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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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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1-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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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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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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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者不入爱河

Summary:

在特拉法尔加·罗看来,马尔科是个理智、沉稳、处事周全、下班准时、不会无缘无故迟到的家伙。他看了眼手机,果不其然收到对方的消息:会迟一些,但一定来。

Work Text:

马尔科和特拉法尔加·罗的关系是从五月底开始好起来,或者说,熟起来的。

原本他们只是医院里不同科室、在电梯里碰面也不会打招呼的陌生同事,而等到扫地阿姨清理干净住院区楼下被第三波冷空气吹到地上的橘树叶、特拉法尔加·罗戴上斑点绒毛帽、马尔科终于扣上外套的纽扣之后,二人已经习惯了每周五晚班结束后一块儿去酒吧喝一杯。

这天,迟到的人是马尔科。在特拉法尔加·罗看来,马尔科是个理智、沉稳、处事周全、下班准时、不会无缘无故迟到的家伙。他看了眼手机,果不其然收到对方的消息:会迟一些,但一定来。

特拉法尔加·罗要了杯威士忌,坐到角落里,他们的老位置上。这间酒吧换过几次老板,店名也从最早的“桃源白泷”改成了“金色神乐”,平时生意一般,到了周末会请变装皇后来跳脱衣舞。特拉法尔加·罗今天出了十二台手术,从玛莎拉蒂翻越高速护栏车主全身骨折躺进ICU,到大学生情侣吵架双双摔下楼梯多处软组织挫伤,放在新闻频道够播一下午。此刻,他正打算闭上眼睛,在爵士钢琴中安享片刻宁静。

“喂,特拉男,我哥哥圣诞节要回来!他们说想见你,到时候一起吃晚——”

特拉法尔加·罗按下静音,后悔不调音量就点开了那条语音。自他和蒙奇·D·路飞同居起,对方对他没有丝毫隐瞒,但特拉法尔加·罗至今没有弄清关于他哥哥的事情。根据他从对方极具跳跃性的叙述中整理得到的信息来看,蒙奇·D·路飞有两个异父异母的亲哥哥,一个在国外读书,另一个也在国外读书,三个人在靠谱(或者说离谱)程度上有着超越血缘的相似性。

“知道了。”

特拉法尔加·罗点击发送键。“知道了”的意思是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具体情况具体安排。具体情况是指当日工作量、手术室情况以及他的心情,具体安排是指他宁可在医院加班也不想被卷进这该死的麻烦。

他关掉手机,马尔科已经坐到了他对面,边上还有一个人。

“晚上好,罗医生。”

一个左眼留有伤疤的年轻人摘下帽子,礼貌地和他打招呼。马尔科摘下眼镜,自己点了杯长岛冰茶,帮对方点了杯柠檬苏打。

“刚才在帮萨博做最后一次复查,指标很稳定,明天就能办出院手续。”

“恭喜。”

特拉法尔加·罗面无表情地朝他点头,这是他对患者真诚祝福的一种表现。萨博是他和马尔科共同的病人,因港口煤油爆炸被送入医院,生命垂危。特拉法尔加·罗总共给他做了五次手术,等他清醒过来发现他得了失忆症,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因此转到马尔科手上继续治疗,他和马尔科也是在隔三岔五的联合会诊里熟起来的。

“这段时间真是多亏二位医生关照了,非常感谢。”萨博充满感激地低头致意,“所以想请问您二位下周是否有空,我和我的家人想请二位吃顿饭表达谢意。”

“虽然从道理上来说不太合适,”马尔科笑了笑,“我也劝过他了,说你肯定不会去,不过他执意要……”

他注意到特拉法尔加·罗似乎若有所思。

“可以,那就下周六吧。”特拉法尔加·罗喝了口酒,他没说多余的话,直接转头望向马尔科,“我记得你周末应该没有排班。”

“空倒是有,”马尔科有些惊讶,“不过还真少见,你平时不都拒绝得挺干脆的?”

“罗医生,下周六是圣诞节。”萨博似乎也面露难色,他极为委婉地暗示道,“别的没什么,主要是怕打扰你们。”

特拉法尔加·罗假装没有察觉。“没关系,”他说,“下周六见。”

马尔科瞥到对方脸上若有若无的笑容,猜想事情没这么简单。在马尔科眼中,特拉法尔加·罗是一个理智、沉稳、处事周全、虽然口是心非但颇具职业道德、并且由于睡眠不足极度讨厌加班和应酬的家伙,如果他有什么必要在圣诞节和自己的病人外出吃饭,一定是感情生活出了问题。

“那太好了,”萨博勉为其难地点点头,“马尔科医生也会来的吧?”

