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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的精灵

Summary:

普通社畜AU
男男可怀孕生子宇宙
本篇为穆新主场,提及胡花、斯豆腐、拉猪
儿子是基米希
文名和部分文字来源于李宗盛的那首《生命中的精灵》

Chapter Text

1.
老话说,财务强势,累死人事,人事强势,累死财务。
成天闲着没事就往财务部跑的人事部长穆勒搂着刚刚升职的财务总监诺伊尔的腰说,你说啥?

2.
对于年轻的恋人来说,世上的绝大多事都是不重要的,有你有我,便是一念天堂。而对于聪明的人来说,婚姻不过是形式主义的一纸枷锁和累赘。两人既年轻又聪明,得出的结论就是我爱你,你爱我,日子照常过,领什么证啊。
但事实证明,再年轻再聪明的人也会有放不下的东西,同辈压力就是其中之一,或者换句话说,虚荣心。至少在看到莱万成天在朋友圈里晒他那两个可可爱爱的闺女的时候,很少有人会不动心,而看到胡梅尔斯在朋友圈里欲盖弥彰的暗示自己即将当爹,就算是盲人也看得出他从头到脚那个开心劲儿。
事实也证明,当一个人说他“想生一个孩子”的时候,不意味着他知道这个想法到底会带来什么。
或者说,大部分人都不知道。
至少,穆勒和诺伊尔在蹦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是真不知道。
不过,考虑到他俩的行动力都高,于是这所有的所有就被简化成一个问题:谁来生?
面对这个化繁为简的问题,俩人那几分钟前还不见踪影的理智突然上线了。
“相信科学。”“嗯。”
所谓的相信科学,就是去医院约了个专项体检。他俩还没结婚,自然谈不上婚检,单位每年倒是有体检,但检测范围就是那些套路,还真不太涉及什么激素水平啊骨盆宽度啊等等是否适合生小孩的因素。总之,在经历了一系列复杂的体检流程之后,两人携手坐在候诊室等待体检结果,心里莫名地就跟产房外面的准爸爸们共情起来。
“你说咱俩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啊?”
“不知道……是不是谁生的就会像谁?”
“我也不知道啊……”穆勒拼命挠头,“贝尼前一阵不是怀上了吗,你和他熟,你去问问?”
诺伊尔丢给他一个白眼:“你和马茨也熟,你怎么不去问?”
“那,那马茨也不是负责生的那个啊?”穆勒继续抓耳挠腮,“不过要是他俩的孩子长得像贝尼,那也不错,好看。”
“251号!”
头顶上的音箱突然响起,倒把两人吓了一跳,赶忙蹦起来冲到自助打印机旁,扫码打印新鲜出炉的检测结果。

3.
老话说,人生在世,一是命、二是运、三是风水、四是姓名。
诺伊尔的名字是曼努埃尔,这名字本意是“神与你同在”,翻译成人话,也就是“天选之子”。
没错,就是他了。
穆勒低头盯着手里捏着的两份体检报告,罕见地没敢说话,也没敢笑,甚至都有点没敢直接看诺伊尔,稍微抬头看他一眼,立马低下头,又偷偷抬起眼皮,观察他的表情。
幸好诺伊尔维持住了一贯的冷静,或者说,高冷。
“那就这么决定吧,相信科学。”
穆勒如鸡啄米般疯狂点头,并做乖巧听话状。
但你来回搓动的手又是怎么回事啊。

4.
根据不明法律法规,此处省略一段文字,也可能是很多段,反正省略就完事了。

5.
始料未及的,诺伊尔遭了大罪。
刚开始是花式妊娠反应,闻着什么味儿都想吐。外卖嫌油腻,偏偏穆勒做饭的手艺又仅限烧烤,在这个时间点上四舍五入,就等于啥也不会。要亲自下厨呢,身上难受懒得动倒在其次,关键他还是个工作狂,胃里再反酸,厕所里吐完一抹嘴一漱口,照样坐回办公室审合同看报表,时不时的还在会议室跟人拍桌子瞪眼睛,问就是财务工作一天也不能耽搁,再问就是要不你的工资晚几个月再打?好容易熬过了头三个月,情况刚稳定一点了,哪知道又开始水肿。穆勒看在眼里,心疼的不行,好说歹说,硬拖着他去做了几次检查,结论都是体征一切正常,水肿会在产后自然消失,只要注意休息、清淡饮食即可。
于是问题又绕回“注意休息”这个关键词。看在科学的面子上,诺伊尔总算同意将每日入睡的时间提早了半小时,每天睡前还允许穆勒帮自己按摩腿脚以消除水肿。但白天的工时仍是一分钟也不能少,任凭穆勒磨破嘴皮,也绝不妥协。
穆勒一溜小跑冲到总经理办公室,拍门求救。
来开门的是副总施魏因斯泰格。
不等穆勒多想,拉姆直接丢给他一个“呵,年轻人”的眼神:“我的确可以安排减少曼努埃尔的工作,但你真觉得如果我安排一个人去接手他的工作,他就一定会同意?”
总经理办公室大门在穆勒眼前缓缓关上,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是不是应该在车底,不该在这里?

