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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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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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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云/默读/犯心】联动采访(上篇):《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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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走入会议厅,向即将受访的六人欠身致意)看来我来得有些晚了,各位都已经互相认识了吧?

骆闻舟:是啊,虽然初次见面,大家都是同一个系统的人员,很容易就混熟了。

刑从连:骆队,严队,幸会。

严峫:能和几位优秀同行坐在一起,我的荣幸。(转向记者)倒是你啊,这位记者,迟到我就不追究了,说说这次采访的目的?

记者:(暗自腹诽:和刑警们坐一桌……怎么感觉我倒像是受审的嫌疑人?)啊是这样的,诸位都收到了组织的邀请函嘛,公安系统本年度的全国表彰大会请来我们最优秀、功勋最卓著的青年警官汇聚一堂,所以我呢提前做个专访,为明天的会议稿件做准备,(抱出厚厚一叠档案摞在桌上)各位放心,我也做了很多功课,案件的基本进程我都有所了解,这次只要众位聊聊真实的心里感受就好。

林辰:(微笑)可以,请开始。

记者:那么我先来简单总结一下各位近年来的功绩。建宁市的严队长,江教授,捣毁盘踞于中缅边境的特大贩毒集团,成功阻断新型毒品“蓝金”在我国的流通;燕城的骆队长,费先生,将对公共安全构成极大危害的“朗诵者”犯罪团伙一网打尽的同时,还清除了隐匿于公安系统内部的毒瘤;以及宏景市的刑队长,林顾问,沉重打击跨国犯罪的暗网势力,并解决了一场波及范围极广的医疗卫生危机。(抬头,目光郑重)各位真的很了不起,我向你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江停:客气了,职责所在而已。

费渡:(笑意盎然)看来我们人民警察队伍英雄辈出啊,你说对吧,师兄?

骆闻舟:哎打住,你小子公大毕业大半年,早已经脱离我们(音量加重)警察队伍了,你现在坐在这儿的身份是热心群众兼警官家属,记着点。

费渡:(凑近低语)群众?师兄,记得从群众中来,今晚要到群众中去啊。

记者:(猝然猛咳)那……那我们先开始第一个问题,咳咳咳,各位都是一线警官,平日冲锋陷阵跑现场,应该有过很多次危险的遭遇,可以谈谈那些化险为夷、绝境逢生的时刻吗?

严峫:其实在这个问题上,江教授很有发言权。

江停:(从容地抿了口茶)我出过严重车祸,昏迷了三年,醒后没多久,因为颅内受伤再度垂危,好在严峫锲而不舍地把我救了回来。之后……(苦笑)大概落过水,撞过车,还被犯罪分子掐到窒息,最后一次是我俩在盘山公路上一起跳车坠下山崖,我的眼睛因为淤血暂时失明,而当时黑桃K就在严峫身旁,两人扭打在一起,你可以想象一下,我扣动扳机时的感觉。但是现在回忆起来,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不再重要了。

记者:(表情严肃)为什么……不再重要?

严峫:这你都不懂——(挺直脊背,骄傲地坐正)因为出生入死,我俩一起。一起经历过的危险与磨难,到最后结出的都是,甜蜜的果实。

记者:呜呜呜严队你好会说!(小鸡啄米式点头并打开小本本飞速记下,片刻后抬头,目光在其余两位警官身上游离)那么刑队?骆队?有什么想分享的经历吗?

刑从连:没有。退休之后,我干的活一般比较轻松。不过,他有。(扬起下巴,往身旁林辰的方向一指)

记者:(默默转向林辰,小声嘀咕)看来警队顾问反倒是超高危职业?

林辰:别误会,只是我个人……不那么走运而已。你看过卷宗记录,其实已经了解大概过程,我曾经被卷入到暗网组织的国际犯罪事件当中,最严重的一回是被绑架到达纳雨林的实验厂房里,恶劣的生存环境使手上的伤口发生感染,身体非常衰弱,而当时厂房又遭到攻击,很快就会爆炸,可以说,那次几乎是致命的。

记者:那……后来呢?