马尔科思考了一下。

就在刚才,原本讲好和他一起过圣诞节的波特卡斯·D·艾斯突然给他发消息,说那天要和好兄弟一起去他弟弟家捉奸,把诱拐他们弟弟的混蛋拖出去狠狠暴打一顿。马尔科不是很懂这些话的意思,艾斯在他面前一直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很难想象他会和人动手。或许是自己的理解有偏差,他想,毕竟现在的年轻人都有自己的娱乐。不论如何,下周六他没有排班,也没有别的安排。

马尔科也点了点头。

“麻烦你了,”他客气地回答,“我们随便吃点就行。很期待见到你的家人。”

萨博没有喝完那杯柠檬苏打就离开了酒吧。他思前想后,决定先给他的家人、好兄弟兼帮凶打个电话。

波特卡斯·D·艾斯正翘着脚躺在床上边吃薯片边打游戏。床是马尔科的床,他知道今天马尔科会在医院待到很晚,因此吃完薯片可以毫无顾忌地用马尔科的衣服擦手。去年他骗马尔科自己和家里吵翻了没地方去,拉了一箱行李在他家住下来,白天挂着一个外国大学的网课混文凭,晚上赖在马尔科的床上挑战他的人品。

Boss打到红血,手机突然响了。艾斯用肩膀夹着手机,手指还在敲AAXA火拳爆头三连击。

“喂,艾斯吗?我跟你说,出大事了。”

“你还记得我是谁,问题不大。”

“不,问题很大。”萨博以前所未有的严肃口吻开口,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没问题啊,”艾斯还在盯着游戏,思路没有转过弯,“咱们下周六请你的主治医生吃饭,包个大饭店,好好谢谢人家,钱不够就刷我的卡。”

艾斯是个富二代,这点他从未和马尔科提起过。他的人设是无家可归的可怜男大学生,第一页剧本是在一个暴雨天被偶然路过的、有八块腹肌的、好心的医务工作者捡回家,第二页是在马尔科的高级公寓里蹭吃蹭喝,从第三页往后都要打上年龄分级。当然,艾斯对马尔科说的话并不完全构成欺骗,他确实和家里吵翻了,只不过在他离家出走前,他妈妈塞给他一张余额八位数的卡。

“不是钱的问题,”萨博忍不住提高声音,“你忘了下周六是什么日子了?”

“嗯?什么日子……”艾斯终于反应过来,他惨叫一声,一行血淋淋的Game over出现在屏幕上。

不约而同地,二人脑海中浮现出他们亲爱的弟弟,蒙奇·D·路飞,那张天使般的脸蛋上露出的纯洁笑容。

“艾斯,萨博,好想你们啊,什么时候回来?”

蒙奇·D·路飞今年刚刚上大学,对他来说,两个优秀、勇敢、正直、诚实、集人类所有美好品德于一身的、在国外读书的哥哥一直是他最信赖的朋友、最可靠的亲人和永远的学习榜样。

“路飞,我们现在可是在国外哦,”艾斯躺在马尔科的床上心虚地说,“你已经长大了,要做个独立的男子汉。”

“没错,路飞,”萨博躺在马尔科医生的病床上心虚地说,“我们现在很忙的,等忙完了才能回来看你。”

“诶——那是什么时候?”

路飞露出委屈的表情,让隔着屏幕的艾斯和萨博含泪咬紧下嘴唇,恨不得立刻冲过去给他一个爱的拥抱。不过很快,对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歪过头,重新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知道了!”路飞说,“特拉男讲过,国外的学校都是圣诞节放假的!圣诞节是全家一起吃火鸡的日子!所以你们圣诞节一定会回来!好期待啊,圣诞节!”

此刻,蒙奇·D·路飞那纯真无暇的笑脸再次刺痛了两位哥哥的心。他们眼前已然浮现出他们的弟弟为了这一天到来,踩着小板凳踮起脚在圣诞树顶上挂五角星的可爱模样,以及就算得知两个哥哥不会回去,依然倔强地守在门边,固执地等待他们的那个小小身影。

“不行!”艾斯喊了起来,“这绝对不行!”

“所以,我们得想个办法,”萨博沉下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特拉法尔加·罗在医院加了两天班,因为那个开着玛莎拉蒂翻越高速护栏全身骨折躺进ICU的车主正在危险期,他的十几位家属守病房外气势汹汹,一副准备医闹的架势。期间患者清醒过一次,在特拉法尔加·罗把他的粉色羽毛大衣剪成碎片时,颤颤巍巍抬起第三根手指。特拉法尔加·罗眼疾手快扎下一针麻药,转头对护士说:“人醒了之后先联系警察,他们正在查交通肇事逃逸。”

等到连续通宵的特拉法尔加·罗终于迎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回到家中时,等待他的是一桌香喷喷的、带有少许牙印的饭团和一个正襟危坐的蒙奇·D·路飞。

