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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王耀扶墙喘着气,倒也不是他故意开会迟到,醉蟹不比阿尔弗雷德那伙人美妙得多?
只不过,听声音他们现在“商榷”地很激烈,自己贸然进去打断好像不太好。王耀决定先等一会儿。
吸溜——阿尔弗雷德吸可乐的声音甚至隔着隔音效果极好的墙壁都能听见,亚瑟选择无视噪音, 继续讲到:“我方军舰进入克/里/米/亚领海符合该海域‘无害通行权适用于军舰’的规则,是完全合法的。”
“克/里/米/亚是我家的人了哦,你在我家门口晃荡可是侵犯我的主权。”王耀能想象出此刻伊万微笑着看着亚瑟,紫罗兰色的眸子里却没有一丝温度的模样。“落荒而逃,史诗级的惨败感觉如何呢?”
亚瑟怒道:“才...才没有!而且我也没见到你所谓的实弹警告...bbc的话你也信?”
“原来你自己也不信bbc呀。”
“......阿尔你说句话啊!”
阿尔:“——吸溜———亚瑟说的对——吸溜——”
亚瑟:“...”
本田菊清了清嗓子,“布拉金斯基君最近也莅临寒舍,请问您对此作何解释?”
“诶?你指我去找我那四位弟弟?”
“在下先发现了他们,他们是在下的弟弟!”
“按照这个逻辑,你整个都应该归入小耀呢,”伊万笑道,“毕竟小耀先发现了你哦。”
吸溜——吸溜——
阿尔弗雷德的可乐见了底,最后两声吸溜声尤为响亮,他放开空杯子,对伊万宣称:“也不要跟本hero作对,你现在除了石油和蘑菇蛋什么都没有!”
一时间笑声充满了会议室,厌恶者,仇恨者,狐假虎威者,全都放声大笑。
唉……王耀倚着墙壁,叹了口气。
不要欺负小熊软糖。小熊硬糖切开是黑色,小熊软糖切开也是黑色。
虽然是这样,但……
门忽然开了,王耀快步走到伊万身边,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大笑的众人。“那么试问诸君哪位想要享受一下比一千颗太阳还要明亮的蘑菇蛋星星带来的温暖?”
众人噤声。
“至于石油……”王耀咳了咳,老脸一红,还是没把“他有我 而我什么都有”这种话说出口。
“王耀你这个老妖精果然还是很讨厌。”王耀的到场让阿尔瞬间不悦了起来。
“大人说话小孩儿听着。”王耀抛下这么一句,任阿尔的“WTF”回荡在会议室,随即对上亚瑟的视线。亚瑟抢先开口:“哼,把自己的意识形态强加给别人的家伙。”
王耀正要回怼,伊万已经怼回去了:“小耀没有,擅长做这种事的是你们吧。”
王耀没多理这对共轭父子,转头看向本田菊。“关于那四个孩子,我一向尊重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成果。”
“请不要这样说,二/战中在下是受害者,在下……”
又是这双黑色的眸子,王耀再熟悉不过,是两千年前那片竹林中稚嫩孩童的眼眸,也是曾经冲进他家烧杀淫掠的恶魔的眼眸。他清晰地记得当年本田说着“我从未把你当过兄长”时,这对眸子里满溢的不屑。
而现在本田对于自己最对不起的人,不仅连一句最经常挂在嘴边的“红豆泥私密马赛”都没有,还致力于给自己立无辜白莲人设。守小礼而无大义,所谓躬匠精神就是个笑话。
王耀不禁怒从中来,“还你当年那句话,我也从未把你当兄弟,我是你祖宗。”
血压有点高……王耀拉开伊万身侧的椅子坐下。实木圆桌底下,伊万捉住王耀的手,轻轻摩挲他的手指。
以阿尔为首的这些人对他们两个的针对从未停止,近年来更是变本加厉,王耀深知他俩在一起很大程度上就是报团取暖。
蜜月期的两人无数次高调秀恩爱,王耀不担心两人的关系,只不过最近总有“伊万被王耀包养了”这种无聊的闲话,尤其是在4000亿石油订单签下之后——也许伊万自己也这样想过。
什么鬼啊。我可从未这样想。王耀心道。
扣住伊万的手掌,王耀缓缓闭上眼睛,对面不知哪位的官腔套话他完全听不进去。
脑内又出现那片茫茫白雪。那时他穿的破旧军装上,新鲜血/迹覆盖着陈旧的暗红,身上枪伤,刀伤数不胜数,他懒得去管,任凭血/液染红白雪,只是端着枪向前走着,终于支持不住倒在雪地中。
醒来时面前有一个穿军装戴军帽的身影。王耀只觉得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直到辛辣的液体从口腔流入被凛冽寒风侵蚀的躯体,他被狠狠地呛到,“好烈。”
“小鸟伏特加,可以暂时暖暖身体。”
那人的眼眸是火红火红的赤色,除此之外与现在的伊万别无二致。
怎么又想到这些……
那是伊万?还是伊利亚?人们说王耀是最能分清他们的人,但其实他知道自己也是最最最分不清的人。
王耀的注意力却不在伏特加上,他仰着头,睁大眼睛,出神地看着对方帽子上的红星。
“这个?很漂亮?”
