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1-09-15
Words:
5,516
Chapters:
1/1
Kudos:
34
Bookmarks:
1
Hits:
1,216

战线彼端

Summary:

授权翻译
已经到了战争最后的日子。事态焦灼,谭雅已经受够了某位中校。那位中校也深有同感。让闹剧开始吧!

Notes:

原作者和老板的授权都要了!
是我接的有偿翻译捏,1.2r/100字,可以联系我捏

Work Text:

战线彼端

“你真以为,我想去前线吗?!”
如果她的士兵现在能听见她的吼声,就会告诉你这是炼狱中的硫磺焰火。只要有人极度愚蠢,以至于将谭雅·“白银”·冯·提古雷查夫严重激怒到几乎要杀开枪毙了他时,娇小的女孩就会发出这种声音。
事实上……那个自以为是不听她命令的冲动白痴真的被她枪毙了。战争延绵不断,以往战无不胜的601联队损失惨重,不得不补充年轻的血液。尽管被民众亲切称为“银翼队”的这支队伍经过了被五对一,乃至六对一压倒的非同寻常的训练,是帝国军队里顶尖中的顶尖,也并不意味着他们乐意被压倒性的局面打败。对于“银翼”来说,新生血液的水平不错,固然是件好事,但是他们就是达不到被疯狂女魔头指挥官训练出的前辈们的高超战斗水平。在各方面的压力下,谭雅战队的压力极大。
帝国的敌人追得越来越紧,不仅如此,光他们手下的士兵的数量就足够令人发指。对付他们仿佛是处理一大群愤怒的蜜蜂,想杀多少杀多少,但新敌人总会源源不断地冒出来无情攻击。
不论白日。不论黑夜。不论你想要安静地吃饭还是拉屎。只要警报响起来,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得立刻进入空中,对于食物或睡眠的需求全是天方夜谭。
可以肯定的是,谭雅·提古雷查夫的心情算不上太好——他们正在逼近,那些该死的地狱犬不知怎么嗅到了莱茵的恶魔的气息——当然这并非难事,谭雅的小部队日复一日地被厄运卷入糟糕透顶的冲突。——他们的敌人再清楚不过,那位娇小的、睡眠不足的、愤怒到无以复加的女孩想要将那个不得不与之同行的傻瓜五马分尸。
她想要洗澡。能睡个觉就更好,而且天哪,如果能喝上一杯美味、热乎、浓郁的咖啡,让她做什么都行。把自己塞进那些束胸啊短裙啊什么的都行。朝自己脚背开一枪也行。或者……怎么样都好。
然而他却来了,那么理直气壮,那么令人厌烦,蠢到死了才好。
除了埃里希·冯·雷鲁根,还能是谁。她的监护人——她拒绝“保姆”这个说法,因为实际上自己比他还年长才对啊——一直在向她唠叨着……什么什么。
于是谭雅爆发了。
“你一点有其他想法的迹象都没有!”雷鲁根朝她瞪了回去。一名成年人低头盯着一个可爱幼女,两人都身着各自的制服——谭雅明显邋遢一些,因为无法正常洗漱,她的头发没有像平常那样扎着马尾,军帽也极其罕见地摘掉,被包裹着脑袋的绷带取代了。她的脸颊上布满了一道道硝烟与尘土,两只寒冰般的蓝色眼眸像要把雷鲁根用眼神杀死一般,右手死死握着自己的枪,想要说服自己这个混蛋还有利用价值,不能把他射死。即使他早就该被射死了。他妈的竟敢含沙射影说她是战争狂? !
