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WHAT WOULD YOU DO IF
想象这些场景如果发生,你会怎么做?
1.I died:我逝去
我会出席你的葬礼,当然了。我想我们都会去……很多老面孔,我、谢尔盖们、伊戈尔、米哈伊尔,柳达和你的家人;还有——一定会有的,两宫的新鲜血液,那些生机勃勃的面孔,怀着复杂又单纯的敬意与悲痛;以及更多得多的人,那些你一直放在心上的人民,或许他们狂热地爱过也汹涌地恨过你,但我相信那时他们终究还是爱你。
我大概是无法第一个致辞的,所以原谅我吧——我知道自己会呈现出什么样的状态,也许那时我们已经许久未曾私下畅谈如多年前一样,如果这是真的,我的上台会显得突然——但我会去争取。我太自私了,不愿在沉重而漫长的国葬里做其中可有可无的一环,被浩荡的人潮淹没。如果可以,我希望做那个主持者。
如果我们之间确实存在一些特殊,我将恳求上帝赐给我这样的权利,让我能有幸成为那个向世人描述你一生的人。
其实你的身体比我好,有时候真羡慕你的体质。可年龄规律是不容篡改的……所以我也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唉。
2. I hugged you:我拥抱你
我们拥抱过多少次了,瓦洛佳,你数得清楚吗?我有哪一次没回应吗?
不过,说起来,好像我主动抱你的次数更多。希望将来我们可以扯平——当然是私下啦。(笑)
3. I lived next door to you:我们是邻居
邻居?哪种邻居,在克里姆林宫里拥有客房的那种够“邻”了吗?(笑)开玩笑的。
认真地说,我觉得我们会双双批阅公文到凌晨。然后你会以一贯的口吻笑着说,季玛,时间不早了,别再熬夜上网了,赶紧休息。
最好还有一句晚安,我想会有的。
4. You found out I was married:你发现我已婚嫁
这都是哪门子末流小报记者想出来的鬼问题……
不过其实我有点好奇的是,你到底什么时候会再次结婚,和什么人结婚?我总觉得你不会再结婚了——毕竟所有人加起来都没有听到一点风声,更何况你可能无心再思考这些重大个人问题了吧。(叹气,笑)
可你又说你一定会结婚的,瓦洛佳。我们认识的年月也不算短了,我也自诩还算了解你,但是这个问题不属于我们之间的领域。我也不可能这样问,所以时至今日也还是没有答案。
如果退而求其次呢?如果我问你“瓦洛佳,你当时所言是否是真实的”,你会回答我内心所想的是或不是吗?
5. I stole something:我是窃贼
说得好像我们没有这样做过一样,如果对这个词的理解不是字面意义上的(笑)。这也不是任何人可能看到的记载,因此也没必要隐瞒。
我知道我们都不会对彼此怎么样的。因为——那几次,10年也好17年也罢,我们就是这么做的。我们的关系当然有变化,但不是因为那个,我们都明白。
6. I was hospitalized:我不幸住院
我会去探望,然而事情毕竟还是要完成,总不能一直待在医院的绝密病房。但是,我多么希望这种事情最好不要发生!——亲爱的瓦洛佳,相信我,你只要三天不出现在媒体面前,流言就会说你已经病危的。“被生病”可真不是什么令人愉悦的事,即使可以选择无视,不是吗?
7. I refused to leave my home:我只想在家宅着
是谁在我辞职之后劝我暂时搬离戈尔基九号的,嗯?
我知道你是好心,不是像外面揣测的那样狠厉。但这种做法听起来实在有点不同寻常,也难怪口水满天飞了。真有你的,瓦洛佳。[ 参考了BBC的知名狗血报导,全是胡诌。]
一定要说的是,我是很喜欢这座官邸的。它是个好地方——也是你当年为我三两句话就拿下来的地方。(笑)你在新奥加廖沃,而我在戈尔基九号。多么好。
WHAT DO YOU THINK ABOUT MY
你怎样看待我的
9. Personality:性格?
外界会说什么:冷漠?强硬?专制?善于蛊惑人心?
