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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1-08-19
Words:
4,910
Chapters:
1/1
Comments:
1
Kudos: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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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its:
199

融血

Summary:

“你也是亚伯,”他说,机械选择的人声无比温柔、而且笃定,“你就是亚伯。”

Notes:

大量设定捏造,文笔如常浮夸。人物塑造不触及性格核心,只剩下表面概念。
基于个人理解的世界观,不要过度强调以影响自己的游戏理解和游戏体验。
游戏流程一次走完,可能有大量记忆不清导致的bug以及世界观理解有误。
官方小说看了,没看完,因为凌晨打完游戏太困了(老实巴交)。

不是第一次写游戏同人,但是第一次写得这么情绪激动(不)。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是谁为你起的名字,亚伯?”

 

“我不知道——自我涉足世间,这个名字就一直是我的代号。也许、也许,是警队按照随机数流系统分发的?”

 

“那么有没有人分到了该隐这个名字呢,哈哈哈。”

 

 

 

 

谁能够把我从那片透明的海里捞起来?

 

这里本没有海。圣洁的光芒填满了单纯空白的盆地,就有了一片海。

 

光芒中不掺杂一粒尘埃的阴影,因而我失去了参照,痛苦的沉沦成了一种无言的悬浮。透明的水从四面八方向我包围,用每一寸属于水的感知来触摸我、托举我。

 

我已经快要忘记呼吸了——我崩裂停机的大脑用最后的一口气尖叫着警告我,人是需要呼吸才能活着的。可是实际上,我似乎早就停止了呼吸。正在失灵的视觉组件徒劳地捕捉着它们所能捕捉到的最后一幕。脏了,透明变脏了。

 

 


 

 

“雷克斯,有时候我弄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亚伯的发声元件嗡嗡地震动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颈部受到略低下的头部外镀板的挤压的缘故,喉部发出的声音稍稍有些闷闷的,听上去好像显得情绪不太好。

 

雷克斯正在小口嘬着警厅楼梯拐角打来的热咖啡,没戴着护目镜的蓝眼睛和暂时关掉扫描功能的义眼高效地合作,将视线拐过质地硬实的纸杯口的边缘,聚精会神地投向沙发正对面的一人多高的实体屏——那玩意是警队出于信息安全定制的老货,本打算用于数据分析,后来由于政府系统的整体虚拟设备接网,被闲置着,以至于后来被当大号的古旧电视来看了。里面正播放着一群人类的疯狂行状:顶着各色毛发的头颅攒动着,在脑袋上方的是快要比脑袋更加密集的标语和口号牌。还好嘶吼声和喊骂声受到实体屏连接的暗线扬声器的性能的限制,否则那分贝恐怕可以把亚伯的声捕设备的晶片都震碎。直播反机器人游行都快成新闻台的固定节目了。也许是因为取材简单,毕竟这年头反机器人活动遍地开花、如火如荼。

 

“我也不明白。挤死了。”雷克斯的发呆到散开的瞳孔都没离开过屏幕中心,回答的时候声音飘忽,显然没经过高级神经中枢的处理。

 

然后亚伯润滑良好的七块仿生颈骨就带着他转过脑袋来了,蓝光从面甲的光学镜片底下幽幽地射出来,直直地投在警官的脑袋瓜和咖啡杯上。于是雷克斯察觉到了氛围的异常:队友显然不是打算闲聊,而是在认真发问。

 

“有人说,人类创造了机器,而机器却伤害了有些人的利益。”雷克斯继续嘬着咖啡,试图给出一个看得过去的答案。

 

“地球的自然界创造了人类,人类也伤害了自然,为什么自然没有举着牌子反对人类?”亚伯快速地反击了。可恶,那双发光的机器眼睛一眨也不眨地逼问着人:警官快要忘记警用机器人由于不需要高度仿生,本来就没有设计眨眼功能了。

 

“而且,”机器搭档往前挪动了一下上半身的组件,“我需要你自己的想法。”

 

“我觉得?”,雷克斯小心地把纸杯从自己的嘴边上挪开,同时防止深褐色的浓咖啡溅到自己警服的白衬衣上——毕竟亚伯一丝不苟的逻辑系统叫他讨厌看到脏乎乎的东西。把纸杯捧在手里思考了好一会儿,警官搓着下巴咂嘴道:“可能是人类觉得,机器人终究懂不了一些只属于人类的东西吧?”


