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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翻/好兆头】天使孵蛋记

Summary:

克鲁利给了亚茨拉菲尔几个假蛇蛋,让天使帮忙照看它们。谁知这场恶作剧竟演变出了让他意料之外的结果......

Notes:

  • A translation of [Restricted Work] by (Log in to access.)

Chapter Text

 

书店的门铃叮当作响,把正沉浸在书中故事里的亚茨拉菲尔拉回了现实。进来后就悄无声息的来访者让他的眉毛皱了起来。这在他看来可不太寻常。门已经锁上了,唯一能进来的人只有克鲁利,而对方每次来都会闹出不小的动静——除非这个恶魔在盘算一些他不想让自己看到的事情。

 

“克鲁利,是你吗?”亚茨拉菲尔边喊边合上书,把它放在桌子边上。他向后微微倾了倾椅子,却并没有在视线范围之内看见任何身影,于是便起身张望起来。

 

“你还好吗?”

 

 “一切都好,天使!”

 

亚茨拉菲尔再次皱起了眉头。他见克鲁利正径直朝后屋那个方向走去,就也穿过那些书架和满地的书堆跟了过去——他之前正在打理这些书,直到他不小心打开了一本,便不可控地坐下看了起来。这种事总是在他试着整理书店时发生。天使看见克鲁利的身影闪进后屋。对方鬼鬼祟祟和故意忽视他的行为让他有点生气。他跟上前,却又在门口停了下来,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景象。

 

“怎么回事……?”

 

克鲁利把桌面清理出一块地方,将一个玻璃水族箱放在了上面。

 

亚茨拉菲尔一时间不能将视线从那个水族箱上离开。

 

“克鲁利,你干了什么?”

 

“它们是幼崽。”克鲁利说。

 

“好吧,严格来说它们还不是幼崽。它们还没出生呢。它们会变成幼崽……是未孵化的蛋,”他花了些时间才设法把句子说完,“你能照看下它们吗?”

 

“照看它们?”亚茨拉菲尔难以置信地问道,依旧对克鲁利到底想干什么一头雾水,“它们为什么被放在水族箱里?克鲁利,你从哪儿——”

 

“它们是我的。”克鲁利这样告诉他。恶魔说话的口气就好像他觉得这句话能解释一切似的。

 

“你的?!”亚茨拉菲尔惊讶地大声追问,“你是说——”

 

“呃,也不是——我没有生下它们,我只是——”克鲁利语速飞快,他的语气让亚茨拉菲尔对这件事产生了更多的疑问,“听着,我得走了。过几天就回来——”

 

“克鲁利,你不能就这样走了!”

 

“你会做得很好的。”克鲁利信誓旦旦地说。他的双手按上亚茨拉菲尔的肩膀,带着他转了方向,好让大门对他来说畅通无阻。

 

“我过几天就回来。幼崽。”他又补充道。恶魔没有给亚茨拉菲尔任何说话的机会,就往出口走去。

 

亚茨拉菲尔叹了口气,他转过身来,看向那五个安静躺在水族箱底部的白色小球。箱子里除了有一小块沙垫在它们下面能够防止它们滚动,什么都没有——甚至连盖子也没有。唔,这可不行。亚茨拉菲尔想。克鲁利显然没有准备好迎接………无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想过几天自己就会弄明白了。

 

在此之前,他还要照顾这些未出生的幼崽们。亚茨拉菲尔想要做得比克鲁利能做得来的更好。那个恶魔如果不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可不会把它们轻易交还给对方。

 


 

 

亚茨拉菲尔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当地的宠物店,询问他们是否知道如何照顾蛇蛋。它们看起来一点也不像鸡蛋,亚茨拉菲尔有理由肯定它们是蛇蛋。在确认这些蛋是否可以被轻易移动之前,他连碰都不敢碰。

 

他耐心地等着电话那头的人接起电话,一等电话接通,他就开口问道:“很抱歉打扰你。我的一个朋友让我帮忙照看他的宠物蛇蛋。有什么我需要了解的吗?他走得很匆忙,没时间给我解释任何注意事项。”

 

电话另一端的女人喉咙里嘟囔了一声,听上去这是她今天最不想回答的问题。

 

“唔,让它们在保育箱里呆着应该就没问题了,但你知道它们是否会在近期孵化吗?”