林辰:像梦一样,他找到我了。

刑从连:(目光闪动)不是,是我差点就失去你了。指挥引爆厂房的人是我,就差四分钟,我只比死亡和终生悔恨快了那么一点。

林辰:其实,如果那天你没有在最后时刻看到我,我会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那场爆炸当中。等你回国之后,或许会疯狂地寻找我的下落,或许会以为我对你的不告而别感到失望,所以也选择一直躲着你,或许会像之前一样为我立一块墓碑。但是,要是真有死后灵魂的话,我最不希望的结果是,你发觉到我的死和你有关。好在命运没有同我们开这种玩笑。

记者:(长吁了一口气)真的好险。

林辰:(宽慰地笑笑)所以,虽然看起来我的命不是很好,但偶尔也有走运的时候,你说对吧?

记者:啧啧,命运和爱情啊,都是世界上最不可估量的东西……最后,骆队有什么惊心动魄的故事嘛?

骆闻舟:惊心动魄倒谈不上,就是我每次遇到麻烦的时候——比如被黑警围攻,在拘捕嫌疑人时碰到炸弹,这种时候总有个热心群众不顾自身安危,非要跑来救我。在此提醒一句,处置险情是我们警察的职责所在,人民群众还是要以自己的安全为重,不要以身犯险,更不能以自己为饵深入犯罪团伙内部——

费渡:(轻声打断)记者姑娘,面对一个身材和脸都长在自己审美点上的警官,很难选择见死不救,我猜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

记者:当然当然,我还非常能理解您不惜包括自己的一切代价也要得到那位警官的心情。

骆闻舟:说什么呢你们,扯远了啊。费渡,你小子给我收着点。

记者:(心虚地低头翻笔记)那我们进入第二个问题,想请教一下诸位对犯罪行为或者社会正义的看法?

费渡:要是你了解朗诵者那个案件的内幕,我接下来的话便不难理解。人类社会由数以亿计的个体组成,对于正义,每个个体心中都有自己的标尺。尤其是那些被罪行伤害过的人们,其实比起将罪犯绳之以法,他们更希望手刃仇敌。社会能够还他们一个公道,尚且勉强算作一点安慰,要是连这点安慰都给不了的话,那他们很容易走上自己化身法官与行刑者的歧路,甚至牵连到更多无辜的人。屠龙者终成恶龙,受害人变成加害者,追寻正义反而坠入深渊,你看,它们之间的界限其实很容易被打破。

记者:(若有所思)创伤会扭曲一个人对于世界的认知,而仇恨吞噬理性,令他变得冷漠无情,愤世嫉俗,心甘情愿地被利用甚至自我牺牲。这或许是范思远那种偏执又不择手段的人,会对特定群体产生那么牢固的号召力与凝聚力的原因。但是——总有人不一样,像何忠义的母亲,像周氏集团的周怀瑾……(蓦然抬眼)像你。

费渡:哦,看来你对我的了解,比我认为的要深很多啊。

记者:(故作神秘地一笑)除了官方档案之外,我有自己的情报来源。

费渡:好吧。每个人的生长环境和性格特征各有不同,我了解犯罪,但没有真正踏上那条路,可以解释为我个人更理智清醒,自控力更强,做事更有分寸,最重要的是——在我人生中最黑暗的那一天,遇到了对的人。

骆闻舟:(清嗓子)咳咳,正是在下。

记者:(腹诽)可怜的陶警官,终究是错付了……(随后转向刑从连和林辰,做出请的手势。)

林辰:简单来说,虽然我的专长在于犯罪心理学,但始终令我觉得难以捉摸又为之入迷的,我倾毕生之力去探索但可能永远无法真正了解透彻的,是人性中向光向善的一面。尽管很多时候我由于对社会上的黑暗与残酷而感到痛苦,但我相信,它会变得更好。在每一个普通而又微小的人类的努力之下,宏大的世界会变得更好。

刑从连:我完全赞同。

记者:林顾问不愧是您,此处应有掌声。(呱唧呱唧)最后,抱歉久等了,严队,江教授,请讲吧。

严峫:我嘛,早在青少年时期就已经和我市各区派出所结下深厚的难解之缘,成年后加入公安系统,也算是理所当然,水到渠成,(手肘撞向身旁的江停)哎你别笑——所以今后,我的信念就是坚决同犯罪分子斗争到底,在维护正义的道路上勇往直前!

