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
蝙蝠侠讨厌魔法。
他能解决黑帮火拼，人口贩卖，枪支走私，毒品交易，他也能解决层出不穷的罪犯，疯子，超能力者；他和外星人，神祇，恶魔打过交道，不止一次地拯救过这个隔三差五就要陷入毁灭危机的宇宙。但是那么对突发情况里，魔法——讨人厌的，毫无逻辑的，总是能产生各种“惊喜”的魔法，无疑是蝙蝠侠黑名单上的首位。
而现在，当蝙蝠们把误入哥谭的异世界女巫送回属于她原本的世界后，这个女巫临走前那句声嘶力竭的“你们会付出代价的”终于有了意义。
红罗宾——提姆，正躺在蝙蝠洞的医疗床上沉睡不幸。他呼吸平稳，脸颊红润，看上去睡得正香。蝙蝠侠已经把红罗宾全身扫描了一遍，证实红罗宾确确实实只是睡着了。
但是他一直陷入沉睡。没有人能让他醒来。
“这是一个诅咒。”凌晨三点被一个绝望的蝙蝠侠叫到蝙蝠洞的扎塔娜觉得自己脑子都有点不清楚了，她打了个呵欠，继续道，“一个沉睡魔咒。”
“要怎么样才能解开这个魔咒？”夜翼急切地问道。
“哦，方法很简单。”扎塔娜道，“你们听过睡美人的故事吗？睡美人的故事就是基于这个诅咒而创作的——想要破除魔咒，只需要一个真爱之吻。”
“真爱，”蝙蝠侠艰难地重复了一遍，“之吻。”
扎塔娜点点头：“没错。”见在场的蝙蝠们全都神色怪异，扎塔娜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如果红罗宾现在是单身，那也没关系，这个魔咒除了让他陷入沉睡外，并不会对他造成任何的伤害，并且他的身体会一直保持沉睡前的状态。想想睡美人，她可是沉睡了一百年呢。”扎塔娜努力用轻松的语气道。
蝙蝠们看上去更绝望了。
***
“睡美人。鸟宝宝成了个睡美人。”
很难说杰森的语气到底是沉重还是幸灾乐祸。按理说，他的弟弟——尽管他宁愿死也不会承认——受到诅咒而陷入沉睡，红头罩现在应该要么带上他的宝贝们冲到异世界把那个敢诅咒他弟弟的女巫用子弹射成马蜂窝，要么应该满世界的找到那个能让红罗宾苏醒的人。但是当红罗宾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沉睡不醒——而整个故事里混进了童话元素后，红头罩那颗唯恐天下不乱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杰森！”迪克责怪地看了他一眼，“现在不是捣乱的时候。”他忧心忡忡地望了一眼躺在医疗床上的提姆，“提姆还睡着呢。”
“睡着。”杰森拉长了调子，“那个黑眼圈重得堪比熊猫，三天三夜不合眼工作都是家常便饭，每天靠能量饮料和特浓咖啡续命的小工作狂。你们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们完全可以把解决诅咒这个事情缓缓，让鸟宝宝一次性把未来十年的觉先给睡掉。”
杰森的话被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阿尔弗雷德打断了：“杰森少爷，我相信不肯睡和睡不醒，无论哪种都不是健康生活的选择。”
在阿尔弗雷德不赞成的目光下，杰森不怎么真诚地回道，“抱歉，阿福。”
“那个。”角落里的杜克弱弱地举手开口，“破除诅咒不是需要真爱之吻吗？那……红罗宾的真爱是谁啊？”
所有人面面相觑，相视无言三分钟后，突然把目光一致地投向了斯蒂芬妮。
斯蒂芬妮：“……”
斯蒂芬妮：“你们知道我和提姆已经分手了吧？”