“比如说什么呢?”戴着警帽的机器人问。虽然吐字还是和平时一模一样的速度和清晰度,这一次却让雷克斯感觉到他是格外认真的。

 

雷克斯忍不住坐直了身体。肩膀的肌肉曲线都绷得紧紧的,好像要尽全力憋出一个回答来。歪着脑袋思忖之后,警官试着总结出答案:“有人说,人类的爱是一种永远无法复刻到机械身躯中的东西。只有人类才能拥有‘爱’的感觉。”

 

“那你有过这种感觉吗,雷克斯?”

 

雷克斯怔了怔,一时间竟没有对上高级AI的话。倒是亚伯自己问完之后向后仰了仰,换了一个角度盯着搭档——这一目的不明的举动让注意力集中的警官有些摸不着头脑,毕竟亚伯可是连一个没有目的的小动作也不会做的——然后接着用智能语音系统清楚地说:“你带着纸巾盒用电脑的时候,体会到的是这种感觉吗?”

 

于是警官嚯地猛然站起。咖啡哗啦泼了出来,幸而是泼向了身体的反方向,溅的满地板都是,却没有伤到笔挺干净的警服。而他那张气急败坏的大红脸完美地处在亚伯光学处理器显示区的中央位置。亚伯清楚地捕捉到了搭档眼睑收紧、瞳孔紧缩、眼珠游移毫无视点、表皮毛细血管扩张到快要爆裂等诸多细节。

 

半晌雷克斯一言不发地摸着后颈骨坐回原位,埋下脑袋将咖啡杯一把按在地上后愣是不抬头,赌气般不肯看说话直白得可怕的搭档的面甲。他当然知道警用机器人有着超高的语言配置,各种话术堆满了好几个硬盘,塞在他的肚子里。亚伯当然可以委婉地发言,只是他故意选择像这样和自己说话罢了。真是个被惯坏的搭档。只不过虽然想是这么想,他还是习惯拿出十二分的耐心像和小孩子沟通一样和亚伯沟通,就算看上去像是一个教育青春期孩子的家长:“那……那当然不是,那,那是……”

 

“是性。”亚伯坦然地说,金属的口腔自然地开合了一下,然后指了指自己身体的核心部位,“我没有。根据统计87%的自然人都认为性与爱是紧密相关的。”警用机器人是不装配性别组件的,只有某些章台之处的专用机器人装配这种特殊组件。

 

雷克斯颓然捂脸。手上的咖啡渍蹭到了电子义眼上,引起了眼窝内电路的稍微不悦。接着他大大地叹了一口气,吐出来的气体穿过手指缝的时候都发出了呼呼的风声。“那区别可大了去了,”警官坐正后很无奈地重重拍了机械搭档的肩膀,打了个手势示意严肃,“‘爱’中的确有两性相生的情爱,但是性与爱两者之间没有什么必然联系。某些意义上来说,前者只是成熟人类身体的内分泌系统和生殖系统索取的必需品罢了。而更高级的‘爱’是不需要这些低级系统来干预的。”

 

“就比如说,有血缘关系的人之间的手足之爱。有血液的交融联结,就能生成最牢不可破的爱。而机器没有血缘一说,也许,这就是人类不能接受他们的原因?”

 

恐怕是因为亚伯难得听到在日常生活中无比粗线条的搭档说出一大堆和工作没有联系的词句吧,面甲的微调让雷克斯明白亚伯有些意外。

 

亚伯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哦”。这意味着雷克斯刚刚的每一句话都被机器的核心转化成一段0和1组成的复杂代码,刻进了给雷克斯八辈子的时间都搞不清楚的某块芯片里头。

 

“不过说到底,这些都是他们的说法。”雷克斯放弃般瘫回原本的位置,用下巴指了指对面仍然在播放着的画面,“你要我说出我的想法根本是强人所难。因为我完全不能理解他们。我觉得机器也好、人类也好,其实……”

 

屏幕连接的扩音设备中突然传出一声巨响,然后屏幕里的画面猛然旋转了好几个大圈儿,接着呼地一片漆黑。

 

也是这时候休息间的门被警员风风火火地推开了——虽然与其说推不如称之为砸——门板狠狠地甩开,碰撞到墙上的声音在雷克斯脑袋后面炸响。“远海大街上的游行闹出事了!警官,还有它,动身吧!”

