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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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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1-09-29
Words:
5,301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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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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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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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0

【翻译】Fugue神游 by Chewing

Summary:

阿努比斯失踪了

Notes:

谢谢Chewing sama给的翻译授权!
非常感谢她带来这么精彩的文
有好几次都差点哭出来😭

Work Text:

Fugue神游

作者:Chew
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31033616
概要:阿努比斯失踪了。

 

赛特只能隐约回忆起他出发前往凯米斯前一天的情景。

基本都是来自声音的记忆。他的拳头揍在儿子脸上的砰击声,他的剑掉在地上的哐当声,男孩微弱的抽泣声,以及渐行渐远的奔跑声。

赛特当时立马就回过了头,他感觉自己的内脏仿佛在被啃咬一般的酸涩。然而他当即就压下了这种感觉,“去凯米斯找到伊西丝”的强烈渴望已经充斥了他的内心。

当他终于得知阿努比斯失踪的消息时,他立即处决了那些迟迟不告诉他的仆从。

彻夜无眠地搜寻阿努比斯好几天,他寻找着,寻找着。他忍住了杀戮的冲动,以免探听消息的耳目会变得更少。但如果有谁向奈芙蒂斯泄露一丁点消息,命丧图瓦特会是他唯一的命运。

沙漠有多辽阔,赛特的权势就有多滔天。任何一个胆敢伤害至高神之子的人必将万劫不复。无论是谁偷走了他的儿子,赛特都会让他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然而搜寻了几个星期,依旧没有阿努比斯的行踪。

赛特焦躁又不安。

即使阿努比斯是神的孩子,但他依旧只是个孩子。

他发布了一道命令,要求将凯米斯地区内所有和阿努比斯年龄相仿外貌相似的小男孩集中起来。男孩们——被沙漠商队要么哄骗,要么胁迫——成群结队地聚集在一起,在寺庙周围如同一条蜿蜒的蛇。

尽管是匆匆一瞥,但赛特辨认了每一个人。随着男孩们进入寺庙又在他的目光下瑟瑟发抖,他逐渐变得疲倦又心灰意冷。

又一个孩子走上了前,他的目光紧盯着地面。他与阿努比斯的体型相同,是目前为止最为相似的一个。他颤栗着,踉踉跄跄地走向赛特,他的双腿艰难地支撑着躯体。

“至高之神啊”他颤抖着。

赛特记得阿努比斯过去是如何看着他的,他黑色的大眼睛闪闪发亮,脸上的笑容弥漫开带动了脸颊上的婴儿肥。

眼前这个面色惨白瑟瑟发抖的孩子不是他记忆中阿努比斯的样子。

感觉有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他的心脏。“抬起头”赛特说道。

男孩抬头,泪水积满了眼眶。

“你哭什么,嗯?”

男孩咬着唇颤抖着,重新看向了地面,什么也没说。

他的五官虽然也很像阿努比斯——但是眼鼻嘴的间距太窄了,而且还充满了恐惧。

赛特非常熟悉这种神色——他经常可以在那些被他宰掉的战士们的脸上看到。

瘦小的男孩战栗得更厉害了,害怕地呜咽着。赛特只是盯着他看,心中扭曲的感觉变得越来越强烈。

“回答我。有什么好哭的?”他冷笑道。“抬头,看着我。”

男孩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他竭尽全力抬起了他的双眼,最终撞进了赛特的视线中。

赛特所见让他感到一阵恶心。

他挥动手里的镰形刀,干净利落地砍下了男孩的头颅。

周围排队的孩子们尖叫着倒退,挤做一团,哭着捂住了眼睛。男孩的鲜血在地面上淌出了一条长长的河流,断了头的瘦小躯体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

男孩子们跪在地上磕头求饶,赛特依旧双耳不闻地盯着尸体。

赛特的怒火只会越来越盛。这个年龄的凡人应该好好了解一下在神面前如何表现自己。如果他们不雅的举动得罪了至高之神,那也不是神的错。男孩们像待宰的牲畜一样痛哭哀嚎。

“闭嘴”他叹了口气,截断了一声特别响亮的哭喊。

那之后,男孩们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默。

赛特检查了更多,粗略从他们的脸上一一扫过。但他们都不是阿努比斯。把男孩们聚集起来的安排显得越来越徒劳无用,最后已经发展到了直接割开男孩们的喉咙泄愤的地步。赛特杀掉的孩子比他检查的还多。尸体在他周围堆积如山,曾经美丽的神庙已经变成了血流成河之地。

如果奈芙蒂斯在这儿,恐怕她也会面色惨白,用惊恐、厌恶的神色看向赛特。

他焚香,一边喝酒一边等待着,想让时间可以走得更快些。大口大口地灌下烈酒,他的项圈都沾满了酒液不再干净。

他突然想到这些孩子的惨死会为他的诅咒添砖加瓦,太好了,他乐见其成。

如果伊西丝在这儿,她会说些什么?