 

“孵化?”亚茨拉菲尔困惑地说。他知道它们是蛋,需要照顾,克鲁利期望它们在他回来之前完好无损——天使还没来得及想到这些蛋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让里面的东西孵化,变出一些扭来扭去的小面条。

 

“我该怎么确定?”

 

“我在电话里不能帮你,”店员听上去非常抱歉,亚茨拉菲尔表示能够理解,“也许你可以在网上搜索一下?”

 

“当然。”他有点失望地回答。一想到这些蛋可能要孵化,他就有些心慌手乱,甚至连再见都没说就把电话挂了。

 

他绞了绞双手,然后直起身子,大步走回那个大鱼缸旁,开始更细致地查看里面的蛋。保育箱?这绝对不是一个保育箱。他做好心理准备,把手伸了进去。天使用手指轻轻地抚摸其中一个蛋时,蛋壳上传递过来的温度让他猛地往后一缩,就像被灼伤了一样,尽管蛋壳最多只是微微发热。

 

“也许你们不需要保育箱,”他从水族箱上方俯视着那些蛋,“克鲁利从来就没遵守过规则,我猜他现在也是如此。我……好吧,我想我们会弄明白的,对不对?”

 

他又看了它们一会儿,然后才振作起来。图书馆还会开几个小时。如果他幸运的话,那里可能会有一本关于如何照顾刚出生的小蛇的书。如果他找到了,他就能有所准备。如果那里没有这类书籍,那么亚茨拉菲尔就需要走一步算一步了。

 

 


 

 

亚茨拉菲尔靠在店门口,伸手去摸索门把手。在失败之后,失去耐心的他打了个响指,门就直接为他打开了。他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笼子小心翼翼地穿过书店中央,走进后屋,不让自己把周围的东西弄翻或摔碎。店门在他身后自动关上并落了锁,让他能够一门心思去干手上的事。

 

他小心翼翼地把新买的水族箱放到桌子上,松开手指,让新水族箱的最后一个角哐啷一声落在了桌面。它比克鲁利带来的那个稍大了一点点,还多了一个盖子,侧面的门可以根据需要任意开合。宠物店的店员不太满意亚茨拉菲尔养了蛇却对蛇了解甚少,但当发现他是在帮朋友寄养,且不差钱的时候,她给亚茨拉菲尔推荐了很多爬宠护理用品。

 

天使是第一次尝试做这种事,他花了一整晚的时间终于布置出了一个适合蛇的栖息地。那里有树枝、植被和土壤,闻起来有一股潮湿泥土的气味(亚茨拉菲尔记得他用奇迹变走的袋子上有写椰子之类的东西)。一半的地方都被铺上了某种柔软的苔藓。店员往袋子里放了喷雾器,提醒他记得保持箱内有适宜的湿度。

 

他把里面都布置完之后才想起来他曾明确地得到指示,在布置内部之前需要先将加热胶带粘在水族箱底部。他花了好久试图想明白如何在不倒置水族箱的前提下贴上加热胶带。最后他意识到自己不必遵循人类的习惯按照时间顺序做事,他完全可以用奇迹完成这个任务。

 

结束这一切后,亚茨拉菲尔决定是时候休息一下了。他在书店里闲逛了几分钟,但在多次试图看书失败之后,他明白自己不可能永远避开后屋,于是他再次查看起了蛋的状况。它们没有变化。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它们能有什么变化,但看到它们仍然是老样子,四周的沙子对它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时,他松了一口气。天使轻轻地用手指拂过其中一根,感受到了它的温暖。他把手多停留了一秒,虽然比起之前久了一点点,但其实算不上正式的触碰。亚茨拉菲尔努力想象着蛋里面有什么。

 

“他看起来不像是那种把捡到的蛋留下来的人,”亚茨拉菲尔轻声对那些蛋说,“更不用提你们看上去并不需要他的帮忙了。毕竟没有我你们也过得很好。”

 

他叹了口气,朝门外瞥了一眼。当然,再也不会有人来调查他了。现如今,天堂已经让他们清净了好几年,尽管地狱仍然会时不时降临——他猜这就是克鲁利离开的原因——但地狱从来都没有找过他,其他恶魔也没有在书店里露面过。至少,在亚茨拉菲尔攻击了第一个入侵的恶魔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打扰过他了。他并不想这么做,但那个恶魔在不恰当的时间里出现,把他吓了一跳。

 

他收回思绪,把注意力转向蛋。不出所料,这些蛋根本没有动。

 