 

警官蹿起来的时候踢翻了沙发边的纸杯,半杯咖啡终于阵亡。

 

“是‘他’!”雷克斯眯着眼睛纠正道,同时一手已经摆正了自己的帽子,“我们走,亚伯。”

 

 


 

 

“很抱歉,但在当时那个情况下,我们没有办法征得您本人的同意。”

 

被派来自己病床边的是一位人类医师,说话的感觉就仿佛是做错了什么得罪黑帮老大的大事,一个用词不慎就会有性命之虞。

 

讲到了尾声,他突然立正站好,仿佛下一瞬就要直直地下跪。接着他以一个非常礼貌的角度弯下了自己的腰,咬字很重地说道:“这是那个机器人本人的意愿,而且,它希望您也可以接受。”语罢如获大赦,以最短的直线距离逃也似的离开了监护室。

 

雷克斯本能地想要纠正什么,却在大脑的一阵钝痛下放弃了进行到一半的行动处理。其实他的意识能够回到这个躯体似乎已经是个奇迹。

 

他陷在素白色的织物里,就像陷在藤蔓横生的沼泽里。他不知道这个小房间在医疗部门的正式名称,他只知道这里就像一个高档的电子仓鼠笼子。鉴于他的一只义眼好像无法正常运作,那只蓝色的眼睛又不能独自承担立体视觉的重任,他估量不出他目光所及之处的荧白色墙壁有多么远,故而他处理不出这里到底有多大。他的身体在极度柔软的床垫里沉着,就像是在空中飘着,完全找不到一丝一毫支撑感。身上盖着的和脑袋下面塞着的也是一样的料子。他不能挪动自己的身体——脖子以下的部分基本可以说是除了觉得是飘着的,其他的知觉完全感知不到。至于脖子以上,也是不能动分毫。头顶上似乎有什么金属抓手一样的东西,牢牢地牵掣着恐怕不甚完整的天灵盖。脸上戴着的氧气罩唤起了自己基本休眠着的痛觉:因为那东西实在是压的鼻梁生疼。幸好自己的耳朵好像也有些问题,否则氧气罩下被放大的呼吸声通过面颅骨一传导,不知道能把一动不能动的自己逼疯多少次。开口说话显然是更不行了,因为声带完全是罢工的,任他竭尽全力怎么让唇舌去蠕动,他都出不了一丝一毫的声音。他能搞出的最大动静,就只剩下在氧气面罩里嘟几下嘴唇以模仿吐泡泡的声音了。

 

床的右侧贴着的不是一面墙,而是一块巨大的玻璃。在他第一次恢复知觉的时候,他着实因为看到右侧的壮景而血压升高了好几个小时。那时候他的半个大脑还在半休眠状态,但是仅仅是烂得差不多的视觉处理区和区区低级中枢就已经足够让他本能地感到诡异。玻璃后面摩肩接踵地站满了个别穿着警服的人和一群套着白大褂的家伙。现在稍微做点回想,虽然视觉的未能恢复让他看到的人脸一片模糊,但是那些人捧花和擦泪的样子还是能看个囫囵的。就像是,看到自己费尽心血做出的工艺品拿到了国际大奖的样子。

 

床的左侧则是一大堆管子。起先他以为那蓝色是管子外头封胶的颜色,后来他功能恢复尚不完全的大脑才迟钝地反应过来,那是管子里面流动的液体的颜色。而这些管子又准确无误地接到了自己的身体里面。方才善解人意的医师在他一言不能发之时就已经解释清楚了那里面都是些什么玩意。

 

“能量液是金橙色的,清洁液是浅绿色的,防冻液是亮粉色,散热液是透明的,”他说,“但是这些您都不需要。”医师俯下身,精确地瞄准了雷克斯能眨巴的那一只人类眼睛盯着看,“这些蓝色的是嵌合液。目前还处在试验阶段,但是在你您身体里反应良好。这是特制的机器人血液,输入您的身体之后会和人类血液融合。这之后,您的血液就可以构建人类躯体与机器部分之间的桥梁。此前从来没有人需要这个,因为您与机器的融合范围太大了,甚至还需要融合大脑,所以我们不得不冒险。”

 

医师顿了顿,语气诚恳道:“某些程度上,您就是第一个融合了人类与机器血液与生命的生物。”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雷克斯的半个大脑里感觉到说不出的怪异。

 

有血液的交融联结,就能生成……

 

亚伯,你的机器脑子真的很可笑。雷克斯想,然后下一个瞬间,他察觉到这个想法似乎来自另外半个大脑——原本并不属于自己的那半个。

 

最后属于人类的这半个大脑的生物电波静默了许久,冒出一个念头。神经递质被加了嵌合液的血浆带到了开始有电波出现的另一边,翻译出一段代码来。

 

亚伯,原来我是你的该隐。

 

 


 

 

