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ies:
Fandoms: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1-09-27
Updated:
2021-11-04
Words:
31,068
Chapters:
7/?
Comments:
181
Kudos:
184
Bookmarks:
28
Hits:
5,626

【胖龙】天界情感故事

Summary:

爱若执炬迎风
炽烈而哀恸
诸般滋味皆在其中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1: 天柱

Chapter Text

(一)天柱

 

九重天,星宿堂。

云气缭绕,天兵层层守卫,戒备森严。

“一晃眼快三个月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吗?”

许昕和樊振东相对而坐,他们面前是一块块铺开的传影石,诸多洞天福地的仙族长老的身影通过传影石显现。

“秦师尊,还没有。”北席正中端坐一位,便是北方玄武星君,许昕。

“秦仙尊!他是在人界失踪的!巴蜀之地走兽繁多,我一直在...派下属追查他的下落,一有消息...我会立刻告知大家。”三界走兽一族长老,云豹陈玘迫不及待地回应道,眉间颇带了几分忧心忡忡。 居于首席之位的,是九重天的仙尊,秦志戬。

只见秦仙尊缓缓摆了摆手道:“元祖有话转告,你们三位暂且商议一番。”

许昕探身问道:“何事?还是师兄的事?”

“是,也不是。龙失踪之后,三界龙族群雄无首,人心惶惶,元祖有令,龙皇不在时,大家还是各司其职,必要时帮扶龙族一把,直到龙皇回归。”

陈玘微觉不妙,争先开口道:“龙仔不在,我可以为其代管龙族…”

“玘哥玘哥,您属地离人界更近,又分神寻找我师兄的下落,加之近来刚刚收了几位徒,事务繁杂,龙族事务就交给我吧,我常居沧海,和四海龙族也熟悉。”许昕笑了笑,抢先接过话头。

陈玘张了张口,没再言语。

“兽族与龙族常年交好,我们星君说他也可以帮忙。”雪斑羚国正犹豫了一会,开口道。

端端正正坐在一旁的朱雀星君不易察觉地哼了一声。

许昕晃了晃他长长的手指:“正哥,玘哥,别跟我争啦,师兄不在,于情于理我都不可能置之不理的,我与马龙同根而生,同出于天际海,他不在,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大蟒,你真感应的到他的动静吗?”传影石中的陈玘左右晃动着,有点焦虑不安。

许昕垂着眸,怅然一笑:“同根而生,当然能感觉到。只是有时近,有时远,有时强烈,有时微弱,但是一直在某一处存在着,他一定还活着。”

陈玘松了口气,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那现在呢?”

许昕抬起头,似有似无的目光飘向了一旁,年轻的羽族星宿身上,朱雀,樊振东。 “现在啊,不太清楚,反正有是有的。”

樊振东看了一眼许昕的侧脸,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双手手指缠在一起,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

许昕把目光锁在了年轻的弟弟身上,这个年仅两千岁二百岁的年轻神君,这段时间来俨然成了三界仅次于龙皇的神力至强者。然而这并不是许昕话中有话的原因,而是因为,这个与自己师兄素来不算至亲的后辈,许昕从他的身上,嗅到了微弱的,属于龙皇的气息。 许昕觉得非比寻常。

“胖儿,你们羽族离龙族最近,你也可以代管龙族。”许昕开口道。

“昕哥,”年轻的朱雀星君参会后第一次开口,“我们羽族近来也是动荡频发,而且我与龙族虽互有往来,也只是泛泛,但比不得你交情甚笃,我怕我年轻力有不逮,还是你能者多劳,有其他需要帮忙之处我定义不容辞。”

秦仙尊且将几位的风起云涌看在眼里,思量片刻后,颔首道:“那好,龙族暂且由许昕代管,好在马龙之前已将诸多杂事安排妥当,你遵循旧法即可。不过你要记着,马龙失踪一事,仙界中人知之甚少,你也莫要声张,只言马龙有所领悟潜心修炼静待出关即可。” 许昕点头称是。

秦志戬又转头对樊振东温言道:“小胖,伤势可好些了?”

樊振东赶紧点头礼貌道:“已完全康复了,多谢仙尊挂怀。”

“当时魔族也当真可恶至

极,以你与马龙的神力,竟然一个受伤,一个不知所踪,当年将魔族封印于寒渊未能赶尽杀绝,没想到他们恩将仇报,竟然设此毒计,其心可诛!”秦仙尊说着,语气中已隐隐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樊振东宽大衣袖下拳头已紧紧握紧,似乎极力忍耐着什么,半晌后开口,仍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锋芒:“数万魔族给我们的大礼,自然是要回报的,我不可能忘记…”忘记那天黑龙潭面的滔天血海。

陈玘叹气道:“而今唯一的安慰是龙仔不可能在魔族手上了,否则魔族还不得大肆宣扬闹的三界皆知啊!只是他到底在哪儿呢?”

樊振东开口道:“大家不介意的话,我羽族愿助一臂之力打探龙族族长下落,毕竟我当时有伤在身未能及时赶到黑龙潭找到龙师兄,实在是懊悔不已,希望能尽我所能,追查此事。”

“好。另外,你们之前的演练和清缴计划照旧。” 群会结束,寒暄片刻,便各自散了。隔着传影石,秦仙尊使了个眼色,许昕借口师徒小聚留了下来。

“师尊。” “看到九重天外天柱了吗?”

