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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谈
文/帝国名花
CP:罗奥
那个科学怪人尚书脑洞,嗯,是HE,信我(不要信我)
第一次写正太罗喵,我好兴奋(苍蝇搓手.gif)
罗严塔尔十岁时来到这儿,城堡门口的树有那么高,遮天蔽日,仿佛要把他吞噬。他那时由于得了瘟疫,发起高烧,手脚和脸蛋都是灼烧的红。他迷迷糊糊仰头,看到城堡最高处,风将他吹得很舒服。
他就那么一直仰着头,直到下起了倾盆大雨。他全身皮肤由于泡水开始溃烂,他揉揉眼睛,但是越来越看不清了。
罗严塔尔还不明白死的含义就被父母抛弃到了镇子外的森林里,他们给了他两块面包,如今也被水浸湿了。不过没有关系,他感觉不到饿,只是没有力气,无法再动了。他花了一天一夜才走到森林的中心,来到了这座古老的城堡前,却再也迈不动一步。罗严塔尔倒下去时高高的黑色尖塔就悬在他头顶。
奇怪,高塔明明垂直于地面的,可是又像弯曲的。
灰色是弯曲的,黑色是弯曲的,天空是弯曲的,树木是弯曲的,雨是弯曲的,而伞也是弯曲的。
一把黑伞。
弯曲的伞下站着笔直的男人。他站在那儿,一双一动都不动如同弯曲深渊的眼睛望着罗严塔尔,光是不会从那样的眼睛里透出来的。
那把伞慢悠悠地垂落下来的,溅起一地水花,木制手把落在罗严塔尔的手边。而罗严塔尔却连摸伞的力气都没有。
“进来吧,外面雨大。”罗严塔尔甚至看不到那个人是否是用嘴唇说话,而那个人的声音由于雨声太大失去了声音本身的特质,只剩下了内容。
那个人转身走向城堡的方向,罗严塔尔则挣扎着爬去够伞。
收起来可以当拐杖。罗严塔尔是这么想的,但他显然没这个力气,在他几乎放开手的时候,那个人又走回来了。
那个人一手将八岁的罗严塔尔稳当地抱起,一手弯腰撑伞。“抱歉,”他说。罗严塔尔看到他的嘴唇在翕动,以此得知他的声音是从声带发出来的,而面部其他部位由于雨雾或者是记忆的虚化完全看不清了。
罗严塔尔记不清第一次看到他时他的样子,但是记得瓢泼大雨沿着雨伞光滑的表面下落隔出的一片天地,不温暖,但安全。
而他身上仿佛包裹着一层雾一样。他小心地趴伏在男人的肩膀上,生怕把溃烂的皮肤沾到男人的黑衣服上。他艰难地抬起那双左蓝右黑的眼睛,看到雨雾中远处的森林逐渐退开——正如同黑暗逐渐侵蚀光明,仍不放弃地温柔地包裹着他的意识。
“离我远点,会传染的……”罗严塔尔无法控制要地闭眼了,他挣扎着说话,声音传到他耳朵里却只剩下雨声。
抱着罗严塔尔的手并没有任何犹疑地松动。
做了一个很长的并不是很开心的梦,醒来的罗严塔尔知道雨还在下,因为耳边的雨声还是那么磅礴,他睁眼看到一望无际的灰白天空,天空和雨都和闭眼前的景象无缝连接。不同的是曾经俯视他的那些参天的树,如今都在他眼底下。
“……喝了它们。”一个声音打断了罗严塔尔凝视树木的动作。
他有些迟缓地转过头,就看到了之前的那个男人站在他的床边。很高,很瘦,半白头发,只能看到侧脸,薄嘴唇,神色冷峻,视线毫无改变。罗严塔尔细细打量着,他看着男人将几根试管里的不明液体倒在了锥形瓶里,轻轻摇晃,一会儿就有气泡了,底下沉淀了看不清颜色的物质。
罗严塔尔接着花了半分钟才理解男人是让他把锥形瓶里的混合物喝了。他几乎没想太多,挣扎着想起来将锥形瓶接过去,但是男人先于一步将长长的玻璃导管接了过来。罗严塔尔躺着喝下了那些奇怪的东西。