记者:哇,今天的严队也是正气十足呢。

江停:大家的发言已经很深刻了,(看严峫)嗯,也很励志。我没什么其他的见解——只剩一句感慨吧,能够活在阳光之下,真的很好。

记者:(眼神复杂地望着江停)江教授,您是那个在黑夜中寻找光明的人。

(短暂的沉默,众人品尝起桌前的茶水或者蔓越莓奶油小饼干。)

记者:那么我们聊聊轻松点的话题,各位在从事刑侦的生涯里,觉得自己开发出了什么独特的能力或者优势?

费渡:(歪头)钞能力,钞票的钞,算不算?

记者:(语气激动)算算算!我们费总为了案子包过天幕广告权撞烂过豪车,局里发的锦旗都能糊满一墙了!(猛地用笔杆敲敲额头)嘶……严队、刑队,你俩在这方面似乎也不遑多让啊?

严峫:(认真思考了三秒)是有一回,为了让吕局那老狐狸承认我家江停没有叛变,我就跟他说我爸把小区物业公司给买了,监控录像现在都在我手上……问题是他居然真的相信了,但其实我一分钱都没花啊?

记者:(内心OS:听听这是什么凡尔赛发言!)主要还不是您家资产雄厚,让他老人家觉得你做这事完全有可能……(瞄向刑队)刑队您还有要炫——啊不是——补补补充的吗?

刑从连:我必须说明啊,财富只是工具,就比如说我放车里的那箱黑卡,纯粹是为了给我们调查线索和追捕犯罪分子的过程提供方便,别无它意。对了,还有本人在工作时间里开给涉案人员的支票,那玩意是淘宝上定做的印刷品,没有任何实际效力,五块钱一本,队里给报销。

记者:……我为刑队节俭朴素的优良作风流下感动的泪水。(沉浸在由掌握了财富密码的三个男人带来的巨大精神冲击中,好半天缓过神来)那个,轮到江队讲讲?

严峫:还用问嘛,看不出来?江队这外在形象就是明晃晃的优势啊!当年的恭州警花嫁到——调到,我是说调到建宁照样是一骑绝尘风华绝代,不信你去警院打听打听——

江停:(冷淡打断)我受过伤,体力不如一线警员,相对来说头脑还算清醒,偶尔能给他们提供些思路。

记者:(兴高采烈地与严峫隔空对视)对呀对呀,我知道的!建宁警院“十大男神教授”终身荣誉称号!学校BBS论坛“你最心动的逆天颜值投票”断层式第一!!评选“名师风采”的公开课上最大那间阶梯教室差点被挤爆!!!(突然恍神)啊对不起江教授……我好像被带跑偏了……

江停:(摇头叹气)真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跟严峫共享一个审美……

记者:(掩饰刚才的失态,匆忙转向骆闻舟)骆队请发言!

骆闻舟:(义正词严)我知道某人一直想要用腐朽堕落的金钱包养我,但这么久了都没有得手,原因就在于啊,我,燕城市公安局刑侦队队长,拥有坚定不移的意志力和为公安事业奉献终身的信念,这一点非常关键。再有,既然占上了队长这位置,就得负得起对整支队伍的责任,也就是说,碰到危险的情况,绝不能让我的任何一位战友受到伤害;平时每天早上上班,也绝不能让我的任何一个同事饿着肚子。

记者:哇哦,骆队气场两米八!那么您觉得自己的亲和力如何,在同事眼里会不会有点……工作狂?

骆闻舟:不可能!不就是扣住他们一起多加了几次班吗,我还给大伙儿买了夜宵和早点,你是不知道,我同事,一叫郎乔的丫头,隔着八百米都能闻着包子味儿,窜过来围着我张口就是父皇、父皇的,那腻歪劲儿能算我没有亲和力?

记者:(小声嘀咕)前提是你给她的包子不是香菜馅的……好了,让我们最后把镜头对准林顾问,咳咳,据可靠情报说,您的特长是……会吸引反社会人格的变态?