话是这样说，斯蒂芬妮走向医疗床的脚步倒是没有半点迟疑。“太尴尬了。”斯蒂芬妮一边走一边说，“让我用真爱之吻唤醒我的前男友。我甚至不知道是应该期待提姆到底是继续睡还是醒过来。”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下，斯蒂芬妮弯腰在提姆的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斯蒂芬妮盯着提姆依然紧闭的双眼，意料之中又深感晴天霹雳：“艹你的提姆·德雷克，你的真爱真的不是我。”
“我要趁你睡着的时候把你的卡全部刷爆。”斯蒂芬妮恶狠狠地道，“刷爆。”
杰森思考了一下提姆卡里的可能余额，肃然起敬道：“金发妞果然有志气。”
“既然捣乱者不是，那谁还可能是红罗宾的真爱？”杜克道。
在死一般的沉默中，迪克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道：“那个……我刚刚联系了少年泰坦？”
布鲁斯看向迪克的目光足以把小丑吓出噩梦。迪克嚷道：“紧急情况，紧急处理！既然斯蒂芬妮不是提姆的真爱，那提姆的真爱当然只有……”他的声音越来越弱。
仿佛命运的指引，就在这个时候，庄园的警报声突然响起。同样想起的还是蝙蝠电脑的紧急联络系统。窥视一切的神谕沉默地接通了通讯，显示屏上出现了超级小子、脉冲和神奇女孩的身影。
“蝙蝠侠！夜翼！”康纳的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惊慌，“小罗怎么了？”
“……超级小子。”迪克顽强地在蝙蝠侠的阴沉目光下补全了剩下的话。
“小罗变成了睡美人。”
康纳一脸敬畏地看着医疗床上沉睡着的红罗宾。尽管蝙蝠侠虎视眈眈，但巴特仍然忍不住绕着提姆转了不知道多少圈，一边转一边喊：“提姆变成了睡美人天哪提姆需要一个真爱之吻谁能吻醒提姆谁就是提姆的真爱——”
他奔跑的动作戛然而止，一不留神差点没撞上卡西。他和卡西大眼瞪小眼地咀嚼着刚刚接受到的信息，最后默契地望向康纳。
“康纳，看你的了！”
“我不知道……我是说，我当然爱小罗——”蝙蝠侠一瞬间看向半氪星人的目光简直比氪石还锐利，超级小子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顿，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第一反应是绝望地扭头看向夜翼：“如果我真的把小罗吻醒了，我还能活着从蝙蝠洞走出去吗？”
“如果你吻醒提姆的代价是你不能活着从蝙蝠洞走出去，”迪克露出一个甜蜜的微笑，“那你还会试着去吻醒提姆吗？”
“我……”康纳痛苦的闭上眼睛，“伟大的友谊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对吗？”他看向巴特和卡西，“如果我的生命真的在此结束，我希望你们能告诉小罗，为了他，我心甘情愿地付出自己的生命，只要他能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
“康纳。”卡西握住康纳的肩膀把他推到提姆身边，“为什么你不先试试能不能把提姆吻醒，再来考虑你那些恶心吧啦的废话呢？”
“好吧。”康纳咕哝了一声，双手捧住提姆的脸，视死如归地落下一吻。
提姆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无论是谁对小罗施加了这个诅咒。”康纳严肃道，“我都觉得我和小罗的真挚友情被侮辱了。”
“康纳，出局。”卡西冷酷无情地宣布道。
他们决定让巴特试试。
“呃，我不觉得……”迪克欲言又止。