非常难喝,有着艾叶和灯芯草的味道,但是非常难喝。
克制了好久想要呕吐的欲望,罗严塔尔撑着手臂坐起来,发现被子底下的自己没有穿衣服。身上的伤口蹭在冰冷的被子上,隐隐作痛作痒,但那种恶心的粘腻的感觉已经消失了。他来不及不管这些,他抬头,望着男人冰削一样的侧脸,急忙开口:“承蒙关照……先生,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罗严塔尔第一次用他并不熟悉的文绉绉的方式说话,这还是他跟镇子里的贵族学的。
“你穿这件吧。”那人没有回答罗严塔尔的问题,他把一件看起来就很大的白衬衫扔给罗严塔尔,“天黑之前下来吃饭。”
说完就从床对面那窄小的门弯腰走出去了。
罗严塔尔这回也无法看到男人的正脸。
罗严塔尔本来是想看着天空等它黑的,但是忍不住又睡着了,也许是药物催眠的作用。等他再次醒来,周遭一片漆黑,只剩下窗外远方,遥远镇子方向的深棕色光。天一定黑下来很久了,他暗自懊恼但不怎么害怕,这时走廊那边传来了脚步声。
白天的男人拖着一件长袍,提着油灯走了过来,他手上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
“我让你下来。”男人简单地说,“你不下来,只能我上来了。”
“抱歉,我睡过头了。”罗严塔尔低下了头,男人将掺着土豆玉米的汤递给了罗严塔尔。
吃食很简陋,味道也很差。但对罗严塔尔来说已经很感激了。
“晚安,先生。”在看着罗严塔尔喝完汤后,收回碗又要离开的男人得到了少年的晚安问候。
他喉咙动了一下,但没吐露出应有的字眼。等他走下楼,距离少年很远了,才有些难以启齿地咀嚼着陌生的词。
“晚安?”
因为声音实在实在太轻,空空的古堡都无法传出回声来。
虽然第一天罗严塔尔没能问到收留他的男人的名字,但第二天从男人那里得到了另一些他比较关心的答案。
“你不怕被传染吗?”
“我不会生病,你那种病毒对我无效。”
“你为什么收留我?”
“外面雨大。”
“……你担心我死在雨里,死在你家门口吗?”
“我不在意你会死在雨里也不知道所谓的家门口是什么地方只是我恰好打开了这扇门。
”
“你也是没有家的人呀。”
“……我只是暂居在这儿。”男人这么说的时候拿手按了一下眼睛,罗严塔尔亲耳听到咔哒一声,那是按正常眼睛时不该有的声音。
但男人显然不打算解释任何事。他走到罗严塔尔的身边,像昨天那样又炮制了难喝的药剂,这回是倒到玻璃杯里递给罗严塔尔。
罗严塔尔的高烧在第一天就褪下去了,那些溃烂的伤口在早上开始结痂,男人嘱咐他最好不要碰破。这回的药喝了下去后,罗严塔尔也很快有了睡意,不过这回男人没有走,他坐在罗严塔尔床边的椅子上,拿了一本书,就着自然光看了起来。
“嗯?”转过身许久听不到脚步声的罗严塔尔转头。
“等天黑了叫你,”男人没有抬头,解释道,“一起吃饭。”
到了第三天罗严塔尔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丝毫不怀疑男人为何轻而易举就解决所谓城里医生都无法解决的疫病,也根本没有想过将药剂配方拿到手用来解救其他人。他如今可以下床乱逛这座巨大的高耸的城堡,可惜只能披着男人过大的衣服,他有些憎恨自己的瘦小,若能再长大些,就能将这件衣服穿到合身——虽然他自己也说不清再长大些还要多久。男人宽容地给予他权利,将所有房间的钥匙都给了罗严塔尔,让罗严塔尔开心地成为了城堡的半个主人。
