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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
嘶——脑袋好疼。
死了还会保持生前的痛感的吗,那些自杀的人岂不是亏惨了……
宫野志保艰难睁开眼,刘海遮住的视野有点灰暗,不过却比生前清晰了不少,这是理所当然的吧,鬼魂又戴不了眼镜。
据某位魔女瞎说,死后还留在人间的鬼魂,一般有着极其强烈的执念,唯有执念不再,才能转世轮回——不是吧这是真的?难道自己要等到那个黑社会完蛋才能转世?莫名地有种要等很久的感觉,不会同期鬼魂转第二世了她还在排队第一世吧。
死了以后就是容易想东想西,宫野志保如是想着。
嘈杂的脚步声自远处传来。
“这里发现了一个小孩子的尸体——!”
宫野志保手指动了动,为什么听起来像是活人的声音。
接着一道圆束般的亮光打在了自己脸上:
“不对,她还有呼吸!叫救护车!”
诶——???我还活着???
那个黑衣男人看重的药居然惨遭滑铁卢,真、是可惜啊。
宫野志保得意地勾起嘴唇。也是,那两个人看上去就不像是学过高中生物的人,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查不出死因的毒药嘛,要是有的话这个世界也差不多该收拾收拾完蛋了好不好。
所以传说中的黑社会也没有那么厉害吧,从头到尾的唯一有效动作就是劈晕了她,那个假药只有阵痛没有任何药效。
最近的一名警察笑着伸出手,为了避免吓到小萝莉故意放柔了语调,“可以站起来吗,小朋友?”
“……诶?!”身高接近170的由于混血显得格外成熟的发育期女性,还能被称作小朋友吗?
被这个称呼吓到的宫野志保再一次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为什么自己发出来的声音莫名的,稚嫩?
说起来感觉身材也——
宫野志保低头,看见空出大半个空间的小皮鞋,本应紧身连脚袜松松地搭在小腿上,露出细瘦的脚踝。
“真是吓坏了吧小妹妹,”也许家里也有个差不多大的女儿,对面的男人轻而易举地抱起宫野志保,颇有几分恻隐之心地摸了摸她的头,“不过叔叔们都来了,你就放心吧。”
脚,悬空了!
她试着晃了晃悬在空中的小短腿,往左,往右,放平,收上来,踹一踹,除了视觉上变成 xxs,确实是受意识控制的自己的腿没错。
宫野志保眨了眨眼。
不可思议,十分不可思议。
远处的警察对着对讲机汇报情况:“我们在摩天轮附近发现了一位受伤的茶色头发的小姑娘,正准备带她去医务室。年龄大概是六七岁,大概是小学生。”
“摩西摩西,我是降谷。”
“……是……好的,我马上到。”
降谷零撩了把头发,又往四周扫了一圈。他已经在美食街的周围找过一边,也问过几个沿路执勤的警察,都没有志保的消息。这丫头不是这么没分寸的人啊,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虽然一般人也对她构不成威胁……
上级紧急要求他赶回去开会,说是有了关于那个组织的最新动作。
降谷零权衡再三上了车,先给宫野宅隔壁的阿笠博士发了条信息,请他如果看到志保回家的话回条信息,然后一脚油门,目的地是警备局,秘密情报科。
“警察先生,我是看到有人在走私枪支才被打晕的。那个黑衣男人知道这个消息敲诈了他 1 亿日元,还让他自己滚出东京。啊对了,他还说要在那片地上造一个新的实验室……”宫野志保不断地在警察的怀里比划动作,致力于让人相信此事真实存在。
“好好,”警察先生把她往上颠了颠,显然没有把她说的当回事,“我们先去医务室检查一下哦。”
“我不是小朋友!”宫野志保气急,使劲往外拱,像极了爸妈不让非要买芭比娃娃的任性小女孩,“我已经上高二了!”