康纳把巴特拎到迪克面前，卡西戳着巴特的脸颊，道：“夜翼，这可是巴特。”
巴特朝着夜翼露出一个无忧无虑的灿烂笑容。
“难道你会不爱巴特吗？”卡西质问道。
迪克屈服了：“你说的对。”
巴特趴在床边，瞪大了眼睛看着提姆的睡容，纠结道：“我应该怎么亲扎塔娜有说过真爱之吻要求什么样的姿势吗这个吻需要持续几秒如果我亲得太快了魔法没有检测到怎么办我需要把舌头伸进去吗还是嘴巴碰一下就好如果我需要……？”
“巴特。”卡西打断了巴特的碎碎念，“就直接亲，我没让你起来，你就别起来。”
在卡西的指挥下，巴特“吧唧”一口亲在了提姆的嘴巴上。
提姆仍然没有醒来。
巴特和康纳默默地看向了卡西。巴特往旁边退了一步，给卡西让出了个位置。
卡西深吸了一口气。没关系，如果她也失败了……大不了提姆就先继续这么睡着？睡美人可是睡了一百年，提姆……提姆总不能也睡这么久吧？
卡西郑重地在提姆唇上落下一吻。
提姆没有醒来。
“那个诅咒小罗的女巫，”康纳总结道，“一定没有朋友吧。”
***
“也许我们只是忽略了什么东西。”虽然氪星人很容易给人留下只有力量没有脑子的误解，实际上康纳的脑子转起来可灵活得很。
“夜翼！”巴特惊喜道，“一代罗宾！提姆的真爱一定是夜翼！他从三岁起就对夜翼念念不忘了！”
“红头罩。”卡西深沉道，“二代罗宾，提姆的青春期一直在满哥谭追着他拍照片。”
“……其实。”康纳艰难道，“你们没有人考虑过，提姆的真爱，也许是蝙蝠侠吗……？”
康纳瞬间成了所有的目光聚集之处。他顶着所有人——特别是蝙蝠侠——的目光，硬着头皮继续道：“我是说，这可是蝙蝠侠啊？小罗成为罗宾是为了拯救蝙蝠侠，小罗成为红罗宾也是为了拯救蝙蝠侠。如果这个世界上谁对小罗最重要，那这个人一定是蝙蝠侠。”
一片死寂。
终究还是杰森打破了沉寂：“艹。”
杰森：“克隆小子说得有道理。”
所有人期待地看向蝙蝠侠。
蝙蝠侠当机立断：“迪克，你先来。”
迪克：“……？？？”
没有人能对抗蝙蝠侠。
迪克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提姆。提姆沉静的睡颜让他忍不住回忆起了从前的时光——在提姆还是罗宾的时候，在他们还亲密无间的时候。当提姆还是罗宾的时候，他就总是把自己绷得太紧，迪克不止一次地在蝙蝠电脑前捡到一只工作到不知不觉趴着睡着的罗宾，他记得自己把提姆从座椅上抱起时，提姆总是下意识地睁开眼睛，警觉的目光在看到迪克后便迅速重新笼罩起浓浓的睡意。
“……迪克。”
在提姆被迪克放回他自己的床上后，困倦的小鸟总是会下意识地把自己埋进柔软的被子，但是在迪克离开前，他总是能听到提姆半梦半醒间的呼唤。他还记得在那样的夜晚，在无数个那样的夜晚，他会在他弟弟的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轻声道：“好梦，提姆。”
——“好梦，迪克。”
在迪克意识到之前，他已经在提姆的额头落下一个吻。理所当然的，提姆没有半点反应。迪克望着提姆平静的睡颜，万千思绪化成一句没有说出口的“好梦”。
“迪基鸟这算不算是作弊？”杰森控诉道。
“真爱之吻又没要求吻哪里。”迪克反驳道，“收起你的抱怨吧，小翅膀，到你了。”
杰森被迪克推到了床边。
“容我提醒你们。”杰森道，“我和鸟宝宝的第一次见面就打断了他好几根肋骨。”
“你是罗宾。”迪克道。
“在提姆还是罗宾的时候，每次见面我都要打断他几根骨头。”杰森继续道。
“提姆拍照拍得最多的就是二代罗宾。”卡西道。
“我杀过的人的数量大概跟我在替代品身上留的伤疤的数量一样多。”杰森道。
“二代罗宾是提姆的童年英雄！”巴特道。
“艹。”杰森想开枪射点什么，比如某个绿色头发漂白过的皮肤烈焰红唇的疯子，“你们是不是故意想让我内疚。”