“但如果你们不是他捡来的,那剩下的理由就不多了。我承认,我有点担心你们是他从别人那里偷来的。如果有人因此来找我,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说谎技术很烂,不过你们的——”

 

意识到自己要说什么,他犹豫了一下。一方面,如果克鲁利真的是从别人那里偷了它们,它们就有可能再次离开。那样的话,用“你们的父亲”这个词就不太恰当了。另一方面,他也不想让蛋觉得它们一无所有。而

克鲁利是此刻最接近它们父母的人,也许除了亚茨拉菲尔自己,尽管他只是一个保姆。

 

“你们父亲撒谎的本领比我强多了。”他有点偷偷摸摸地对它们说,“至少在一段时间内是这样的,直到他开始为此感到内疚。你会发现的,他其实心地很善良。只是……他不喜欢听我这样说,所以把这当作我们之间的秘密,好吗?”

 

不出所料,五个小球都没有反应。亚茨拉菲尔叹了口气,努力不让自己觉得跟蛋说话太愚蠢——它们可能根本听不见他说话。

 

 


 

 

在书店深处的某个地方,亚茨拉菲尔发现了一张打印出来的克鲁利的照片。手持相机刚出现的时候,亚茨拉菲尔买了一台,还花了三卷胶卷学习如何使用它。他在和经营那家公司的年轻人交了朋友后,在一个暗房里自己冲洗了这些照片,大部分都没能成功洗出影像。这结果令人失望,但并不出乎意料。

 

不过,还是有少数几张,确切的说是三张照片成功洗出来了,甚至可以说洗得相当完美。那三张都不是亚茨拉菲尔拍的。其中一张——虽然不见了,但他大概能猜到它去了哪里——那是他自己的照片,克鲁利喊他的名字时,他转过头冲着镜头微笑。另一张照片是1888年的书店,亚茨拉菲尔后来把这张照片放大、装裱起来,挂在了卧室的墙上。

 

最后一张是他手里的这张。当时克鲁利几乎可以说是温和地微笑着,手举着相机给自己自拍了一张。亚茨拉菲尔知道这种类型的照片在现在很流行。

 

他把原版照片安全地藏在他最喜欢的书里,这是他唯一拥有的克鲁利的照片,因为他很快就放弃了摄影,认为摄影是一项更适合人类的活动。

 

他把照片放回书中,走了几条街来到打印店,在那里他买了两本。柜台旁的年轻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他没有在意,小心翼翼地拿着照片。这些复印的照片即使不是特别完美,却足以满足亚茨拉菲尔此刻的需求。他付了钱,又额外买了一卷透明胶带,然后兴高采烈地回书店去了。

 

亚茨拉菲尔在过去的两天里一直有在图书馆的电脑上阅读有关动物幼崽的资料,并对它们有了很多了解。例如,许多人相信人类胎儿在子宫里就能听到声音,尤其是它们父母的心跳。鸟类会铭记那些碰巧在它们孵化时照顾它们的任何会动的生物 (这个话题让他偏离了想要研究的方向——亚茨拉菲尔在几百张可爱的鸟宝宝追着明显不是鸟类的动物的照片中徜徉了将近一个小时)。他还查到爬行类动物在孵化时基本是自给自足的,但考虑到这些特殊生物可能在本质上并不完全属于爬行动物,亚茨拉菲尔不想冒任何风险。

 

于是,为了以防万一,他往新的水族箱和正孵化着蛋的水族箱里各自贴了一张克鲁利的照片里。

 

“你们应该知道你们的父亲是谁,”他一边和蔼地对它们说,一边把最后一段胶带弄平,“我敢肯定他过几天就会回来,但我担心你们在那之前就会出壳。毕竟如果你们近期不孵化的话,他还不如把你们留在他那儿呢,你们说是不是?”