6.
求助无门,搞定无望,穆勒捶胸顿足,穆勒悔不当初,穆勒掏出手机,开始拨打场外求助电话。
电话两头都没想到两名准爸爸隔着电话进行了长达两个小时的互吐苦水式交流。赫韦德斯遭的罪比诺伊尔一点不少,更遭罪的是孕期开始不久他就面临大量脱发,洗个头能掉一把。这个时间点,别说什么植发手段一律不敢用,就连洗发水都不敢挑味道太大的。为了这事也不知搜了多少网页翻了多少书,到后来赫韦德斯脾气上头,说不如干脆剃光了算了。这胡梅尔斯可不能由着他,赫韦德斯多俊的人,剃光头发像什么样子。哪知道这话一出口,本来孕期脾气就不稳定的赫韦德斯肝火大动,两人大吵一架,差点没把他踢到客厅里去过夜。赫韦德斯比诺伊尔怀孕早,这会已经到了孕晚期,腰酸背痛是常有的事,偶尔宫缩一下,还能把两个人吓得够呛。
“反正大方向就是不能反对他的一切观点,小事么再慢慢商量。医院一定得提前定好,最好单留一台车,以防万一。”胡梅尔斯给手机插上充电线,侃侃而谈,“月子中心什么的你可千万别自己拿主意,让他定,他说去就再让他挑一家看着顺眼的。各种婴幼儿产品什么的也都让他挑,你除了刷卡什么也别说就行。曼努埃尔的脾气比贝尼差远了,你可别在这时候找气受……”
“嗯嗯……嗯???”穆勒正记着笔记呢,听到最后一句,头上的问号差点把房顶捅穿。不过这会也不是掰扯这事的时候,赶紧岔开话题,问他该怎么规劝孕夫们多多休息。
“这简单,听老哥的,包你没问题……”

7.
穆勒风风火火冲进诺伊尔办公室,果不其然看见他又在看着电脑皱眉,原本圆嘟嘟的脸折腾了这几个月,下巴都见了尖。他心里不好受,三步并作两步绕到诺伊尔背后,张开双臂连座椅一起环住,脑袋搁在他肩上,又伸手过去按上诺伊尔右手,想把他手掌从鼠标上扒开。
“看了一下午了,休息会吧。”
诺伊尔拍拍穆勒手背:“你们人事部送过来的这个全年度工资总额预算,多了点吧?报上经理办公会通不过怎么办?”
“管他呢,让菲利普操心去。”穆勒扒不动诺伊尔的手,只好按上他肩膀,“你中午又没吃多少吧?饿不饿?头晕不晕?腰酸不酸?脚还肿吗?要不要……”
“打住。”诺伊尔毫不犹豫地打断他,“你还想我按时下班,就先别打扰我,等我看完这些再说。”
“不行!”穆勒想起胡梅尔斯号称百试百灵的招数,现学现卖,“那天医生说了,你肚子里现在可带着我儿子呢,你不休息,那不是也连累我儿子没法休息?”
谁知道诺伊尔白眼一翻,张嘴就来:“我肚子里只能保证是我儿子,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你儿子?”
穆勒张口结舌,差点当场撅过去。
诺伊尔一看他脸色,知道玩笑开大了。虽说全公司上下都知道穆勒是个属光伏板的,给他三分阳光就能灿烂好多天,多阴郁的场合也能让他给安排快乐了,但再乐天的人,肚子里一样会有软肋的一亩三分地。全公司生过孩子的有好些人,挺着肚子还这么拼命工作的也不止自己一个,可别人是别人,轮到自己头上,又是另一回事。虽说是他儿子,毕竟不在他肚子里,真有个什么,他也只能干看着着急。穆勒人又聪明,嘴上说自己不会胡思乱想,心里怎么可能不多想,又怎么会不担心。
好在诺伊尔对启动穆勒的光伏板属性有特别的经验,说的通俗易懂些,穆勒在诺伊尔面前就是两个字:好哄。这下当机立断,什么报表不报表的转手扔到一边,诺伊尔拉着穆勒的手,放到自己肚子上。
“来儿子,你爸陪你玩来了,打个招呼。”
肚子里微弱地动了一下。
穆勒的眼睛唰地亮了,强忍着螺旋升天的冲动,半跪于地,试探性地五指张开,极轻极轻地按了按。
“周末约了个孕期瑜伽,陪我一起?”
“好!”

