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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这只是一个玩笑。
“他们好像不知道我们已经结婚了。”
House从桌前抬起头,揶揄道,“所以?”
House的回复让Wilson有点惊讶,他迟疑了片刻,斟酌着。“而且···”,意识到House不打算接过话题后,他继续道,“你不觉得你的队伍应该对此知情吗?关于我们?”
House向后靠去,思考着,“或许,”他说,“但你觉得他们多久才能自己想明白这件事?”
“你觉得这会很麻烦?”Wilson了然地问,但在看了一眼他的丈夫后,他叹了口气,“或者你觉得这会很有趣?”
House假装自己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Well,如果你想要利用我员工的无知来找乐子,Wilson,我是不会阻止你的。”
Wilson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领会,House继续说,“你觉得赌几周比较合适?还是说几个月?”他坐直了问,“又或者我们应该拉长战线,以年为单位?”
“我觉得30秒就够我指着手上的戒指把事说清楚了。”Wilson说。
“Well,那就不好玩了嘛。”House说。
Wilson犹豫了片刻,“六个月。”
委婉暗示了三天后,他意识到六个月还是太短了。
“我要收回前言。”Wilson回家后说。
House装作震惊的样子,“为什么这么说?”
Wilson瞪他一眼,“我赌一年。”
“一年!”House说,“这改动可不小。你是受了什么刺激?”
“你难道不该担忧吗?我就跟你们在同一栋楼里工作,你精心挑选的医疗专家团队却对我们的关系毫无察觉?”
“你在回避我的提问,”House指出,“而且不,我一点也不担心。他们专精的是医学,不是我的个人生活。”
“Wilson沉默几秒,“一年半。”
第二周。
“早上好,Wilson,”Camerson欢快地说。
“早上好,”Wilson头也不抬地回道,依然浏览着House给他的资料。
“你过得怎么样?”Cameront随意地问。
“挺好的,你呢?”Wilson维持着闲聊的节奏。
“我很好,”Cameron说,“你的妻子呢?”
Wilson抖了一下,手里的东西差点摔到地上,“我的什么?”
House朝Cameron眨了眨眼,但除此之外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她看上去有些惊讶,“你···结婚了,不是吗?”她指向他手上的戒指。
Wilson看了一眼他的戒指,然后是House,后者挑了挑眉但什么也没说。他又看了一眼戒指,然后是Cameron,“···是?”
Cameron的脸色变得难以捉摸起来,“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只是你很少提起她。”
Wilson向House投出求救的目光,但他依然沉默得像块石头。Wilson实在走投无路之时,House才开口,“你为什么从来不谈论你的妻子呢,Wilson?”
Wilson无言以对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对Cameron说,“呃,我大概是···忘了···你们都不···认识···她。这感觉就像是我们都一起工作了很多年似的。”
Cameron露出一个柔和的微笑,“听上去很甜蜜。她叫什么名字?”
Wilson顿住了,“她的名字···”
“Sam,”House提醒道。
“是Sam,”Wilson立刻附和,“她的名字是Sam。”
Cameron前脚刚走,Wilson就把文件摔到了House桌子上,“这是作弊!”
“她先提问的,”House分析说。
“她询问的是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人!”Wilson争辩道,“我有的不是妻子,而是丈夫!她还是我丈夫的下属!”
“我再清楚不过她为谁工作了,”House说,“但我们从未制定过规则,所以这不叫作弊。”
“我们现在就来制定规则,”Wilson说,“准则一——你不能谎称我和一个女人结婚了!这是投机取巧!”
“我没有!”House说,“规则是在我说出那句话之后才建立的,所以我没有违规。”
Wilson揉了揉脸,“我总有一天会死在你手上。”
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Wilson几乎忘记了这场赌局,直到那一天——就在Wilson正准备离开House的办公室时,Chase突然问,“我们什么时候能有机会认识一下你的妻子,Wilson?”
他缓缓地关上刚刚才推开的门,“···恐怕是没机会了。”
Cameron,Chase和Foreman都朝他皱起眉头;House还在隔岸观火,“为什么?”
他看着他的队伍,“我见过她,她人很好。”
Wilson怒视着他,“我们要离婚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身上,几秒钟后,Chase说,“很抱歉听到这个消息,Wilson。”
“没事,”Wilson说着又瞪了House一眼,“但我希望你们不要再提她了。”
“我们要离婚了吗?”House事后问他。
“我们就不能直接告诉他们吗?”Wilson问。
“然后毁掉这个小游戏的所有乐趣?”House问,“我觉得你只是不想输给我而已。”
“而我觉得你只是不想告诉你的团队我们结婚了。”Wilson回呛道。
House沉思片刻,“以后别带着戒指去工作了。”
“Greg,”Wilson说。
“我就从来不带,”House指出。
“更加说明我的观点是正确的。”Wilson争辩道。
“你知道我这么做是为了卫生,”House说,“否则历经一整天的取下戴上循环后,我会弄丢它的。你明知我有多爱你。”
Wilson无言片刻,“我也爱你。”
“所以我们不会离婚了?”House问。
“我准备了一个小游戏。”House在第二天宣布道 。
“又来了,”Foreman嘀咕着转身看向他,“什么类型的游戏?”
