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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杰森还小的时候,威利越来越多的时间留在外面,替街上的大人物办事,他不想见到家里歇斯底里的麻烦女人,和她生下来的更加麻烦的小鬼。当威利在街上被人不尊重--他永远不是谁的老大,而总有各种人坐在他头顶拉屎,揪着他的头发,就像操纵一个没有人权的机器,骂着命运是个婊子的男人就回家里来宣扬他的暴力他的权威。
杰森试图抱紧自己。他藏在桌子底下,抱着和他一样不那么干净整洁的小狗。他的母亲捂着脑袋,那些金色的长发,那些在杰森记忆中有过阳光照射过一样的光泽,而现在只有干枯、扭曲,带着哥谭的潮湿,和这个开始石头滚下山坡一样的家是一个味道。凯瑟琳发出了骨头被击打的哀鸣,短促,杰森知道非常疼。他冲出来,像个小木桩挡在嘶嘶抽吸冷气的凯瑟琳之前,没起到任何遮盖作用,但他站在那,尽量大的张开四肢,手心里附着一层亮晶晶的汗水。
别打我妈妈,求你,爸爸!
威利的喉咙里发出隆隆声,他一把抓住杰森,贯到地面,咆哮。
从我眼前消失,我永远不想看到你!你这个婊子养的崽子!
杰森打了个嗝,不知道大颗的泪水从眼角冒出来。他感觉大脑被罩在高压锅里,耳膜都被蒸得鼓起来。全身的血液都在跑到脑子里,好像他的脑浆已经死了,否则为什么他无法控制身体?全身的关节被焊死了。
他挣扎着想从地上爬出来。
但是,没有。
不要在我面前哭!收回你的眼泪,那不值钱!
威利的手,曾经牵着杰森走在公园里,现在落在他的太阳穴上,推歪他的脑袋,让身体一起再次栽倒。
然后再一次。
杰森的后脑勺撞到地板,咚的撞击,让鼻子酸得流出鼻涕。
不。他觉得自己尖叫了,他没法控制,瘦长的手脚好像藤蔓,把自己困在地上。
停下!
尖叫声来自凯瑟琳,她扑开威利,在男人胸前留下几道迅速发红的指甲印,杰森落在她柔软的瘦胸膛里。
停下,威利!
凯瑟琳抱起杰森,或者拖着他后退,倒退回卧室,把威利关在门外。
待在外面!
你怎么敢?!男人的拳头砸在卧室门上,咣当,然后是门锁咔嚓咔嚓剧烈扭动的声音。有人在尖叫。
待在那!
凯瑟琳把杰森塞在怀里,她隔着门冲外面嘶嘶叫着。而杰森在打嗝,没办法,他太小了,也哭泣得太剧烈。他缩在凯瑟琳怀里,搂住她的脖子,任由那些金发扫到湿漉漉的脸上,凯瑟琳的胳膊环住他,一只手揉着他后脑勺短短的发根,一只手不断安抚他的背。
对不起,妈妈。
杰森把那些廉价的泪水全擦在妈妈的怀里,他厌恶这样无法反抗的自己,厌恶伤害了他们母子的威利,然而越是这样,他哭得越厉害,几乎要惊厥。
凯瑟琳在哄他,哼着他还是宝宝时常哼的旋律。
去买点面包。
凯瑟琳给他两张卷在一起的纸币。杰森看着她,用沉默抵抗她。
别走太远。
她对自己的孩子宽容地微笑,然后杰森接过了那些钱。杰森还记得,上周这个时候,凯瑟琳找不到自己偷偷藏起来的钱,对他大发雷霆,骂他是个小偷,骂威利这个一事无成的狗东西,什么都没给她留下就死在监狱里。他不想再那样,于是这次妥协了。
破旧的住宅楼里,杰森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门里传来凯瑟琳快乐的傻笑声,夹杂一些喘息,带给她“快乐”的男人可以对她做任何事情了。
不。
杰森抱着双腿,头靠在膝盖上。他可以跑得很快,如果杀了卖给凯瑟琳药物的人,他可以跑得很远,凯瑟琳会痛苦一段时间,还会讨厌他,骂他是威利的狗崽子。他又开始哭了。
路过的陌生邻居撇了他一眼,嘀咕了一句陶德家的小子。
他把脑袋埋得更深,脸藏进乱糟糟的卷发里。
嗑嗨摔下楼梯是个让人消失而保证自己安全的好理由,但是凯瑟琳察觉到了什么,她不再对杰森耐心,并且约到了新的供货商。
失败了。
杰森啃着面包,计划起下次更加完善的行动。
这个年纪的孩子总有那么多的愤怒,他打断了犯人的锁骨,一拳接着一拳揍他们的脸,威逼一个强奸犯坠楼,然后布鲁斯咆哮起来,你不应该那么做!杰森梗在那里,愤怒让他将目标对准布鲁斯。他们吵架,动手,或许到了杰森该离开的时候。
我这里不是给你解决青春期问题的!你是个士兵,杰森!
杰森的脑子再次僵住了,他像回到了很久以前。
他想他永远也搞不定这个。
Choose A,or B?
对不起,布鲁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