“你太可怖了”?“你这个恶魔”?

妙极了。他希望伊西能知道。想到这里,他醉醺醺地大笑了起来。或许她会因为出离愤怒而现身呢?

男孩们的步履越来越慢,面见的间隔也越来越长,直到最后没有一个人再进来。

赛特太醉了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把另一罐酒倒进喉咙里,享受着烈酒灼喉的快感。

酒是特制的。它的成分如此强劲,仅仅一滴就可以杀死一个成年凡人。然而赛特却不假思索地一杯接着杯吞下。

他隐约感到有些恶心,此时此刻他的身体比起沙子可能更像是酒精和烟雾组成的。头晕目眩中,周身的世界仿佛笼罩在浓浓的阴霾之中。

不知不觉间,那些被他自己封印在脑海屏障深处的记忆再次涌现了出来,缠绕着他,让他喘不过气。

年少时,奈芙蒂斯纤细柔弱的手指牵着他的右手,奥西里斯强壮有力的手掌握着他的左手,他们一起在沙漠中奔跑的记忆。他驾驶着战车沿着尼罗河岸,碾过伊西丝珍视的芦苇丛时放声嘲笑她的记忆。在拉神炙热的烈日下,抵御来自北方外国军队,经月的汗水,鲜血,疲惫,以及艰苦又甜美的凯旋的记忆……还有……

奈芙蒂斯怀孕了,在她的肚子还没有显现之前,他就在虔诚地一遍又一遍勾勒她腹部的形状。不顾奈芙轻微的抗议和尴尬,他执意做着。

每当赛特回家,总是围绕在他身侧的小小阿努比斯总是第一个跑下台阶迎接他,有时会被最后一阶绊倒摔进父亲的怀抱里。“父亲”是他最喜欢的词,他一遍又一遍叫着,脸上闪烁着无法重现的光芒。

当塞赫美特带着真相来到他的房间,他抓着奈芙蒂斯的双肩摇晃着她,对着她怒吼要她否认,要她证明塞赫美特错了。然而却只看到她捂着脸,这个举动比起她能说的任何话语都更明确。

赛特颤抖着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想再去回忆,努力不再去回忆。

一杯毒酒,一根黑棘,还有奥西里斯平静而又冷漠的表情——

我的爱人,他之前这么称呼他。

阿努比斯的灵魂,他的孩子,他唯一的孩子的灵魂,被切割开装在卡诺匹斯罐中。

背叛、屈辱、痛苦、软弱、还有从水下平静的凝视着他的奥西里斯的那双眼睛。

“……她是绝对不会选择你的。”
“她才会选择与我诞下孩子,而不是你。”
“你赞同吗?”

赛特抓起了最近的一个东西——一个酒罐——狠狠地砸到了地上。他又吞了一大口酒,喝得太快噎住了。他俯身吐掉多余的灼液。

“你这个笨蛋!蠢货!”很久很久以前,伊西丝曾对他说过。“你就不能学会适量饮酒吗!”

那个早上,在他把奥西里斯的尸体扔进尼罗河之后,他也如今日这般饮着酒。之后他迷迷糊糊地来到伊西丝的宫殿,杀掉了宫殿里所有的祭司,抓着她的手腕要求和她同房。即使那时他已经半疯,他也能看到她的绝望和恐惧。

赛特大笑起来,然而声音却像是粗砾又痛苦的悲泣。

一个软弱的、毫无价值的神。被所有人背叛,没有人选择他。

为什么他还在这……?

哦是的。阿努比斯。

阿努比斯还没来,他是不是……

赛特的目光掠过被屠杀的男孩们的尸体。手边的镰形刀感觉越发的沉重了。他又想吐了。

那天,他打了阿努比斯,然后阿努比斯跑了。

难道那会是他最后一次看到阿努比斯吗?

冷静。身体中的另一个赛特在冷笑。无论是在不久的将来还是遥远的未来,他最后都注定要离开——

神之子成长缓慢,但终有一天会长大。

神不像人,他们不会因为血缘关系而紧密连接在一起。他和他的兄弟姐妹们也曾被私底下被嘲笑过,也被质疑过,为什么他们要降临到埃及,过和凡人一样的生活。神明的双亲和孩子互不亏欠,没有必要去临摹凡人的行为准则。

想到过去的几年里他对待阿努比斯的态度,阿努比斯完全有权力和他断绝一切关系。

有趣啊有趣……!他简直可以听到塞赫美特在他耳边的咯咯声。多可怜呀……!多么的可怜、孤独、我亲爱的赛特,居然为了一个平庸的孩子发疯……

即便是如此……

自私又贪婪的赛特,无论如何都想把阿努比斯留住。

 

你有什么权力?伊西丝的声音怒吼着,声调因厌恶而颤抖。你烂杀了那么多像阿努比斯一样无辜的灵魂!你给予他的唯一怜悯就是让他看清你用浅陋的技巧掩藏起来的真面目!