“一类我已经和Wilson玩过一阵子了的游戏,”House说。Wilson闻言抬头看向他,有点好奇。
“什么游戏?”Chase问。
House抬起他的左手,他正戴着一枚戒指。Wilson心里一跳,House的团队也以一种不尽相同的方式躁动起来。
“那是一枚婚戒吗?”Foreman问,“你哪儿来的婚戒?”
“这是我的,”House说完,他们三个人大笑起来。他垂下手,“笑什么?我在好几年前就成为了幸福的已婚人士。”
Wilson调整了一下坐姿,津津有味地欣赏起眼前的好戏。
“不可能,”Foreman笑着说,“没有哪个头脑正常的女人能应付得了你。”
“或许吧,”House说着和Wilson对视一眼,“Wilson就和你们一样困惑。他也想知道这个人是谁。”
“Wilson也不知道?”Chase震惊地看向Wilson,后者耸了耸肩。
“这就是游戏内容,”House说,“感兴趣的都可以参加。”
“奖品是什么?”Foreman问。
“这个可以商量。”House说。
“Wilson能得到什么好处?”Foreman追问道。
“如果他猜对了的话?”House看向他,Wilson挑了挑眉,看他准备怎么编,“一些比较私人的东西。”
私人,而且非常私密。但Wilson觉得还是不要提后半句为好。
“这说法太笼统了,”Chase扭头看向Wilson,“他准备给你什么?”
Wilson只是再次耸耸肩,“House不会想让我说出来的。”
Chase眯着眼看回House,“大写的可疑。”
“赶紧协商,”House说,“或选择不参加游戏。”
“等等,等等,”Foreman说,“不能这么模棱两可,你必须给点提示。她长什么样?做什么工作?我们总不能挨家挨户地做地毯式搜寻,况且这个人根本就不该存在,假设她还有脑子的话。”
House无视了他的嘲笑。“不必挨家挨户地查,”他说,“你们在医院里就能找到这个人。”
三个人齐齐发出响亮的反驳声。“她在这里工作?这不可能!”Cameron惊呼道。
“哦,当然有可能了,”House愉悦地说,“你们甚至一起工作过!多有趣。”
三个人都沉默了;良久,Foreman问,“今天是几号?”
“11月30日,怎么了?”Wilson答道。
“我还为这是4月1号呢,”Foreman瞪着House说,“我不会买你的账的。”
“信不信由你。”豪斯说,“但我可没在开玩笑。你们要找的是一个褐发,褐眼的白人。这些描述够了吗?还是说你们还需要这个人的病史?
“Cuddy,”Cameron突然站起来说,“肯定是Cuddy。”
Chase和Foreman都面带期望地看向House,他笑了,“很不错,Cameron,但Cuddy的眼睛是蓝色的。”
Cuddy当然是知情的,她可是他们的上司。她三天后在电梯等候室里前叫住了House,“Cameron问我我们是不是结婚了?”
House哼笑一声:“我告诉过她不是了,你的眼睛不是褐色的。”
Cuddy跟着他走进电梯,眼里写满怀疑,“她为什么会问我这个问题?”
“Wilson很在意我的小组里至今没人发现我结婚了。”House解释说,“所以我分发了一个小小的支线任务。”
“有趣的日常,”Cuddy说,“但你知道我对什么更感兴趣吗,House?”
“什么?”House问。
“你的工作,”Cuddy说。
House无视了她,“Wilson一开始和我赌他们能在六个月内发现真相,又改成了十八个月。而我打赌我的团队甚至不会意识到我的结婚对象不是女人。有兴趣加注吗?”
Cuddy斟酌片刻,“我赌六个月。”
他们解决了四个重大病例,House的婚恋状况却依然是个迷。在一个安静的日子里,Foreman,Chase和Cameron在办公室里同House对峙。
“你们是来提要求的吗?”House问。
“对,”Cameron说,“来要求你停止这愚蠢的玩笑。”
House举起他的左手,他还带着那枚戒指,“这不是玩笑。”
“那很明显不是你的!”Foreman反驳道,“我们和在这里工作的每一个褐发女员工都谈过了,她们中没有一个是你的妻子。”
“瞳孔颜色的指标呢?”House问,“Cameron可是打一开始就忘了褐色长啥样。”
“我们问了每,一,位,女,性。”Foreman强调道,“你骗了我们。”
“我没说谎!”House坚称,他像是被逗乐了,“你们只是找错了方向。”
“哪里错了?”Cameron问。
“我给了筛选标准,”House边说边举起手指,“褐发,褐眼,在这里工作,是白人。”
“我们问过了所有女—!”Chase急迫地说。
“Well,这就是你们的问题所在!”House大声说,“纯粹的异性恋思维。你们就不能重新考虑一下候选人的范围吗?”