“那个招募计划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真是的,只有傻瓜——不,只有脑瘫——会被这种方式招募进来!”她没好气地回敬。雷鲁根猛地抬起眉毛。他仍戴着眼镜,但右手大臂缠着绷带。平日里一尘不染的头发乱七八糟,但容貌勉强看上去多少算是整齐。雷鲁根将眼睛往鼻梁上摁了摁,愤怒地瞪圆了银灰色的眼眸。
“.……才怪啊。你完美利用了他们的爱国精神与士气。”他咬牙切齿道。对于这种指控,谭雅有些心痛。雷鲁根不应该是支持她的那个人吗?然而……她的表情扭曲起来。她真是特别、特别想用枪托把这个令自己火冒三丈的男人揍昏在地。简直就是令人作呕的不服从——!
“什么叫“利用”?!我把残酷、无情的现实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你以为我让他们经历那种魔鬼训练是为了傻笑着挖屎吃吗?”
谭雅尖锐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雷鲁根差点皱起了眉头。他几乎后悔说出了心中的怀疑。几乎。但是看她一副——这个样子,他不得不开口。
这个女孩,无论外表多么像天使,就是个怪物。
嘲笑对手的不幸、欢快地屠杀敌人、将天空与土地双双染成血红。而这一次……雷鲁根想摇摇头。这一次的夜间空袭对所有人都是一次巨大考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小女孩在战争过程中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即使她在精英之中眨眼间就能崭露头角,她的战术……是纯粹的野蛮。他仍瞪着她,眼里布满血丝,不由自主地露出冷笑。
“你的训练方式太畸形了……从始至终都是。只有嗜血的疯子才能想出那种主意。”他说得没错。耗时一个月,提古雷查夫将所谓的乌合之众训练成了自己的猛犬。这不是怪物是什么?吐出这些话语时,雷鲁根感到一阵舒畅。他已经忍得够久了,而这一次,不用在乎后果。
其他任何情况下责骂无家可归的小女孩,他都会感到有些内疚;但是,雷鲁根提醒自己道,在那张精致的面孔之后,在那副苍白的皮囊与清澈的蓝眼睛与金色的头发之下,住着一只怪物。
一只单枪匹马挑起世界大战的怪物。
他看着她微微颤动的下颌,但她咬紧牙关又抬头瞪着他。他想要后退一步,但那就意味着投降。于是他没有挪动,抽动着手指想要去摸腰间的枪。
皲裂的、毫无血色的淡粉色双唇张开了。
“没错。只有疯子——或者恐惧死亡的人才会那样做。”提古雷查夫阴沉地说。雷鲁根不屑地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笑声。
“你?”他嘲讽道。闻所未闻。她可是莱茵的恶魔。“恐惧死亡?看了你在莱茵战线发起的大屠杀,我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啊!”听见自己的光辉战绩,提古雷查夫的脸色黯淡下去。雷鲁根几乎相信了她的说辞。但也只是几乎。
他只是看着她猛地转身走向窗边。与其说是窗户,不如说是墙上的洞,但从中透过的温和的光线使她的五官蒙上了一层牢笼中少女般脆弱的面纱。
难以置信的是,这位小女孩居然是令人谈之色变的银翼战队的指挥官,是帝国大受追捧名扬在外的军官之一。
“那是我……误判了。”她极不情愿地承认道,雷鲁根报以难以置信的目光。她可是谭雅·提古雷查夫啊。这是想骗谁呐?但是提古雷查因过度劳累与缺水变得沙哑的嗓音继续响起,那双与年幼相貌不符的,奇特的苍老的蓝眼珠再次捕获了雷鲁根的灰眸。“我只是想向他们证明,作为一个未成年的女孩,我根本不适合战场。我差点丧命,因为......”她无可奈何地挥了挥手,“操他妈的!”她咬牙切齿道,声音苦涩无比。
听见那句咒骂,雷鲁根后退了一步。
“注意言辞,小姑娘!”他斥责道,提古雷查夫只是朝他不屑地笑了,孩子气的面部线条扭曲成满脸蔑视。
“噢,别装正经了。”她嗤之以鼻。嗤之以鼻!雷鲁根怀疑自己还在梦中没有醒来。然而提古雷查夫显然想再让他的噩梦延续一会儿。“就我而言,我可是完全有资格骂人的。”她傲慢地说道,顽固地抬起下巴。
“不管你有没有资格,女孩子不应该说脏话。太不淑女了。”谭雅咽下一声歇斯底里的嗤笑。哦。这个男人真好玩。像只发怒的幼犬。‘他会是什么品种的小狗呢?’脑海里浮现出这样有些不妥当的念头,又被自己无情地打消了。她还在跟那个混蛋吵架呢,必须吵赢不可。
“然而……被部署在所有的前线也不淑女,但我也没抱怨过。说真的。你这就是双标了。”她委屈地吐出一口气,狠狠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脑补出的雷鲁根狗狗有些好笑。至少要给他装上那种软乎乎的折耳......