“对不起,特拉男,”路飞真诚而郑重地向他道歉,“圣诞节我哥哥不过来了,他们要带我去大饭店吃饭。这是山治做的,送给你,原谅我吧。”

特拉法尔加·罗望着蒙奇·D·路飞因愧疚而低垂的头,半透明的阳光穿透窗户,为眼前的一切镀上如梦似幻的金色。多么美好的早晨,他咬了一口软而不腻的紫菜饭团,舒心地叹了口气。事态的发展超过了他的最好预期,甚至,他不怀好意地笑起来,还可以从中敲取一笔额外的利息。

“不要装可怜,”特拉法尔加·罗舔了舔嘴唇,凑到同居人耳侧轻声开口,“第一天我就说过,打破约定的代价可是很沉重的。”

第二天上午,特拉法尔加·罗没去上班,马尔科一直等到五大科室联合会诊总结会开完才再次见到他。特拉法尔加·罗离开会议室,走进茶水间倒咖啡,马尔科走过去拍了拍他,问周六去吃饭要不要准备点什么礼物。

特拉法尔加·罗思考了一下。

原本他就是为了躲避麻烦才选择出去应酬,现在该死的麻烦消失了,自然也没了强行被人请客吃饭的理由。至于马尔科——

“你决定,”他做出了友谊范围内的最大让步,“我出钱。”

“又打算溜?”马尔科挑了挑眉,“想都别想。”

“有急事,去不了。”特拉法尔加·罗面不改色,“贝波吃坏了肚子,我要带它去宠物医院。”

“少来。”马尔科无动于衷,“我十年前就考过兽医执照,要么把你家的比熊带来我看看,要么老老实实去吃饭。明天见不到你的人,后天我就给爱德华院长发邮件给你调岗,儿科妇科男科任你选。”

该死的官僚主义,该死的裙带关系。特拉法尔加·罗咬了咬牙。

“毕竟人家一番好意,你就去露个面,坐会儿就走也没事。”马尔科好心道,“等下下班一块儿去商场买点东西,别人请客吃饭,不能空着手去。”

另一边,萨博和艾斯正带着路飞在店里挑选西装。两位哥哥分工明确,一个人负责按住他们的弟弟,另一个负责把衣服往他身上套。

“话说起来,”艾斯忽然问道,“你的两个医生都是什么样的人?”

“怎么说呢,”萨博手上不停,一边给路飞打领带一边回答,“他们都是挺好的人,作为医生来说也都很优秀。相比而言,给我动手术的医生更加布尔什维克一点,给我治失忆症的医生就比较布尔乔亚。”

“什么是伊万什维克?”路飞问。

“伊万什维克就是多数派,”萨博没有纠正他,他用对方能听懂的方式解释道,“指喜欢穿卫衣的工薪阶层,看漫画时喜欢支持正义的伙伴。”

“那什么是玛丽乔亚?”

“玛丽乔亚就是资产阶级,指住在高级公寓里的中层管理,衣服只买Evisu,眼镜只戴Armani。”

“品味不错。”艾斯称赞道。

“听护士讲两个医生都是单身,所以才提出圣诞节出来吃饭。”

艾斯点了点头。他本想说,毕竟智者不入爱河,可还没等他开口,萨博突然惨叫了一声。他像触电一样跌倒在地,嘴唇一开一合,颤抖的手指指向路飞领口解开的扣子。艾斯凑过去看,第二声惨叫顿时响起,两人脸上难以置信的表情开始转变成猛烈燃烧的滔天怒火——

在他们亲爱的、可爱的、纯洁无暇的弟弟的衣领下,竟然有一片暧昧的红色齿痕。

而不知道为什么,一站上自动扶梯,特拉法尔加·罗就开始打喷嚏。

“怎么了?”马尔科在一旁体贴地问。

特拉法尔加·罗没说话,心想多半是那个被送进拘留所的混蛋在背后骂他。

二人走到商场三楼,穿过服装区进入礼品店,继续之前关于礼物的讨论。马尔科认为,纯正的勃艮第红酒是个不错的选择。虽然萨博说他此前在英国留学,但这或许是失忆症没有根治的结果。在马尔科看来,萨博一定在法国待过相当长的时间,他的礼仪举止颇有法兰西贵族风范,又洋溢着雅各宾派的革命热情,如果他还有两个兄弟,他们的名字一定是自由和博爱。

特拉法尔加·罗对此有不同看法,他认为如果要买酒,也应当买一瓶伏特加。虽然萨博说他此前在英国留学,但这或许是失忆症没有根治的结果。在特拉法尔加·罗看来,萨博一定在俄罗斯待过相当长的时间,他坚定的革命思想俨然令人联想起苏联时期的进步青年,如果他的人生有什么值得追寻的秘宝,打开的宝箱里一定摆放着金色的锤子、镰刀和五角星。