“我们只是在陈述事实，”迪克眉开眼笑，“小翅膀。”
“艹你的，迪基。”杰森朝着他们比了个中指，“还有，艹你们这群鸟宝宝的朋友。你们和鸟宝一样邪恶。”
“要是你们谁敢拍照片，我就把你们的安全屋全炸了。”杰森面色凶恶地留下威胁，然后闭上眼睛小心翼翼地在提姆脸上落下一吻。
尽管没得到回应，杰森还是如释重负地骂骂咧咧——主要是骂迪克——地走开了。
刚走两步，他便不怀好意地看向布鲁斯。
“嘿，老头。”杰森咧嘴一笑，“是不是轮到你了？”
布鲁斯：“……”
布鲁斯：“卡珊德拉。”
没等布鲁斯说完他的名字，卡珊德拉已经沉默地出现在了提姆的床边。她握着提姆的手，一字一句地说道：“弟弟……爱。”
她低下头，在提姆脸颊落下一个温柔且珍重的吻，又用额头蹭了蹭提姆的额头，继续道：“……爱你，提姆。”
“杜克。”布鲁斯的目光锁定了角落里的杜克，在杜克猛得一激灵后，又看向了哈珀和库伦。
“……我想说，”杜克慢腾腾地踱到提姆身边，“我这么做不是因为蝙蝠侠的命令。”
他在提姆侧脸迅速亲了一下：“嘿，期待你早日醒来。”
哈珀是被库伦拉到提姆床边的。
“如果你觉得亲红罗宾怪怪的。”库伦鼓励道，“你就当亲的是提摩西·德雷克。这可是提摩西·德雷克，亲到就算赚到。”
哈珀翻了个白眼：“闭嘴吧你。”
姐弟两个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哈珀先屈服：“好吧，亲就亲。”她低下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亲了一口。亲完之后，她看着提姆平稳的呼吸，沮丧道：“这该死的诅咒简直一点意义都没有。”
库伦敬畏地看着自己姐姐猛虎般的一亲，紧接着杜克一样在提姆的侧脸亲了一下。他眨眨眼睛，小声道：“希望你早点醒来。”
“……”布鲁斯的视线在所有人之间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的达米安身上，“达米安。”
达米安挑了挑眉，“tt”了一声正准备纡尊降贵地解救红罗宾，就见布鲁斯万分纠结地看着他，满脸都写着欲言又止。
达米安神色不虞地眯起眼睛，没等他说些什么，迪克就干笑着挡在了他和布鲁斯之间，道，“算了啦，小D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小D今年才16呢，这是一个有着成熟法律体系和完善的未成年人保护法的社会，这个诅咒肯定不包括小D。”
不知怎么的，达米安的脸色更差了：“格雷森。”
迪克：“怎么了，达米安？”
“你真是个傻子。”达米安黑着脸宣告道。
早就习惯自家弟弟的嘴硬的迪克笑眯眯：“小D，不准说脏话。”
“老蝙蝠。”杰森的嘴角就差没咧到后脑勺，“测试你是不是真的爱你的小小鸟的时候到了。”
“杰森。”布鲁斯心累地叹了口气。
“怎么？”杰森挑衅地说道，“蝙蝠侠连屈屈一个小诅咒都解不开吗？”
“还是说，”他慢悠悠地把玩着手里的枪，“对蝙蝠侠来说，他的尊严比他孩子的生命更重要？”
布鲁斯的视线落到医疗床上沉睡不醒的提姆，良久的沉默后，他终于开了口：“不，杰森。”
“对我来说，这从来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我爱的孩子们，每一个。包括你，杰。”
他没等杰森的反应，只是大步走到提姆身边，厚实的手掌抚摸着提姆柔软的黑发，即便已经成年，提姆在他身边依然是小小的一只，他几乎可以用一个手掌就覆盖住提姆的脸。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提姆的时候，不是在宴会上，不是在交集场合的匆匆一瞥，而是他带着他的照片和证据来找蝙蝠侠和夜翼的那次。