“你胆敢——”看呐。小狗要咬人了。一阵疲倦感忽然席卷了谭雅。这整场争论毫无意义。战争已临近尾声,谭雅已经能预见战败的阴影笼罩而来。她不自觉地耷拉下脑袋,肩膀垂了下去,看起来比原本的体型更弱小。
他们所使用的时间,全是借来的。
她抑制着眼眶里火辣辣的痛感,‘该死,现在不行。永远不行。我他妈是个四十岁的公务员,不应该因为大家都要下地狱就哭了。’她谴责着自己。
她颤抖着吸入一口气,使劲眨着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回雷鲁根身上。说实话,这个男人太愚蠢了——太好了——他不应该活着。她疲惫地思索道。
她摇了摇头,倚在墙壁上,背部被瓦砾硌着,有些难受,开口打断了他滔滔不绝的唠叨。这,现在,就是现实。她的现实。
该死的存在X,该死的恶作剧。
“我敢。我敢,因为这就是残酷的现实,雷鲁根。然而你显然很难接受现实。你知道我那篇关于物资运输策略的论文吧?你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选择如此无趣……如此平庸无奇的毕业论文主题?如果我真的是你眼中的战争狂,我有那么多……所谓煽动战乱的主题可以研究。然而,我却写出了我能想到最……贴近民生的主题。”她的脆弱得仿佛马上就会粉碎成虚无。
雷鲁根沉默了,有一瞬间,谭雅心中燃起了希望。然而面前的男人又开口将它浇灭了。
“也许吧。那么你对于战争那有趣的小预言呢?你把人当作是可以消耗的资源……”雷鲁根警惕地打量着她,仿佛做错了事就会被她生吞。如果不是如此劳累,谭雅会觉得这一切可笑至极,一个成年男子惧怕她这样小个头的女孩,但此时此刻,她只觉得烦躁,胸口又感到一阵刺痛。越是听他说话,嘴角下沉得越厉害。
‘究竟是他真的是个白痴,还是他当真觉得我那么愚昧……?’
“我不是第一个这样想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她又狠狠瞪过去。啊,如果视线能化为弹道,那么他至少已经反复死透五次了。她又破了音,思寻着自己是被下了什么咒,得跟他待在一起。哦对。是拜斯那个蠢货,觉得必须有人保护她。
她可是“白银”,他妈的。是她让他们能够振作起来,他们却——
脑海里浮现出温和的眼眸与柔软的嗓音,她的觉得嗓子发紧。但只有一瞬间。以后会有足够的时间来哀悼。很久以后。
但愿会有那一天。
“你的意思是其他国家会像痴呆的老太太一样愉快地无视帝国的扩张吗?如果是这样,那你真是比我想象中的还会痴心妄想。”她咬牙切齿道。她居然以为他是个明白人。怎么会错得这么离谱?她身为世界第一上班族的技能终于都忘光了?