 

他知道它们不可能回应他,但他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如果它们这段时间会一直保持蛋的样子的话,克鲁利是不会带它们来的。它们可以呆在任何地方。恶魔可以把它们藏在任何他想藏的地方,而且看起来它们也一样好。因此,亚茨拉菲尔推断,它们一定快要孵化了。

 

他略带烦恼地轻轻把手伸进水族箱里,用指尖拂过其中的一个蛋。它摸起来仍然是温暖的,往外散发着只有亚茨拉菲尔用本源才能感觉到的极其微弱的能量光芒。那是红色和蓝色的光。亚茨拉菲尔笑了。

 

“好吧,”他轻声说,把手指停留在那里,希望靠在手指上的小生命也能感受到他的存在,“也许你们一点也不普通。”

 

 


 

 

在那之后,亚茨拉菲尔坚持要更频繁地触摸那些蛋。它们是温暖的,会反应出不同颜色和感觉,十分笨拙地传递到他的本源上,就像感受一匹小马颤栗着迈出第一步时的想法。他温柔地对它们承诺,它们会在光明和爱中诞生;他告诉他们,只要它们准备好了,它们在世界上就会有自己的位置;他向它们保证,它们是安全的。

 

理所当然的,他告诉了它们很多关于克鲁利的事。

 

“你们知道吗?你们的父亲曾经拯救过世界。”一天晚上,当他给它们读完一本书后,轻声说道。

 

这是一本明亮花哨的书,是为人类幼龄孩童而写的,不过它的封面上画着蛇,书里写的是对蛇的赞美而不是恐惧,所以亚茨拉菲尔把它带回家了。他不知道它们会不会喜欢,但为它们做点什么,总比让它们孤零零留在后屋让他觉得好受些。

 

“他其实不该这么做的,”亚茨拉菲尔继续说,带着一丝微笑回忆起几年前的事情,“我们在这里已经待了很长一段时间。我想当他们给他带来敌基督者时,他依旧想着能继续在这里待下去。敌基督就是亚当,虽然他并不像敌基督,反而更像个青少年,也更容易想到一出是一出,但还不至于想要毁灭世界。”

 

“克鲁利把亚当带到人世间之后,就直接来找我——字面意思的'带到',他把他交给了修女们——试图想出一个拯救世界的计划。即使在那种时候,他依旧想这么做,而我成了需要被说服的那个人。回过头来看,我真傻。我以为天使们……唉,不管怎么说,我犯了个错误。”

 

“不过,你们的父亲没有,”亚茨拉菲尔继续说,“他想拯救世界,可是他觉得自己无能为力,然后——”

 

亚茨拉菲尔咽下了后面的话,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他想说‘然后他试图救我’,但他的喉咙梗塞了。克鲁利救了他。不是因为克鲁利和任何人,求他留下或一同离开,甚至不是因为他做了他应该做的事。克鲁利救了亚茨拉菲尔无数次。他花了六千年让亚茨拉菲尔知道他们最终并没有那么不同。

 

“当他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几乎无计可施的时候,他依旧帮助了其他人,”亚茨拉菲尔承认道,“他把我们带进了空军基地,然后一直站在亚当身边支持他,在那之后再次站在了我身边。他当时想到了时间停滞那一招。那真是机智又强大。我不知道还有谁能做到。”

 

然后他安静下来,回想起以往他谈到克鲁利优点时心下的感受。大多数时候,他不被允许这么做。只要他一开口,克鲁利就会打断他,并否认那些话。恶魔总是表现出一副不想听,甚至完全无法忍受那些夸赞的模样。亚茨拉菲尔也很难因此而责怪他。他怀疑提起这些事可能像是往克鲁利经久不愈的伤口上撒盐。

 

亚茨拉菲尔一直不知道该怎么用言语告诉克鲁利他不需要被天堂认可才能成为一个好人。他没能想出一个克鲁利会愿意听的方式,只好把这些话藏在心底。这些话在他心里越积越多,逐渐难以压抑。它们对克鲁利来说肯定也太过了。天使和恶魔在几个世纪里一直在刻意回避这些事。

 

他轻轻地把脸贴在水族箱的玻璃上,低头看着那五个白色的小球。即使没有碰触它们,他现在也能感觉到它们蛋壳下生命的脉动。它们肯定快孵化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早就告诉他了,但是他不喜欢我和他聊这样的事情,”亚茨拉菲尔几乎是在轻声喃喃,仿佛在讨论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所以,也许这可以成为我们之间的小秘密。”

 

他笑了起来。这种感觉很好。为了不让克鲁利听到任何风声,他很少有机会能够尽情吐露这些心里话。他不指望克鲁利会喜欢听他如此“软弱”的发言。克鲁利甚至不能忍受别人说他善良——亚茨拉菲尔不敢想象恶魔要是发现自己被爱着会作出什么反应。

 

亚茨拉菲尔叹了口气,依次用手指轻轻地触过每个蛋的表面。

 

