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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慢慢走出卧室，当他看到托尼在厨房里，靠着橱柜在手机上打字时，他停了下来。壶里的水开始沸腾，托尼关火前手机掉到了地上。
“现在是凌晨四点。”
托尼惊讶地抬头看向史蒂夫，“我想吃面条。”
史蒂夫叹了口气，按了按太阳穴，然后走向冰箱拿出一瓶水。“你休息吗？你有休息过吗？”他喝了口水后问道。
“说实话，你为什么表现得那么惊讶，”托尼说，用牙齿撕开了锡箔包装袋，把里面的粉末倒入冒着热气的碗里，没看史蒂夫。
史蒂夫忍住了一个哈欠，把屁股靠在橱柜上。“你知道的，”他开始说。托尼的头倾向他嗡嗡作响地发着通知的手机，史蒂夫轻轻地把手盖在上面，托尼
抬起头看着他。“你知道的，你不必什么都做。”
托尼撇撇嘴，露出一个骄傲的微笑。“但是我可以，所以。”
史蒂夫把托尼的手机滑到自己身边，托尼向前一扑，伸手去拿。“嘿——”
“去睡觉。”史蒂夫坚定地说。
“你知道我还可以通过我的电脑访问吧，”托尼说，退后一步，在他们之间重新留出在接受范围内的空间。
史蒂夫冲着托尼笑，“谢谢你的提醒，”他边说边把托尼的手机装进口袋，跑向托尼的房间。托尼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已经晚了一秒钟，他翻过家具，试图抢在史蒂夫之前到达房间。
史蒂夫把托尼的笔记本电脑抱在胸前，得意地笑着。
托尼对于这种卑鄙的背叛眯起了眼睛，“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史蒂夫。”
“是啊，比如吃完面条然后上床睡觉。”
托尼皱起眉头，拖着脚走回厨房。史蒂夫跟在后面，一直微笑着。
“我恨你，”托尼说，然后超大声地吃起面条。“你想吃点吗，”他冷冰冰地问道。
史蒂夫摇摇头作为回应。“不，你不恨”他说，脸上还带着笑。
托尼翻了个白眼，接着吃面条。“不，我不恨”他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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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过得怎么样？”托尼走进公寓时，史蒂夫甚至没有转过头去看一眼，只听到门咔哒一声关上后伴随而来的沉重叹息，就知道是谁了。
“哪一部分？”托尼呻吟着，把包扔在地上，然后脸朝下倒在沙发上。
史蒂夫把火关小，走向托尼。被无视了几秒钟后，史蒂夫戳了戳他的肩膀，“我在做意大利面。”
托尼发出一声破碎的呻吟，然后转头无力地冲史蒂夫笑了笑，“我最爱你了，你知道吗？”
史蒂夫咧嘴一笑，“是的，我知道。”他接着去做饭，听到了托尼恢复工作的迹象——不管是哪个方面的工作。史蒂夫知道他已经在帮着处理斯塔克工业的一些事情，为他的父亲开发设计。但他也知道托尼帮助的不仅仅是几个学校组织；他记得的就有，他主动提出帮忙实现学生会选举的自动化，建立《先驱报》的网站，帮一些机械工程新生完成他们的项目，当作帮一位教授的忙。除此之外，他还设法腾出时间给宣传团体——为了捐款和建立伙伴关系。
食物准备好的时候，托尼正在打电话。史蒂夫向托尼挥挥手，托尼正站在窗边踱步。
托尼抬眼回应，举起了一根手指，史蒂夫叹了口气坐了下来。托尼做得太多了。自从他们成为室友以来，托尼一直都做得太多了，一小部分的他认为托
尼建议他们成为室友只是因为史蒂夫要求过。也就是说，托尼从不拒绝任何向他提出任何要求的人。
“抱歉，”托尼说，滑到史蒂夫对面的座位上坐下，差点把手机摔在桌子上。
托尼双手托着头，又叹了口气。
“你还好吗？”
“谢谢你做了饭。”
“不客气，”史蒂夫笑着说，然后他们大吃起来。“你还有工作要做吗？”
“是的，我还剩下几行代码要写给网站，然后我就可以送它去校对测试。然后 我就能修改选举的系统，然后，呃，你知道的。你还好吗？今天过得怎么样？”
史蒂夫从他的食物中抬起头来，“很好，正在画一幅新的画。”
“我能看看吗？”
“当然，当我完成的时候，”史蒂夫笑着说。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你确定你今晚不能休息一下吗？”史蒂夫问道。
“哦，为什么？有什么急事吗？”
“没有，”史蒂夫说，摇摇头叹了口气，“你只是看起来很累。”
“啊，”托尼不置可否地说。“你知道的。”
“是的，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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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经常发生，史蒂夫发现托尼昏倒在沙发上时，已经不会大惊小怪了。相反，他只是从托尼的房间里拿了一条毯子盖在他身上。
今天他感觉比平时好一些，所以他把托尼的头放在靠枕上，然后在他身边放了一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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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不敬神的早晨，史蒂夫在厨房发现托尼。当托尼看到他时，他转过身去，抑制住了自己的抽泣。
“你还好吗？”史蒂夫冲向他，问道。
“还好啊，”托尼低声说，仍然背对着史蒂夫。
“嘿。”史蒂夫轻轻地把托尼转向他，意识到托尼并没有感冒——他在哭。
“我只是太累了，”托尼说，尽管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还是笑着，“但我没事。”
“如果这算没事的话，我不想看到什么算坏的，”史蒂夫说，轻轻地笑着。他递给托尼一张纸巾，托尼大声地擤鼻涕。“想说说吗？”
“不，没关系，我真的需要完成这件事，”托尼说，胡乱挥舞着手，指着他的笔记本电脑。
“不，你不需要，”史蒂夫说，一只胳膊搂着托尼的腰。“到这来。”他把他们领到沙发上，让托尼坐了下来。他不需要说什么——托尼立刻把脸埋在史蒂夫
的肩膀上，又发出一声很轻的呜咽，好像他在努力忍住。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因为我揽下了这一切，我只是——我在努力，这很难，而且不该这样，如果我停下来别哭了就不会这么困难了，”托尼一口气说道。“这太蠢了，你可以笑。”他哭着补充。
“我没有笑，”史蒂夫安慰他说，用手在托尼的背上来回摩挲。
他们像那样坐了一会儿，几乎缠在一起。
“你不该这样责备自己，”过了一会儿，史蒂夫说。
“我知道，我知道，”托尼强硬地说。他把自己从史蒂夫的胸前推开，抬头看着他。“但我知道我可以。”
史蒂夫轻轻地摇摇头，把托尼拉回来，担心托尼随时会带着笔记本跑掉。“你需要对别人说不，托尼。”
“但我可以做到，”托尼坚持，但他把头靠向史蒂夫的肩膀。
“我知道你可以，”史蒂夫吸了一口气，然后伸出手抚摸着托尼的头发，“但不是一下子就全部做完。”
托尼靠在他身上，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他们再次陷入沉默，而史蒂夫知道的下一件事是他猛然惊醒，因为他的头向前滑落。
托尼仍然抱着他，轻轻地靠着史蒂夫的脖子呼吸。
史蒂夫对自己微笑，在沙发上坐好，紧紧抱住托尼。如果这就是让托尼入睡的代价，那么他一点都不介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