某种意义上吧,但当然不全是这样。
我始终认为你是个温和又念旧,善于周旋而不改本心的人。手段自然是可软可硬的,不过是为了达成目的而已。最重要的一点是,你真的如此深爱着我们的国家,你是那个付出了最多的人,毋庸置疑。
10. Eyes:双眸?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的眸中蕴藏了太多太多的东西?只有无可救药的傻瓜才会忽视你眼里的灵魂。
那是08年复活节吧,我们一起去救世主大教堂出席仪式。烛火在安静的空气里氤氲,金色的光点闪烁在你的眼睛里,如同游动的星星。我就那么看呆了——我想,如果不是你悄悄碰我的手臂,我不会顺着你的视线看向那些壁画,而只可能更加靠近你。
11. Hair:发?
浅金色的,非常漂亮,太阳一样的感觉。看着你第一次站在宣誓台上手按宪法的模样,总会有点恍惚。现在你的头发已全白了。原来一转眼就过去了这么多年。
12. Family:家庭?
虽然你们已经分开了,但是你还有女儿,有外孙,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幸运。我知道你绝对不是没有感情的机器,在亲人关怀和祝福你的时候,我们都能看出来你有多么开心。
你说过,爱情与家庭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国事重大,时局多变,甚至我们见面都少了很多——可还是要祝你能一直幸福下去,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WOULD YOU
你是否愿意
13. Help me hide a body?帮我藏起尸体
看具体情况吧……大概。不过你应该不会找我,这种事我远不如伊戈尔擅长,也不如你有经验。(笑)这么说来,我确实应该感谢你。
14. Keep a secret if I told you one?保守我曾向你倾诉的秘密?
……
我会的,瓦洛佳。如果你告诉了我只有我们可以知道的事情,我一定会把它带进坟墓。
15. Hold my hand?执我之手?
我们曾经执手的,瓦洛佳,不知道你还记得吗?我握住你的手,我们心有灵犀地同时把手举高,在举过头顶的前一秒,你松开了手。
似乎有点可惜?但事实上,我觉得如果哪天能再像那样握一次手也相当不错。
16. Take a bullet for me?为我挡住飞向我的子弹?
我……可能身体会先于大脑吧(苦笑),这种情况怎么可能有时间思考和犹豫啊。
幸而总统的安保程度还是可以令人满意,真是太好了。
17. Try to solve my problems?为我解开疑难?
如果你还需要我说出想法的话我就会说……如果你还能像当年直飞车臣那样采纳我看似疯狂而不切实际的提议,就是我最大的荣幸了。
18. Love me?爱我?
你猜?(笑)
应该说……有些话即使是在独自一人的私密情形下也不易说出口,但有些事会一直被记得。
瓦洛佳,你只需要知道,“Love always wins”不是谎言。
而我人生中的胜利都有什么呢?
19. Date me?和我约会?
好啦。我承认我确实想这么做。
其实我在想,一起喝茶吃饭遛狗打球骑车算不算约会——天啊,总不能把一起开会算作约会吧!
……不过后者也不是不能考虑,前提是我们的椅子离得足够近,方便给某人递小抄。(笑)
HAVE YOU EVER
你是否曾
20. Lied to make me feel better?对我说过善意的谎言?
有几次可以算在内,虽然这个表述也并不是那么贴切。比如那个法案——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个——我其实不怎么赞同,单从情感上说。当然,生育率是关系国家命脉的问题,因此它激起了很多争议,也无法简单分个对错。我只是感到不太舒服……但你提起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说。
21. Wanted to kiss me?想要亲吻我?
绝大多数时候,我想要的只是一个用力的拥抱而已。
寥寥几次亲吻的冲动也都肇源于年轻时,彼时我在象牙塔里浸泡着,简直天真到了幼稚的程度;可我也有年轻人用之不竭的勇气和激情,看到自己的所爱,总是难以抑制地想要近一点,再近一点。我们的选择是双向的,你说“季玛,离我近一点”,而我也就遵从了——遵从了我们两个内心的召唤,而不仅仅是你的。
我接近你,于是你的目光如同融化的冰川,柔情舒缓地荡漾起涟漪。但瓦洛佳,你将永远不会知道,每每我看到这样的你,都想吻你。哪怕不是印上你的唇,而只是脸颊或侧颈。
在踏上金碧辉煌的顶峰之前的一切是多么值得铭记啊。
22. Wanted to kill me?想要杀了我?
没有过,一次都没有。不该也不敢想,更没有充分的原因促使我产生这种想法。
说起来,吵架最严重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的脸,我想如果我当初忽略了那通电话日子会好过很多。我甚至差点就要把藏在抽屉底的辞呈掏出来拍在你的脸上,完全不计后果——如果离开这里后关掉电视就可免于24小时的“普京轰炸”,那我求之不得!
可是当然没有付诸实施,我们也没有真的闹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我想以后我们也不会的。所以我们都还在莫斯科的心脏里划着桨。(笑)
23. Broke my heart?让我心碎?
“心碎”不至于,失望是有的。
当我们的分歧被夸大和渲染传遍地球上的每个新闻频道,当我在发言而你在翻白眼的场面直播到俄罗斯境内的千家万户,太多双眼睛在盯着我们。而我们甚至无法通过长时间凝视彼此来确认什么,因为那太不得体。
可是,瓦洛佳,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正如您一直懂的:我会因为让您失望而感到歉疚和难过,但有时我又确实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或者自己已经尽力了。
也许伏笔早已埋下,在我们“如胶似漆”的日子我就说我们是不一样的人。而你久久地看着我,最后轻轻抱了抱我,温和地说:“季玛,你说得对。但下一次不要再这样说了,好吗?”
