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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高远吃东西向来不多,即使怎么吃也不长肉,聚餐时他往往最早放下筷子那个。床底下倒是藏了不少零食——但那也大部分都分给了队友,真的吃进自己肚子里的少之又少。樊振东很早就注意到这一点,每次吃饭他觉得自己才刚开了个胃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放下了筷子在玩手机,看上去不过才吃了两口。他倒也没多想什么——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既然林高远看起来还身体健康能跑能跳,那他也只能祝他幸福。
但他确实有知道林高远有一些不对劲——那时候他们刚回广州,训练间隙买了奶茶,林高远坐在那儿捧着杯子,刷着手机有一口没一口地喝。樊振东凑过去就着他的吸管喝了一口,脸一下皱起来:“全糖的?太甜了吧。”
林高远慢半拍地抬头看他,“甜吗?”他不太相信似的,自己又喝了一口,看向樊振东的表情是一种非常认真的迷茫,“……我觉得没什么味道啊。”
当时樊振东只觉得他口味太重,或者干脆味觉失灵,毕竟能对着一杯好像打死买糖的一样的奶茶能说出“没什么味道”的确实不像是正常人。而那时他并不知道林高远是fork,更不知道自己是cake——毕竟这两类人群的分化律低于千万分之一,空降一个梯队紫薇星听起来都比队里出现了一个fork或cake靠谱,更别提一来来一对。林高远看着他傻笑,嘴角还沾着一点奶渍,于是他非常自然地伸手擦掉,还笑话他:“那你可能是舌头打了封闭。”
非常罕见的,林高远没有再笑了。
他的表情有些奇怪——很难形容,好像饿久了的人看到食物那样眼神发直,愣愣地盯着他的手指。然后林高远张开嘴,轻轻咬了一下樊振东的指尖。
樊振东条件反射地抽回手,操了一声。
林高远反应过来,慌张地向他道歉,说对不起,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确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樊振东的手指碰到他嘴唇的一瞬间,他好像闻到了一些非常、非常美味的气味,像焦糖,果酱,牛奶和蜂蜜,将他完完全全地包裹,驱使他舔上去、咬上去。
樊振东是个cake。林高远忽然意识到。
他的队友,他的伙伴,他可以信任却不能依赖的那个人,他努力追赶却难以并肩的樊振东——他是cake。
林高远下意识的反应是应该远离他——为了对方,为了自己,也为了中国乒乓球。
但是太难了,意识到身边有cake的存在之后,他作为fork的、本就寡淡的味觉进一步失调,葱烧鲍鱼吃起来也像水煮纸皮箱。吃饭的时候他特意没和樊振东坐一起,眼神却忍不住飘过去,机械地往嘴里扒饭,往下咽的动作好像在上刑。周启豪撞了一下他的手肘,说望咩啊?望肥仔送饭?不吃的鲍鱼可以给我。
林高远真的放下筷子,把差不多没动过的餐盘推了过去,说你吃吧。
樊振东看过来一眼,林高远立刻低头,假装在到处找自己的手机。
他很难不想起樊振东指尖的气味,很甜的,很诱人,好像咬一口就会在嘴里化掉——他想起自己还没分化成fork的时候问队里的哥哥要草莓蛋糕,樊振东就像蛋糕上第一口咬下去的草莓尖尖。
好变态啊。林高远无意识地折磨着自己的嘴唇,想,他不能这样。
可是他真的太饿了——这几天失味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他几乎什么都吃不下,连走路都有些发飘,整个人像游荡在球台边的一个幽灵。更折磨的是他要和樊振东练双打——樊振东凑到他耳边和他讲战术的时候,林高远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恍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根本听不见他在讲什么。
“高远?”樊振东喊他。
“啊?”林高远猛地清醒过来,眼神逐渐聚焦,向他道歉,“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这种情况哪怕樊振东是个傻子也看得出来他不对劲,更何况樊振东不是。林高远知道他很多次地表现得想和自己谈谈,但都被他找借口躲开了。他不知道怎么面对,也不知道怎么解决——直到樊振东把他堵在了更衣室里。
林高远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又开始咬自己的嘴唇,表现得反而像个被盯上的cake——他现在确实也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随便来个人都好——拜托拜托不要再过来了——我现在可以跳窗跑路吗——
但樊振东的气息一步步靠近他,云朵一样甜美蓬松的焦糖、水果和奶油,而他相信樊振东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他眼里多么危险,又多么诱人。他几乎有点可怜地、咬着嘴唇求饶似地看着樊振东,希望对方能读懂他的意思现在就离开——
但是没有。
樊振东摸了摸他的脸,很关心地问他:“高远,你怎么了?”
林高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被樊振东的气息笼罩住了,好像整个人陷进蜂蜜和糖浆的漩涡里,脑子变成一包洒翻的跳跳糖,他很难控制自己往樊振东的手掌上贴过去,舌尖沿着掌心的纹路轻轻舔了舔。甜的。
味觉的刺激让他几乎眼眶发红,林高远已经无暇顾及樊振东会怎么看他了——他把樊振东的手贴在自己嘴唇上,蹲下来,像只兔子一样眼睛红红地由下而上地看着他的队友,非常、非常突兀地问:“我可以给你口吗?”
*
樊振东想,林高远脑子可能真的坏掉了。
但他的样子太可怜,好像如果樊振东拒绝他,他就会当场像童话里的小兔子一样心碎到死掉。就在犹豫的这几秒钟里,林高远已经凑了过来,嘴唇隔着裤子贴到了他的性器上,轻轻舔了一下。那种触感非常软,像小猫用舌头去舔牛奶,然后林高远又像吓到了一样缩了回去,手挡在脸上用力揉了一把,很崩溃似地说小胖你别管我了,你快走吧。
你……樊振东叹气。算了,他想,可能自己脑子也坏掉了。
他折回去锁了门,回来的时候林高远还坐在地上,头发乱蓬蓬,从手指缝里小心翼翼地看他。樊振东坐了下来,没有说话,林高远看了他一会儿,确信他真的是默许的意思之后挪了过来,手犹疑着搭在他膝盖上,仰着脸很小心地问:“真的可以吗?”
樊振东点头。就这么几秒钟的时间林高远已经扒了他的裤子,把他吞进去的样子几乎是迫不及待的,顶出咽反射也不松口——还是樊振东拎着他的后颈扯开了一点,才阻止了他以口交的方式自杀。他的样子实在太狼狈,樊振东问:“你是不是真的很饿?”
“我不知道……”林高远小口地舔着他,非常仔细地,从底部一直舔到顶端,把每一滴前液都吃进去,喉咙里发出模糊的、满足的呜咽。他含着樊振东的阴茎,吞吐之间断断续续地说:“我吃别的东西都没有味道,但是你……”
樊振东等着他继续说下去,林高远飞快地瞄了他一眼,声音非常小:“……很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