东方青龙天柱,四根天柱之一支撑着天地一方,天柱断,天地陷,人间覆,实乃天地三界根基。

许昕揉了揉眉心:“看到了,青龙柱上,已然出现了裂纹。好在陈玘兄长从不去天外天,不然以他的性子要是知道这事,今天哪会那么容易罢休。”

“我实在不敢想发生了什么事,只是马龙现在音信全无,我们这些洞天福地与三界的交口却出了问题,只能通过传影石交流。元祖只说这是该有的劫数,这实在是费解。马龙四百年前,不就七劫渡尽,位居上神第一了么?哪来的又一个劫数?这孩子……”

“师尊,不瞒你说,我刚刚,”许昕想了想还是脱口而出:“刚刚在小胖身上,感觉到我师兄的气息。您知道的,我俩感应最强,不会有错的。”

秦志戬一惊,随即疑惑道:“会不会,还是当日黑龙潭的气息?你也知道,黑龙潭那日,碧波尽皆然成赤色,天界一日,人界一年,八十年来,潭水仍旧血红,黑龙潭被当地人改成了赤水潭,这都是,”他闭了闭眼,一字一字吐出:“都是他的血染红的,久不消散。我实在不信,魔族有如此力量。我不敢信。”

许昕黯然,勉强笑道:“师兄神力惊人,哪怕是一滴血,溢散的能量都非比寻常,水中能量在人间久不消散太正常了。但小胖是什么人?星君哎!纵然他当时昏迷在赤水中,这都过了八十天了他身体里怎么可能还有龙之神力?除非他那么多日都未曾梳洗,可是龙血与凰羽相斥是你我二人知道的秘辛,您觉得可能嘛?!”

秦志戬瞪了一眼许昕:“不许贫嘴。小胖年纪不大,但心智聪慧成熟,我想他对当日的情形或许有所隐瞒,但是我未曾梳理明白这其中缘由。四方星宿同气连枝,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呢?”

“胖儿这孩子心性挺好,只是他入主羽族后与我师兄不知怎的,面上冷冷清清的,倒还出了个两族不许通婚的新规,简直匪夷所思。”

“唔,我想大约还是王皓当年提及的,那次小胖向龙族龙女的提亲受挫有关?...…”

徐晨皓是不周仙山旁诞生的一只夜枭,由于没日没夜刻苦修炼,导致额前毛发日渐稀疏。王皓长老大赞:“大番精神可嘉。”他资历相对老,在羽族化形时间长,现在堪称羽族星宿统领的左右手。

他今日跟随樊振东去了九重天,在星宿堂外战战兢兢,又跟着回了云端梧山,继续战战兢兢。

小徐有点紧张。 “这已经八十天了,胖儿。”

“我知道知道,快走快走,回房去。”

“哎…” 两人奔至寝殿,樊振东松了口气,赶紧坐下,小心翼翼地, 从宽大的云袖内捧出一个东西。

手掌大小,环状缩成一团,它把头埋在小小的尾巴之下,呼吸均匀起伏。樊振东倒害怕它被自己捂住呼吸似的,用一根手指轻轻拨开它的尾巴。似有所感,那小小的尾巴啪的一声打在他的手指上,调了个头团成一团继续睡。这一动,露出了它额头上的两个角,莹白色,小小的,芽儿一般。

居然是一只龙。

大番看着樊振东用一根手指顺着幼龙的脊背小心翼翼地抚摸,那小龙动了动,满意地打了个小呼噜,用尾巴碰了碰手指。他轻轻问道:“八十天了啊?”

樊振东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松快之意:“嗯。”

“明儿便是九九八十一天了。”

“嗯。” “胖儿,他还没有半点苏醒之意啊,能想的办法都试过了,明天如果再醒不过来…”

“不会的。”樊振东淡淡开口。

“万一…”

“没有万一。”他斩钉截铁,“他会醒的,会回来的,没有万一。”

徐晨皓看着年轻的星君的坚毅的侧脸,叹了口气:“你怎么不告诉龙族呢?或者告诉秦仙尊?”

“龙族群龙无首,告诉谁能有用?谁比我法力更强?至于仙尊,我向来做事没有虎头蛇尾的时候。他是我带回来的,没达到目的前我不可能让仙尊把他带走,做事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徐晨皓品了一下,好像有道理,又好像哪里不对劲。 “那你去九重天还把它带着!你知道我多紧张吗?玄武许昕那么敏锐,要是被发现了可如何是好?羽族得承担个拐卖神灵的罪名。”大番忧心忡忡。

“许昕他故意拿话试我呢,就是试出来又如何,他又打不过我。好啦好啦,准许你今晚多领取十块灵溪石修炼好吧?”

徐晨皓挠了挠脑袋:“说到灵溪石,明儿龙族还要派人过来和我们谈灵溪石的买卖,这次跟龙族的交易,是不是...” 朱雀星君断然道:“之前买他们灵溪石是压价十厘,如今他们龙族动荡我们也不要狮子大张口,继续压价十厘。”

“啊?”大番有点摸不着头脑,“秦仙尊不是说危急关头要互帮互助...”

“哇大番,我们羽族是喝露水长大的嘛?这么多只鸟吃饱很花钱的!龙族又不缺钱,他们永安公拿捏着灵溪石的脉不知赚了多少,每天躺着都在数钱。”樊振东翻了个白眼,“再说了,我们与龙族,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不可混为一谈。”

“啊?”大番更加茫然,“我们与龙族不都是公事吗...哪有私事,你囚着龙族族长不放...算私事?”

“呵呵..“樊振东抬头望天“我跟他还有些昔年的旧账,等他醒来,我是要一笔一笔慢慢清算的。”他转头看了一眼那个白色的小团子,眼角弯了弯,带着未及眼底的轻浅笑意:“我是不怕什么的。只是他现在半分也离不开我,这条龙,他怕冷。”

云丝锦缎之上,那条幼龙始终没有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