“长官,没有找到符合要求的这位迷路儿童的报案记录。”
“可能是有钱人家的千金,故意拖着没报案也说不定,你带人去查一查。”抱着她的警察先生吩咐完部下,在保健医生面前放下宫野志保。
再次的高度落差,让她急切地想要确认一件事情。
宽松的衣物,稚嫩的童声,变小的身体……
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那一个就是真相。
宫野志保几乎是立马就远离了温柔女医生挨近的手,尽最快的速度往医务室的全身镜跑去。
镜子里面出现了一个相当面熟的茶发小萝莉。
不能说是相当面熟,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不是吧,我的身体竟然真的缩小了!
“她不肯接受医治,还一直随口胡扯……”
“也有可能是离家出走……”
“我会联系总局的,现在只能把她暂时送到托儿所了吧。”
托……托儿所!她这个状态,完全不能去那种地方!
可是如果现在跑了的话——她看了看虚掩着的落地窗,先不说以这副身体逃跑不被抓到的难度有多大,万一闹大了被那群黑衣人发现附近警察都在找一个小女孩……就算放眼全日本,茶色头发的小女孩也相当少见。
宫野志保离开镜子,一步一步挪到对面,下定决心,怯生生地拉了拉这群人当中最面善女医生的白大褂,人类幼崽强大的制造噪音能力同泪珠一起瞬间爆发,“哇姐姐,我再也不跑出来了,我要给哥哥打电话,我要回家——”
漂亮的混血小姑娘哭得女医生母性泛滥,她和几位警官对视了一眼,抽了几张餐巾纸帮忙擦去泪水,“你记得哥哥电话吗?”
“嗯嗯。”小姑娘哭得一抽一抽。
这个年纪的小孩真是其他不会电子产品倒是无师自通,警察同志看着小女孩极其熟练地拨了一串号码,迟疑了好几秒才按下通话键。
宫野志保面对着拨出去的手机屏幕陷入前所未有的纠结,诚然,把所有事实告诉降谷零,他一定会相信自己,说不定还能借用公安的力量帮助她恢复身体,可是能发明出这种反人类药物的黑社会对上日本公安是否会吃亏……她攥紧了拳。
“降谷君。”
走进情报科就看见埋头加班的同事们,风见看见他起身打了招呼,他摆了摆手算是回应,加快几步和风见并肩,“ 搜查二课又在开检讨会啊。”
“中森警官没抓到怪盗基德,气疯了。”
难怪,降谷零转换了语调,“有什么小道吗?”
风见裕也压低音量,“据说是某家公司的高管回家的时候被远处的狙击手一枪爆头。”
的确像是那个组织的行事作风。
“风见,方便的话可以帮我查一下东京郡有没有……”降谷零纠结了一瞬,“算了。”
“有什么事么?”
降谷零宽慰地拍拍肩,“没事,应该是先回家了。你忙吧。”
走进小会议室,黑田警部背对着门口坐在办公椅上,投影屏上放映着几张凶杀现场的取证照片。
“你来了。”似乎听见后面的响动,男人转过身来。
“这是一个小时前刚刚发生的,椎山集团的COO加班后回家,在家门口被来自至少500码以外的子弹击中,一枪毙命。”
“是他们的作风。”
“如果是要推断的话,CCTV勉强捕捉到了一些内容。”切换屏幕,画面里黑衣的一男一女被模糊地捕捉进街道的红绿灯监控内,只闪现了一两秒。
“强力型狙击手,”降谷感叹,“这个团伙远比我们想象的强大。”
投影被关掉,室内恢复明亮,“从诸伏潜伏进去我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组织露出明面的部分只是冰山一角……”
“你找机会和诸伏接个头,让他保护好自己,有余力探查一下这两个狙击手的情报。也许,过不久就会有同伴。”
降谷零听懂了言外之意,“好。”
走出会议室,他拿出手机查收消息,信息箱空空荡荡,倒是有一则陌生号码的未接来电。
优越的记忆力告诉他这串数字不属于任何他认识的人,之后也没再打来,也许是打错了吧。
“您拨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即将为您转入语音信箱。”
没人接听,宫野志保莫名地松了口气。其实她也还没想好措辞,是该说实话还是撒谎——只是一想到可以依靠的人,降谷零就自动出现在了画面里。
二十分钟后,一位胖胖的老人出现在医务室门口。
“您就是电话里的阿笠博士?”