这和他家原来那个黑暗逼仄的小屋完全不同!这里宽敞,正午时明亮,晚上四处的壁灯从来不点,但男人会给他一盏油灯,不至于完全黑暗。罗严塔尔奔跑在旋转楼梯上,他要到最高处的平台,去看整个森林的模样。
通常这个时候男人不会出现,他在白天时几乎不出现——所以罗严塔尔才明白男人之前话中所说意义,近乎奇迹的巧合,给了他第二次的生命。男人会在前一天给罗严塔尔在一楼简陋的所谓餐厅准备一天的食物,晚上两个人才可能见到面。
“我在做实验。”有一天男人忽然解释道。
“嗯,我不会打扰你的。”罗严塔尔咽下一块焦了的土豆块。
“认字吗?”男人问。
“……会一些。”罗严塔尔点点头。
“那个圆形的钥匙,是地下一城图书室的钥匙。”男人似乎已经吃完了,他说完就站起来,走向地下室的方向。罗严塔尔知道地下室是男人成天待着的地方。
罗严塔尔很快用圆形钥匙打开了图书室,非常非常多的书,比镇子上自称方圆百里最大的书店还要大很多。地下一层的天花板被凿空,和第一层的空间相连,因此书架顶端对十岁的罗严塔尔来说,实在太高了,但是这难不倒他。罗严塔尔很快找到了靠在墙壁上的梯子,一点点地挪到了书架边上。
花了一下午的时间,罗严塔尔终于在浩如烟海的书库里,找到了主人在书上的名字。他在之前并不知道他能够找到,因为前面几千本书都只有划线与或端正或潦草的笔记,扉页不写任何字。
罗严塔尔不知道这本写有主人名字的书,书名上的单词什么意思,怎么读,但他读出了扉页印刻的藏书章下写着的那行字。
(480年9月13日,于旧奥丁第三大街首都书店,巴尔•冯•奥贝斯坦)
……如今是521年了。罗严塔尔有些恍惚地想。而所谓的旧奥丁,因为战争,早上十多年前就变为了废墟,一座空城。
比起这个,罗严塔尔抱着对他来说有些巨大的书从梯子顶端下来。他怀揣着巨大秘密,走路有些不稳,但几乎是欢快地走在了古堡里。
“巴尔•冯•奥贝斯坦?”他嘴巴里重复着这个普通的名字,心里面是由衷的快乐。
从更为深的地下室走出来男人就这样撞上了矮他很多的少年,书啪嗒一声,摊开掉在了地上。
在男人弯腰要去捡的时候,声音里带着撒娇意味的少年抱住了他的胳膊。
“巴尔,你把我的书碰掉了。”
“哦,抱歉。”
男人揉了揉那双不大正常的眼睛,将捡起来的书合上递给罗严塔尔。他甚至还没有对少年叫出那个名字有所反应,三秒钟后他反应过来了,他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果然这就是你的名字啊,巴尔,巴尔,巴尔?”少年被自己的聪明才智折服,一个劲地重复着男人的名字,仿佛前几天礼貌地叫男人先生的人不是他似的。
奥贝斯坦没有做出其他反应,他抽出被罗严塔尔抱着的手臂,打算走。
“巴尔,你还没有问我的名字吧?我叫……”罗严塔尔拉住了他脱离的手臂。
“没有必要。”奥贝斯坦冷静地说。
“我叫奥斯卡·冯·罗严塔尔,巴尔,你会记住的,就跟记住那些东西的成分和实验原理一样。”罗严塔尔笃定地说,他翘起嘴角时黑蓝眼睛也洋溢着笑意,“你看,时间过去那么久了,你什么都记得。”
奥贝斯坦浅浅望了罗严塔尔一眼,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这样平和的日子结束在第七天,城堡在第七天迎来了不速之客。
那扇似乎推不开的厚重铁门被推开了。