如果阿努比斯恨他,那也无妨。

你有什么权利?奈芙蒂斯睁着红肿的双眼,撑着垂垂欲坠的身体盯着他。你对他没有宽容、没有爱。那个曾经快乐的孩子,现在却藏身在阴影之中甚至不敢看你……

阿努比斯害怕他……但是如果没有真正的威胁,害怕一点又能有什么危害呢?赛特永远不会真正地背叛他,也绝无伤害他的可能。那样的话,阿努比斯继续害怕他也没什么……

奥西里斯坐在了他的对面,正平静地微笑。他甚至不是你的种子,他说着,手中化出了一朵红色的花。

那也不重要。阿努比斯的亲生父亲可以是奥西里斯,也可以是其他的神明,哪怕是街头行乞的凡人,但他是作为他的孩子降生,作为他的孩子长大的……

塞赫美特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再次传来。其他人不会这么想,她咏叹道。你的“儿子”可能也不这么想……

要是他知道了真相,“他”会怎么想?

赛特僵住了,他被这个想法冲击到无法呼吸。只是坐在这里,就像要溺死一样。

事实就是,没有什么可以束缚你。塞赫美特笑道。除了你那多愁善感的妄想。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伸进身下粗糙的亚麻布单中,试图让自己回归现实世界。他放空自己的思绪,在身下那堆乱七八糟的垫子上躺下。摒除杂念,呼吸着熏香的甜调混合这院落中四处流淌的鲜血的咸腥。他的视界在变暗,听力在变弱,他放任自己沉浸到暂时的虚无的平静之中。

过了一段时间,他听到了一声“哐当”。他回想起那天早上,阿努比斯丢下了自己的匕首……他将这个想法赶出了脑海。但是当他看向声音来源时,他在薄薄的纱帐后面看到了一个男孩的身影!

小小的……但是是阿努比斯的身影!他赤着脚,正看着他!

噢。

阿努比斯。

他亲爱的,亲爱的孩子。

他呼唤着他。“站在那做什么,过来,”他笑着说,用沙子轻柔地抬起了他。就像在和年幼时的阿努比斯玩耍那样,用沙子轻轻地,平缓地,又带点微微的起伏将他托了起来。阿努比斯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只是有一些猝不及防,像一只迷糊的幼崽一样茫然地眨着眼睛。

他捧起他的脸,将他拥入怀中。让他感到欣慰的是阿努比斯没有退缩也没有转身,只是乖巧地看了他一眼。

他的拇指在阿努比斯的脸颊上抚动。孩子的脸颊有点粗糙,还凹陷了进去——赛特悲痛地意识到,在他们短暂分离的这段时间里,孩子变得更瘦弱了。

赛特的喉咙发紧。“你去了哪儿,怎么才来?我一直在找你。”他没有办法生他的气。他也不想生他的气。

抱在怀里的感觉既陌生又熟悉。他的孩子总是这么紧绷,这么矮小吗?他甚至看起来比他出生时更加的瘦小虚弱。如果赛特没有足够的小心,他可能会用怀抱把他压碎。

想想看,赛特已经很多年没有拥抱过他了。自从他上次允许自己拥抱自己的孩子已经多久了。赛特颤抖着,抬起了一只手穿过了阿努比斯的头发。

他没有权力把这个孩子抱在怀里。他已然越界,他对待阿努比斯是如此的恶劣,因此阿努比斯对他也没有感恩的义务。除了威胁、恐惧以及将自己锁在牢房中的奈芙蒂斯,他和阿努比斯之间已经没有任何联系。

就算是这样……赛特还是放不下。

他想留住他。留住这个来自于不同种子的孩子,而这个孩子将来可能会与他挥刀相向。这个孩子总有一天会在九柱神中拥有一席之地,他会有自己的庙宇,有自己的神衔。一个自身拥有光荣权势的神,不需要一个暴君的父亲。

如果你知道……,会作何反应?你还会承认我吗?

头冠上微小压力把他唤回了现实。阿努比斯把手放在了他的头冠上。童年时期的阿努比斯不小心把它弄下来过好几十次,总是因此被责备。但是现在,赛特不发一言,一动不动,只是将手扶住了阿努比斯的后背。阿努比斯小心翼翼的将发冠取了下来,发冠上的麻布也随之掉了下来。

赛特脸贴脸看着阿努比斯。也许被酒精迷糊了神智,等反应过来时,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

眼泪……?