8.
那天是个周三,凌晨。
穆勒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时,只觉得手臂上一阵剧痛,迷迷糊糊地转过头,只看见诺伊尔手指死死扣着自己的胳膊,脸色雪白,满头是汗。穆勒所有的困意在一秒钟内消失无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诺伊尔架上车后座,趁着晚上路上没人,也不管超速不超速了,一脚油门就往预订的医院赶。好在医院病房床位都是现成,经过检查,宫口已经开到了四指,穆勒二话没说签了无痛,眼睁睁看着诺伊尔被推进手术室,一个人在产房外坐了下来。
坐着坐着,原本支棱着的脊背往后靠了靠,整个人倚在椅背上。
刚刚一路上神经紧张还不觉得,这会坐久了,胳膊上隐隐的疼痛就显了出来。二月的天,衣服厚,穆勒隔着羽绒服戳了戳疼痛的地方,似乎已经有些肿了。诺伊尔健身是一把好手,握力比穆勒强了太多,但平时再出格的游戏也没有下过这么重的手,可见他那时候,得有多疼啊。
穆勒忽然有点想哭。
诺伊尔这个人呐。
其实就在妊娠反应最严重的时候,两人还真考虑过是否要保留这个孩子,但千万条理由,都抵不过诺伊尔一句“我没事”。他不是个爱喊疼的人,刚刚都疼成那样了,穆勒甚至能从后视镜里看到他将嘴唇咬出一道道血印,也没听他呻吟几声。
这当然不是说他性格不好,但就和他坚持上班到产前一周,医生已经下了最后通牒才肯回家休养,还非要强撑着通过视频参加办公会一样,他实在是,太难被说服了。陈述利弊加循循善诱或许已经是他能接受的最强硬的方式,更加强硬的手段一定会招来他的反抗,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几乎没人能勉强他去做什么事。要是别的事,穆勒都能帮着他、陪着他,今天这事却只能在手术室外头干等着,向老天祈祷一切顺利。
穆勒四处看了看,揉揉眼睛。在医院哭泣是个再平常不过的事,但那不是他现在要做的。现在虽然亲友同事都还在睡梦中,但该通知的人和事、往后的日程安排、工作计划等等都得马上邮件安排到位。穆勒将手机插上充电宝,抬头又看了一眼手术室的灯牌。
约书亚,臭儿子,快点出来,不许折磨你爸,不然我以后揍你。

9.
是的,儿子的名字早就起好了,叫约书亚。
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周末,穆勒趴在诺伊尔肚子上听了听儿子的动静,搬了本姓名大辞典就放在了床上,美其名曰“让儿子自己选”。诺伊尔正好想不出来,干脆陪他玩,忍着笑,一手按着肚子,一手翻着书页,没想到儿子还挺配合,忽然一脚踹在肚皮上,诺伊尔手一滑,正好翻开一页。
两人一起凑了上去。
诺伊尔:约书亚,这名字不错,不落俗套。
穆勒:我怀疑你在内涵我的名字,并且我有证据。
诺伊尔:儿子自己选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穆勒:还没出生就气我,我以后不会被这臭小子气死吧?
起名的时候没费什么功夫,倒是选择姓氏的时候头疼了一番。两人对自己的姓氏都没有特别的执着,看着随机生成姓名的APP又觉得多少有点草率,可抱着词典翻来覆去老半天,看哪个都觉得不完美。
诺伊尔闻久了油墨味又有些头晕,穆勒赶紧把书扔到一边,两人瘫在床上好一会,对了个眼神,掏出手机,开始分头求助。
穆勒:贝尼那边怎么样?
诺伊尔:别提了,名字是贝尼自己想的,想了三天才敲定。姓原本说给马茨想,结果马茨用姓名生成器直接抽了一个,给贝尼气的。
穆勒:那最后用了吗?
诺伊尔:用了啊,不用还能怎么办。罗伯特那边怎么说?
穆勒:名字也是在词典里翻的,姓随罗伯特了。
诺伊尔:两个都是?她们爸爸没意见啊?
穆勒:嗐,罗伯特这不是二胎嘛,原本说好了是一人一个姓,哪知道登记那会他俩刚吵了一架,罗伯特正在气头上,又刚跳槽来咱们这,赶着给孩子落户,就全给登记了自己的姓。诶这事你可别跟别人说啊。
诺伊尔:我看他那老公人挺老实的,罗伯特脾气也还好,怎么就给气成这样。
穆勒:啧,你才跟他老公说过几句话,不能因为他是你八竿子打不着的同门师弟就这么偏心啊。不过具体情况我也不了解,也保不齐就是孕产期脾气大呢,马茨也时常抱怨贝尼生孩子的时候天天跟他生气来着。
诺伊尔瞪他:我也天天跟你生气吗?
穆勒一毫秒的磕巴都没打:没有。
诺伊尔看着他真诚的眼神,笑了出来:我信你个鬼。
合计来合计去,最后还是偷了懒,做选择题毕竟比做简答题容易嘛。穆勒把那APP从里到外研究了一遍,选了个好几个模式,先随机,再自选,最后的最后,约书亚·基米希就这么诞生了。
对,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