“您见过一个小孩吗,那么点高,对,有一双黑蓝眼睛……”一个女人对着城堡里站着的瘦高男人说,后者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有谁来了?”罗严塔尔也听到了铁门的声音,他从楼上下来,拐个弯才看到正门里站着的两个人。并在那一刹那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
“奥斯卡!我们是来接奥斯卡回家的!”那个女人三步并作两步奔上楼梯,把往高处跑的罗严塔尔轻而易举地抓了下来,瘦弱的身躯有着无穷的力量,她以一种紧紧勒着罗严塔尔胸口的姿势将他提了下来。
“我不要走。”少年不断挣扎。
“我们是来接奥斯卡回家的。”女人没有打算征询罗严塔尔的意见,她神经质地捂着罗严塔尔的嘴巴,“我们是他的监护人,有权利安排他的生活。”
“监护人?”奥贝斯坦晃了晃头发,他看了看此刻站在门口另一位来客,那个畏缩的中年男人,和拖着罗严塔尔的依旧可看出昔日美貌但疯狂可怕的女人。
罗严塔尔无法说话,他以恳求的眼神望着奥贝斯坦,期望得到什么援助。
“您知道,一个离家出走的孩子总是要回家的。”女人的声音低了下来,“希望您可以理解。”
罗严塔尔希冀的目光在奥贝斯坦点了点头后变得灰败绝望,他就以这对夫妇战利品的姿势被带离这座城堡。
之后的七年内都未曾回来过。
不是罗严塔尔不找,他每隔几天几个月都去森林一趟,可以摸清那里的一草一木,但城堡从未出现在他面前,仿佛那段时间就那么人间蒸发。
是巴尔不想见他。可他想见巴尔,想问问为什么那时候不愿意救他。他自然憎恨过奥贝斯坦,但后来的他想了很久,才明白奥贝斯坦并没有这个权利和义务与自己的合法监护人抗衡以留下认识了才七天的自己。从来该憎恨的是自己的弱小。
由此的恨就变做了想念。
而罗严塔尔的父母将罗严塔尔带回去的原因也很快得到解释。罗严塔尔的爷爷死了,遗嘱上的遗产继承人填的是奥斯卡的名字。罗严塔尔在爷爷生前没有见过他几次,也不明白为什么爷爷执意将在城里不菲的遗产留给自己。但十岁的罗严塔尔无法保存如此庞大的遗产,父母自然做了财产的代管人。
当罗严塔尔的父母要去城里住的时候,罗严塔尔则不肯走,从父母那里得到一笔不多的钱,将原来的房子出租,他搬到了森林边上。
如此度过了许多年。
战争爆发在罗严塔尔十七岁那年的夏天,到处都是邻国入侵的军队,当父母仓皇地从城里逃回镇子时,罗严塔尔将原来在镇子的空房子点火付之一炬,自己则回到了森林边上的小房子。可惜没办法看到父母面对着还冒烟的废墟气急败坏的样子,罗严塔尔对此有些遗憾。
总之他沿着记忆中走了无数遍的路,穿过那棵巨大的松树和三棵高耸的鹅掌楸,左边那条岔路上都是长满果子的火棘和坚硬的猫儿刺,他需要很小心才不至于被那些植物给勾破衣服。
奥贝斯坦没有变,还是七年前的样子,七年前的白发,
仿佛第一次见面。
“罗严塔尔?是你吗?”
“真庆幸你记得我的名字,巴尔,我就说你不会忘记的。”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然而奥贝斯坦有些手足无措,罗严塔尔变得高大许多,可以站着搂住他的腰,不再是七年前那位少年了。
身上的气质如同展翅欲飞的鹰,就匍匐在他的身上。
“我可以去你那儿坐坐吗?”罗严塔尔扬起微笑,他拿过奥贝斯坦提着的篮子。漫不经心地提起七年间的事,丝毫不提七年前那件事。
“巴尔?”