啊。他真的在哭泣。

阿努比斯看着他,瞪大了眼睛,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眨了好几下眼睛,僵在原地,用热烈的目光盯着赛特的脸,仿佛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景象。

他伸出他的小手,一只长着老茧的手掌抚上了赛特的脸颊。

这个微小的举动是压垮赛特的最后一根稻草。

赛特情不自禁地开始抽泣。

止不住的泪水蜂拥而出。即使是透过泪眼来看,男孩的五官也与奥西里斯十分相似。相似的颧骨,相似的鼻梁。赛特感觉自己的喉咙被堵住了。

“我是你的父亲,无论别人说什么!”他捧着阿努比斯的脸颊,哭喊道。他毫无尊严地任由眼泪从他的鼻尖滴落到男孩的脸上。“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他把阿努比斯抱的更近一些,力道轻轻得以免伤到他。他们的角色颠倒了。一个绝望的父亲正在从他的孩子那里寻求安慰。他哭着,亲吻着阿努比斯的手指和脸颊,手指摩挲着他的头发,爱语从他的唇边溢出,他一遍又一遍呼唤着阿努比斯的名字,一刻也不愿意分开。

 

已经过去多久了……他的思绪回到了阿努比斯出生的那一天,他瞪大眼睛冲进产房,小心翼翼地将襁褓中的宝宝抱在怀里。他以为宝宝会更大一点,没想到会这么幼小。

“我是多么的欣喜若狂,有了你后我是多么幸福……”

那时,他很惊讶,一个新生儿——他的孩子——居然用小小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指。婴儿脸有些浮肿,像一只小野鼠,粗短的四肢像香肠一样从毯子里伸出来。这是一个模样丑陋的小东西,但却那么无与伦比的美丽!

他现在正亲吻着同一双手,同一副脸。阿努比斯没有退缩,让赛特抱住了他。

随后,阿努比斯陷进了他的怀抱,慢慢地,小心翼翼地,仿佛是试探着,将纤细颤抖的手臂环上了赛特的脖颈。它们这么纤细,这么瘦弱,这么单薄,好像树枝一样可以轻易折断。一种强烈的被承认,被需要的情感将赛特束缚住。那其中有着苦涩的解脱感,赛特绝望地沉沦了进去。

他的孩子厌恶一切伤害其他灵魂举动。在他射杀第一头猎物的时候就曾经放声大哭过。他从不回避武器和战争——但赛特有身为战士的直觉——他怎么会错过阿努比斯动作中的犹豫不决以及隐隐抗拒刀刃的姿态?而这样的一个孩子,竟然敢拿着匕首对向他,不是出于恶意或者愤怒,而是由于绝望和恐惧……

 

“……你是不是很害怕,”赛特继续说道,将他拥的更紧。“都是爸爸的错……”

他一遍又一遍地道歉,这即是痛楚又是解脱。泪水顺着他的脸落到阿努比斯的脸上。孩子似乎并不介意。赛特用拇指将泪水擦去,在阿努比斯的脸上留下了湿漉漉的泪痕。他亲吻着阿努比斯的肌肤,手指穿过阿努比斯的短发。许了所有他无法公之于众的承诺,乞求和恳求,他把自己的内心敞开在孩子面前,毫无保留。

男孩蜷缩在赛特的怀抱里,颤抖着将脸埋进了赛特的颈窝和头发里。他品尝着以前从未收获过的温暖——这是他以前从未奢望过的滋味。他被震撼到,被惊吓到,然而他贪婪地,犹豫地,渴求着更多。

“你怨恨我也好,不原谅我也罢。”

听到这句话,男孩坚忍的表情崩溃了。泪水在他的眼眶里打转,从脸颊上滑落,以至于分不清到底是赛特的眼泪还是男孩自己的。

“千万不要抛弃我。你是我的一切。”

赛特不假思索地说道,他感到胸口发紧,吐出的这些好像是最正常不过的话语。赛特忽视了自己内心原始的情感和语言的力量,施加在两个灵魂身上的诅咒将持续几十年。

“就永远留在我的身边,做我的儿子吧,阿努比斯……”

男孩意识到了。在瞬间就彻底明白了。如此温柔、甜蜜的话语的本质,是束缚的诅咒,是挽留的诅咒。是至高之神留下的最后的残念的诅咒。

眼前的神祇是多么的威严、可怖、又难以言喻的美丽。

荷鲁斯闭上了眼睛,像接受祝福一样接纳了它。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