二人谁也没能将对方说服,最终,一个橘色头发的女店员为他们想了个办法,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她把两瓶酒装在一个礼品袋里,转头露出甜美的微笑。

“两位先生,现在我们店做活动,买两瓶酒就有超值纪念品送喔。”

特拉法尔加·罗看着对方将一截不锈钢水管扎上蝴蝶结,放入包装袋中,脸上的笑容逐渐扭曲起来。

“不如我们就送这个好了,”他取出那瓶伏特加,把红酒塞到马尔科手里,“患者刚刚康复,不宜饮酒,每日适当锻炼有利于身体健康。”

“商家很黑心,你很缺德,我送不出手。”马尔科评价道。

特拉法尔加·罗毫不介意地拿起那截水管。

“明天见。”他说。

圣诞节前夕是幸福的平安夜,温暖的灯光下飘着细小的雪花。特拉法尔加·罗到家不久,路飞就回来了,身上穿着一套看起来很昂贵的新衣服。像往常一样,路飞坐在桌前,嚼着特拉法尔加·罗点的外卖,都是他爱吃的东西,抬头看了会儿电视,放的是他最爱的机器人擂台赛。

“特拉男,”他忽然开口问道,“爱是什么?”

“为什么这么问?”特拉法尔加·罗有些诧异。

“今天艾斯给我买衣服,他跟我说,两个人短暂地生活在一起并不是爱。爱很残忍,它会背叛,也会死去。”

一些久远的回忆浮上冰层,刺开特拉法尔加·罗的心口。

“不会,”他尽可能平静地回答,“至少我不会。”

“我知道。”

路飞笑了。他抬起头,第一次主动而笨拙地亲吻他的嘴唇。

而马尔科到家不久后,艾斯也回来了,身上穿着一套看起来很便宜实际上很昂贵的新衣服。像往常一样,艾斯坐在桌前,嚼着马尔科做的饭菜,都是他爱吃的东西,抬头看了会儿电视,放的是他最爱的BBC纪录片——《鸟类的秘密生活》。

“马尔科,”他忽然开口问道,“爱是什么?”

“为什么这么问?”马尔科有些诧异。

“今天我给路飞买衣服,他跟我说,两个人短暂地生活在一起就是爱。爱很美好,它绝不会背叛,也绝不会死去。”

一些不算久远的回忆浮上冰层,唤起马尔科的记忆。

“我们医院最近有个刚出院的患者,”他尽可能平静地说,“他叫萨博,他弟弟也叫路飞,蒙奇·D·路飞。”

“没错,就是他们!”艾斯将关于爱的空洞话题抛到一旁,脸上露出明亮的笑容,“萨博和路飞都是我的好兄弟,明天我们还要一起出去吃饭呢。”

这天晚上,马尔科没有睡着。

出于巧合,他听说过一些关于路飞的事。作为脑神经科的主治医生,马尔科对患者极为负责,在他们住院期间除了定期检查CT,还会花大量时间与他们进行交流。在萨博恢复记忆后不久,有一天,他在马尔科为他进行血检复查时接了个电话。

“没错,路飞,”他听到对方心虚地说,“我们现在很忙的,等忙完了才能回来看你。”

挂了电话,萨博不好意思地向他道歉。

“是你朋友?”马尔科随口问。

“不,是我弟弟,他叫蒙奇·D·路飞,今年刚刚上大学。”大概是很少有机会和人说起这个话题,萨博少见地滔滔不绝起来,“他在外面租房子住,听说跟他住在一起的是个医生,但是性格恶劣,品德低下,我们一直很担心这事。”

马尔科躺在床上,回想起萨博话语中隐晦的暗示、特拉法尔加·罗的异常举动和无故缺勤、波特卡斯·D·艾斯给他发的消息以及他们给蒙奇·D·路飞买高领毛衣的原因,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他坐起身,帮艾斯盖好被子,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纯正的、血一样鲜艳的勃艮第红酒。

第二天,夜里的雪还没有融化。特拉法尔加·罗提着一根扎有蝴蝶结的水管在路上走,脚下混杂泥沙的雪水偶尔有些打滑。他停在红绿灯前,抬头就是那家名叫“Top War”的大饭店金碧辉煌的招牌,忽然,他的手机铃响了起来。

“你到了吗?”马尔科在电话里问他。

“快了。你呢?”

特拉法尔加·罗穿过广场,在圣诞老人仁慈而悲悯的注视下走上台阶。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可怕的沉默。

“喂,你在哪?”特拉法尔加·罗踢了踢靴子上的雪,烦躁地皱起眉头,“别他妈告诉我你不打算来了啊。”

“我在救护车上。”他听到对方沉重地开口,以临终关怀般的温柔与郑重向他许下珍贵的承诺——

“会迟一些,但一定来。”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