“是的,”他给警察确认了身份证件,四处寻找着宫野志保的踪影,“小朋友在哪里。”
“阿笠博士。”坐在小沙发上的茶发小姑娘跳起来。
好脾气的阿笠博士居然也就这么顺利地被轻他一百多斤的小萝莉拉进去了,他对着面前九分面熟一分不熟的幼稚面孔内心纠结:“你是谁啊。”
宫野志保拉上锁栓,无奈道:“我是志保啊,博士。”
“虽然这个语调和志保很像,嗯,长得也很像——你是宫野家的远方亲戚吧,志保去哪里了?不是让我来接你们的吗?”
“博士,我说了,我就是宫野志保。”她跳上一个板凳,用手指了指自己,“虽然我自己也不相信,但我,就是你认识的志保。”
阿笠博士对着小萝莉挠挠头,满脸疑惑,“这年头的小孩都这么玩了么,崇拜她就把自己当成她?”
“算了,我放弃了,”宫野志保叹了口气,试图把自己变成一个面无表情的siri,“阿笠博士,52 岁,住在我家隔壁的奇怪发明家,虽然以天才自居但做出来的东西通常只能偶尔卖给有着奇奇怪怪爱好的奇奇怪怪的买家。昨天早上的血糖测出来有 7.8严重超标,是因为前天晚上偷偷订了米花商场旁边那家蓝莓芝士蛋糕的外卖,冰箱里的味道还没消掉。”
“啊,小志保怎么连这种事情都告诉你。”脸上写着“这也太不仗义了吧”表情的阿笠博士心虚地对了对手指。
真是,还是没相信啊!
“我被灌下奇怪的药之后身体变小了!”
阿笠博士眨了眨眼,尝试着以一位合格科学家的角度理解这句话:“奇怪的药……变小了?”
虽然他长得和蔼可亲也不代表会被一个小屁孩耍的团团转吧。
“小鬼,你不要恶搞了!快点说志保在哪里。”
“博士,你刚刚是去炸鸡餐厅吃的晚饭吧,而且过来的时候没带伞急急忙忙的。”宫野志保指着他的肩膀,“前面的衣服全都湿透了,而后背没有湿,说明你刚刚在雨里跑过。而且你的裤脚上沾了不少沥青,是因为那家餐厅前面正好在修路,今天刚完工。再加上,你袖口细微的青绿色小块,那是那家餐厅特有的青花椒粉拌料吧。”
“你难道真的是——”
“博士,再偷偷吃高热量食品的话我就不客气了啊。”
宫野志保的面容和眼前的小萝莉分开又重合到一起,阿笠博士有点动摇了。
“就算你是志保,可是,变小这种事情,从科学角度来讲是不可能的。”发明家想遍毕生所学,也不觉得这种神奇事件有任何可行性。
“博士你是原子物理出身,这种生物命题还是别为难自己了吧。”宫野志保头也不回地掂高脚,解开锁栓,“这些事情回去再说,我们先离开这里。”
小女孩疑似失踪的事件以粗心大意的爷爷忘记给孙女准备晚饭因而离家出走最终团聚的happy ending作为结尾,阿笠博士挠着脑袋请求警察删除了报警记录,“我儿子和儿媳要是知道了可就惨了。”
那两个狙击手,严格来说目前发现的所有的组织成员,似乎都喜欢着黑衣出行,降谷零坐在车里,迟迟没有发动,志保或是博士都没有发来讯息,到底出了什么情况?他试图再次回忆今晚。
大体上没什么古怪的,小志保遇到案子也是常事,成功推理出了犯人也是正常——说起来算得上不正常的,就是瞭望台上看见的那两个男人的背影了,也是一身黑衣,当时小志保好像还被吓到了。
莫非那两个男人也是组织成员?而志保发现了他们的古怪,偷偷跟踪却意外失联了……
降谷零越想越后怕。
不管是不是自己多想都有必要让风见查一查志保的行踪——他点开通讯录,正要拨出去的时候跳出一个新的语音信息,来自,宫野志保。
“零,我是志保,很抱歉没有跟你说一声就离开了。我临时接到了一个比较麻烦的小案子,需要马上动身去那边……细节的话,是有这种那种大人的理由不能说啦[1],这段时间可能不能再联系你了,不过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放心吧。”
“幸好博士你之前做过变声器啊,救我一命。”
远在博士家的宫野志保放下变声蝴蝶结,长长叹了口气,录了好几遍,这遍回放听上去总算正常了点。
博士从宫野宅搬来的箱子里翻出几件看上去还算像样的童装从门缝里递进去,“你不打算告诉降谷君吗?”