“我真的爱他,”他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渴望,“可能超过了我该有的程度,也肯定超过了他能容忍的程度。我心里明明清楚这些,但我依旧是那么爱他。这个秘密只存在我们之间。好了,我想你们是时候该睡觉了。”

 

天使不知道蛇蛋——或者小蛇——需不需要睡眠,但他觉得为了以防万一,最好让孩子们遵守规律作息。亚茨拉菲尔站了起来,把他的椅子推进桌肚里,在离开的路上关掉了灯。

 

 


 

 

到了第五天,破壳的日子到了。

 

亚茨拉菲尔早上吃完早饭去检查蛋的时候,发现其中三个软壳上都有了小开口。他倒抽了一口气,忙去打开新笼子里的暖气,然后坐在它们身边,注视着它们挣扎着进入这个世界。它们破壳花的时间比他预想的要长得多,最后每个幼崽都黏糊糊地躺在了沙子上。

 

它们五个都成功破壳了。亚茨拉菲尔让每个孩子休息了几分钟,然后他伸手把它们捞了起来,拍干后放到蒙了一层雾气的苔藓里。它们几乎一钻进去就在周围挖洞,把自己埋了起来,只露出鼻尖。它们抬起头,用似曾相识的黄眼睛望着他。

 

它们中有三个都是黄眼睛。他已经数出了四个可能是克鲁利孩子的幼崽——这让亚茨拉菲尔心中充满了更多的疑惑——除了其中一个的眼睛是天蓝色的,而不是克鲁利的黄色。而第五个幼崽看起来好像根本不属于这个家庭,它通体雪白,有着蓝色的眼睛,只有腹部和它的兄弟姐妹们一样是红色的,不过这并不能帮助亚茨拉菲尔找到任何答案。

 

他以为这无关紧要。克鲁利回来的时候,他可以问克鲁利任何问题。在那之前,不管它们看起来如何,所有的幼崽都需要他的悉心照料和满满的爱。

 

“欢迎来到这个世界,小家伙们,”等到第五个小家伙也露面后,他冲着五个小鼻子打招呼,“你们需要名字。我真希望克鲁利能早点回家。真的应该由他来给你们所有人起名字的。”

 

其中一条小蛇歪着头,那模样和克鲁利以往思索亚茨拉菲尔给出的解释时的样子惊人地相似。紧接着,它从苔藓里爬了出来。亚茨拉菲尔迅速地举起一只手,防止它从新水族箱打开的门里掉下去。幼崽立刻攀了上来,缠绕着和它大小相差无几的拇指,然后一动不动,用黄色的眼睛盯着他。

 

“嘿,”亚茨拉菲尔的声音愈加柔和,“你好啊。”

 

他略微惊讶地发觉自己的手非常暖和。这份温度对于刚孵化出来,有着冷冰冰的鳞片的小家伙们来说一定很舒服。他用另一只手握住自己的拇指,但无论他往哪个方向旋转他的拇指,小家伙都会抬起它的头看向亚茨拉菲尔,亚茨拉菲尔意识到该用‘他’来称呼手上的这个小家伙的同时,他感受到了一丝敬爱的火花沿着他的拇指跳跃。

 

“我明白了,”他喃喃地说,心中被爱意充盈,“是的,这很好。我告诉你们你们会诞生在爱里,我没有撒谎。你们现在已经做到了,干得非常棒。不过你们现在应该休息一下了。我想你们都该累了吧。我看着你们,不会让你们出事的。”

 

这条刚孵化出来的小蛇抬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松开了他的蛇尾巴。他滑到了亚茨拉菲尔手掌上,待在上面一动不动。亚茨拉菲尔一瞬间甚至有点担心对方停止了呼吸,但好在足够肯定的是,在小蛇呼吸的时候,那红色的腹部还在微微起伏。亚茨拉菲尔放下心来,用刚空出来的手关上了装着其他熟睡幼崽的水族箱的门,然后穿过书店,坐在了他的的书桌前。

 

手里趴着幼崽让他很多事都做不了,但为了一点爱,有些事值得推迟一下。天使这样想着,在脑袋里无声地哼着小曲,然后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他笑了起来,

 

“如果他真的想给你们所有人取名字,他早就出现在这里了,”他轻声说,“我想我应该叫你小安东尼(Athonny Junior)。至少你会知道名字里的J代表什么。”

 

说完,他给自己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等待捧在手掌里小安东尼再次醒来。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