他欠提姆一句道谢。布鲁斯想，不是因为提姆一次次地拯救了蝙蝠侠——不是因为他把自己从越线的边缘拉回，也不是因为他把自己从时间的洪流里找回来。
而是因为他选择了自己。
布鲁斯在他的孩子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温热的吻。
***
在所有人都回去休息后，提姆也被转移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康纳，巴特和卡西回去的时候，承诺泰坦们会帮忙寻找解开真爱之吻诅咒的办法。
“如果蝙蝠侠同意。”康纳不大确定，“也许我可以把泰坦们叫过来都亲亲提姆。”
“如果实在走投无路，”迪克道，“我会考虑你说的办法的。”还有提姆的前任们——也许还有和提姆暧昧过的女反派们？
或者他应该把毒藤女叫来，迪克想，以毒攻毒。
阿尔弗雷德把试图变成提姆房间的某个不引人注目装饰品的蝙蝠们通通赶回了自己的房间。
“恕我直言。”阿尔弗雷德道，“哪怕诸位望穿秋水到把自己变成石头，也不能让提姆少爷醒来。”
在把一群不省心少爷小姐们赶回去后，阿尔弗雷德帮熟睡的提姆掖好被角，又轻轻地在提姆额头亲了一下。
“晚安，提姆少爷。”阿尔弗雷德道，“很高兴你终于能得到一次充足的睡眠，也很高兴看到你被这么多人爱着——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就好了。”
老管家悲伤地一笑，关上灯后，轻轻合上了房门。
在一切归于黑暗后，一声“吱呀”打破了寂静。
房门被打开一条缝，黑暗中，一个身影迅速闪了进来，又轻轻把门关上。
提姆·德雷克得到了他这一天的最后一个吻。
第二天清晨的早餐时间，所有人震惊地看着闭着眼睛幽魂一样走进餐厅，目标明确地直奔咖啡机的提姆。
在提姆咕噜咕噜地连灌一大杯咖啡，终于稍微清醒一点后，他一睁眼就看到了大家目瞪口呆的表情。
“……呃，怎么了吗？”
“所以鸟宝宝的真爱。”杰森宣布，“是咖啡。”
提姆茫然地看了眼手里面的咖啡：“……你们可以这么说？”
在此起彼伏的“卧槽”声中，布鲁斯一锤定音：“提姆，我们需要谈谈。”
“关于你咖啡成瘾的事情。”
END
一点后续
红罗宾在破除“真爱之吻”的诅咒的一周后，提姆·德雷克在自己的公寓门口发现了一个逃课的达米安。
“虽然我确实高中辍学了，”提姆一边给现任罗宾开门，一边道，“但不代表我认同逃课这项行为。”
达米安跟着提姆进了公寓，双手环胸冷笑道：“tt，你要和父亲或是格雷森打小报告吗？”
“比起打小报告，”提姆从冰箱里给达米安拿了一罐可乐，继续道，“我更倾向于先搞清楚你逃课的原因。”
“……”
达米安突然的沉默让提姆心生了一种奇妙都感觉。他若有所悟地看向年少者，正好撞上对方专注地看向自己的碧绿双眸。
提姆的呼吸一窒。
“德雷克。”
提姆听见达米安的声音。
“你是因为我的吻而苏醒的吗？”
提姆不自觉地攥紧了手里的可乐罐。
“……”达米安的视线仍然紧紧锁定着他，他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的怦怦声。如果康纳每天听到的就是这些，那么氪星人没有精神错乱足以证明他们的强大。
提姆张口欲言，话还没说出口，便被对方居高临下的打断。“提摩西。”
提姆的话融化在了一个温柔的吻里。
＊这回真的END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