“很漂亮。”
“喜欢吗?”
“喜欢。”
赤瞳的青年从口袋里拿出另一枚红星,放在手心中,“想要的话就拿好,”他俯下身在王耀耳边低语,“永远。”
“达瓦里氏,”
“我的小布尔什维克,”
“你要永远拿着它。”
对于王耀来说,心中的迷雾在那个时刻顿散,一条光辉的道路向他浮现,他笑着接过那颗星星,“好!你要和我一起走下去。”
伊万揉了揉王耀的手,王耀意识到自己的走神。阿尔弗雷德在讲无关紧要的话题,王耀随便应付了几句,会议随后结束了。
走出会议室,王耀扯扯伊万的衬衫衣角,“他们是不是对我的脾气有什么误解?”
伊万捏捏王耀的脸蛋,“小耀之前太老好人了,”伊万笑道,“他们会明白,小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还会蹬鹰。”
夏日里橘黄的夕阳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拉长,融入温暖的余晖。伊万沉默了一会,缓缓问道,“小耀还是没有结婚的打算吗?”
王耀有些慌了神,四十年前他就决定绝对不再结婚了,小熊再可爱他也要学会拒绝。他顿了顿说道,“你知道,我已经对外宣称永远不结婚了,这没法改变。”
伊万垂下眼帘,小声说“哦。”
王耀连忙转移话题,“咱们两个的联合军演快要开幕了,你准备好了没有?”
战机划过蓝天又缓缓降落,装甲车整齐排列气势磅礴,两方上司亲自出席,这场高规格高度互信的军演于这天闭幕。
王耀望向对面,伊万站在上司身边,注意到王耀的视线,伊万对他眨眨眼。
为什么不愿结婚来着?
他记得有人曾在西伯利亚的冷空气中把他揉进自己的大衣中取暖,手把手教会他各种技能;亦不会忘记红色的暴君逼迫他与亲人分离,冰冷的铁链粗暴地束缚住他的手脚,他用力挣脱,在激烈的争吵后独自前行,留下一纸名存实亡的婚约。
直到那人消逝在热闹的节日里,消逝在冰雪中的白桦林里。
但他的道路、他的信仰,王耀一直替他守护。
结束仪式完毕,王耀捧起准备好的花束,转身藏在身后。刚向前走,就撞进了小跑着的伊万的怀抱。
无论如何,现在迎接他的是美好织造的柔软。
真好啊……这个夏日里也要围着围巾的笨蛋。
王耀低声说道:“明天是七夕,我家一个很重要的节日……”
伊万嗅嗅浓烈的花香,“咦,是什么味道,好香。”
王耀瘦小的身板根本挡不住大束的鲜花,他将大把开得灿烂的玫瑰塞到伊万怀里,然后什么也不说,只是微微红着脸。
伊万抱住那束花,把带着婴儿肥的脸埋进玫瑰里。“军演送什么玫瑰呀。”
“笨蛋小耀。”
“笨蛋万尼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