卫生间里间伸出一双小手捧过衣物,衣料摩挲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全都被时尚的女高中生丢进了垃圾桶,“也不是……暂时还没想好该怎么跟他说啊,我要先考虑一下。”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考虑的。”博士不解。
卫生间的门被打开,缩小版的宫野志保拉扯着B牌经典的格纹裙走了出来,“博士你不是说自己是天才的嘛,能不能发明一种药物让我恢复身体啊。”
“啊……可是我连你吃的那种药的成分都不知道……厚司和艾莲娜呢,他们应该对你这种情况比较有发言权。”
“啊,他们好像还在封闭研究,”小萝莉想了想常年见不到面的爸妈,颇为成熟地摆了摆手,“还是我转行去学生物制药自己救自己比较快吧。”
“不过还是要找到那个药才能对症……”
宫野志保正在认真考虑自救这件事情,肩膀被阿笠博士握紧。
“志保,你想好了么,变小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不能公开布众。”
“现在听起来,那些人行事大胆,毫不怕事。如果那些人知道宫野志保还活着的话,一定还会来追杀你,你周围的人都会受到牵连。厚司、艾莲娜、明美、降谷君,甚至你们家甚少往来的玛丽阿姨一家,帝丹高中的同学,当然还有我……”
宫野志保点了点头,“嗯。”
“阿笠博士?”门口突然传来动静,是降谷零的声音,听上去已经在玄关处换鞋了。
宫野志保赶紧躲进卫生间,留下一句气音:“博士你先拖一会儿。”
“啊,啊,哦……”小志保,我可不太会演戏啊,博士脑门滴下一滴汗。
“阿笠博士,”降谷走进客厅四处张望,“您有见到过志保吗,我刚刚经过她家还是黑的。”
“啊,我是没见过志保啦……你们一起出去的吗?”
“去游乐园玩到一半这丫头突然消失了,真是让人着急……”
“她不是说遇到一个案子嘛,你就不要担心了。”
金发男人犹疑地看了博士一眼,“博士,志保也跟你说了她要去查案吗。”
阿笠博士尴尬地捋了捋胡须,眼神不住乱飘,“啊这个嘛……因为我前几天正好有点事情拜托志保……还没完成所以她跟我说了……”
“诶,博士家住进了一个小孩吗?”降谷看上去没再执着这个问题,对出现在独身老人家里的儿童服充满兴趣。
“啊,啊,是吧……”
“好像是个小妹妹——是在洗澡吗。”降谷零走近浴室,没有水声。
“降谷君……”博士推阻。
卫生间的门被再次打开,带着沐浴乳香味的潮湿热气往外涌来,给这个闷湿的夏夜更添几分闷晕。
而相隔几十公里的单身公寓,雨势渐渐变小,就算不带伞,也能勉强走上一段。
工藤新一机械地把钥匙插进钥匙孔里,扭几下,不对,有人来过。
合理拥有他私人住所钥匙的人只有一个。
进门不出意料地没有开灯,餐桌上已经换上了新鲜玫瑰,天边月亮隐约可见,一身纯白制服的年轻男人端着红酒杯倚在落地窗旁,莫名有种圣洁的意味。
工藤新一拿起一个抱枕就丢过去。
“喂,我说你不要仗着我的脸肆无忌惮地在东京乱晃啊。”
男人转过身来,露出和工藤新一仿佛克隆出来一样的皮相:“那也是我的脸好不好。”
“黑羽快斗!我要是出门就被通缉一定是因为你!”
换来一个狡黠的笑:“哎放心啦,我易容技术好得很,还没那么容易被看到真皮啦。”
“然后被看到的话就说自己是工藤新一?”