不知为何,雷鲁根惊愕的神情只是让她更为恼火。她撑着墙站直身子,一边盯着他一边向他靠近。
口腔里弥漫着灰烬与血液的味道,无比熟悉,令人作呕。不管艾连穆姆九五式是多么好使的工具,它持都在续侵蚀着自己,使她的身体饱受疼痛和折磨。她咬紧牙关,前所未有地感到孤独。
诅咒你,存在X。
“我以为世上这么多人,你一定……看清了我。只因拥有足够魔力来操控这颗珠子就被无情抛进的,无脑屠宰场一般的战场,我是多么想离开。”她的声音死亡般寂静,几乎只是一声吐息。她拽着男人的前襟将他拉到平视自己的高度,在模糊的眼镜后瞪大的灰色眸子惊讶与警惕地注视着她。然而谭雅还有话要说。
“然而,我还是被部署到了这最底层地狱,只因为我被迫扮演听话的小士兵;我想要活下去,因为我妄想会有脑灰质里储存了足够常识的人,找个借口把我带到离这一切疯狂很远、很远的地方。也许你不知道,但我读过一本书,里面有一句话,贴切地描述了我们在不知不觉中身处的,可笑的灾难。‘只要人生够长,有资格成为英雄,那么就一定会饰演恶人。’”雷鲁根露出被十吨重锤击中的表情。谭雅感到一丝愧疚——只有一丝——接着,她猛然把男人向后一推,他踉跄了两下才重新站稳。他有些尴尬地直起身,似乎不知道要做什么。他张开嘴,又合上了。终于,他发出了声音。
“这——”
她好笑地摇了摇头。真是的。他可以什么都抛诸脑后,却执念于这短短一句话?
“耳熟吗,雷鲁根?啊,世间真是常有奇迹。”
雷鲁根陷入茫然。他未曾想过这样一个孩童会如此愤世嫉俗。
屠宰场。
地狱。
常识。
每一个词语都正中红心,尖锐地提醒着他自己的失败。
人们给予这孩子的赞扬数不胜数;而另一方她承受的谩骂不相上下。但在一切喧闹之中,无论己方或是对手,似乎都已经忘了,谭雅·提古雷查夫……她只是个孩童。
“但你的祈祷——”曾经将她描摹成的怪物已被撕裂,他拼命想拾起那些碎片——她却只是发出了疲惫的笑声,眼角似笑非笑地皱起。
“无论要说多少遍我都会说的。我。不。相。信。神。强行扰乱我大脑,让我大肆赞扬,那不是我的个人意志。是神吗?别开玩笑了。善良、仁慈的神?笑他妈死。看看周围吧!看看战场!如果真有神存在就不会发生什么世界大战,我也不用跟你进行这场愚蠢的讨论。在莱茵,我听见过战友们的祈祷。我也听见过,他们像烧焦的苍蝇一样从空中坠落时临死前的惨叫。”她的右手抽动似的挥了挥,眉间的愁苦让她显得年长,说话的速度越来越快。“我杀了那个害死谢列布亚科夫的女孩的父亲。如果有神,那么她的父亲应该还在。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真的相信,在战争时代,会有神?”