我飘出身躯的潜意识不悦地寻找着玷污圣洁的源头,却无奈地发现那污秽竟是我自己。暗红色与鲜红色像烟一样在透明中弥漫开。暗红色挪动得慢些,正从我的腹部和肘部飘带一般盘绕挥动,浓郁似有实体。而鲜红色则奔放不少,放肆地到处喷洒红雾,简直像我当小伙子的时候,街上的反机器人的游行人群举的红色烟棒一样。鲜红的烟雾花儿从左肩关节原本应该存在的位置绽放开,不能说是毫无美感,只是那红色氤开之后就成了暗沉的霾,为完美的透明添上了一大败笔。我仰向水面的脸被喉中涌出的大股猩红遮挡住,恐怕那只电子义眼最后记录下的一串数据就是这副肮脏混沌了。

 

洇向水面一侧的是浑浊的红,而以那具破烂的身躯为界线,背向一侧则染上了荧荧的蓝。右胸背面剥离的合金碎片向着重力决定的下方落体而去,迟滞的速度不经意间证明了水的存在。晶蓝色的嵌合液包裹着残破的机体裂块,像一颗颗小小的、发亮的流星脱离开分崩离析的母体。透明的深处,下着一场迷你的流星雨。嵌合液的密度比血液和海水都要大,因而那蓝与那红正相反,在透明中生出一朵逆开的花。

 

记忆已经跑掉了——不论是因为神经元在义无反顾地死去,还是因为处理器在无可奈何地短路。可是那句话还是莫名地灌进了离开了身躯的、属于人类的那一半的潜意识中。

 

“你拥有一具让无数人茶饭不思的身躯。”

 

水火不容,比邻双生。既然双生已是奇迹,那便万不可再奢求。尽管代价是,背向的双生之花绝无身处一面,簇瓣相伴的机会。

 

也许没有人能看到那两个影子了——在荧蓝中分化出的那个逐渐清晰的金属躯体,和在黯红中缓慢浮现的一具肌肉匀称的人类肉体。

 

只是突然,静谧的透明世界里,破水声震耳欲聋,影子冲破了膜般的水天界限。

 

透明的海坚硬了起来,像是一块无垠的水晶。站在水晶中央的人类一丝不挂,深色的睫在被天光打上泛银的高光,在脸颊上投下阴影。他的面容是如此年轻,坚毅刚硬、棱角分明,带着的伤疤也是浅浅的,少却几分时间打磨的落魄沧桑。他的躯体也带着些许伤痕,但那都是勇气与实力的证明。匀称结实的肌肉组织完整无瑕,没有那么多手术改造的痕迹。

 

我抬起眼睑,看到的是如此熟悉的一位老朋友。

 

我的那位朋友精锻而成的机体就矗立在我的对面,距离不过一臂。在我属于人类的声带震动之前,他的电子发声器就已经被电流激活。

 

“亚伯。”

 

我没有明白,一瞬间只是急切地伸出手去,想要确定不可能的东西。

 

“你也是亚伯,”他说,机械选择的人声无比温柔、而且笃定,“你就是亚伯。”

 

下一刻,水晶碎裂了。

 

“亚伯会活下去。”这是他最后的声音。

***

 

 

“就冲他,小姐,你的每一串代码都应该相信的我的手艺。”查尔斯一边摆弄着手术床下拆下来的一堆中古零件一边埋怨道,同时头也不抬地对手术床上弹起来的那个人比了个成功的手势,“看在你救人一命的份上这些新配件就无偿了。下次整修我可不会打折。”

“你也够矫情,就这点小伤,昏了这么久。”直起身来,查尔斯瞪着侦探拍了拍工作服上的泥灰,“做了什么美梦不肯醒啊?”

 

END

Notes:

可恶,重燃文字摸鱼激情了,又是一次写上头。
扯闲话,谈一下自己(估计可能有bug)的理解。个人认为Rex是非常看重机器人生命的,也许可以说是平权派。从他坚持不去天空城和在与Noa最后决战的时候反复强调“你也杀死了机器人”都能看出端倪。且不追问这种执着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机器人搭档献身前还是后,我觉得他心里必定有种子存在。当然啦,我摸这个鱼纯属娱乐,不代表任何对剧情的猜测和对大家理解剧情的干扰。
制作组留下了很多伏笔,希望在续作中可以大放异彩!真的非常支持,在我玩的类似类型的游戏里真的独树一帜,在整个游戏库里质量也是上游的。无论续作在pc还是手机端推出,我都愿意掏腰包去买,就算她价格赶上前沿3A我都不介意。国产单机真的非常不容易,这款游戏的制作甚至让我又在凌晨被感动到掏肝糊键盘。
最后扯一句,写的时候听了B站一位up剪辑时用的Silence (Illenium Remix)和官方的The Return of Thunder,好,丢人现眼的拓荒人扯完了,这就爬。我负责的抛砖部分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