组织的红人Jerez[2]出行必有保镖护航,会被通缉纯属无稽之谈,行动组老大有空还会屈尊降贵亲自干这事儿,而怪盗KID的犯罪背后有着强大的犯罪组织作靠山,至少那帮愚蠢的条子摸不到他半分毫毛。
相似度极高的俩人同时停下扯皮,发自内心地笑出今天第一声大笑。
“再不喝掉的话就要过醒了啊大科学家,这瓶可是很贵的。”
黑羽不满地敲了敲属于工藤的那杯。
工藤新一不为所动。
“我听说,那个组织有消息了。”
黑羽佯装肉疼的表情被一瞬暂停,切换成另一副若无其事。
“啊……可能是吧。”
工藤新一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看穿,又染了一点悲凉,“不要瞒着我,黑羽。”
“好啦好啦,”黑羽受不了这么盯,歪着头扭开视线,“我保证,做什么事一定先跟工藤先生打报告,连上厕所也会尽量记得的。”
“倒是你,还好么。”
这回换工藤新一移开视线,“……”
“我可是听到消息就马上赶过来了,生怕听见组织顶级科学家拉着Gin同归于尽未果反被杀。”
“喂喂,还不至于……”槽点很多,无力反驳。
“难道不是吗,正义感满满的科学家先生?”黑羽快斗勾起嘴角,眼里尽是自信。
“……”工藤下意识想否定,但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口,因为自己的确有那么一秒钟想过,在怪盗面前撒谎露馅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一百。
“救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他疑惑地看向对面赖在沙发豆上躺无躺相的男人。
“你说过这句话没错吧。”
“工藤,我们没那么强大。就算今天不是那位小姐,明天也迟早会变成某位男人、某个老人、某位议员大臣。”
工藤新一垂下眼,转念看向窗外。
雨势渐停,被黑暗笼罩的天际,皎洁的月光渐渐阔亮起来,一如眼边无暇的白。
“博士爷爷,我洗好澡了——”
一个黑发黑眼的漂亮萝莉摇摇摆摆地走了出来,看到外人不由得吓了一下,很快又换上好奇的表情。
“大哥哥你是谁啊?”
奶声奶气的小萝莉任谁看到都会卸下防备,降谷零友好地蹲下身,弯眼:“我是住在隔壁的降谷零,叫我零哥哥就好了。”
“博士,这孩子哪来的啊。虽然头发颜色不一样,但看上去,跟志保小时候很像呢……”
小萝莉听到志保这个词语像是触发了应激开关,踩着拖鞋啪哒啪哒跑到他面前:
“哥哥你也认识志保姐姐吗!我是志保姐姐的妹妹!妈妈叫,知未啊。”
故作老气的腔调显然是在模仿自家父亲平时对妻子的称谓,黑发、黑眼、黄皮,跟厚司先生有几分相像……降谷零思路几转了解了情况:“是宫野家的远房亲戚啊,怪不得。”
“那你叫什么名字?”
“摸头会长不高的!”萝莉灵活躲开长相帅气的大哥哥企图顺毛的手,“我……我叫灰原爱,灰原的灰,灰原的原——”
三分钟前。
变小版的宫野志保像条蛇一样溜进卫生间,咔嚓一声锁上门锁后就开始按照临时变装计划争分夺秒。她啪啪啪三下打开了淋浴间的暖风加全局暖光灯,把拖鞋丢进去,淋浴头被移到最热的那边拔起,刷刷刷的热水能够隐去不少小动作的声音。做完这些她又没有任何犹豫和心疼地把身上刚捋平的裙子脱下来,换上另一件紫色小熊睡衣,顺便猫着腰躲开水流往里间地砖按压了七八下沐浴液。
包里的隐形眼镜和美瞳日抛还没有来得及用,太好了今天正好拿的是黑色扩瞳——非专业美妆博主跳上凳子,对着镜子把美瞳戳进去。
好晕!宫野志保一个劲上来差点没栽倒,这就是视力5.0的人戴上眼镜后的世界吗。
说起来黑眼睛的确让她变得不太像自己了,观察着现在相貌的宫野志保在余光瞥到一众中老年护肤品中的一次性黑发喷雾,但愿这瓶能坚持到她把头发染黑。
年轻的高中生侦探做完这一系列动作用了不到2分钟,她关掉水龙头穿上仍旧湿漉漉的拖鞋——还有点沐浴露没被完全溶解,外间战友阿笠博士的自由发挥演技听上去已经快到极限,救世主该收拾收拾上场了。
“诶——灰原?有点奇怪的姓,”降谷比对了下眼前的小萝莉和名字的适配度,“虽然听上去有点哀伤,不过莫名地适合小哀呢。”
降谷零取名能力赛高。宫野志保从善如流给自己改了第二个新名字,她本来也觉得爱这个字太像恋爱漫女主。
“降谷君,不知道你能不能带小哀暂时回你家住呢……”阿笠博士有点为难道,“这孩子的妈妈把她放在我这儿等志保,可是眼下志保不回来,我一个独身老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照顾小孩……”
“诶?”