那一刻我差点就落泪了。因为在真真假假的岁月里,它定格的一切都那样残忍而真实。
24. Kept something important from me?取走我重要的东西?
我听过一种说法,说你把心脏交给我,让我帮你保管四年。[ 参考b站的某个评论。]无论08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都不得不承认你曾经交给我对你而言最重要的东西——那顶荆棘编织的王冠,那样光鲜的职位和重大的责任。极高的信任、极大的考验由你一并交付,而我用了全部力量去接下它。
也正是这样的布局,让我们在世人眼里成为“我们”。尽管故事的开头,其实远在时光上游。
25. Thought I was unbearably annoying?认为我不可理喻,讨厌至极?
已经提过,我们的观念确有不少差异,所以意见不一并不是什么很新鲜的事情。我敢保证在我讽刺你顽固、保守而强横时,你也在暗骂我单纯、软弱而愚蠢。互相看不顺眼这方面我们半斤八两吧。不过……现在也都过去了,或无所谓了。(笑)
AND MORE
以及
26. Who are you?你是谁?
德米特里·阿纳托利耶维奇·梅德韦杰夫。
27. Are we friends?我们是朋友吗?
是的。我们不仅是朋友,还是“公开、和睦、热情、友好的同志”,彼此之间“没有秘密”。(笑)
28. When and how did we meet?我们何时何地相遇?
1990年12月,在阿纳托利·亚历山德罗维奇的办公室里。
老师热情地向我们介绍对方,而你在老师身后低头站立,缄默如窗外沉眠的雪。直到我们礼节性地握手,你展露出浅淡又窘迫的微笑,我才记住你的名字。
29. Describe me in three words:用三个词来形容我:
三个词实在难以概括你的全貌啊。但如果让我一试,我将回答:理智、坚决,还有最重要的,爱国。
30. What was your first impression?你对我的第一印象?
其貌不扬,沉默寡言,不善交际。扔在人堆里会如同水滴融在池塘一样,毫不引人注目。但能得到老师的赞扬和认可,一定有独特的过人之处。我当时的猜测是,或许你的执行力和大局观非常强——后来在圣彼得堡共事的细节也都印证了这一点。
31. Do you still think that way about me now?你现在还这样认为吗?
是的。纵使你已经坐在克里姆林的王座上许多年,早就被权力的枝条缚住了身心,我仍这样认为。我相信我最早看到的模样,才是剥掉层层包装后的、不变的核心。
32. What reminds you of me?什么会让你想起我?
我只要想到我自己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就会想起你。因为你不是我生命里的流星,稍纵即逝;如果说我在书写自己的一生,那么你就是我的笔。在我整个有意识的成年人生中,无论我写下什么,一旦深究,都与你有关。
33. If you could give me anything, what would it be?如果你能给我任何事物,你最想给我什么?
当然是最艰难也最宝贵的东西,一如我们殊途同归追求着的那样。关于俄罗斯,我们的国家和人民,幸福美好的现在和未来。
34. How well do you know me?你有多了解我?
有时我觉得自己就像你灵魂的另一半,但有时又觉得我从未读懂过你的内心。说出来你大概会笑——我在安定和怀疑之间反复地挣扎,辗转过很多个夜晚,最终才达到了微妙的平衡。
如今我愿意相信情况偏向前者。但似乎,这个问题已经不再渴求一个正确的答案。
35. When's the last time you saw me?你最近一次见到我是什么时候?
其实没有多久,上次会议,几天之前。例行的常规嘛,总是这样。
如果指私下见面,那确实有一段时间了,具体多久,我现在也记不太清。
36. Ever wanted to tell me something but couldn't?你有什么是想要告诉我却不能告诉我的吗?
曾经确实是没有的。我想要告诉你的,都不必隐瞒。连“婚姻联盟”“新郎新娘”这样的比喻都能一笑置之,恐怕我开玩笑说想要吻你,你都只会当作旧日同志式问候的殷勤……(笑)
现在,我想是有的。也不是不能说,只是过往不可复追,以至于现在开口会显得很不合时宜:
瓦洛佳,你的身边不是什么好位置,但我愿意待在那里,直到现在也依然愿意。
37. Are you gonna re-post this to see what I say about you?填好后你会和我交换问卷吗?
你不会填这种浪费时间的东西,我也不可能把它给你看。(苦笑)
那就这样吧,壁炉是这张纸最合适的归宿。温暖的火焰会将它烧成灰烬,尽职尽责,守口如瓶。
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