出什么好评价,毕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艾伦也确实没有评价他的厨艺,只说:

  “你妈妈应该会很高兴的。你要对她好一点,小让。”

  “滚啊!”

    

  让说。他感到很高兴。感到艾伦仍然是他认识的那个艾伦。感到些许的同情和惋惜。感到艾伦要是也有能随时回去的地方,也有母亲会给他做他喜欢吃的饭就好了。感到他们真的不该让巨人杀了他妈妈的。

  他们真不该让巨人杀了他妈妈的。

  真不该……

  ……

  ……

    

    

    

  在那篝火边听着城墙巨人远去时富有节奏的脚步,让猛地站起来,丢掉装着寡淡土豆汤的碗,向对面的马莱元帅吼道:

    

  “要不是你们破坏城墙,让艾伦眼睁睁地看着母亲在面前被吃掉,他又怎么会——!”

 

 

 

 

 

 

END

 

 

 

 

 

 

*这里指的是动画第一季的OAD2的剧情。

**OAD2里让喜欢吃的是蛋包饭。但总觉得这个东西太日本了跟进击墙内世界略有违和,遂改成法式煎蛋(法式煎蛋真的很好吃)(真的很好吃)。

***把139的某些恶心人的设定拿到我眼前抖机灵的话会被我拉黑。

 

 

 

Notes:

艾伦很爱他的母亲。他从来不希望他的母亲得到那种悲惨的结局。

谏山创在139里消解了许多原本真诚的感情,创造了许多除了恶心人以外一无是处的东西,关于艾伦和艾伦母亲的部分是其中之一。作为原作读者,我允不允许没有意义;作为同人作者,我可以说:我不允许。我绝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在我笔下的艾伦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