“诶?”
一大一小同时打出问号。
降谷零十分疑惑难道他一个单身狗就能照顾好小孩,“灰原哀”则是一把拉下博士的大衣,低声急促地反抗:“博士你在想什么啊,我怎么能……”
“你听我说啊,如果那群人没有发现你的尸体的话,一定会注意出入你家的人,小明美读大学成天泡在社团活动里,厚司他们又暂时联系不上,如果要找那些人的线索的话,公安身份的降谷君不是最适合的吗?”
“抱歉啊博士,”降谷零似乎也在思考,打断了爷孙俩的小声密谋,“我最近要准备出一个任务,可能不太方便。”
“我总觉得志保遇到了了不得的麻烦,”这句话他是盯着跟幼时志保八分相似的灰原哀说的,“搞清楚才能安心。”
灰原微微退后,就算做了伪装,她还是有种被零看穿的错觉。
“我想跟大哥哥一起住~!”小姑娘的心情来得快去的也快,她像树袋熊一样抱住降谷零的大腿——由于身高限制也只能抱到这个高度。
她一下一下掰着手指认真数过去,“小哀会自己穿衣服、自己洗澡、自己吃饭饭、自己睡觉觉……妈妈说我最乖了,不会给哥哥添麻烦的!”
降谷零思考了一番,最终还是被这个小“志保”的撒娇攻势打败。
“好吧,那就暂时住几天。”
“再见了博士~”
宫野家的演技基因有天赋遗传,在降谷零怀里的灰原哀接收了白发老人偷偷比出的大拇指,无声地做出得意神情。
看不见小萝莉背后动作的降谷零抱着她往自己家走去。小哀似乎很喜欢他,两只小手撺起来把他的脖子围住,小脑袋放松地贴着他的脑袋。
“零哥哥,你要什么任务呀,是去抓坏人吗。”
黑色的大眼睛眨呀眨,小朋友的好奇心泛滥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啊……嗯,”小朋友也不算泄密,降谷零笑着回答,“最近有一些坏人喜欢穿着黑衣服出来干坏事,哥哥要把他们抓起来才行。”
黑衣人……灰原哀的瞳孔蓦的扩大。
零是从哪里得到的情报,难道说,公安也注意到这个黑社会团伙了。
“穿黑衣服的都是坏人吗?”
降谷零腾出一只手来开家门,“那小哀现在已经被坏人抓回家咯。”
灰原哀一扫降谷零,上身是一套藏蓝色薄风衣,在光不明显的地方几近黑色,进博士家的时候他就已经换了衣服。
“哥哥才不是坏人——”灰原哀被放下地,趁降谷零先行换鞋的时候自己脱好鞋踩上室内地板,把小皮鞋娴熟地放进鞋架最上面一层最右边的空位。
“诶?”降谷零把自己的鞋放上相对应的左侧,视线停驻在鞋架的小皮鞋。
就算是再自来熟的小朋友,第一次进别人家也不该这么熟练吧。
而且鞋子的位置居然摆对了。
- FIN -
注:
[1]来自名侦探柯南十五周年少侦电台。
[2]Jerez,工藤新一的组织代号,译为雪莉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