林辰:(苦笑)我不否认这一点。即便考虑进心理学家的职业因素,我被变态盯上的频率也过高了些。但与此同时,我也碰到过宁可舍弃生命也要坚持道德准则的人,碰到过宁可放弃自由也要保全他想守护的人,碰到过美丽又勇敢的姑娘,为同一理想奋战至死不渝的恋人,历经父母双亡但始终怀有一颗赤子之心的少年,还有明明那样爱我,在危急时刻却完全尊重我的独立人格与生死抉择的爱人……如果说,容易引起反社会人格的兴趣是我注定无法改掉的特质,那么作为补偿,能够在此生与这些人相遇,我已经非常满足了。

记者:呜呜呜呜能够与温柔又通达的林顾问见面我也满足了!(擦眼睛)

刑从连:(对林辰轻声咬耳朵)哎,是谁把咱们的老底都卖给这丫头的,你分析分析?

记者:(心虚地连忙打断)好了,让我们进入最后的环节!那就展望一下未来吧,各位队长以后会不会有机会一起联手办案啊,突然期待!

骆闻舟:……三地跨省协同侦察,这得是情节特别严重、影响极其恶劣的重大刑事案件啊……我看还是别有这种机会为好。(无奈摆手)

刑从连:(补刀)咳咳,能对着(我家)林顾问花痴,我合理推断,你就是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型的变态吧。

记者:(内心吐槽)可恶啊小王朝说得没错果然刑队长占有欲强得可怕……

江停:(若有所思)我们认识一个极度危险的犯罪分子,是全国A级通缉犯,目前在逃国外,但以他的个性,绝不会甘心客死异乡,有朝一日他回国之时……恐怕还要各位协助将其抓捕归案。

严峫:你是说……秦川那小子?!

记者:秦川!(面对其他人投来的问询目光)呃,秦川原来是他们建宁市公安局禁毒支队的副支队长……后来嘛,那个……他反水了……

江停:采访后我会把他的通缉信息和相关资料转发给各位,以后就麻烦大家费心关照他了。

记者:(眼看着在座众人开始面对面建群,内心大受震撼)噫……没想到擒川小分队就这样成立了……

(等待建群结束后)那么,我们为表彰会准备的采访到此就可以圆满落幕了,再次感谢各位为维护社会安定所付出的热血与汗水!(起身鞠躬)啊等一下,我还有个不情之请,能否占用各位一些时间,回答几个额外的问题?呃,与各位的情感生活有关。

刑从连:(抬眼)我想知道你的理由?

记者:同英雄的功业总会被记录下来为世人传颂一样,我觉得,他们的爱情故事也有同等的价值。这不是为了迎合人们窥探隐私的癖好,而是因为,爱同样是一种强大的力量,人们称颂丰功伟绩,为了从中汲取实现自身价值的经验与动力,同时人们也需要理解爱,为了让自己的生活变得充满希望。

费渡:不错,很有趣。

记者:所以我会以私人的身份进行采访,成稿后发布在自媒体平台上,抹去所有的个人真实信息,只希望能将各位情感经历的某些珍贵片段展现给读者们,请相信你们的影响不仅局限于公安系统,更有润物细无声的感染力。呃……这样说,各位能够接受吗?

江停:(微笑)我可以配合。

严峫:(挠头)等等,到底什么意思啊?

江停:啊,大概就是想问咱俩怎么相亲成功的吧。

严峫:明白了。(抬手看表,随后转向记者)我和江停好上的过程嘛,我觉得五个小时差不多应该能讲完。

记者:(虚弱)概、概要就好,谢谢严队……那么,其他几位的意见呢?

费渡:看你完稿的水平喽,我可以联系到靠谱的新闻出版社。

林辰:(露出了然的神色)其实在今天之前你已经采访过我们身边许多熟人了吧,以你目前掌握的资料来看,没有我们的口述大概也能拼凑成文,所以为了保证信息的真实性,我觉得还是由当事人亲自讲述为好。

记者:(表面稳得一批,实则内心狂喜)多谢支持,回头一定请各位吃饭!现在各位尽管放松下来,我们就从头说起——请问三对伴侣,当初恋爱时是谁先追的对方?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