那双锥子般的蓝眼睛太老成,太苦涩,太、太过于疲倦,直勾勾地看着他,直到他的视网膜仿佛被一对蓝色的太阳灼烧着。他的心脏仿佛在下沉。
他失败了。他——和其他所有人——都辜负了提古雷查夫——不,谭雅。如果真有神存在——
他的嘴唇扭曲成苦笑。
“……不。神……不存在。”他终于承认道,眼睛垂向地板。
“啊……哈,哈。真乖。”出人意料的声音使雷鲁根的头猛地抬起。
提古雷查夫——不,谭雅——她在笑。
幼小的女孩在笑,然后他又被拽了下去,一只满是稚气的小手摸了摸他的头顶,仿佛他是一只乖狗狗。
“闭嘴。”习惯使然,他脱口而出。
这样的谭雅很恐怖。也许——雷鲁根抵抗着在脊柱中穿梭而上的绝望感——她终于崩溃了。这也是意料之中的,毕竟她在前线已经久久没有休息。
她嘴唇上挂着解脱的狂笑,仰头瞪着天花板。
“哦,我可不会。听见了吗,存在X?即使是你的杰作——在这个异世界里——都不相信你。现在是谁占了上风,嗯?”她险些仰头大笑起来,雷鲁根的心脏仍在下沉。他强迫自己将双手放在她的肩上——她的肩过于消瘦脆弱了——接着用力摇晃着她,想要平息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你——你在说什么?”她回赠给他无比灿烂的笑容,让他头晕目眩。
“哦,只是跟所谓的神发生了一些小口角。”她轻描淡写地挥挥手,宛若一名魔鬼般的天使。还是天使般的魔鬼?雷鲁根不太确定,但她又开口了。“而且我刚才赢了。胜利的滋味真是美妙。”她叹息道,周身笼罩着幸福的气场,随后眼神又凌厉起来,锁定在他身上。
仿佛是蜘蛛在捕食苍蝇。雷鲁根强忍着没有颤抖。如果她看敌人都是这种眼神,也不能怪别人称她为恶魔。她的视线仿佛一束激光——
“他们再对我做什么我都不在乎了,因为我赢了,他再怎么样也无法推翻这个事实。Deus lo vult,个屁啊。啊——哈,哈,哈!”她发出了胜利的呼号,在他的手掌之下浑身颤抖着,愉悦感从发梢窜到脚尖。
他粗暴地摇晃着,直到她的牙齿都受力磕碰起来。
“提古雷查夫,振作起来!提古雷查夫!”他吼道。肾上腺素使他的心急速跳动。神啊——不,去他妈的神。不要这样。求你了,不要这样。他松了一口气,好像成功让她恢复正常了,因为她抬头眨了眨眼睛,又优雅地清了清嗓子,陶瓷般的脸颊上泛起一抹红晕。
“啊,抱歉。这就闭嘴。”她埋下脑袋道了歉。
他愣住了。“……你有点吓人。”然而,他没有把双手从她肩上挪开。她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不是以往那种狂气或是狂喜的笑容,而是一种只有雷鲁根有幸见证的,无比真切的东西。
“啊,谢谢夸奖。”她开心——开心!——地对他说。“现在,虽然我无法离开,但你可以——”
这个女孩,迟早要把他整死。雷鲁根这辈子都没有遇见过这么想就地掐死的人。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他低吼道,但内心深处似乎已经明白了。她只是孩子气地用右手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证实了他的猜想。
“我。死。”
左手的食指点在他的胸口中央。
“你。活。”愉快的几个字将他的血液凝成了冰。
这个小疯子!
“不!!!你只是个孩子!”他又开始摇晃她,但她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像慈爱的家长注视孩子那般。
呃。雷鲁根咽了咽口水。他早已不是孩子,为什么在她面前就感觉自己变小了?
一根细小的,生满茧子的的手指落在他的嘴唇上,这一下轻柔的触碰让他浑身凝固。
“嘘。听上级指挥。”她居高临下地笑了。“这你很擅长,不是吗?即使我比你年轻,军衔也比你高。”居高临下转而变成了严峻的决心。“我命令你离开我身边。离开这个鬼地方,找个有温柔的妻子和胖乎乎的孩子的地方,去宠爱他们。”那双眼睛,他怎么会以为它们充满暴虐?他昏昏沉沉地思考着,难以置信。
“你本就不适合做这些狗屁事,埃里希。当个听话的小士兵,服从我的指令。去。”她朝他摆摆手。
她朝他摆摆手,仿佛他是一条狗。
“没有你就不去。”他不经思考地脱口而出。
“诶,你现在又关心起我了?真是太令我感动了。”她装作神魂颠倒的样子,他心中窜起一团怒火,作为男性从未如此耻辱。他不甘示弱地瞪着她。
她一定是魔女吧,不然怎会让他转瞬之间质疑一切?
那双俏皮的蓝眼睛闪烁着丝丝金光。
雷鲁根后颈的寒毛惊恐地立起。
真见鬼。这下糟糕了。
“但我对那些学员也说过……不服从指令,我可欣赏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