“嗯?”
“见到你是我七年来最开心的事。”
“这场实验持续太久了……我几乎不出门,一般没有人可以找到这里。”
他们在最高的房间里,看到远处火光冲天,小镇被入侵了,没有半点留恋。
“真美啊。”罗严塔尔的黑蓝眼睛映着故乡冲天的火焰,他侧过头,对奥贝斯坦说了些什么。
那是一个吻,不带情欲。
“我睡这儿,你睡哪里?”
奥贝斯坦指了指下面,他几乎不说话,罗喵一直以为他的声音是沙哑难听的,但是他听到尚书说:“我不能看到月亮。”这么说着的人声音却如月光一般清冷。
罗喵经常去森林里想找到那个奇怪的男人,然后战争爆发了,罗喵第二次等到尚书开门,尚书那时候是出门采购东西(。)那是十五岁的罗喵,坐在城堡里看远处的火光(小镇被入侵了),尚书也没有问他这些年的事情,仿佛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带罗喵睡觉时还是去了那间最高的可以看到最高月亮的房间。
罗喵问他可以留下来吗?尚书愣了愣没回答。罗喵说你不收留我也没有关系,反正我打算四处流浪。尚书说流浪是好的。罗喵就走了,尚书给了他一些东西,罗喵在关键时候都用上了,他在旅途中遇到了朋友,并在奇怪的人口中得到尚书的故事。等他二十多岁时回来时,他在森林外面等了很久,尚书也没有为他开门。
他永远年轻,而他也永远年轻。嗯,尚书是科学怪人所以一直都是那个模样,独来独往做研究。罗喵是从小孩到成年,之后死了,以鬼魂的姿态游离在尚书昏暗的城堡里。
不过尚书还是把罗喵捡回家了,两个人聊到半夜。尚书问他什么时候走。罗喵很生气问尚书是不是讨厌他。“你不是每次就待一会儿吗?”“我就不能待的久一些吗?”“可以是可以,不过我经常几天几夜在做实验……这里太冷了。”“冷?你觉得冷?”罗喵就亲了尚书,“不会的,我看到你就觉得温暖。”
科学怪人尚书不理解吻的意思,而罗喵这些年在外面变成成熟的大人了然后就,上床了,在最高的房间,月亮升起来的时候罗喵盖住了尚书的眼睛,他还记得许多年前尚书说他不能看月亮。“也不能看太阳。”后来的尚书说,“…太冷了。”(他对冷热感知是有问题的,其实他对一切感知都不同于普通人。)
(等我回来我娶你好不好?)
陪伴着过去了大半年,两个人甜甜地过日子。然后罗喵闲不下来又跟尚书告别了,他这回问尚书要不要跟他一起走,尚书当然不肯。尚书就说,你这回走了就不要回来了。罗喵问为什么。尚书说,因为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每天都要去看森林周围你在不在,浪费我时间。罗喵说可以一个月看一次。尚书就答应了。
罗喵再也没有回来,他死在他乡,死于雪崩,他留下遗言,希望有人找到他时可以把他的骨灰寄到他的小镇边上的森林,那里伫立着唯一一个邮箱,而主人一个月检查一次。
但是啊,罗喵的尸体是在五十年后才被发现,虽然好心人这么做了,但他总觉得可怜人的故人大概早就死了。尚书例行检查信箱的时候,发现了一小袋骨灰。尚书想不起来是什么,但还是收起来了。他看不到,他身后灰白的影子亦步亦趋,是一位美丽的青年。
嗯,不过等尚书的义眼都不能用的时候,他才在完全的黑暗里看见了罗喵,那时候又过去很久了。尚书试探着问:罗严塔尔?