一片震惊的沉默,Cameron的目光突然犀利起来,“那不是你的戒指。”
House眉毛一扬,“为什么这么说?”
“那是Wilson的戒指,”Cameron说,“是他和Sam的。你在用它来耍我们。”
“等等,什么?”Foreman说,“Wilson的妻子叫Bonnie。”
“不,”Chare插嘴,“她的名字是Julie。”
“不,她的名字是Sam,”Cameron争辩道。
“House说过—”Foreman和Chase同时开口,又同时闭上了嘴,他们转身看向House。
House挑了挑眉,说,“Wilson就很符合标准,Cameron,你应该抓住这一刻灵感。”
他们在诊所里找到了Wilson,后者停下来,无疑注意到了他们的来势汹汹:“嘿—”
Cameron抓起他的左臂,在他的手上找到了那枚戒指。他今天忘了取下来了。
Cameron的目光从戒指移到他的脸上,“你和House结婚了?”
不知所措地沉默片刻后,Wilson轻轻抽出了自己的手,“你们能不能稍微等我一下?”
他侥幸逃到了一架电梯里。
“他们要是问起来我该说什么?”Wilson冲进House的办公室里说。
House抬起头,“游戏不就是这么玩的吗?”
“我们还没讨论过,”Wilson说,“我该否认吗?”
“Well,你不愿公开我们的关系吗?”House问,假装很受伤。
Foreman,Chase和Cameron推开办公室的大门,“你的结婚对象是Wilson?”Chase大声叫嚷道。
“上帝啊,”Wilson把头埋进掌心。
“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挤在我的办公室里?”House生气地问。
“你怎么能不告诉我们?!”Cameron高声质问。
“你们怎么能看不出来?!”House用同样的腔调回呛道。
“上帝啊,”Wilson决定坐下来缓缓。
“什么叫做‘你们怎么能看不出来’?”Foreman问,“你连一丁点暗示都没—!”
“我喜欢Wilson胜过喜欢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你们不至于连这都看不出来吧?,”豪斯说。
“上帝啊!”Wilson第三次说,终于抬起了头,“别说了!”
“哦,你现在知道羞耻了?”House问。
“这是什么情况···”Chase喃喃着捂住脸。
“冷静点,小白脸,”House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我赢了!”
“什么?”四个人都不解地看向他。
“没和你们三个说话,”House示意他们别掺和,他指向Wilson,“我们的小赌注,是我赢了。”
“哦,不,”Wilson说,“你赌的是他们会一直蒙在鼓里。我赌的是六个月。”
“你改成了十八个月,”House说,“因为你对他们的认知能力颇为担忧。而我改成了四个月。Cuddy赌的是六个月,所以我赢了。”
“Cuddy一直都知道?!”
“Cuddy也在打赌?!”
Cameron和Wilson的质问重叠在一起。
“Cuddy当然知道了,”House说,“你觉得她会不知道自己的两个员工有没有结婚?”
“我都不知道我的上司结婚了!”Chase喊道。
“这难道不是你们自己的问题?”House问,“游戏结束,你们赢了,现在能滚出我的办公室了吗?”
“你说Wilson也是玩家之一,”Foreman说,“这不公平,你这是在误导我们。”
“你说Wilson有一个妻子!”Cameron追加道。
“我本人是不同意撒谎的,”Wilson插嘴说。
“我说的是Wilson和我在玩一个游戏,”House说,“该游戏没有任何有关“谎报对象”的规定。”
“但它应该有!”Cameron说,“你这是赤裸裸的误导!”
“这是一个游戏,”House恼怒地说,“而这个办公室里有三个多余的人。先说明,这其中不包含我和我的丈夫。”
在House拒绝回答其他任何问题后,Foreman,Chase和Cameron最终离开了。Wilson揉了揉脸,说,“这个游戏就是个坏主意。”
“但很好玩,”House揶揄道,他把那张纸塞回抽屉里去,“准备好谈谈我的奖赏了吗?”
“我们不能回家再说吗,”Wilson羞耻地问。
“Yeah,但他们都还坐在外面看着我们呢,”House朝他的团队点头示意了一下,他们真就没走远。“这样才更有意思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